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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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周朝陽捂著腮幫子, 呸呸呸了幾聲，又去拿水漱口, 然後再回來悶不吭聲的吃飯。
憋了好一會兒的周向陽說道，“我再也不喜歡媽了，我討厭媽，她那麽喜歡寶珠，讓她去大西北找寶珠去吧，反正她也不喜歡我們。”
“都閉嘴, 趕緊吃飯，吃完飯把碗刷了。”周宏民不耐煩的說道。
兩個孩子不敢反駁他，連忙埋頭吃飯。
嘴上不允許孩子說，可心裏也覺得今天的事情胡素蘭做的不對，向陽只是做點東西而已，用得著發那麽大的火嗎？
難得周思甜這段時間安安分分的沒鬧事，怎麽她反而鬧騰起來了, 到底誰不想讓家裏過上安生日子？
屋子裏躺在床上的胡素蘭聽著外面的嘀咕聲，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兒子都在責怪她，讓她心裏更是說不出的痛。
就連娘家那邊也被周思甜攪和的回不去了，她心裏就更難受了。
怎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她又開始後悔，後悔不該生下周思甜。
可是她懷的是雙胞胎，不生下那個孽障，就不能生下寶珠。
她又開始後悔, 不該把人接回來的, 就該讓那個死丫頭一直待在鄉下當泥腿子。
她後悔許許多多的事情，卻沒有一次後悔過把周思甜送到鄉下一直不接回來的事情。
胡素蘭甚至還寬慰自己，那個時候把周思甜送走是對的, 不然那個討債鬼肯定從小就會討債，那只會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看她現在什麽東西都要討，要是真和她生活在一起，肯定什麽都會跟寶珠搶的。
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那個討債鬼，在她肚子裏就搶寶珠的營養。
胡素蘭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周寶珠的身影，她的寶珠去了大西北，她就開始關註有關於大西北那邊的報道。聽說那裏連空氣裏飄的都是泥土，張嘴說話都會吃到泥，不知道寶珠過的怎麽樣了。
這一夜她都沒睡好，閉上眼睛都是寶珠灰頭土臉的模樣，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嘴裏一個勁的呢喃，“媽媽，媽媽，我想回家。”
胡素蘭被驚醒過來，想到夢裏的寶珠，只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那是她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女兒啊，那個討債鬼怎麽能比得上寶珠一根手指頭。
周宏民睜開眼睛看著胡素蘭，神色也有些不耐煩，這一晚上他就沒睡好，一直聽胡素蘭嘀嘀咕咕的喊著寶珠寶珠的。
聽得他都煩得不行。
他突然覺得周思甜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寶珠只是下鄉當知青去了，又不是怎麽了，她有必要這個樣子嗎？
好像寶珠離了她活不了一樣。
不對，胡素蘭離了寶珠，確實有一種活不下去的模樣。
“行了，你要是心疼寶珠，就好好上班，等發了工資多給她買點兒東西寄過去，別成天拉著個臉，好像別人都欠你的一樣。”周宏民說道。
胡素蘭扭頭瞪了他一眼，隨即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說呢，你好歹也是寶珠親爹，就這麽看著她被欺負？周宏民，你這個沒用的孬種。”
周宏民騰得一下坐了起來，看著胡素蘭臉色鐵青，“我是孬種，你是啥？胡素蘭，這好好的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跟你脫不了幹系，你可別在這裏當好人了。你要好，你娘家現在能不讓你回去？”
眼看著周宏民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窩子裏戳，胡素蘭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周宏民，你滾蛋！”
周宏民也不想忍了，他幹啥了，憑啥罵他是孬種。
看著胡素蘭發瘋的胡亂揮枕頭，他擋了幾下，到底也沒擋住。
“你想幹嘛？胡素蘭，你再動手，可別怪我不客氣。”
他不說還好，越說胡素蘭越激動，動不了周思甜，就把所有的氣撒到了周宏民的身上。
隨著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屋子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你鬧夠了沒有？”周宏民不耐煩的吼道。
隨後胡素蘭爆發尖叫，“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周宏民，你不是個東西。”
周向陽早就醒了，聽到爸媽吵架才沒出聲，他的床周圍掛上了一層簾子，他把簾子掀開一個角，外面他爸媽都打起來了。
挨了周宏民一巴掌的胡素蘭，同樣也把他臉上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一點兒都沒有心慈手軟。
直接鄰居敲門，這動靜才消停下來。
胡素蘭擦了擦眼淚，連早飯都沒吃就上班去了，家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想看見。
她也不能餓著自己，她垮了，家裏就沒人惦記寶珠了。
不能指望那些沒良心的去關心寶珠。
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胡素蘭想去買兩個包子，結果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忘記帶票了。
她身上有點錢，想到每個月發工資還要給那個討債鬼十塊錢，胡素蘭心裏又覺得憋悶。倒是想不給，可是討債鬼說，她不給就寫信舉報周寶珠去，讓她從知青變成勞改犯。
沒辦法，胡素蘭只能按時給周思甜交錢。
她倒是想宣揚出去，可想了想，又怕周思甜對付寶珠。
討債鬼倒是出去說了大兒子周朝陽的事情，說他大手大腳的，每個月錢都不知道花哪裏去了。
胡素蘭當然知道周朝陽的錢之前一大半都花到那個叫蘇梅梅的女人身上去了。家醜不可外揚，這句話對討債鬼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那個討債鬼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家裏人。
有啥醜事，一扭頭她就給說出去了，讓家屬院裏的人看足了笑話。她這事讓她怎麽好意思開口，而且就算她說了，討債鬼也有辦法辯解的。
胡素蘭咬牙買了些不要票的，匆忙吃過之後才去上班。
想把討債鬼弄走，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素蘭心裏始終還是難受的，尤其是想到跟周思甜住在一個屋檐下。
周思甜可不管她怎麽難受，她難受她就搬走唄，反正她是一點兒都不難受的。
吃完早飯，周向陽快速收拾好東西，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自行車後面跑步。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周向陽的體能提升了不少。
為了讓他繼續鍛煉，周思甜讓他背兩塊磚頭繼續跑。
“向陽，加油啊，只要你努力鍛煉，過段時間就能掂鍋了，你看人家那大師傅，那大鐵鍋輕輕松松就端起來了。”
周向陽跑得氣喘籲籲的，還不忘記回頭對周思甜點頭，“我知道了姐，我會努力的。”
想了想又道，“姐，等我當了大師傅後，肯定就能賺錢了，咱們搬出去住吧，不在家裏了。”
“為啥？”
“爸媽總是吵架，很煩。”周向陽的臉都皺成苦瓜了。
他湊近周思甜，小聲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說了，“我是真不想看到他們這樣。”
周思甜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還有媽，晚上做夢，一個勁的喊寶珠寶珠的，姐你說的對，在媽心裏，就寶珠是個寶，我們都是草。既然這樣，當初幹啥不把我和大哥一塊送走，他們就養一個寶珠好了。”
看著現在沈穩很多的周向陽，周思甜拍著他的肩膀，“姐也不想打擊你的，可你也得知道，真要有的選，被送走的只會是咱們兩個，畢竟大哥可是老周家的長孫，爸不可能會答應送走大哥的，爺奶也不會答應的。”
這麽一說，周向陽就更難受了，也感覺自己跟周思甜沒啥區別，都是隨時可以被舍棄的那一個。
放眼望去，家裏就只有甜甜姐對他最好，還為了他的將來打算。這一點周寶珠都坐不到，她在家的時候，家裏所有人都要以她為先。
“行了，上學去吧，小孩子別想那麽多。”周思甜拍了拍周向陽的肩膀，騎著自行車直奔校門口去了。
因為要參加數學知識競賽，周思甜額外被送了幾張試卷，老師一臉鼓勵的看著她，“不要緊張，盡力就好。”
雖然周思甜表現的很好，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聽說其他幾個中學選出來參加比賽的孩子，也都不弱。
更有的之前也是參加過的，還拿過名次。
老師對周思甜還有另外幾個參加的同學，不能說不抱希望，只是想著，重在參與。
從辦公室回來的時候，於雪找到了她，說她媽媽想見見周思甜，問她周末有沒有時間，請她去家裏做客。
“見我？為啥？”周思甜有些不太明白。
於雪說是她那天從董靜怡家回家的時候，媽媽看到她頭發上綁著的頭花，就問是哪裏來的，她自然是實話實說。
“媽媽拿著那個頭花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說是想見見你，思甜，你周末去我家吃飯吧，我媽有事跟你說。”
周思甜想起來了，於雪媽媽是制衣廠的。
估摸著是看到了頭花有什麽想法。
只是這話她不好跟於雪說，畢竟她媽媽也沒有跟於雪這個女兒明說。
“好吧。”周思甜點頭道。
周末出去甩貨的計劃，又被擱置了。
怕她會忘記，周六放學的時候，於雪又提醒了周思甜一遍。
星期天一大清早的，周思甜就指揮著周向陽做了些蛋黃酥，家裏的鴨蛋用的差不多了，周思甜從空間裏買了不少，又指揮些周向陽做了一些。
她裝了幾個蛋黃酥帶到了於家。
“向陽，姐中午不在家吃飯，不用做姐的那份。”周思甜提了一句之後，拎著東西就走了。
遇到做飯的鄰居，還打了招呼。
那天周家鬧騰的事情，鄰居也是知道的，一大清早就看到胡素蘭出去了，這幾天胡素蘭的臉色看著都不是很好，周宏民臉上還被撓得一道一道的，那些人背地裏沒少嘀咕那兩口子。
可誰也不會沒眼色，這個時候沖過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眼看著周家那三個上班的都加班去了，周思甜也出去了，家裏就剩一個小孩。等人走了，她們看著周向陽是個小孩，也沒有顧忌就開始嘀咕起來。
“這胡素蘭到底咋想的，思甜不也是她親生的閨女，怎麽就這麽討厭她呢？”
“這一天沒養過，好歹對孩子有點愧疚心吧，她倒好，把孩子當仇人似的對著。”
“我看真是沒說錯啊，就她家那個寶珠是寶，別的孩子都是草，那周寶珠也是個能裝蒜的，平日裏看著乖巧，結果呢，都報名了，還敢逃避當知青。”
說話的人，是平時就跟胡素蘭不咋對付的。
想當初她家兒子和周朝陽一起高中畢業，她急著找工作沒找到，最後兒子只能下鄉。
扭頭胡素蘭的兒子周朝陽就找到了工作，還寬慰她，下鄉是響應國家政策。
她兒子不用下鄉，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結果輪到她女兒周寶珠下鄉了，胡素蘭怎麽不說下鄉是響應國家號召了？
越想越覺得胡素蘭不要臉，這純粹就是刀子沒戳她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周寶珠下鄉之後，成天拉著個臉，跟誰欠她錢似的。
看看家裏都成啥樣了，對著孩子也是不管不顧的。
反正她是看胡素蘭挺不順眼的。
正說話的時候，胡素蘭回來了。
周圍議論的人瞬間閉嘴，然後擇菜的擇菜，做飯的做飯。
有的更是直接走開了。
胡素蘭直覺她們剛才是在議論自己，可是又沒有證據。
她一言不發的從人群裏穿過，回到了家。本來今天她是申請了加班的，可廠子裏臨時調整了一下進度，加班的人手多了，就讓她先回來了。
周向陽看到她也不搭理，哼了一聲就別開了臉，顯然還記著那天的事情。
胡素蘭心裏一梗，還是把這筆賬記到了周思甜頭上。
那個討債鬼沒回來之前，家裏多和諧啊。
看看現在家裏又成了什麽模樣，討債鬼把寶珠弄走了，又把家裏其他人的心弄得向著她。
越想越覺得難受的慌。
周思甜看著胡素蘭的情緒值在後臺庫庫漲，開心的哼著小調。
到了於雪家裏，發現董靜怡和她媽媽丁愛蘭也在。
於雪媽媽丁愛芬擔心周思甜不自在，特地把自己的堂姐請過來的，畢竟把周思甜叫過來這事，實在是過於突然。
可是不叫她過來，她又擔心機會被別人給搶走，所以還是盡快定下來的好。
作為制衣廠的員工，丁愛芬哪能沒點兒上進的想法，在廠子裏幹了十幾年，都當上了小組長，再往上奮鬥奮鬥，當個主任啥的也是不錯的。
那天閨女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頭發上紮的那個頭花。作為制衣廠的老員工，丁愛芬一眼就看出來那個頭花的特別之處。
而且做法也特別簡單，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丁愛芬就能做出一樣的來。
就是這縫制手法不太行，後面應該是被人修補過。聽說後面她堂姐丁愛蘭給補過，又聽說這是於雪同學做的，還有那個蝴蝶結小夾子。
丁愛芬瞬間就看到了希望。
這不就把人給請家裏來了，又是買肉，又是買菜的，打算好好招待招待女兒的這個同學。
周思甜上門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聽丁愛芬說完，也不奇怪。
對於丁愛芬的激動，周思甜倒是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頭花樣式確實好看，而且成本低，只需要一些碎布頭就能做。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市面上根本就沒有，作為從沒出現過的產品，市場這一塊確實很大，肯定好賣。
現在都是國家的廠子，只要他們搶先出手，那他們就是占了先機。就算其他廠子的人就算是會做，那也得先走流程，把他們這邊的人請過去交流學習。
這會兒也不是說不能直接模仿，可都是兄弟單位，你一聲不吭的把人家的東西抄了過去，那臉還要不要了。
回頭還不知道人家在背地裏怎麽蛐蛐他們呢。
丁愛芬也沒瞞著周思甜，只要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作為制衣廠裏的員工，每個季度都是要出新品的，廠子裏也是有專門的設計師。
當然，作為制衣廠的員工，有什麽好想法也是可以報上去的，要是采納了，而且市場反饋好的話，升職加薪不在話下。
不說一廠二廠之間的較勁，就說廠子內部之間也是有競爭的。
最近丁愛芬正在為廠子裏的事情犯愁呢，周思甜的這個頭花，瞬間就讓她看到了希望。
為了區分兩位丁阿姨，她直接喊道，“愛芬阿姨，你想要就直接拿去用唄，只是頭花而已。”
“那可不成，這是你的東西，我怎麽能隨便拿去用呢。”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版權意識，但丁愛芬也不可能因為頭花去得罪周思甜，小姑娘雖然年紀輕，可她能相出這種頭花的樣式，未必想不出別的樣式來。
這樣有本事的姑娘，肯定是要拉攏的，沒道理上來就把人給得罪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於愛芬也是下了血本了，還買了海帶，燒了海帶雞蛋湯招待周思甜。
這年頭，海帶屬於海鮮，運送過來也不方便，價格可不便宜。
於雪弟弟才五歲，聽不懂他們說啥，趴在地上玩了一會兒玩具，擡頭看到桌子上放著周思甜帶過來的點心，就拽了過來把外面的油紙包裝撕開了，看著裏頭方方正正的餅子，疑惑道，“媽媽，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沒見過？”
看著兒子把人家帶過來的東西拆開，丁愛芬急得直接上手拍了他幾下。
“你這倒黴孩子，手咋這麽快呢？”
她請人小姑娘幫忙的，當然不可能收她的東西，想著一會兒吃完飯讓她帶回去的，沒想到一不留神被她兒子給撕開了，連忙就要包起來。
“不用不用，愛芬阿姨，本來就是送給你們吃的。”
這讓丁愛芬更加不好意思了。
倒是丁愛蘭看著那方正的餅子眼前一亮，“甜甜，這也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我教我弟做的，你們都嘗嘗吧。”
周思甜過來的時候，不知道丁愛蘭她們也過來了，所以帶得不多。
“這個叫蛋黃酥，可惜我家裏沒烤箱，是放鍋裏烙出來的，味道還不錯，你們嘗嘗。”
一人半個也夠了，也不耽誤一會兒吃飯。
丁愛芬去廚房拿刀對半切開，看到裏面又是紅豆沙又是蛋黃的，就知道這東西用料不便宜。
這心裏都有點兒發虛呢，請人幫忙，人家上門還帶著這麽貴重的東西。
丁愛蘭是食品廠的，看到這東西的第一想法就是驚訝。
然後擡頭看向周思甜，“甜甜，這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差不多吧，我是看書的時候，有文章提到過類似的做法，我就結合了一下。”
這個做法比原本的蛋黃酥做法少了好多步驟呢，最後還是用鍋烙熟的，屬於她根據自己當前的做法改良出來的。
可是丁愛蘭又是另外一番想法啊，食品廠的老員工，不僅要會做，更要會嘗，她一嘗就知道怎麽回事。
“這蛋黃是鴨蛋吧？還是鹹鴨蛋的蛋黃。”
“對，就是鹹鴨蛋的蛋黃。”
制衣廠內部有比試，他們食品廠也有啊，而且一廠二廠之間也要搞競爭呢。
雖然和丁愛芬的工作單位不一樣，可是內部之間的競爭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周思甜遺憾沒有烤箱，做不出她心目中的蛋黃酥，可是食品廠有烤箱啊。
“甜甜，這個能不能教教姨怎麽做？你放心，姨會把你的名字報上去的，獎勵少不了你的。”丁愛蘭激動的說道。
“沒事，姨，這個做起來其實也不算麻煩，我一會兒把方子寫給你。”
食品廠肯定不缺面粉雞蛋這些的，至於鹹鴨蛋，真要做這個蛋黃酥，想必問題也是能解決的。
“甜甜，我們制衣廠這邊，也會給你獎勵的。”丁愛芬連忙說道。
原本想著去廠子裏申報這個頭花的時候把周思甜的名字報上去的，等落實下來再跟她講，沒想到自家堂姐先開口了。
這倒是讓她不好意思了，連忙開口說了一句，她可真沒想占人孩子的便宜。
董靜怡和於雪都懵了，眼睜睜看著事情的發展出乎她們的意料。
然後就是高興，自己的好朋友居然這麽厲害。不不不，是自己居然有這麽厲害的好朋友。
吃飯的時候，周思甜碗裏的肉都要堆滿了。
“來來來，再嘗嘗這個海帶雞蛋湯。”
“阿姨，真不用這麽客氣。”
“甜甜，你也別客氣，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多吃點兒補補，看你瘦的。”
周思甜都是打著飽嗝走的，丁愛芬還給她塞了兩個梨子。
她把設計圖給了丁愛芬，又把蛋黃酥的做法給了丁愛蘭。
丁愛芬那邊倒是好辦，丁愛蘭的食品廠那邊，如果能報上去，到時候怕是要請周思甜去進行試吃。
這蛋黃酥畢竟是周思甜想出來的東西，只是丁愛蘭試吃的成品是鍋裏烙出來的，跟烤箱裏烤出來的味道肯定是有區別的。
而且新產品的誕生，肯定是要經過反覆試驗才能放到百貨商店鋪貨。
食品廠的東西是好賣，可做的難吃了人家也不會買賬的，到時候還會影響到廠子的名聲。
要是知道誰把難吃的新品擺上去，還不得被人罵死。也不對，真要是難吃，首先人家百貨商店的采購就不會買賬。
雖然周思甜說自己並沒有做過蛋黃酥，只是自己瞎琢磨的，但丁愛蘭的想法卻不一樣，到時候這些她都會跟上頭領導說的。
最主要的是，給周思甜爭取一下福利。
獎金或者票證什麽的。
可惜孩子還在上學，不然這樣的人才，說不定還能招進廠子裏，就算當不成正式工，當學徒工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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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陽捂著腮幫子, 呸呸呸了幾聲，又去拿水漱口, 然後再回來悶不吭聲的吃飯。
憋了好一會兒的周向陽說道，“我再也不喜歡媽了，我討厭媽，她那麽喜歡寶珠，讓她去大西北找寶珠去吧，反正她也不喜歡我們。”
“都閉嘴, 趕緊吃飯，吃完飯把碗刷了。”周宏民不耐煩的說道。
兩個孩子不敢反駁他，連忙埋頭吃飯。
嘴上不允許孩子說，可心裏也覺得今天的事情胡素蘭做的不對，向陽只是做點東西而已，用得著發那麽大的火嗎？
難得周思甜這段時間安安分分的沒鬧事，怎麽她反而鬧騰起來了, 到底誰不想讓家裏過上安生日子？
屋子裏躺在床上的胡素蘭聽著外面的嘀咕聲，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兒子都在責怪她，讓她心裏更是說不出的痛。
就連娘家那邊也被周思甜攪和的回不去了，她心裏就更難受了。
怎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她又開始後悔，後悔不該生下周思甜。
可是她懷的是雙胞胎，不生下那個孽障，就不能生下寶珠。
她又開始後悔, 不該把人接回來的, 就該讓那個死丫頭一直待在鄉下當泥腿子。
她後悔許許多多的事情，卻沒有一次後悔過把周思甜送到鄉下一直不接回來的事情。
胡素蘭甚至還寬慰自己，那個時候把周思甜送走是對的, 不然那個討債鬼肯定從小就會討債，那只會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看她現在什麽東西都要討，要是真和她生活在一起，肯定什麽都會跟寶珠搶的。
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那個討債鬼，在她肚子裏就搶寶珠的營養。
胡素蘭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周寶珠的身影，她的寶珠去了大西北，她就開始關註有關於大西北那邊的報道。聽說那裏連空氣裏飄的都是泥土，張嘴說話都會吃到泥，不知道寶珠過的怎麽樣了。
這一夜她都沒睡好，閉上眼睛都是寶珠灰頭土臉的模樣，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嘴裏一個勁的呢喃，“媽媽，媽媽，我想回家。”
胡素蘭被驚醒過來，想到夢裏的寶珠，只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那是她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女兒啊，那個討債鬼怎麽能比得上寶珠一根手指頭。
周宏民睜開眼睛看著胡素蘭，神色也有些不耐煩，這一晚上他就沒睡好，一直聽胡素蘭嘀嘀咕咕的喊著寶珠寶珠的。
聽得他都煩得不行。
他突然覺得周思甜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寶珠只是下鄉當知青去了，又不是怎麽了，她有必要這個樣子嗎？
好像寶珠離了她活不了一樣。
不對，胡素蘭離了寶珠，確實有一種活不下去的模樣。
“行了，你要是心疼寶珠，就好好上班，等發了工資多給她買點兒東西寄過去，別成天拉著個臉，好像別人都欠你的一樣。”周宏民說道。
胡素蘭扭頭瞪了他一眼，隨即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說呢，你好歹也是寶珠親爹，就這麽看著她被欺負？周宏民，你這個沒用的孬種。”
周宏民騰得一下坐了起來，看著胡素蘭臉色鐵青，“我是孬種，你是啥？胡素蘭，這好好的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跟你脫不了幹系，你可別在這裏當好人了。你要好，你娘家現在能不讓你回去？”
眼看著周宏民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窩子裏戳，胡素蘭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周宏民，你滾蛋！”
周宏民也不想忍了，他幹啥了，憑啥罵他是孬種。
看著胡素蘭發瘋的胡亂揮枕頭，他擋了幾下，到底也沒擋住。
“你想幹嘛？胡素蘭，你再動手，可別怪我不客氣。”
他不說還好，越說胡素蘭越激動，動不了周思甜，就把所有的氣撒到了周宏民的身上。
隨著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屋子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你鬧夠了沒有？”周宏民不耐煩的吼道。
隨後胡素蘭爆發尖叫，“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周宏民，你不是個東西。”
周向陽早就醒了，聽到爸媽吵架才沒出聲，他的床周圍掛上了一層簾子，他把簾子掀開一個角，外面他爸媽都打起來了。
挨了周宏民一巴掌的胡素蘭，同樣也把他臉上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一點兒都沒有心慈手軟。
直接鄰居敲門，這動靜才消停下來。
胡素蘭擦了擦眼淚，連早飯都沒吃就上班去了，家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想看見。
她也不能餓著自己，她垮了，家裏就沒人惦記寶珠了。
不能指望那些沒良心的去關心寶珠。
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胡素蘭想去買兩個包子，結果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忘記帶票了。
她身上有點錢，想到每個月發工資還要給那個討債鬼十塊錢，胡素蘭心裏又覺得憋悶。倒是想不給，可是討債鬼說，她不給就寫信舉報周寶珠去，讓她從知青變成勞改犯。
沒辦法，胡素蘭只能按時給周思甜交錢。
她倒是想宣揚出去，可想了想，又怕周思甜對付寶珠。
討債鬼倒是出去說了大兒子周朝陽的事情，說他大手大腳的，每個月錢都不知道花哪裏去了。
胡素蘭當然知道周朝陽的錢之前一大半都花到那個叫蘇梅梅的女人身上去了。家醜不可外揚，這句話對討債鬼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那個討債鬼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家裏人。
有啥醜事，一扭頭她就給說出去了，讓家屬院裏的人看足了笑話。她這事讓她怎麽好意思開口，而且就算她說了，討債鬼也有辦法辯解的。
胡素蘭咬牙買了些不要票的，匆忙吃過之後才去上班。
想把討債鬼弄走，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素蘭心裏始終還是難受的，尤其是想到跟周思甜住在一個屋檐下。
周思甜可不管她怎麽難受，她難受她就搬走唄，反正她是一點兒都不難受的。
吃完早飯，周向陽快速收拾好東西，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自行車後面跑步。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周向陽的體能提升了不少。
為了讓他繼續鍛煉，周思甜讓他背兩塊磚頭繼續跑。
“向陽，加油啊，只要你努力鍛煉，過段時間就能掂鍋了，你看人家那大師傅，那大鐵鍋輕輕松松就端起來了。”
周向陽跑得氣喘籲籲的，還不忘記回頭對周思甜點頭，“我知道了姐，我會努力的。”
想了想又道，“姐，等我當了大師傅後，肯定就能賺錢了，咱們搬出去住吧，不在家裏了。”
“為啥？”
“爸媽總是吵架，很煩。”周向陽的臉都皺成苦瓜了。
他湊近周思甜，小聲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說了，“我是真不想看到他們這樣。”
周思甜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還有媽，晚上做夢，一個勁的喊寶珠寶珠的，姐你說的對，在媽心裏，就寶珠是個寶，我們都是草。既然這樣，當初幹啥不把我和大哥一塊送走，他們就養一個寶珠好了。”
看著現在沈穩很多的周向陽，周思甜拍著他的肩膀，“姐也不想打擊你的，可你也得知道，真要有的選，被送走的只會是咱們兩個，畢竟大哥可是老周家的長孫，爸不可能會答應送走大哥的，爺奶也不會答應的。”
這麽一說，周向陽就更難受了，也感覺自己跟周思甜沒啥區別，都是隨時可以被舍棄的那一個。
放眼望去，家裏就只有甜甜姐對他最好，還為了他的將來打算。這一點周寶珠都坐不到，她在家的時候，家裏所有人都要以她為先。
“行了，上學去吧，小孩子別想那麽多。”周思甜拍了拍周向陽的肩膀，騎著自行車直奔校門口去了。
因為要參加數學知識競賽，周思甜額外被送了幾張試卷，老師一臉鼓勵的看著她，“不要緊張，盡力就好。”
雖然周思甜表現的很好，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聽說其他幾個中學選出來參加比賽的孩子，也都不弱。
更有的之前也是參加過的，還拿過名次。
老師對周思甜還有另外幾個參加的同學，不能說不抱希望，只是想著，重在參與。
從辦公室回來的時候，於雪找到了她，說她媽媽想見見周思甜，問她周末有沒有時間，請她去家裏做客。
“見我？為啥？”周思甜有些不太明白。
於雪說是她那天從董靜怡家回家的時候，媽媽看到她頭發上綁著的頭花，就問是哪裏來的，她自然是實話實說。
“媽媽拿著那個頭花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說是想見見你，思甜，你周末去我家吃飯吧，我媽有事跟你說。”
周思甜想起來了，於雪媽媽是制衣廠的。
估摸著是看到了頭花有什麽想法。
只是這話她不好跟於雪說，畢竟她媽媽也沒有跟於雪這個女兒明說。
“好吧。”周思甜點頭道。
周末出去甩貨的計劃，又被擱置了。
怕她會忘記，周六放學的時候，於雪又提醒了周思甜一遍。
星期天一大清早的，周思甜就指揮著周向陽做了些蛋黃酥，家裏的鴨蛋用的差不多了，周思甜從空間裏買了不少，又指揮些周向陽做了一些。
她裝了幾個蛋黃酥帶到了於家。
“向陽，姐中午不在家吃飯，不用做姐的那份。”周思甜提了一句之後，拎著東西就走了。
遇到做飯的鄰居，還打了招呼。
那天周家鬧騰的事情，鄰居也是知道的，一大清早就看到胡素蘭出去了，這幾天胡素蘭的臉色看著都不是很好，周宏民臉上還被撓得一道一道的，那些人背地裏沒少嘀咕那兩口子。
可誰也不會沒眼色，這個時候沖過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眼看著周家那三個上班的都加班去了，周思甜也出去了，家裏就剩一個小孩。等人走了，她們看著周向陽是個小孩，也沒有顧忌就開始嘀咕起來。
“這胡素蘭到底咋想的，思甜不也是她親生的閨女，怎麽就這麽討厭她呢？”
“這一天沒養過，好歹對孩子有點愧疚心吧，她倒好，把孩子當仇人似的對著。”
“我看真是沒說錯啊，就她家那個寶珠是寶，別的孩子都是草，那周寶珠也是個能裝蒜的，平日裏看著乖巧，結果呢，都報名了，還敢逃避當知青。”
說話的人，是平時就跟胡素蘭不咋對付的。
想當初她家兒子和周朝陽一起高中畢業，她急著找工作沒找到，最後兒子只能下鄉。
扭頭胡素蘭的兒子周朝陽就找到了工作，還寬慰她，下鄉是響應國家政策。
她兒子不用下鄉，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結果輪到她女兒周寶珠下鄉了，胡素蘭怎麽不說下鄉是響應國家號召了？
越想越覺得胡素蘭不要臉，這純粹就是刀子沒戳她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周寶珠下鄉之後，成天拉著個臉，跟誰欠她錢似的。
看看家裏都成啥樣了，對著孩子也是不管不顧的。
反正她是看胡素蘭挺不順眼的。
正說話的時候，胡素蘭回來了。
周圍議論的人瞬間閉嘴，然後擇菜的擇菜，做飯的做飯。
有的更是直接走開了。
胡素蘭直覺她們剛才是在議論自己，可是又沒有證據。
她一言不發的從人群裏穿過，回到了家。本來今天她是申請了加班的，可廠子裏臨時調整了一下進度，加班的人手多了，就讓她先回來了。
周向陽看到她也不搭理，哼了一聲就別開了臉，顯然還記著那天的事情。
胡素蘭心裏一梗，還是把這筆賬記到了周思甜頭上。
那個討債鬼沒回來之前，家裏多和諧啊。
看看現在家裏又成了什麽模樣，討債鬼把寶珠弄走了，又把家裏其他人的心弄得向著她。
越想越覺得難受的慌。
周思甜看著胡素蘭的情緒值在後臺庫庫漲，開心的哼著小調。
到了於雪家裏，發現董靜怡和她媽媽丁愛蘭也在。
於雪媽媽丁愛芬擔心周思甜不自在，特地把自己的堂姐請過來的，畢竟把周思甜叫過來這事，實在是過於突然。
可是不叫她過來，她又擔心機會被別人給搶走，所以還是盡快定下來的好。
作為制衣廠的員工，丁愛芬哪能沒點兒上進的想法，在廠子裏幹了十幾年，都當上了小組長，再往上奮鬥奮鬥，當個主任啥的也是不錯的。
那天閨女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頭發上紮的那個頭花。作為制衣廠的老員工，丁愛芬一眼就看出來那個頭花的特別之處。
而且做法也特別簡單，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丁愛芬就能做出一樣的來。
就是這縫制手法不太行，後面應該是被人修補過。聽說後面她堂姐丁愛蘭給補過，又聽說這是於雪同學做的，還有那個蝴蝶結小夾子。
丁愛芬瞬間就看到了希望。
這不就把人給請家裏來了，又是買肉，又是買菜的，打算好好招待招待女兒的這個同學。
周思甜上門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聽丁愛芬說完，也不奇怪。
對於丁愛芬的激動，周思甜倒是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頭花樣式確實好看，而且成本低，只需要一些碎布頭就能做。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市面上根本就沒有，作為從沒出現過的產品，市場這一塊確實很大，肯定好賣。
現在都是國家的廠子，只要他們搶先出手，那他們就是占了先機。就算其他廠子的人就算是會做，那也得先走流程，把他們這邊的人請過去交流學習。
這會兒也不是說不能直接模仿，可都是兄弟單位，你一聲不吭的把人家的東西抄了過去，那臉還要不要了。
回頭還不知道人家在背地裏怎麽蛐蛐他們呢。
丁愛芬也沒瞞著周思甜，只要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作為制衣廠裏的員工，每個季度都是要出新品的，廠子裏也是有專門的設計師。
當然，作為制衣廠的員工，有什麽好想法也是可以報上去的，要是采納了，而且市場反饋好的話，升職加薪不在話下。
不說一廠二廠之間的較勁，就說廠子內部之間也是有競爭的。
最近丁愛芬正在為廠子裏的事情犯愁呢，周思甜的這個頭花，瞬間就讓她看到了希望。
為了區分兩位丁阿姨，她直接喊道，“愛芬阿姨，你想要就直接拿去用唄，只是頭花而已。”
“那可不成，這是你的東西，我怎麽能隨便拿去用呢。”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版權意識，但丁愛芬也不可能因為頭花去得罪周思甜，小姑娘雖然年紀輕，可她能相出這種頭花的樣式，未必想不出別的樣式來。
這樣有本事的姑娘，肯定是要拉攏的，沒道理上來就把人給得罪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於愛芬也是下了血本了，還買了海帶，燒了海帶雞蛋湯招待周思甜。
這年頭，海帶屬於海鮮，運送過來也不方便，價格可不便宜。
於雪弟弟才五歲，聽不懂他們說啥，趴在地上玩了一會兒玩具，擡頭看到桌子上放著周思甜帶過來的點心，就拽了過來把外面的油紙包裝撕開了，看著裏頭方方正正的餅子，疑惑道，“媽媽，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沒見過？”
看著兒子把人家帶過來的東西拆開，丁愛芬急得直接上手拍了他幾下。
“你這倒黴孩子，手咋這麽快呢？”
她請人小姑娘幫忙的，當然不可能收她的東西，想著一會兒吃完飯讓她帶回去的，沒想到一不留神被她兒子給撕開了，連忙就要包起來。
“不用不用，愛芬阿姨，本來就是送給你們吃的。”
這讓丁愛芬更加不好意思了。
倒是丁愛蘭看著那方正的餅子眼前一亮，“甜甜，這也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我教我弟做的，你們都嘗嘗吧。”
周思甜過來的時候，不知道丁愛蘭她們也過來了，所以帶得不多。
“這個叫蛋黃酥，可惜我家裏沒烤箱，是放鍋裏烙出來的，味道還不錯，你們嘗嘗。”
一人半個也夠了，也不耽誤一會兒吃飯。
丁愛芬去廚房拿刀對半切開，看到裏面又是紅豆沙又是蛋黃的，就知道這東西用料不便宜。
這心裏都有點兒發虛呢，請人幫忙，人家上門還帶著這麽貴重的東西。
丁愛蘭是食品廠的，看到這東西的第一想法就是驚訝。
然後擡頭看向周思甜，“甜甜，這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差不多吧，我是看書的時候，有文章提到過類似的做法，我就結合了一下。”
這個做法比原本的蛋黃酥做法少了好多步驟呢，最後還是用鍋烙熟的，屬於她根據自己當前的做法改良出來的。
可是丁愛蘭又是另外一番想法啊，食品廠的老員工，不僅要會做，更要會嘗，她一嘗就知道怎麽回事。
“這蛋黃是鴨蛋吧？還是鹹鴨蛋的蛋黃。”
“對，就是鹹鴨蛋的蛋黃。”
制衣廠內部有比試，他們食品廠也有啊，而且一廠二廠之間也要搞競爭呢。
雖然和丁愛芬的工作單位不一樣，可是內部之間的競爭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周思甜遺憾沒有烤箱，做不出她心目中的蛋黃酥，可是食品廠有烤箱啊。
“甜甜，這個能不能教教姨怎麽做？你放心，姨會把你的名字報上去的，獎勵少不了你的。”丁愛蘭激動的說道。
“沒事，姨，這個做起來其實也不算麻煩，我一會兒把方子寫給你。”
食品廠肯定不缺面粉雞蛋這些的，至於鹹鴨蛋，真要做這個蛋黃酥，想必問題也是能解決的。
“甜甜，我們制衣廠這邊，也會給你獎勵的。”丁愛芬連忙說道。
原本想著去廠子裏申報這個頭花的時候把周思甜的名字報上去的，等落實下來再跟她講，沒想到自家堂姐先開口了。
這倒是讓她不好意思了，連忙開口說了一句，她可真沒想占人孩子的便宜。
董靜怡和於雪都懵了，眼睜睜看著事情的發展出乎她們的意料。
然後就是高興，自己的好朋友居然這麽厲害。不不不，是自己居然有這麽厲害的好朋友。
吃飯的時候，周思甜碗裏的肉都要堆滿了。
“來來來，再嘗嘗這個海帶雞蛋湯。”
“阿姨，真不用這麽客氣。”
“甜甜，你也別客氣，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多吃點兒補補，看你瘦的。”
周思甜都是打著飽嗝走的，丁愛芬還給她塞了兩個梨子。
她把設計圖給了丁愛芬，又把蛋黃酥的做法給了丁愛蘭。
丁愛芬那邊倒是好辦，丁愛蘭的食品廠那邊，如果能報上去，到時候怕是要請周思甜去進行試吃。
這蛋黃酥畢竟是周思甜想出來的東西，只是丁愛蘭試吃的成品是鍋裏烙出來的，跟烤箱裏烤出來的味道肯定是有區別的。
而且新產品的誕生，肯定是要經過反覆試驗才能放到百貨商店鋪貨。
食品廠的東西是好賣，可做的難吃了人家也不會買賬的，到時候還會影響到廠子的名聲。
要是知道誰把難吃的新品擺上去，還不得被人罵死。也不對，真要是難吃，首先人家百貨商店的采購就不會買賬。
雖然周思甜說自己並沒有做過蛋黃酥，只是自己瞎琢磨的，但丁愛蘭的想法卻不一樣，到時候這些她都會跟上頭領導說的。
最主要的是，給周思甜爭取一下福利。
獎金或者票證什麽的。
可惜孩子還在上學，不然這樣的人才，說不定還能招進廠子裏，就算當不成正式工，當學徒工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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