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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以後誰孝順她,她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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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以後誰孝順她,她就給……

周思甜抱著手臂, 一臉淡定的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把他們打一頓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左右都撕破臉以後也不會再來往, 不如要點錢來的實惠。

這些總蹦跶,看著也煩,早點兒精神損失費補償她也是應該的。

現在就看他們商量著拿出多少來彌補她了。

柳金花站在一旁也沒開口,看模樣,也知道她是支持周思甜的。

她看著眼前的周思甜,就想起了她還在老家的事情。

要她說老胡家這些人, 就是不長眼,沒事總惹甜丫幹啥。

胡家人每一個臉色好的,可他們不答應,擺明了也不是不行的,蘇永成可是最不想周思甜去鬧的那個。

上次已經鬧過一回了,要是再讓她來一回,那是真不得了。這會兒他對胡素梅是意見是真的挺大的, 上回周思甜鬧到單位是因為她,這回鬧成這樣, 還是因為她。

好好的人,怎麽就管不住自己那張嘴。

既然叫過來吃飯,那就好好吃飯,非多嘴說那些沒用的話幹什麽。

蘇永成越想越煩躁,可這到底是老丈人家裏,他也不好當著老丈人和丈母娘的面對胡素梅發火。

趕緊把錢給周思甜, 以後就當沒這門親戚, 也不許再跟胡素蘭兩口子來往了。

其他人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尤其是張美麗,剛貼出去五百塊錢, 現在居然還要找他們要補償,這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整個人腦袋都暈暈乎乎的。

拿了那麽多錢還不夠啊!

她怎麽就這麽貪心呢?

張美麗真相指著周思甜破口大罵,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又開始後悔,沒事摻和胡素蘭的事情幹嘛,早知道當年就讓公婆帶幾天,也不至於現在弄出這種事情。

胡書傑兩口子更是一言不發,和周宏民兩口子坐在一起沈默著。

長輩都沒開口,那些小輩更是不敢說話。

一屋子人,就那麽詭異的安靜下來。

誰也沒有料想到事情往這樣的方向發展。

用周思甜那無賴的話來說,要不是張美麗出餿主意把她送到鄉下,想起這個,眾人看向張美麗的目光都充滿了埋怨。

都怪她當初多嘴。

還有胡素梅,嘴那麽快幹什麽?

胡書傑也是,沒事動什麽手,給了那丫頭發作的機會。

還有胡素蘭和周宏民,周思甜有這本事,他們兩口子是一句話沒說,存心讓他們難堪是不是?

埋怨來埋怨去的,每個人都從別人的身上找原因,就是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周思甜耐心的等待著,順便看了一下時間,“我說。”

她一開口,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沒考慮好的話,就先去做飯吧,總不能讓親家餓著肚子來,再餓著肚子走吧,本來你們名聲就不好了,回頭再落一個虐待親家的名聲,不是更不好。”

柳金花被周思甜這麽一說,還真覺得自己餓了。

老胡家人面面相覷,心裏憋屈死了,卻又不得不回廚房忙活。

好在之前菜做了一些,再炒幾個素菜就成了。正好也不想面對她們這對潑皮無賴的祖孫,就幹脆出去做飯了。

柳金花也做了下來,雖然胡家老兩口沒心思搭理她,可不妨礙柳金花當面吐槽胡素蘭。

“你們啊,城裏人,了不起,看我們鄉下人都是用鼻孔的。”

“親家,沒有的事,可別瞎說。”何茹珍勉強扯出笑容道。

“我哪兒瞎說了,你們敢摸著良心說,對其他親家和對我是一樣的?我知道你們都瞧不起我這個鄉下老婆子,直說就是了。”

胡家老兩口臉色更難看了。

周思甜抓著桌子上的瓜子花生啥的,又弄了點兒糖果出去了。

柳金花見狀,也連忙跟了出去。

這會兒大家都剛吃完飯,坐在院子裏納涼聊天呢。

看到周思甜跟柳金花下來,全都看了過來。

有熱心的笑著打招呼,“吃過飯了?”

“沒呢,我姥姥姥爺說要做好吃的招待我和奶奶,對吧,奶。”

周思甜故意提高聲音,讓胡家那邊能夠聽清楚。

何茹珍見她去找那些鄰居,差點兒沖出去,勉強冷靜下來,克制住了自己。

再一回頭見胡善德對著自己搖了搖頭,只好坐了回去。

只是神色上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他到底沒忍住,走過去對著周思甜說道,“甜甜,別帶著你奶奶亂跑,馬上吃飯了。”

“知道了姥爺,我就帶著奶奶在院子裏看看,你一喊我們就能聽到。”

周思甜沒再理會胡善德,瓜子花生糖果混在一起,隨便抓一把就遞給那些人。

“剛才這些你們啊,要不是你們攔著,我可能就真跳下去了。”

說起這個話題眾人可就來勁了。

老胡家這瓜吃的有點兒不明不白的,剛才他們還在討論,到底咋回事呢。這會兒正主來了,又主動提起這個事情,可不正是打聽的好時候。

“老同志,小姑娘,來來來,快坐下。”

還有人主動給周思甜和柳金花遞了板凳。

這坐下之後,免不了要聊一些話題的,柳金花來了省城之後,沒少跟機械廠家屬院那邊的鄰居打交道,所以現在面對鋼廠家屬院這邊的人,心裏也不慌。

人家也有從鄉下來的,有一點共同話題。

如果聊到很周思甜有關的,柳金花也學精了,就唉聲嘆氣的看著周思甜,說她這個孫女苦命,把那些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來。

周思甜也不辜負他們的期盼,把他們心裏的疑惑給補全了。

比如胡素梅怎麽上門咄咄逼人,剛才又怎麽罵她的。

周思甜捂著胸口,紅著眼眶,“別人說我就算了,我也能承受住,可一想到我的親人也這樣對我,我這心裏就止不住的難受,我就很容易想不開。”

“我可憐的大孫女啊!”柳金花十分配合周思甜的演出。

祖孫兩個抱頭痛哭,那些鄰居也跟著嘆道。

“打小素梅那張嘴就不饒人,沒想到連自家人都這樣,怎麽說都是親妹妹的女兒,這也太狠了。”

“誰說不是呢,他家啊,就一個素芳人還不錯,其他人啊。”說話的大娘撇了撇嘴,拿著蒲扇往腿上拍了兩下,把腿上的蚊子拍扁了。

雖然沒明說,可大家幾十年的老鄰居,哪能不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素芳那孩子也是可憐,她那對方出了事,傷到了腿。”

“也還好,好歹廠子裏照顧著呢。”

“對了,素芳好像沒回來。”說話的人,扭頭看向周思甜,“孩子,你家裏還有個大姨你知道不?”

“知道,大姨之前聽說我回來了,還特地去家裏看過我呢。”

眾人交換了個眼神,都沒說話。

胡家人看著周思甜帶著柳金花跟那些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渾身上下都覺得難受得要命。

想到一會兒吃完飯還要賠錢給周思甜,她這連吃帶拿的,更讓他們心裏難受。

至於這種事情合不合理,根本不是他們說的算。

要是周思甜知道,肯定會跟他們講,管他合不合理,她都開口說了,那這件事情就是合理的。

問就是先撩著賤。

誰讓他們先想法子算計她的。

這種人就是這樣,她乖乖被他們算計,他們看不上她,說她在鄉下長大,沒見識,上不得臺面。

她不被他們算計,他們又說她沒教養,不懂得尊重長輩。

可去他們的吧。

憑什麽他們會覺得,自己會被他們乖乖的算計呢?

就憑他們那些歪理邪說。

真把她當軟柿子,誰都能來捏兩下,周思甜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踢到了鐵板。

聽到喊吃飯的聲音,周思甜這邊也聊得差不多了,跟那些人再三道謝,這才回去吃飯。

飯桌上,周思甜看向胡家幾個看著飯菜的孩子,伸手給他們夾了菜。

見那些人臉色沒有異樣,周思甜才放心。

倒不是怕他們下毒,他們就算想謀害他,也不可能這麽大膽直接做。就怕做一些惡心吧啦的事情,比如吐口水啥的。

素菜啥的,周思甜連個眼神都沒給,肉倒是一口沒少吃。

其他人是一筷子都伸不出去,因為肉都在周思甜和柳金花那邊。

老胡家的人都沒啥胃口,吃的噴香的除了周思甜和柳金花,就只有周向陽和幾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吃啊,你們怎麽不吃?菜裏下藥了?”周思甜疑惑的看著他們。

柳金花正吃著紅燒肉呢,聽到周思甜的話,差點兒把自己噎死。

“下藥了?不會是老鼠藥吧,天殺的,這是想謀財害命啊!”

老胡家的人又不得不拿起筷子,吃得是沒滋沒味,吃得那叫一個憋屈。

也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周思甜是如此的不好惹。

柳金花見老胡家的人都吃了,這才放心。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還客氣了幾句,老胡家的人吃了一肚子的氣,哪怕菜再豐盛,也吃不下。

客氣幾句後,柳金花可就不客氣了,自己吃飽喝足才是最重要的。

像那啥海帶豆腐湯,豆腐她倒是知道,海帶是啥,她連見到沒見過,也是吃了個新鮮。

還有好多菜也是沒見過,但不妨礙她吃的香的。

一盤紅燒肉,她和周思甜兩個人炫了一大半,還有些意猶未盡。

最後的湯汁,被孩子們拿去拌米飯吃了,柳金花也不好跟小孩子爭搶,幹脆吃起了其他的東西。

周思甜吃飽喝足,優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怎麽樣,想好了嗎?”

這話一出,胡家人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還以為周思甜忘了,或者借坡下驢,讓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沒想到這死丫頭那麽難纏。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胡素蘭當初把她扔了,省得留下這麽個討債鬼。

心裏再怎麽討厭,嘴上也不好直接罵出來。

老胡家人一邊拿錢,一邊互相埋怨。

埋怨大嫂張美麗出了餿主意,要不怎麽會讓周思甜那丫頭記恨上他們。還有小弟胡書傑太沖動了,給了周思甜發作的機會。

張美麗不服氣的看著胡書全道,“我不也是會志超他們著想,現在賴我了,你媽但凡能攔著我一點兒呢,說到底她對這個外孫女也不怎麽樣。”

最該怪的還是胡素梅,是她脾氣不好,先找上門罵人的才引起來的。

這次也是她管不住嘴引出來的,鬧到單位還沒長記性。

胡素梅嘴巴動了動,到底也知道自己才是最理虧的那個,就沒有開口說話。

反正每個人怪天怪地怪別人,就是沒怪到自己頭上來。

周思甜懶得聽他們抱怨,有錢拿錢,沒錢打欠條,明天把錢給她送過來。

清點了錢,周思甜就揣兜裏了。

“很好,從今往後,我們一刀兩斷,從此各不相幹,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們再來招惹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你們要是想在單位出出名啥的,我也能幫幫你們。”

現在工人都是鐵飯碗,住得也是廠子家屬院,鬧出點事兒,就是讓人看笑話。尤其是周圍還都是熟人,達到了一定程度的社死。

而且廠子單位以後有啥晉升的機會,那也等同於和他們無緣了,誰會考慮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人呢。

周思甜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是無所謂,你們有單位有家的,不怕丟人我就去鬧,我奉陪到底。”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碰上這麽個滾刀肉,臉色能好就怪了。

陳淑華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道,過了這麽一會兒,胡書傑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全都顯了出來,她公公也是下了狠手。

自己男人,到底還是心疼的。

“甜甜,聽說你考上高中了是吧?”

“對,沒錯,小舅媽你有什麽說法?”

“要是鬧起來,對你名聲也不好,你畢竟是個學生。更何況……”

“打住,我想你們沒弄清楚一件事情,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你們需要認清一個事實,你們是拖家帶口的人,而我周思甜,孤家寡人一個,你們這裏可沒有讓我在乎的人。你們想跟我鬥,拿什麽跟我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眾人臉色頓時變了。

“當然,你們要是有誰無所顧忌,我們可以拿刀互砍,誰死誰認栽?”

目光掃過眾人,“現在就行,誰先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想跟周思甜拼命。

他們當然愛惜自己的生命。

等周思甜和胡素蘭兩口子走了,老胡家的人才松了一口氣。

可算把這個瘟神給送走了,以後說什麽都不會再請這個瘟神上門了。

胡素梅還是沒忍住說道,“就這麽讓那個丫頭走了?”

“那怎麽辦?拼了咱們這一家子的命跟她鬧?今天都已經鬧成這樣,明天鋼廠那邊,還不知道傳得多難聽。”胡善德拍著桌子說道。

就連何茹珍也很是不讚同,“素梅,這都怪你,要是你當初不上門去把那丫頭羞辱一通,根本就不會有這回事。”

“媽,連你也賴我?”

“本來就是,二姑,要不是你上門罵她,她會那麽生氣嗎?她可是差點把我打瘸了。”

胡志超一開口,直接讓胡素梅炸了,“那還不是你那媽出的餿主意,要不是因為你媽,能把她送鄉下去?你媽張美麗才是罪魁禍首。”

“胡素梅,說話做事得講良心吧,事情可是你鬧起來的,要不然那丫頭,她能找到咱家來要錢嗎?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你先上門罵人的。”

“你少來,張美麗,誰剛才賠進去五百塊錢啊,你以為這事跟你沒關系嗎?”

胡書傑想說話,被陳淑華拉住了。

她現在就特別慶幸,虧得被胡素梅搶先了,要是當初是她男人胡書傑打上門,就周思甜那身手,能把胡書傑打廢了。

現在也不能讓他摻和進去。

雙方直接就打了起來,蘇欣也沖過去幫她媽媽,胡志超伸手攔住她,一群人撕扯了起來。

“都少說兩句。”胡善德拍著桌子說道。

動手的人也被拉開了。

看著胡素梅還是那副不服氣的模樣,也來了氣,“素梅,我警告你,少去惹那丫頭,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要是再跑過去說什麽,以後你就別回來了。”

“爸。”

“別說了,你就老老實實的,不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舉報的事情,你也給我歇了那個心思,別給我招惹她,那丫頭是個瘋的,你難道真要跟她拼命不成?”

胡素梅覺得心裏憋屈,尤其是家裏人把事情都怪到她頭上,這種憋屈感越發的明顯起來。

可她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周思甜那丫頭還真是說到做到。

不對,她就算是不說也能做到。

當初不是一樣一言不合就跑到省教育局去上吊演了那麽一出,她現在都成了領導眼裏的極個別同志。

偏偏又不能反駁。

本來還想拿周思甜入學流程不正規這個事情舉報她的,現在也有些忌憚不敢輕易這麽做了。

胡素梅心裏更加的憋屈。

怕她再鬧事,胡善德還特別叮囑,“不管咋樣,在周思甜跟前你都收斂一下,也別背地裏搞什麽小動作,那丫頭是個瘋的,真等著她拉著咱們同歸於盡,後悔都來不及。”

“是啊素梅,想想永成,康康還有欣欣,你要是再鬧出事來,永成和孩子那邊也得跟著倒黴,都消停點吧。”何茹珍也跟著勸道。

聽得胡素梅是渾身難受,滿肚子的委屈都沒地方去說。

一路上哭著回家的。

她丈夫蘇永成冷著臉,沒說過一句話,回家之後,才讓胡素梅以後都消停點兒,別再惹事了,家裏已經沒有臉可以給她丟的。

“連你也說我?”

“說你兩句也不行了,就因為你鬧出來的事情,讓我爸媽丟了多大的臉?”

現在家屬院裏誰不知道,她胡素梅逼得自己親妹妹的女兒上吊以死謝罪,他爸媽根本沒臉出門,只能先搬去他妹妹那邊住幾天,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可住久了,妹夫那邊肯定也有意見,爸媽也同樣不自在,造成這些的人都是誰?

她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委屈的。

胡素梅被家裏人指責,回來還被丈夫指責,這讓她心裏更難受了。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到底沒敢發脾氣。

“可永成,那丫頭就是個瘋子,萬一她再對我們做些什麽怎麽辦?”

“知道她是瘋子,她有病,你就別招惹她了,也就那點錢,就當咱們花錢買平安了。”

“可我就是不甘心,再說那丫頭入學本來就有問題。”

“停停停,別說這些了,你可消停點吧,因為你,現在領導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蘇永成覺得,知道對方是瘋子還去惹她,胡素梅也病得不輕。

周思甜要上學就上學唄,等高中畢業了,到時候沒工作她還得下鄉。就算那個周思甜有本事不下鄉,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好端端的招惹她做什麽。

他現在是真怕了周思甜了,她倒是不管不顧的鬧一通,倒黴的可是他。

怕胡素梅真想不開跑去舉報周思甜,蘇永成還是鄭重跟她分析了一下的,語重心長道,“素梅,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多大點事情要鬧成這樣,再說了,那可是你親妹妹的女兒,用得著把她往死裏整嗎?”

在胡素蘭應了之後,蘇永成才松了一口氣。

不胡鬧就行,反正他聽著胡素梅的話,那個叫周思甜的,雖然瘋,但是瘋得挺有原則的。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

現在就是要看住胡素梅,可不能讓她亂走。

可胡素梅要真是不管不顧,那他就只能離婚了,實在是丟不起那個人。

胡素梅見行不通,也只能把這口氣憋回去。就連公婆知道了之後,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周思甜放話人不惹她,她不惹人,那他們就別過去招惹不就行了。

再說上次的事情,也確實是胡素梅先動手的。

不是說怪周思甜反擊,主要是胡素梅的確做了,還讓人家那邊的街坊四鄰看見了,鬧成那樣他們想幫都沒法幫。

娘家人說她,婆家人也說她。

胡素梅心裏更加難過了。

周思甜過得倒是挺好的,賺了一筆,對柳金花也不小氣,抽了五十塊錢給她當辛苦費。

在老胡家的時候,也是很賣力的演了一通。

柳金花走的時候,周宏民拿錢買了東西,又把她送到火車站。

臨走前,柳金花特地找了周思甜,“甜丫,下次還有這好事,你還把奶叫來啊。你咋說我就咋做,保證不拖你後腿。”

來一趟還能賺錢,柳金花咋能不高興。

現在兒子通通靠邊站,錢比兒子親,以後誰孝順她,她就給誰錢。

至於死後摔盆的事情,原本柳金花還挺愁的,可是甜丫說了,別說兒子摔盆,哪怕是不相幹的人來給她摔盆,她死都死了,也活不過來。

想想也是很有道理的。

不管了,反正就這樣吧,回去之後她就要分家啦。

把那兩個兔崽子通通分出去,讓他們每個月給自己和老頭子糧食。

敢不孝順,他們就等著看吧。

柳金花背著一大包東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當了,臨走前,也稍微鞏固了一下自己跟好大兒的母子情分,表示自己心裏還是有他的,還偷摸給周宏民塞了十塊錢,畢竟每個月還需要他給生活費呢,也不能現在就把兒子扔了。

“宏民啊,媽也知道你不容易,媽也沒多少了,這錢你拿著,買好吃的給你自己補補。”

“媽!”

“哎,我的兒啊。媽一來就發現了,你都瘦了。”

周宏民死活不收,又從口袋裏掏了二十塞給柳金花,“我爸身子骨還要養呢,我也沒辦法回家盡孝,你和爸在家裏多照顧自己,有啥事給我打電話。”

“好。”

周宏民眼淚汪汪的送親媽上了火車,柳金花做戲做全套,趴在窗口用力朝著好大兒揮手,等看不見人了,立馬坐回去,眼淚一擦,該吃吃,該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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