第137章 第 137 章 別說沾光了，連根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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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別說沾光了，連根毛都……
喬廠長說了一通, 雖然話沒放在明面上，可是其中的暗示, 周思甜還是聽出來了。
對此她心裏也算是有了底。
她現在這麽努力，不就是為了回頭畢業不用下鄉當知青。
可她也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尤其是離她畢業還早著呢，誰也不能保證這其中有什麽變故，所以廣撒網還是很有必要的。
也得讓這些人看到她身上的價值。
這跟鄰裏鄰居的八卦可不一樣，大家沒有利益沖突, 自然能說到一塊去。
廠子裏的工人競爭力可不小，真要是讓齊廠長把她特招進來，她也得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當然，制衣廠那邊她也不會放棄的，配飾什麽的再新穎也不能一直這麽做下去，她雖然不懂怎麽設計衣裳，可憑借她後世的經驗, 改良一下還是可以的。
省城這邊接受度還是比較高的，設計也可以稍微大膽一些。
如果可以, 周思甜也不介意多給幾家廠子賣好。
可惜她不懂機械和鋼鐵，這兩個本來就是重工業，未來也是必不可少的發展，要不也能摻和一下。
周思甜這麽想著，又覺得不會就學，就她這個年紀, 也正是拼搏的好時候, 現在努力一把，也都是為了讓自己未來過上好日子。
學！必須學！回頭就去新華書店買書看。
這年頭的書，可是真教東西, 看書就能自學，也不是誇張的說法。
為了自己的幸福未來，周思甜打算再繼續努力。
招工的事情，喬廠長只是心裏想，確實不好說出來。不過還是給了周思甜一點暗示，看她的模樣，顯然也是聽懂了的。
這就好，就喜歡跟這種聰明又有分寸的人打交道。
喬廠長心裏也明白，離周思甜同學畢業還有段時間，中間變故太多了，誰也不好說會發生什麽。
他也不能篤定說一定能把人留下，只是想著到時候要是沒啥大變故，他們這邊開出豐厚條件，加上地形優勢，周思甜小同志能優先選擇他們食品一廠。
喬廠長含糊說了一些，周思甜就明白了，對方想留下她，怕她被其他食品廠挖走。
“廠長，這好辦啊，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在食品廠做個兼職。”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兼職了，之前在大槐公社，不也領了個職位。
“兼，兼職？”喬廠長眼睛都瞪圓了，“這個兼職是個什麽說法？”
兼任他倒是知道，這個兼職跟兼任難道是一個說法？
“差不多吧，您要是不嫌棄，就讓我在廠子裏兼個職，我這也不要求什麽臨時工正式工待遇，也不用廠子給我發工資。”
“那你這個兼職是……”
“我是這樣想的，我到底也不是食品廠的工人，這一次兩次還行，時間要是久了，別人知道我不是食品廠的人，還給食品廠出點子，怕是對咱們廠子的名聲有影響。”
這話倒是戳進喬廠長心窩子裏去了。
要一個學生想新點子，確實可能會傳出不好聽的話，回頭讓其他食品廠知道，指不定覺得他們一廠的工人沒本事了，還指望一個孩子給他們廠子研究新產品。
至於具體的不好聽話，喬廠長自己都能腦補出來了，他經常跟那些人打交道，哪能不了解他們是啥人。
對於周思甜說的這個兼職，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我是這樣想的，您跟廠子裏的其他領導商量商量，給我一個名頭，我保證一個月想出幾個新產品來，我也不要別的，只要市場反饋好，您就跟現在一樣，給我一些獎金和票證。要是市場反饋不好，我什麽都不要。”
喬廠長沒說話。
他見過領導兼任管著兩個廠子的，可是沒見過工人兼職在廠子裏上班的。
不過周思甜的情況確實特殊，她畢竟是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她的話，喬廠長也覺得很有道理。
而且人家這已經退讓了，只是掛個名，每個月都出點子，市場反饋要是不好，連獎金都不要的。
說起來他們也不虧什麽。
有關於食品廠，喬廠長倒是沒有一口應下，但也沒有一口回絕。
只是這心裏，確實已經偏向了周思甜，還感慨這小同志人是真的不錯，也是實打實的為他們廠子著想。
有了那啥兼職證，就算他們廠子的半個工人，回頭就算被其他食品廠的人知道，他們也是占理的。
真要說起來，每個廠子還有工人推薦學習的名額呢，周思甜同志這個情況，也沒啥差別。
“小同志，這樣，我們先商量一下，回頭再給你答覆，不成能不能成，都會通知你的。”
這事他一個人沒法拍板，廠子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主要這個兼職沒有先例，還要先跟大家夥商量一下。
“行，那我就不打擾您忙了，有什麽事情，您盡管找我。”
“吃了晚飯再走也不遲。”一頓飯喬廠長還是請得起的。
周思甜推辭了一番，還是沒擋住喬廠長的盛情邀請，在食品廠吃了飯才回家去。
看到那兩口子在家，還禮貌的打了招呼。
“呀，你們下班挺早啊。”
周思甜一反往前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把家裏人的心都給提了起來，不知道她有想要幹什麽。
面對他們的戒備，周思甜壓根兒不在意，順便關心了一下他們的身體。
“身體都還好吧，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盡快去看醫生。”
省得她這邊有好事，家裏再出啥事，顯得晦氣。
又問了一下周朝陽最近怎麽樣。
“我我我、我挺好的，都挺順利的。”
“那就好，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做一些讓家裏人擔心的事情。”
“哎哎，好的。那啥，小妹，家裏我今天都打掃過了，掃得挺幹凈的。就是、就是那個櫥櫃上頭忘記擦了。”
周朝陽一臉心虛的說道。
他其實看得擦櫥櫃上面，因為他想偷懶。
誰知道周思甜今天這麽古怪，周朝陽嚇得連忙招供了，想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周思甜能放他一馬。
周思甜拍著周朝陽的肩膀，笑著說道，“大哥，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
“好，我下次絕對不偷懶了。”
最後誇讚了一下周向陽，還說他做飯辛苦了。
“向陽，也別虧著你自己，現在都會做飯了，以後想吃啥自己做哈。”
“我知道了姐。”
被她這麽一搞，那些人的時候情緒值，真是庫庫往上漲。
至於對方的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態度。
周思甜高興了就拿他們刷點情緒值，不高興了都不拿正眼看他們，也不妨礙他們給自己貢獻情緒值。
食品廠那邊，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人家會答應，但機會還是挺大的。
這情況她壓根兒就沒想著和家裏人說，他們不配知道。她還擔心這些人知道了，再給她搞出點什麽事情來呢。
在食品廠那邊給出答覆前，制衣廠就先找她了。
周思甜又請了一會兒的假，去制衣廠把自己的獎金領了。
除了獎金，制衣廠那邊另外還給了一些布票。
制衣廠這邊流程就簡潔了許多，主要頭花是順帶的，讓他們制衣廠二廠揚眉吐氣了一回。
“愛芬阿姨，真是謝謝你了。”
“客氣啥，有空來阿姨家裏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周思甜還要回去上課，丁愛芬也沒拉這人一個勁的聊天。
說了幾句就目送她離開了。
拿到錢和票，周思甜心裏還挺激動的。
雖然只有十塊錢，但這可是意外之喜。
在食品廠那邊出結果之前，倒是數學知識競賽的成績出來了。
準確來說，是周思甜一個人的名次出來了，其他人的成績雖然都出來了，可還沒有公布出來。
教育局那邊核對了好幾次，確定沒問題，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學校。
校長夏明宇聽到排第一的是他們學校的周思甜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方又重覆了一遍，這才知道，他們三中的周思甜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的第一名。
“真的，這是真的？”
“老夏，我犯得著跟你開這種玩笑嗎？三中的周思甜，不就是你們學校這次參加比賽的學生。”
夏明宇對周思甜是有印象的，這孩子是從鄉下來的，她來的那天，報名剛好結束。
她還是拿著鋼廠蔡廠長的推薦信來的。
掛了電話，夏校長還是沒能回神。
他擡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得他嘶得一聲。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他們三中的學生，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第一名。
夏校長反應過來，笑得直拍桌子。
他們三中這回也是揚眉吐氣了。
看誰還敢嘲笑他們三中只會拖後腿。
沒想到這個學生，她是真有兩下子。
鄉下來的咋了？
鄉下來的，不照樣碾壓其他學校的人。
來找校長商量事情的副校長聽到辦公室裏的笑聲，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夏校長瘋了。
“老夏，你這是咋了，是不是有學生舉報……”
“老高，老高啊，來的正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高副校長看著夏校長，內心忐忑極了，他懷疑老夏被刺激瘋了，正想著怎麽說才能不刺激他的時候，聽到夏校長說的消息，他自己都忍不住失態了。
“真的假的？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教育局那邊親自打過來的，人家還能騙我？”
高副校長笑得嘴都歪了，“我們學校，還有這麽厲害的學生？叫周思甜是吧，哪個班的？”
這個把帶隊老師叫過來一問就知道了。
老師再回去一說，很快三中的所有師生都知道，他們學校高中有個叫周思甜的學生，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的第一名。
夏校長和高副校長在事情宣揚開的時候，已經催人去弄橫幅掛在校門口了。
這種好事，當然要好好宣揚一下。
這次比賽還有獎勵呢，教育局打電話通知過後，就加快速度把名單給排出來。
後面的學生都不重要，重點關註的是前幾名。
周思甜這個名字排在第一名，卻讓辦公室裏負責統計的老師都覺得好奇。
“這個周思甜是三中的呀，真是奇怪，以前怎麽沒聽說話她的名字？”
董成光也在裏頭，核對了一下名單，看到周思甜的時候，也很激動。
他知道這個小同志肯定拿到名次，可沒想到能拿第一，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水平。
聽到同事的話，董成光笑道，“這孩子是我女兒同班同學，也是我女兒的好朋友。初中以前，都是在鄉下念得書，今年才被她爸媽接來的省城。”
“難怪沒聽過她的名字，鄉下的孩子，居然這麽厲害。”
“她在鄉下的時候，考過全縣第一呢，就是之前我去武寧縣出差那會兒，出的試卷，就是她得的第一。”
“呀，她就是董科長你之前說的那個很厲害的女孩子？”
董成光之前去武寧縣出差，回來提過周思甜好幾次了，說鄉下那邊有個孩子挺可惜的，要是能來省城就好了。
那會兒他們嘴上應和，心裏卻不以為意，一個小縣城的第一，再厲害，還能有他們省城的學生厲害。
這下真是啪啪打臉，人家還就是厲害，雖然跟第二名只有幾分之差，可事情就是得了第一。
第二和第三名的差距就更大了。
“本來還以為這個鄭在華是第一呢，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周思甜來。”
鄭在華這個名字，教育局的人並不陌生，也是個學習的料子，常年第一，沒想到這次來了個周思甜。
幾個人感慨完，又核對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把名單發往各個學校。
數學知識競賽前三名的學生是有獎勵的，這幾個學生要到教育局領獎勵。
教育局通知到學校，學校再通知到個人。
夏校長怕老師傳達不到位，親自去找的周思甜通知她，讓她到時候去教育局，還叮囑她收拾一下自己。
報社那邊還會給她拍照，會刊登到省城報紙上面。
同學們聽到後，班級裏一片嘩然。
董靜怡和於雪對視一眼，看著周思甜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甜甜可真厲害，畢竟考過了那個鄭在華。”於雪比周思甜還要激動，臉都紅了。
“是啊，我爸他們說，這次好多人都覺得，第一名肯定還是那個鄭在華呢。”
下課鈴響了之後，隨著老師離開教室，同學們呼啦啦的圍上來，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周思甜。
都是詢問有關於數學知識競賽的事情。
周思甜都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同學們的話。
就這一下，周思甜就成了學校裏的大名人。
第二天一早，校長和當時的帶隊老師，在一眾同學羨慕的目光中，一起送周思甜去了教育局領獎。
校長和吳老師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他們作為校長和帶隊老師，到時候也是要采訪他們幾句的。
兩個人連夜給自己寫了稿子背了下來。
校長還去找了周思甜的班級老師，詢問她平日裏的表現。
聽說這孩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看書，各個科目的書就不說了，還專門從新華書店借書看，還會提前預習高一下半學期的課本。
為啥是高一下半學期，因為這學期的課程內容，人家已經學完了。
夏校長都不由感慨，有這學習勁頭，真不怪人家能考第一。
*
胡素梅正在清點獎品，聽說這是數學知識競賽獲得前三名的同學的獎勵。
之前周思甜鬧了一通，可是讓胡素梅在教育局徹底坐上了冷板凳。
就連她的丈夫蘇永成都受到了牽連。
以前這種事情哪裏需要她去做，有需要什麽資料，直接使喚人去做就成了。
結果被那個周思甜一鬧，她被撤職了打發到了後勤部門，現在但凡是打雜的事，就少不了她的份。
要說心裏沒有怨氣，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要讓胡素梅無緣無故對上周思甜，她也不想，老胡家那一天，挨巴掌的那幾個人，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小弟打小就調皮，經常和院裏的那群孩子打架，還正兒八經的練過功夫，身手還是有的。
結果被周思甜打得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那丫頭還是個能鬧騰的，確實不好對付。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沒事的時候，跟小妹胡素蘭在背後蛐蛐幾句，不然這心裏也是憋得難受。
胡素梅把東西清點好，站在後頭，聽著那些同事聊天。不是她不想搭話，主要人家都不搭理她。
還有一點兒就是，以前她心高氣傲的得罪了不少人。
旁邊有同事感嘆，“我家那小子，我當時讓他去參加，鍛煉鍛煉自己，結果那個臭小子說什麽去了也拿不到獎，不去丟那個人。”
“我閨女倒是去了，可惜沒排上名次。”
“好歹也能讓孩子鍛煉鍛煉自己啊，有益無害嘛。”
“董科長，我記得你女兒是三中的吧？”看到董成光走過來，有人直接開口問道。
“對，不過靜怡她沒參加這次競賽，那孩子，說自己反正也拿不到獎勵，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我家也是，還說自己去了也是湊數的。”
說起自己家的孩子，語氣都有些無奈。
也有人說道，“這次高中組競賽的第一名就是三中的，昨天是我給三中校長打了電話，等會兒人就過來了。”
之前也舉辦過數學知識競賽，一般都是一中二中的學生獲得名次，三中的學生能進前五就不錯了。
這次沒想到第一名居然是三中的。
說到三中，董成光就想到了周思甜，那孩子可真是厲害。
能考第一，可見那孩子平日沒少努力學習。
他還跟周思甜小同志探討過數學題，知道周思甜數學上很有天分。
“董科長，聽說這次的第一名，是你女兒的同班同學？”
“對，那孩子我見過，穩重又踏實，是個好孩子。”
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嘆了一聲，“就是孩子可憐。”
至於怎麽可憐，董成光並沒有細說。
這麽有數學天分的孩子，要是在省城長大，接受好的教育，怕是會比現在還要優秀。
見一群人在那邊聊了起來。胡素梅沒有湊過去，自打坐了冷板凳，她看誰都覺得對方在嘲諷她。
當眾被領導批評，本來就讓她挺難過的。
看著桌子上的名單，她心裏還是好奇的，便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胡素梅就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了。早知道她就不看了，也省得這會兒心裏更難受。
看著高中組第一名周思甜這個名字，胡素梅第一反應是覺得重名了。
那死丫頭哪裏像是學習好的模樣。
可是她又不能完全否認真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周思甜，這會兒心裏是難受的抓心撓肝的。
她祈禱著，最好真的不是周思甜，只是重名的。
可是等人過來之後，胡素梅就知道，看來自己的祈禱沒有人聽到。
更可恨的是，教育局裏好些人都認識周思甜。
雖然人比之前見到的有一點點變化，可不至於到認不出來的地步。
之前就有人聽到這個名字想到了周思甜，想到她的情況，又覺得不太可能，想著或許是重名。
現在看到人了，發現是自己認識的孩子，內心也覺得驚訝不已。
“還真是你呀。”
“對，是我。”
看著周思甜跟教育局的人一副很熟的模樣，夏校長和帶隊老師都懵了。
等人散去，才忍不住問道，“同學，你還認識教育局的人？”
“因為一些事情，恰巧認識的，大家都是好人，還幫過我。”
夏校長沒追問是什麽事情，只是對於周思甜，確實再次刷新了自己的看法，沒想到這個學生，不僅學習不一般，連人脈都不一般。
又是鋼廠的蔡廠長，又是教育局的人。
說起蔡廠長，周思甜還打算給他寫一封感謝信。
多虧了人家的信她才能順利報名考試，這有了亮眼的成績，也得寫信告訴人家，讓人家知道，他的推薦信沒有浪費，現在有了回報。
蘇永成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的胡素梅。
“你在這兒幹什麽？”
“永成，你是不是知道那丫頭的事情了？”胡素梅看著蘇永成問道。
“還真是她？”蘇永成詫異道。
從胡素梅口中得到了確認之後，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
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可自從周思甜過來鬧了一通，除非重要消息，像是這種事情，都不會有人特意告訴他一聲。
領導對他態度冷淡，其他人也是看眼色行事。
剛剛才知道，原來這次數學競賽的第一名，居然就是他小姨子的女兒周思甜。
他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所以才過來找胡素梅確認。
這回死心了，還真是那丫頭。
要是早知道她學習那麽好，當初他就阻止胡素梅了。家裏有個學習好的親戚，對他們夫妻兩個來說，也是沾光的事情。
可想到上回鬧成那樣，別說沾光了，連根毛都沾不上。
蘇永成心裏都要難受死了，又忍不住埋怨起胡素梅，有啥大不了的事情，要讓她上門媽人。
要是她沒上門，周思甜就不會跑到教育局這邊來上吊，更不會把事情鬧大。
家裏的矛盾，捂一捂還是能擋住的，可鬧到單位門口上吊，根本就捂不住。
蘇永成不想一會兒見面難看，直接轉身離開了。
胡素梅也想避開，可以她現在的身份，根本避不開，想到一會兒要把那些獎品拿給周思甜，她就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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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廠長說了一通, 雖然話沒放在明面上，可是其中的暗示, 周思甜還是聽出來了。
對此她心裏也算是有了底。
她現在這麽努力，不就是為了回頭畢業不用下鄉當知青。
可她也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尤其是離她畢業還早著呢，誰也不能保證這其中有什麽變故，所以廣撒網還是很有必要的。
也得讓這些人看到她身上的價值。
這跟鄰裏鄰居的八卦可不一樣，大家沒有利益沖突, 自然能說到一塊去。
廠子裏的工人競爭力可不小，真要是讓齊廠長把她特招進來，她也得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當然，制衣廠那邊她也不會放棄的，配飾什麽的再新穎也不能一直這麽做下去，她雖然不懂怎麽設計衣裳，可憑借她後世的經驗, 改良一下還是可以的。
省城這邊接受度還是比較高的，設計也可以稍微大膽一些。
如果可以, 周思甜也不介意多給幾家廠子賣好。
可惜她不懂機械和鋼鐵，這兩個本來就是重工業，未來也是必不可少的發展，要不也能摻和一下。
周思甜這麽想著，又覺得不會就學，就她這個年紀, 也正是拼搏的好時候, 現在努力一把，也都是為了讓自己未來過上好日子。
學！必須學！回頭就去新華書店買書看。
這年頭的書，可是真教東西, 看書就能自學，也不是誇張的說法。
為了自己的幸福未來，周思甜打算再繼續努力。
招工的事情，喬廠長只是心裏想，確實不好說出來。不過還是給了周思甜一點暗示，看她的模樣，顯然也是聽懂了的。
這就好，就喜歡跟這種聰明又有分寸的人打交道。
喬廠長心裏也明白，離周思甜同學畢業還有段時間，中間變故太多了，誰也不好說會發生什麽。
他也不能篤定說一定能把人留下，只是想著到時候要是沒啥大變故，他們這邊開出豐厚條件，加上地形優勢，周思甜小同志能優先選擇他們食品一廠。
喬廠長含糊說了一些，周思甜就明白了，對方想留下她，怕她被其他食品廠挖走。
“廠長，這好辦啊，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在食品廠做個兼職。”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兼職了，之前在大槐公社，不也領了個職位。
“兼，兼職？”喬廠長眼睛都瞪圓了，“這個兼職是個什麽說法？”
兼任他倒是知道，這個兼職跟兼任難道是一個說法？
“差不多吧，您要是不嫌棄，就讓我在廠子裏兼個職，我這也不要求什麽臨時工正式工待遇，也不用廠子給我發工資。”
“那你這個兼職是……”
“我是這樣想的，我到底也不是食品廠的工人，這一次兩次還行，時間要是久了，別人知道我不是食品廠的人，還給食品廠出點子，怕是對咱們廠子的名聲有影響。”
這話倒是戳進喬廠長心窩子裏去了。
要一個學生想新點子，確實可能會傳出不好聽的話，回頭讓其他食品廠知道，指不定覺得他們一廠的工人沒本事了，還指望一個孩子給他們廠子研究新產品。
至於具體的不好聽話，喬廠長自己都能腦補出來了，他經常跟那些人打交道，哪能不了解他們是啥人。
對於周思甜說的這個兼職，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我是這樣想的，您跟廠子裏的其他領導商量商量，給我一個名頭，我保證一個月想出幾個新產品來，我也不要別的，只要市場反饋好，您就跟現在一樣，給我一些獎金和票證。要是市場反饋不好，我什麽都不要。”
喬廠長沒說話。
他見過領導兼任管著兩個廠子的，可是沒見過工人兼職在廠子裏上班的。
不過周思甜的情況確實特殊，她畢竟是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她的話，喬廠長也覺得很有道理。
而且人家這已經退讓了，只是掛個名，每個月都出點子，市場反饋要是不好，連獎金都不要的。
說起來他們也不虧什麽。
有關於食品廠，喬廠長倒是沒有一口應下，但也沒有一口回絕。
只是這心裏，確實已經偏向了周思甜，還感慨這小同志人是真的不錯，也是實打實的為他們廠子著想。
有了那啥兼職證，就算他們廠子的半個工人，回頭就算被其他食品廠的人知道，他們也是占理的。
真要說起來，每個廠子還有工人推薦學習的名額呢，周思甜同志這個情況，也沒啥差別。
“小同志，這樣，我們先商量一下，回頭再給你答覆，不成能不能成，都會通知你的。”
這事他一個人沒法拍板，廠子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主要這個兼職沒有先例，還要先跟大家夥商量一下。
“行，那我就不打擾您忙了，有什麽事情，您盡管找我。”
“吃了晚飯再走也不遲。”一頓飯喬廠長還是請得起的。
周思甜推辭了一番，還是沒擋住喬廠長的盛情邀請，在食品廠吃了飯才回家去。
看到那兩口子在家，還禮貌的打了招呼。
“呀，你們下班挺早啊。”
周思甜一反往前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把家裏人的心都給提了起來，不知道她有想要幹什麽。
面對他們的戒備，周思甜壓根兒不在意，順便關心了一下他們的身體。
“身體都還好吧，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盡快去看醫生。”
省得她這邊有好事，家裏再出啥事，顯得晦氣。
又問了一下周朝陽最近怎麽樣。
“我我我、我挺好的，都挺順利的。”
“那就好，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做一些讓家裏人擔心的事情。”
“哎哎，好的。那啥，小妹，家裏我今天都打掃過了，掃得挺幹凈的。就是、就是那個櫥櫃上頭忘記擦了。”
周朝陽一臉心虛的說道。
他其實看得擦櫥櫃上面，因為他想偷懶。
誰知道周思甜今天這麽古怪，周朝陽嚇得連忙招供了，想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周思甜能放他一馬。
周思甜拍著周朝陽的肩膀，笑著說道，“大哥，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
“好，我下次絕對不偷懶了。”
最後誇讚了一下周向陽，還說他做飯辛苦了。
“向陽，也別虧著你自己，現在都會做飯了，以後想吃啥自己做哈。”
“我知道了姐。”
被她這麽一搞，那些人的時候情緒值，真是庫庫往上漲。
至於對方的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態度。
周思甜高興了就拿他們刷點情緒值，不高興了都不拿正眼看他們，也不妨礙他們給自己貢獻情緒值。
食品廠那邊，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人家會答應，但機會還是挺大的。
這情況她壓根兒就沒想著和家裏人說，他們不配知道。她還擔心這些人知道了，再給她搞出點什麽事情來呢。
在食品廠那邊給出答覆前，制衣廠就先找她了。
周思甜又請了一會兒的假，去制衣廠把自己的獎金領了。
除了獎金，制衣廠那邊另外還給了一些布票。
制衣廠這邊流程就簡潔了許多，主要頭花是順帶的，讓他們制衣廠二廠揚眉吐氣了一回。
“愛芬阿姨，真是謝謝你了。”
“客氣啥，有空來阿姨家裏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周思甜還要回去上課，丁愛芬也沒拉這人一個勁的聊天。
說了幾句就目送她離開了。
拿到錢和票，周思甜心裏還挺激動的。
雖然只有十塊錢，但這可是意外之喜。
在食品廠那邊出結果之前，倒是數學知識競賽的成績出來了。
準確來說，是周思甜一個人的名次出來了，其他人的成績雖然都出來了，可還沒有公布出來。
教育局那邊核對了好幾次，確定沒問題，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學校。
校長夏明宇聽到排第一的是他們學校的周思甜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方又重覆了一遍，這才知道，他們三中的周思甜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的第一名。
“真的，這是真的？”
“老夏，我犯得著跟你開這種玩笑嗎？三中的周思甜，不就是你們學校這次參加比賽的學生。”
夏明宇對周思甜是有印象的，這孩子是從鄉下來的，她來的那天，報名剛好結束。
她還是拿著鋼廠蔡廠長的推薦信來的。
掛了電話，夏校長還是沒能回神。
他擡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得他嘶得一聲。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他們三中的學生，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第一名。
夏校長反應過來，笑得直拍桌子。
他們三中這回也是揚眉吐氣了。
看誰還敢嘲笑他們三中只會拖後腿。
沒想到這個學生，她是真有兩下子。
鄉下來的咋了？
鄉下來的，不照樣碾壓其他學校的人。
來找校長商量事情的副校長聽到辦公室裏的笑聲，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夏校長瘋了。
“老夏，你這是咋了，是不是有學生舉報……”
“老高，老高啊，來的正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高副校長看著夏校長，內心忐忑極了，他懷疑老夏被刺激瘋了，正想著怎麽說才能不刺激他的時候，聽到夏校長說的消息，他自己都忍不住失態了。
“真的假的？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教育局那邊親自打過來的，人家還能騙我？”
高副校長笑得嘴都歪了，“我們學校，還有這麽厲害的學生？叫周思甜是吧，哪個班的？”
這個把帶隊老師叫過來一問就知道了。
老師再回去一說，很快三中的所有師生都知道，他們學校高中有個叫周思甜的學生，拿到了這次數學知識競賽的第一名。
夏校長和高副校長在事情宣揚開的時候，已經催人去弄橫幅掛在校門口了。
這種好事，當然要好好宣揚一下。
這次比賽還有獎勵呢，教育局打電話通知過後，就加快速度把名單給排出來。
後面的學生都不重要，重點關註的是前幾名。
周思甜這個名字排在第一名，卻讓辦公室裏負責統計的老師都覺得好奇。
“這個周思甜是三中的呀，真是奇怪，以前怎麽沒聽說話她的名字？”
董成光也在裏頭，核對了一下名單，看到周思甜的時候，也很激動。
他知道這個小同志肯定拿到名次，可沒想到能拿第一，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水平。
聽到同事的話，董成光笑道，“這孩子是我女兒同班同學，也是我女兒的好朋友。初中以前，都是在鄉下念得書，今年才被她爸媽接來的省城。”
“難怪沒聽過她的名字，鄉下的孩子，居然這麽厲害。”
“她在鄉下的時候，考過全縣第一呢，就是之前我去武寧縣出差那會兒，出的試卷，就是她得的第一。”
“呀，她就是董科長你之前說的那個很厲害的女孩子？”
董成光之前去武寧縣出差，回來提過周思甜好幾次了，說鄉下那邊有個孩子挺可惜的，要是能來省城就好了。
那會兒他們嘴上應和，心裏卻不以為意，一個小縣城的第一，再厲害，還能有他們省城的學生厲害。
這下真是啪啪打臉，人家還就是厲害，雖然跟第二名只有幾分之差，可事情就是得了第一。
第二和第三名的差距就更大了。
“本來還以為這個鄭在華是第一呢，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周思甜來。”
鄭在華這個名字，教育局的人並不陌生，也是個學習的料子，常年第一，沒想到這次來了個周思甜。
幾個人感慨完，又核對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把名單發往各個學校。
數學知識競賽前三名的學生是有獎勵的，這幾個學生要到教育局領獎勵。
教育局通知到學校，學校再通知到個人。
夏校長怕老師傳達不到位，親自去找的周思甜通知她，讓她到時候去教育局，還叮囑她收拾一下自己。
報社那邊還會給她拍照，會刊登到省城報紙上面。
同學們聽到後，班級裏一片嘩然。
董靜怡和於雪對視一眼，看著周思甜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甜甜可真厲害，畢竟考過了那個鄭在華。”於雪比周思甜還要激動，臉都紅了。
“是啊，我爸他們說，這次好多人都覺得，第一名肯定還是那個鄭在華呢。”
下課鈴響了之後，隨著老師離開教室，同學們呼啦啦的圍上來，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周思甜。
都是詢問有關於數學知識競賽的事情。
周思甜都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同學們的話。
就這一下，周思甜就成了學校裏的大名人。
第二天一早，校長和當時的帶隊老師，在一眾同學羨慕的目光中，一起送周思甜去了教育局領獎。
校長和吳老師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他們作為校長和帶隊老師，到時候也是要采訪他們幾句的。
兩個人連夜給自己寫了稿子背了下來。
校長還去找了周思甜的班級老師，詢問她平日裏的表現。
聽說這孩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看書，各個科目的書就不說了，還專門從新華書店借書看，還會提前預習高一下半學期的課本。
為啥是高一下半學期，因為這學期的課程內容，人家已經學完了。
夏校長都不由感慨，有這學習勁頭，真不怪人家能考第一。
*
胡素梅正在清點獎品，聽說這是數學知識競賽獲得前三名的同學的獎勵。
之前周思甜鬧了一通，可是讓胡素梅在教育局徹底坐上了冷板凳。
就連她的丈夫蘇永成都受到了牽連。
以前這種事情哪裏需要她去做，有需要什麽資料，直接使喚人去做就成了。
結果被那個周思甜一鬧，她被撤職了打發到了後勤部門，現在但凡是打雜的事，就少不了她的份。
要說心裏沒有怨氣，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要讓胡素梅無緣無故對上周思甜，她也不想，老胡家那一天，挨巴掌的那幾個人，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小弟打小就調皮，經常和院裏的那群孩子打架，還正兒八經的練過功夫，身手還是有的。
結果被周思甜打得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那丫頭還是個能鬧騰的，確實不好對付。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沒事的時候，跟小妹胡素蘭在背後蛐蛐幾句，不然這心裏也是憋得難受。
胡素梅把東西清點好，站在後頭，聽著那些同事聊天。不是她不想搭話，主要人家都不搭理她。
還有一點兒就是，以前她心高氣傲的得罪了不少人。
旁邊有同事感嘆，“我家那小子，我當時讓他去參加，鍛煉鍛煉自己，結果那個臭小子說什麽去了也拿不到獎，不去丟那個人。”
“我閨女倒是去了，可惜沒排上名次。”
“好歹也能讓孩子鍛煉鍛煉自己啊，有益無害嘛。”
“董科長，我記得你女兒是三中的吧？”看到董成光走過來，有人直接開口問道。
“對，不過靜怡她沒參加這次競賽，那孩子，說自己反正也拿不到獎勵，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我家也是，還說自己去了也是湊數的。”
說起自己家的孩子，語氣都有些無奈。
也有人說道，“這次高中組競賽的第一名就是三中的，昨天是我給三中校長打了電話，等會兒人就過來了。”
之前也舉辦過數學知識競賽，一般都是一中二中的學生獲得名次，三中的學生能進前五就不錯了。
這次沒想到第一名居然是三中的。
說到三中，董成光就想到了周思甜，那孩子可真是厲害。
能考第一，可見那孩子平日沒少努力學習。
他還跟周思甜小同志探討過數學題，知道周思甜數學上很有天分。
“董科長，聽說這次的第一名，是你女兒的同班同學？”
“對，那孩子我見過，穩重又踏實，是個好孩子。”
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嘆了一聲，“就是孩子可憐。”
至於怎麽可憐，董成光並沒有細說。
這麽有數學天分的孩子，要是在省城長大，接受好的教育，怕是會比現在還要優秀。
見一群人在那邊聊了起來。胡素梅沒有湊過去，自打坐了冷板凳，她看誰都覺得對方在嘲諷她。
當眾被領導批評，本來就讓她挺難過的。
看著桌子上的名單，她心裏還是好奇的，便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胡素梅就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了。早知道她就不看了，也省得這會兒心裏更難受。
看著高中組第一名周思甜這個名字，胡素梅第一反應是覺得重名了。
那死丫頭哪裏像是學習好的模樣。
可是她又不能完全否認真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周思甜，這會兒心裏是難受的抓心撓肝的。
她祈禱著，最好真的不是周思甜，只是重名的。
可是等人過來之後，胡素梅就知道，看來自己的祈禱沒有人聽到。
更可恨的是，教育局裏好些人都認識周思甜。
雖然人比之前見到的有一點點變化，可不至於到認不出來的地步。
之前就有人聽到這個名字想到了周思甜，想到她的情況，又覺得不太可能，想著或許是重名。
現在看到人了，發現是自己認識的孩子，內心也覺得驚訝不已。
“還真是你呀。”
“對，是我。”
看著周思甜跟教育局的人一副很熟的模樣，夏校長和帶隊老師都懵了。
等人散去，才忍不住問道，“同學，你還認識教育局的人？”
“因為一些事情，恰巧認識的，大家都是好人，還幫過我。”
夏校長沒追問是什麽事情，只是對於周思甜，確實再次刷新了自己的看法，沒想到這個學生，不僅學習不一般，連人脈都不一般。
又是鋼廠的蔡廠長，又是教育局的人。
說起蔡廠長，周思甜還打算給他寫一封感謝信。
多虧了人家的信她才能順利報名考試，這有了亮眼的成績，也得寫信告訴人家，讓人家知道，他的推薦信沒有浪費，現在有了回報。
蘇永成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的胡素梅。
“你在這兒幹什麽？”
“永成，你是不是知道那丫頭的事情了？”胡素梅看著蘇永成問道。
“還真是她？”蘇永成詫異道。
從胡素梅口中得到了確認之後，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
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可自從周思甜過來鬧了一通，除非重要消息，像是這種事情，都不會有人特意告訴他一聲。
領導對他態度冷淡，其他人也是看眼色行事。
剛剛才知道，原來這次數學競賽的第一名，居然就是他小姨子的女兒周思甜。
他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所以才過來找胡素梅確認。
這回死心了，還真是那丫頭。
要是早知道她學習那麽好，當初他就阻止胡素梅了。家裏有個學習好的親戚，對他們夫妻兩個來說，也是沾光的事情。
可想到上回鬧成那樣，別說沾光了，連根毛都沾不上。
蘇永成心裏都要難受死了，又忍不住埋怨起胡素梅，有啥大不了的事情，要讓她上門媽人。
要是她沒上門，周思甜就不會跑到教育局這邊來上吊，更不會把事情鬧大。
家裏的矛盾，捂一捂還是能擋住的，可鬧到單位門口上吊，根本就捂不住。
蘇永成不想一會兒見面難看，直接轉身離開了。
胡素梅也想避開，可以她現在的身份，根本避不開，想到一會兒要把那些獎品拿給周思甜，她就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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