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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誰讓她是真的敢鬧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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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誰讓她是真的敢鬧騰呢……

等進了屋子裏, 門一關,老胡家的人, 徹底沈默了下來。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們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跟他們設想的方向,根本不一樣。

他們原本想好了,借著這次吃飯的機會, 好好敲打敲打周思甜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孫女。

實在不行,就讓胡書傑這個做舅舅的動手打一頓。那老話說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們只是想著,讓那丫頭老實點兒。

雖然當著親家母的面這麽做不太好,可到時候讓宏民這個做兒子的多勸勸, 也沒什麽大事,當媽的哪能不關心自己的兒子。

結果跟他們想可差太遠了, 這壓根兒就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這丫頭可太能鬧騰了,說話也是毫不顧忌,嘴皮子上下一翻,把他們老兩口這麽多年的體面全給扒下來了。

現在誰也輕視周思甜不好惹這句話了,你以為她不敢做的,她全部都敢。

她敢在機械廠家屬院鬧騰, 也敢跑胡素梅單位門口上吊, 還敢跑他們這裏鬧騰,還是帶著親家母一塊鬧騰。

要是單她一個人其實也還好,總能把那些鄰居糊弄過去, 可親家母跟她一塊鬧騰,那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總之,他們這回丟臉丟大發了。

早知道這樣,說什麽也不讓她們到家裏來吃飯大不了去國營飯店吃一頓,也比在家屬院鬧那麽一通的好。

胡善德跟何茹珍都自詡是體面人,做不來那種撒潑打滾的事情,可這會兒臉色也不太好看。

“親家母。”何茹珍勉強扯出笑容看向柳金花,語氣裏還帶著不讚同,“甜甜一個孩子,不懂事鬧騰就鬧騰,你說你一個長輩,你跟著她鬧騰什麽?”

柳金花剛才賣力表演了一通,口幹舌燥的,跟周思甜兩個人十分自覺的拿著茶壺倒水,咕嚕咕嚕下去兩杯,才感覺好了不少。

這會兒聽到何茹珍的話,心裏就更不痛快了。

她的好大兒都那麽孝敬老胡家了,這胡家老婆子還有臉反過來指責她,真是好大一張臉。

柳金花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再說剛才都鬧成那樣了,也沒什麽好給見面的,啪一下放下杯子,沖著何茹珍翻了個白眼。

眼看著要幹起來了,周思甜連忙抓了把瓜子找了個位置坐下磕了起來。

“我說親家母,你這話啥意思啊?不是你們先欺負我大孫女的?咋的,就你們城裏人的臉是臉,我們鄉下人不要臉啊?你跟親家公你們兩個人就摸著良心講一講,這些年沒少拿我家宏民的孝敬吧?”

何茹珍都楞住了,扭頭朝著周宏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記得周宏民說過的,他爹媽大字不識一個,還是建國後參加掃盲班認識幾個字。可看著這老太太的模樣,這可一點兒都不像是不識字的模樣,說話一套一套的。

周宏民看到丈母娘的目光,整個人也有個不自在,他也發現了,他媽現在說話做事都跟以前不太一樣。

“媽,別說了。”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柳金花就更氣了。

“奶,喝杯水。”周思甜把手邊的茶缸遞了過去,柳金花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放下茶杯,柳金花眼眶裏立刻蓄滿了淚水,看著周宏民滿臉的失望,“我說啥了,你就讓我別說了?宏民啊,你是家裏最大的孩子,我跟你爸,都是對你寄予厚望的,結果實在是太讓我們失望了。你說這麽些年,你在城裏頭孝敬老丈人丈母娘,你就沒想過,我跟你爸,還在土裏刨食啊?”

這話說的周宏民臉上出現羞愧的神色,也不敢再說話。

周思甜看著柳金花後臺的情緒值,雖然面上苦大仇深,可這老太太心裏把周宏民罵了個狗血噴頭。

哪怕是看到了情緒值,沖著老太太這波表演,周思甜也得打個滿分,誰看到不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媽。”

“行了,別說了。”柳金花目光含淚,捂著胸口嘆了一聲,“媽明白,媽心裏都明白。媽就是、就是心疼你啊。”

“媽。”

周宏民上前一步,抓住了柳金花的手,女子二人淚眼婆娑,都沒說話,盡用情緒表達了。

安靜的連根針都能聽見的屋子裏,突兀的想起了一陣掌聲,循著聲音看過去,周思甜收回手,裝模作樣的擦擦眼淚。

“奶,看到你跟我爸把話給說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們之間啊,就是誤會太多了,受到奸人的挑唆。”

老胡家:“……”罵誰呢?這是罵誰呢?

死丫頭說話咋這麽難聽呢?

不過看到柳金花這番表演,老胡家也算是明白,周思甜那是隨誰了,合著都是在鄉下跟這親家母學的。

胡善德用力咳了幾聲,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他也明白,不能再鬧騰下去了,不然只會讓家屬院裏的人看笑話。

就是裝,也得跟這個親家裝出表面的和氣。

“那個,親家母,思甜,其實今天叫你們來呢,就是想請你們吃頓飯,認認門。”

“哦。”沒有鄰居看熱鬧,周思甜也不需要裝,立馬就恢覆了她那正常的嘴臉。

“你什麽態度啊?”胡素梅的女兒蘇欣不滿的看著周思甜。

“就這態度,不滿意憋著。”

“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欣欣,你是姐姐,讓著她點兒。”胡善德開口道。

蘇欣沒想到姥爺會幫著周思甜說話,以前不管什麽時候,姥爺都會站在她這邊的,心裏的憋屈感就別提了。

還讓著周思甜,她都要把自己媽媽欺負死了,憑什麽讓著她?

蘇欣心裏不服氣,可到底沒敢說話,垮著臉走到了自己親爹蘇永成的身後。

周思甜往凳子上一坐,磕著瓜子斜了一眼胡書傑,“那啥,小舅是吧?你死不了吧?”

胡書傑一瘸一拐的被陳淑華扶著坐下,看周思甜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

“想打我啊?”

周思甜身子往胡書傑的方向探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臉道,“來啊,朝著打,你今天敢動我一根頭發絲,明天我就敢去鋼廠鬧得你被開除。”

胡書傑受不了這種威脅,謔得一下站了起來,身上被鐵鍬打出來的傷瞬間就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他比家屬院其他孩子皮,確實比別的孩子挨打多,可這種近乎毒打的方式,還是頭一回。

“書傑!”胡善德呵斥一聲。

聽到親爹的聲音,胡書傑不情不願的把舉起來的手放下,陳淑華也連忙攙扶著人坐下,這個時候跟周思甜起沖突,顯然是沒好處的。

“甜甜,他怎麽說也是你舅舅,你怎麽能這樣呢?現在鬧得這麽難看,以後讓我們怎麽在家屬院待。”何茹珍苦口婆心的勸道。

“姥姥,喊你一聲姥姥,還真拿自己在我面前當盤菜啊,你閨女剛才說我沒禮數,兒子剛才要教訓我你怎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年紀大了,又聾又啞呢?合著是針對性的聾啞啊。”

“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何茹珍震驚的看向周思甜。

“那我應該怎麽說話,哭著討好你們,求你們我疼疼我?”周思甜嗤笑一聲,“別給臉不要臉啊,難道要我出去講講,你們在背後商量著怎麽算計我的?你們老胡家可真是一脈相承啊,閨女在家算計我不成,回來找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聯合這一大家子繼續算計我。”

老胡家的人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們確實商量過要給周思甜一個小小的教訓,可是她是怎麽知道的?

他們不覺得是自己的閨女胡素蘭說出去的,那很有可能是女婿周宏民說的。

畢竟周思甜是他親閨女,柳金花也是他親媽。

不過這會兒他們又不能對著周宏民發火,他媽和他閨女都在呢,這兩個人又是真的能鬧騰的。

周思甜可不管他們怎麽想的,“我這個人呢,別人尊重我,我也尊重別人。別人要是不尊重我,我也隨著自己的心意來。今天來呢,主要是跟你們算賬的。”

“你跟我們算哪門子的賬?又不是我們把你送鄉下去的。”陳淑華瞪著周思甜說道。

“你那個時候可沒嫁進來,確實跟你沒關系,不過別的事情跟你有關,別急,會算到你頭上的,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來。”

當初把她送到鄉下,還真就是老胡家的人給出的主意。

“說說吧,當年提出這主意的人是誰?自己說,讓我點出來,到時候可是會鬧得更難看,尤其是出主意的那個罪魁禍首,我天天上你單位鬧去。自己說出來,給我點補償,這事就翻篇了,我就當從來沒存在過。”

周思甜坐在桌子上,雙手環胸的看著眾人。

柳金花立刻收回眼淚,也跟著周思甜嚷嚷道,“就是,趕緊自己站出來,不然去你單位鬧,讓你領導給你開除了。”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她幹啥要幫著甜丫說話,不過話都說出口了,柳金花幹脆坐在了周思甜旁邊。

轉念一想,她確實該幫著甜丫,今天才知道,原來是老胡家出餿主意把甜丫送鄉下去的,這筆賬得算,必須得算。

要不是他們出的這餿主意,甜丫至於在鄉下折騰他們嗎?

她也得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早點兒補償。

反正這老胡家也沒拿她兒子的好處,鬧都鬧了,不差這一點。

周思甜看了一眼手表,“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自己考慮清楚後趕緊站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老胡家兩口子對視一眼,不由皺起了眉頭,然後默契的看向大兒媳婦張美麗。

當年胡素蘭也沒一下子就想著把周思甜送回老家去的,一開始是請著胡家老兩口幫忙照顧的。

只是照顧周思甜,就沒辦法照顧老大胡書全的孩子,老大媳婦張美麗才提議,讓胡素蘭把周思甜送到周宏民老家去,讓周思甜爺爺奶奶幫忙照顧一下。

反正追根究源,的確是她先提出來的。

要是周思甜一開始就這麽問,老胡家人肯定會裝傻或者用別的辦法糊弄過去,反正送到送了,事實也沒法改變。

現在鬧過一通就不一樣了,要是再裝傻,這丫頭指不定又要鬧出些什麽來。

見眾人看著自己,張美麗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我也只是提議你爸媽暫時把你送回去,是他們自己一直都不把你接回來,難道這賬也要全在我頭上。”

周思甜抄起搪瓷杯就砸了過去,砸到了張美麗的腳邊,張美麗被嚇得放聲尖叫。

“因為你的提議導致了我的不幸一生,不算你頭上算誰頭上?你難道覺得自己只是動了兩下嘴皮子,這事就不歸你承擔,我告訴你,今兒個我就是來算賬的,跟這事有關的,一個都別想跑。”

柳金花立馬道,“沒錯,都別想跑!”

周宏民頭疼的看著自己的親媽和親閨女,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說話,默默退到最後面去了。

他心裏還是清楚的,今兒個這一場,是針對老胡家的,跟他沒關系,畢竟他的賬,早在家裏就算過了。

再摻和進去,對他也沒好處。

至於其他的事,他也管不了,要說起來,這也是老胡家自己招惹回來的。

周思甜人已經走了過去,手裏還拿著從墻邊抓的掃把,放在手裏輕輕敲打著,“大舅媽,你把我害得這麽不幸福,說吧,怎麽賠償我這十多年的損失?”

“你瘋了?賠什麽損失?”張美麗心裏警鈴大作,她不敢松口,感覺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瘋了?這樣你們就覺得瘋了?那我還可以更瘋點兒,你要是不願意賠的話,那我只好在你的孩子們身上找補,老話不是說了,父母債,子女償。你害了我,我打殘你孩子一條腿,不過分吧?找誰好呢?”

胡書全和張美麗有三個孩子,兩兒一女,周思甜的手在幾個孩子身上點了一下,一把扯過離她最近的老大胡志超,把他放倒在地,棍子在他腿上比劃著,“大表哥是吧,算你倒黴,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下手會痛快些,不會讓你感覺到痛苦的。”

胡志超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他越是掙紮,被感覺自己越是動彈不得。

“爸,媽,救我,救救我。”棍子在自己的腿上一點一點的,似乎是在找合適的位置打斷他的腿。

他不想被打成殘廢啊!

他就是在心裏嘀咕過周思甜,又沒在明面上罵過她,再說他媽幹的事,幹嘛要算在他頭上。

胡書傑剛才被打過,也不妨礙這會兒咬牙抄起凳子繞到了周思甜身後,結果凳子還沒砸下去,就被周思甜轉身一腳踹飛了出去。

“小舅,別急著找死啊,還沒輪到你呢。”

周思甜冷著臉說道。

她這樣,把胡家上下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紛紛看向周宏民跟胡素蘭,他們也沒說過,這丫頭這麽厲害啊。

這招周宏民在家用過,早就見怪不怪了。

柳金花更是覺得沒啥新鮮的,甜丫這本事,可是公社領導親自認證過的,還請她配合去抓過人呢。

聽那天一同去的民兵隊的人形容那天晚上的事情,聽起來甜丫就跟以前說書裏那些武林高手似的,打老胡家這幾個,都是屈才了。

“你想要多少?“胡書全還算冷靜的開口,實際上,垂在身側的手都抖了起來。

面對周思甜,不會覺得她在開玩笑。

“因為你媳婦兒的主意,害了我這麽多年,賠我點錢不過分吧?”

“你要多少?”

周思甜看著胡書全,把話題拋了回去,“那大舅舅你覺得,該賠多少錢,才能彌補我這十幾年的損失呢?”

“我本該在城裏吃商品糧,卻因為你們,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這也就算了,就當我回老家吃苦耐勞鍛煉一下自己。可是你們一個個的,從我還沒回來,就一個勁的算計我,讓我很不高興!”

“五十塊,五十塊夠了嗎?”張美麗說道。

“虧你說得出口,這點錢,能彌補什麽?真當我鄉下長大的沒見識?當然,你要是真心覺得這樣可以,那好,我現在給你五十塊,你立馬買票去鄉下待十六年,然後再回來?”

張美麗沒說話,她確實覺得周思甜鄉下長大的,五十塊錢足夠讓她迷了眼。

“周思甜,永超要是出事,你不怕坐牢嗎?”蘇永成到底是女婿,還算是冷靜,對著周思甜質問道。

“弄死一個跟弄死一群人的罪名沒分別,反正都要死。我能弄死他,也能弄死今天在屋子裏的所有人,有你們跟我一塊下去,我有什麽好怕的。能活就活,不能活一起死唄,還有你們給我做墊背。”

柳金花急了,“甜丫,我跟你可是一頭的。餵,你們趕緊賠錢,嘰裏咕嚕說一大堆的廢話幹啥?”

胡家的人臉色並不好,周思甜看了看手表,“你們還有三十秒的時間考慮,一起死,還是賠錢,想好了嗎?”

“爸,救我!”

胡書全咬牙道,“賠,不就是錢,我賠給你總行了吧,五百塊。”

“不行!”張美麗立馬道。

那可是五百塊啊,就算她和胡書傑都有工作,一下子拿這麽多,也夠心疼的。

“二百,不,三百,三百總行了吧?”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幹什麽?”胡書全瞪了張美麗一眼,拿錢能平的事,那都不叫事。

再說了,當年就是她多的嘴,現在周思甜把氣都撒在了兒子身上,她還在這裏多嘴,想害死兒子不成?

胡志超是家裏長孫,地位還是不一樣的,就連胡善德這個公公,都對張美麗有了意見。

錢重要還是人重要啊,這個時候說這種廢話。

胡書全回房給周思甜拿了錢,然後點了一下,“五百塊,一分不少,你放了志超。”

周思甜把錢數了一下,確定沒問題,才放開胡志超。

“很好,那麽這筆賬一筆勾銷,大舅媽,我原諒你了。”

張美麗咬牙切齒,卻不敢開口說話。

因為這麽一出,男人孩子就連公婆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顯然都是在怪她當初多嘴,提出要把周思甜送回鄉下的事情。

可她那會兒要是不說,公婆幫著小姑子帶孩子,到時候志超他們幾個的份不就被周思甜占了,她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自己的小家,怎麽現在開始怪她了?

周思甜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落到了剛才被他踹飛出去的胡書傑,他被陳淑華扶著站在那裏,根本不敢看她。

剛才把胡書傑踹出去的時候,讓他真正意識到,周思甜最開始一巴掌把他打得原地轉了幾圈根本就不是巧合。

這丫頭是真有兩下子,難怪敢這麽囂張。

他們倒是可以一擁而上把周思甜拿下,可萬一誰要是被她抓在手裏,也不是鬧著玩的。

周思甜找了椅子坐下,她也沒打算跟老胡家這群人深交,更沒指望討好他們,有什麽一次性算清楚,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

至於自己在他們心裏的形象,那根本就不重要。

“姥姥姥爺,各位舅舅舅媽,還有姨媽姨父,根據我知道的情況,一年到頭,你們都聚在一起鞏固你們的兄弟姐妹情分。可是你們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時候,都沒有人想起我,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啊,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讓我很傷心啊。”

“說吧,你要多少?”胡善德也懶得跟周思甜扯什麽親情,那根本就沒用。

這丫頭看著就不是什麽講究親情的人。

“我把你們當親人,你們一夥人在這算計我,我的心都被你們傷透了,不說了,給補償吧,趕緊彌補一下我這受傷的心靈。”

相比於挨打,給錢什麽的可就好太多了。

他們也比較能接受拿錢消災。

至於這東西都是互相的,也沒人提,只想把這件事情了了,趕緊讓周思甜滾蛋。

這一刻,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深切體會到了什麽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胡素梅看著蘇永成難看的臉色,心裏頭也很是不舒服,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

她連忙道,“我身上哪有這麽多錢?”

只是回娘家來吃頓飯,雖然會給爸媽一些,可怎麽會隨身帶很多錢。

“沒關系啊,寫一張借條給我也行,明天把錢補上,不讓我就去你家住去,住到你把錢補償為止。不過呢,二姨你的家庭會不會因此有什麽矛盾,我不能保證。萬一我不痛快,二姨父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那我就更不能保證了。”

胡素梅氣得面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蘇永成面色更難看,這一屋子人裏,就他家的事情鬧得最難看,胡素梅被降職,他的前途也被鬧沒了。

周思甜那一鬧,剛好給了別人把柄,胡素梅剛被降職,她那副主任的位置,立馬就讓人頂了,還是平日裏跟他不怎麽對付的同事,這讓蘇永成心裏更加難受。

胡素梅根本就不敢說話,現在都鬧成這樣,周思甜再去她家住,本來就因為周思甜先前鬧了一通,丈夫和公婆都對她有意見,要是再讓周思甜去她家裏鬧一通,只是想一想那個情況,胡素梅都覺得眼前發黑。

像周思甜來討這種債的,還是第一次見,可他們卻毫無辦法。

明知道這種補償借口不合理,可還不得不給錢,比起錢,他們這種自詡體面的人,更在意自己的面子和名聲。

誰讓她是真的敢鬧騰呢。

單位和娘家鬧騰這麽一通,是真要命,再鬧騰到婆家,是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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