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都是偏心眼的借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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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都是偏心眼的借口罷了……
周思甜被系統喊了起來, 聽到敲門聲從空間裏閃了出來，還沒出房門, 就聽到了那夫妻兩個吵架的聲音。
她停下動作，側耳聽了一會兒，大概聽明白了，兩口子擱那互相指責對方的問題呢。
“宏民，素蘭，你們這是又咋了, 快開開門。”
門外傳來羅主任的聲音，周思甜打開房門，客廳裏周朝陽正縮在那裏，把自己的頭都裹進了被子裏，周思甜走過去踹了他一腳，“趕緊起來。”
她沒聽到動靜，是因為她跑空間裏睡覺去了, 周朝陽就睡在房間門口，說自己聽不見, 除非是他耳朵聾了。
周朝陽不敢惹周思甜，只好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
“都是你惹出來的。”周朝陽一臉怨恨的看著周思甜。
看著他的模樣，周思甜一巴掌扇了過去，反正那夫妻兩個吵架動靜大，不妨礙她再添點兒亂。
“這麽大個人了，連個人話都不會說？”
周朝陽捂著臉頰, 敢怒不敢言。
門外拍門聲越來越急促, 周思甜走過去打開了門。
“甜甜啊，你家這是咋了？”
看到周思甜開門，羅主任連忙問道。
兩口子吵那麽大聲, 嗓門挺大的，聽著都有些破音了，零零碎碎的聽了幾句。羅主任都睡著了，又被家屬院的人喊過來調解矛盾。
“素蘭，宏民，你們兩個吵什麽呢？”
其他人不好過來，伸頭在門口看熱鬧，羅主任作為街道辦的人，管的就是這一片，沒管其他人，直接走到放門口拍門。
裏頭倒是不吵了，不過也沒人過來開門。
“向陽，把門打開。”周思甜走過去拍門道。
很快房門就被周向陽從裏頭打開了。
羅主任看著裏頭的情況，胡素蘭坐在床邊抹著眼淚，周宏民坐在上下床的下鋪，臉上都被撓開了花。
看到羅主任過來，周宏民一臉不自在的別開了目光。
剛回房間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本來只是互相抱怨著周思甜的事情，覺得她哪有個當女兒的模樣。
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胡素蘭就開始指責他，說他嘴上沒把門的，啥話都跟老家那邊的人說，現在好了，讓周思甜那丫頭都聽了去。
說沒說周宏民自己心裏還能不清楚？他當然不認這個指責。
他也知道胡素蘭跟他老家的爸媽不親近，肯定也不是她說的，他自己心裏也奇怪，不知道周思甜是怎麽知道那些事情的。
正想著跟胡素蘭討論一下呢，結果她倒好，把責任全部推到了他身上。什麽他爸媽怎麽樣，還有他老家的弟弟和弟媳婦又怎麽樣。
總之哪哪都不能讓胡素蘭滿意。
原本還沒啥的周宏民，聽到這話，瞬間就怒了。
他想著胡素蘭有啥臉面指責他家裏人，胡家人難道就是什麽好東西嗎？
他們兩個算是自由戀愛，當時機械廠和紡織廠舉辦聯誼會，單身男女青年都要去參加，也是有意撮合，他們就那麽認識的。
一來二去的，就處上對象了。
老胡家還刁難過他，他不也沒說什麽。
尤其是他們結婚後，他逢年過節的，哪回不給老丈人買好酒好煙，沒酒票煙票，他還是特地去黑市裏換的。
兩個小舅子也沒忘記過，每年送去胡家的禮，除了大姨子，其他人哪個不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他親爹抽的都是那種幾分錢的旱煙，親媽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這樣還年年給他們寄糧食過來，糧食都是定量供應的，多虧了老家寄過來的糧食。
當時胡素蘭可還是拿了一些回娘家的。
胡素蘭她沒有心嗎？
她怎麽有臉指責他爹媽有問題的，他爹媽就沒問題嗎？
就算有問題，他可以埋怨，可他爹媽有什麽對不起胡素蘭的地方嗎？
面對周宏民的反問，胡素蘭頓時就怒了，她娘家人咋了，有什麽問題嗎？
是，她是給娘家人買東西了，可她娘家人也給她買過東西啊。
當時胡素蘭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扯著周宏民的胳膊，讓他把話說清楚。
周宏民自覺是個男人，不想和她掰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就是心裏覺得不值，才說了出來。
把胳膊從胡素蘭手裏抽出來的時候，用的力道有些大，讓胡素蘭摔在了床上。
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可胡素蘭一直不依不饒，還伸手撓他，周宏民伸手去擋。被撓狠了，就推了胡素蘭一下，這下更把她惹急眼了，兩個人就動手了。
一邊動手一邊數落對方，越打越氣，胡素蘭直接把周宏民的臉撓開了花。
想到這些事情，周宏民就更煩躁了，感覺實在是太丟人了。
就不能忍忍嗎？
還覺得家裏這段時間不夠丟人。
周宏民怨天怨地的，平等的埋怨著家裏的每一個人。
怨周朝陽偷他爺奶的養老錢，要不是那個不孝子，周思甜也不會一通電話打到省城機械廠。
怨胡素蘭明知道兒子的行為，卻還選擇包庇他。
怨周寶珠裝傻不認識周思甜，讓周思甜跑到機械廠大門口鬧事。
也怨他爹媽，不知道提前給他打電話，讓他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最最怨的，還是周思甜，一點兒都不為他這個當爸的著想，不管在家裏還是外頭，都不給他面子。
周思甜看著後臺不斷滾動的怨氣值，感覺周宏民周身仿佛出現了一絲一縷的黑氣，馬上就要成為怨鬼了。
沈默了好半天，周宏民才開口道，“羅主任，您怎麽來了？”
羅主任也知道這種時候肯定是好面子，進屋子裏的時候，就讓門外看熱鬧的人散了，可有熱鬧看，大家怎麽願意離開，磨蹭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走。
在和周思甜進屋子裏的時候，讓周向陽這個小孩子出去，羅主任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調解家庭矛盾，也屬於他們街道辦的事情。
這夫妻兩個，自從把養在鄉下的閨女接回來之後，那真是鬧了太多的笑話。不僅是家屬院的話題中心，還是廠子的話題中心。
不管咋樣，既然知道了，羅主任就不能不管。
“羅主任，坐。”周思甜把梳妝臺前的板凳搬給了羅主任。
胡素蘭瞪了周思甜一眼，正好被羅主任看到了。
先前羅主任對周家的印象還挺好的，夫妻恩愛，孩子懂事，鄰裏的關系相處的也算是十分融洽。
本來還想給他們家報名街道辦婦聯的五好家庭的，就因為這段時間的事情，婦聯那邊，把他們家的名字給劃了。
誰能想到，表面上和諧的家庭，背地裏還有這些事情。
把一個閨女放在鄉下十幾年不聞不問，要不是周思甜長得跟這對夫妻有點兒像，她都要懷疑，這孩子不是他們兩個生的。
同樣都是閨女，他們對周寶珠跟周思甜，那根本就是兩個態度。
聽到羅主任的疑問，胡素蘭頓時就不服氣了。
“她咋不是我們生的，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生了這麽個討債鬼出來。”
周思甜自己搬了個凳子，找了個角落坐下，都打算摸出點兒瓜子出來看熱鬧，沒想到話題突然牽扯到她身上來了。
“啊對對對，我是討債鬼行了吧。真不知道誰家的討債鬼會被自己的爸媽偷摸報名下鄉，我可真是個倒黴的討債鬼，債沒討成，還差點兒把自己搭進去。”
胡素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指著周思甜正要說話，被羅主任給拉住了，只得悻悻坐了下去。
“素蘭，這我可得說兩句，你和宏民這當爸媽的，咋就能偏心偏成這樣，你也說甜甜是你生的，她和寶珠也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再怎麽沒養過，感情總歸是有的吧？母女連心啊！”
胡素蘭和周思甜難得默契的撇了撇嘴，都覺得跟對方要是母女連心，那才是真晦氣。
羅主任也看出來了，再繼續提這個話，顯然不太合適，幹脆詢問夫妻兩個為什麽吵架。
可那些事情，他們哪兒好意思說出來，那樣豈不是把自己的家醜外揚。
沈默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扭頭看過去，發現是周思甜在磕瓜子。
“看我幹嘛？你們繼續啊。”周思甜磕著瓜子說道。
吵架的原因，周宏民跟胡素蘭都說不出口，羅主任見問不出什麽，也不由嘆了一聲。
“你們兩個，可別再鬧騰了，這段時間家屬院裏，可全是你們家的熱鬧。”
這個他們夫妻兩個也知道，說起來，也都覺得丟人。
“可別再吵了，看看這都幾點了，大家還要休息呢，明早還要上班。”
“羅主任，我知道了，讓您費心了，大晚上還要跑這一趟。”周宏民起身說道。
“對對對，我們其實也沒吵，就是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兒。”胡素蘭跟著笑道。
羅主任也不管他們說的真假，只要不吵了就行，不然回頭吵到鄰居休息，她還要再過來一趟。
走出門的時候，還有鄰居在門外站著。
周宏民想到臉上的傷，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胡素蘭把羅主任送到了門口。
關上門的時候，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她現在看誰都覺得厭煩，尤其是周思甜，巴不得她早點兒消失才好。
但吵架是不可能再吵了，就算有什麽也得憋著，省得明天又成了家屬院裏的笑話。
胡素蘭看著周思甜，皺眉道，“你以後也少鬧點兒幺蛾子，還嫌棄咱們家的熱鬧不夠多嗎？”
“幺蛾子是我鬧出來的嗎？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怎麽？我是專門替你們幹的破事被黑鍋的嗎？”
“行了，都少說兩句。周思甜，我們是你的爸媽，這也是你家，別跟個攪屎棍一樣，非要把家攪和散了你才甘心？”
周宏民也懶得打什麽感情牌了，這丫頭看著也不是個重感情的人。
“你也知道你們是屎啊。”
“你……”
周思甜看著他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什麽你，你們也別給臉不要臉，都不拿我當女兒，難道指望我拿你當爸媽和兄弟姐妹？真當我跟你們好好說話是等著你們疼我呢？”
胡素蘭只感覺心裏憋悶的厲害，她咬牙看著周思甜道，“那你弄死我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看著胡素蘭發瘋的模樣，周思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來套路我，想讓我弄死你，然後送我去蹲局子是吧。你真想死，辦法多的是，別再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沒人攔著你尋死。”
胡素蘭閉上眼睛，癱軟在地上，“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孽障？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你為什麽要害寶珠啊。把你送到鄉下這麽多年不聞不問的人是我，你要怨要恨，都沖著我來吧？”
痛苦嗎？
難受嗎？
就因為他們是原主的父母，就能夠擺布她的命運。
如果沒有她穿越過來，原主會痛苦一輩子，甚至最後結局是被渣男喝醉酒活活打死。
更可悲的是，沒有人為原主討回公道，原主死的時候，他們全部歡歡喜喜的給周寶珠過生日。
全然忘記了那天也是原主的生日，再聽到原主死亡的消息，還覺得是大喜的日子添了晦氣。
他們的快樂，是建立在原主的痛苦上的。
胡素蘭沒有接回原主，不就是嫌棄原主不如自己養在身邊的周寶珠好。嫌棄另外一個女兒在鄉下養大，唯唯諾諾上不得臺面。
她嫌棄的時候全然忘記，是她把原主送到鄉下的，原主不是天生就是那樣的性格。從小就養在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手底下，爸媽不聞不問，偶爾回老家，施舍一般的給幾塊糖果，就能讓原主感激涕零。
胡素蘭有什麽資格嫌棄一個被她放棄的孩子。如果她把原主像是周寶珠那樣養大，原主難道也會不討她喜歡？
都是偏心眼的借口罷了。
周思甜不怨恨他們，更不可能愛他們，這些人對她來說，跟陌生人差不多。如果不是一些條件限制，她攪和一通之後，早就跑得遠遠的，哪裏還會和這家人糾纏。
這些人想要算計她，她自然會反擊回去。
看著胡素蘭的模樣，周思甜呵了一聲，“這樣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別人欺辱打罵的日子，我可是過了十幾年呢？”
同樣是孩子，不求他們一碗水端平，可是這對父母，卻是直接把原主的那碗水全部分給了其他的孩子，一滴都不給她剩下。
看著胡素蘭蒼白的臉色，周思甜道，“你後悔把我生下來，我也後悔被你生下來呢。我說句真心話，我並不希望你們死，死了一了百了，活著你們才會真正的感受到，什麽叫痛苦。”
周思甜並不覺得他們舍得死，說白了，也不過是用死來威脅她就範。
到了現在，他們依舊是如此的自私，還想著算計她。
看著周思甜轉身回了房間，周宏民看向胡素蘭，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雖然有爭執，可到底這麽多年的夫妻。尤其在討厭周思甜的這件事情上，他們的意見是一致的。
“朝陽，你也早點兒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突然松懈下來，周宏民感覺特別的累。
爸也跟他說了，周思甜以前不是這樣的，是磕壞了腦子之後，才性情大變的。
而周思甜磕壞腦子，又跟他的兩個大侄兒有關系，周宏民躺在床上，又開始當起了怨鬼。
老三兩口子是怎麽教孩子的，連自己的堂姐妹都欺負，還有爸媽，就算慣孫子，也不能這麽慣。
要不是那兩個倒黴孩子，周思甜也不會性情大變，更不會惹出這麽出的事情來。
他突然就懷念起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說什麽就聽什麽的女兒。
一夜輾轉反側，周宏民就只睡了一小會兒，其餘時間，全部在給周思甜貢獻情緒值。
一早起來，看著幾乎滾動了一夜的怨氣值，周思甜抓了抓頭發，疑惑道，“他不會真要化身怨鬼吧？”
話是這麽說，周思甜可一點兒都沒打算管。
從房間出來之後，家裏就剩下周向陽了。
周思甜直接騎著自行車去國營飯店吃飯了，出來的時候，還聽到了家屬院那些人嘀咕昨天晚上兩口子吵架的事情。
羅主任作為在場的人，嘴巴還是挺嚴實的，剩下的全靠大家夥自己猜測。
吃完早飯，周思甜騎著自行車，跑到了遠一點兒的地方，找地方把自行車放好，然後就換成柳二的臉開始甩賣。
這幾天都沒能出來，自然就沒能有機會找下線。
她之前在這一片賣過不少，看到她過來的時候，一些老顧客主動湊了過來。
“小夥子，你的桃味道是真不錯，再給大娘來個十個。西瓜還有不，也來一個。”
那桃是真好吃啊，西瓜特別甜，汁水也多。
周思甜把人帶小巷子裏，完成了交易。
隨後又跑了幾個地方，中午也是在國營飯店裏吃的，直到下午才回去。
回去之前，還順便去了一趟新華書店，借了幾本書回去。
高中她不打算跳級，可學習也不能落下，該看書還是得看書，第一的神話，她打算繼續延續下去。
哪怕現在沒有高考，學習好的人，還是很吃香的。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下班的周宏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怨念就一直沒停過。
周宏民看到周思甜，直接挪開了目光，理都沒理她。甚至還在心裏覺得，她就是個禍害。
今天又被領導找去談話了，打周思甜過來之後，他被領導談過太多次話了，能感覺到領導對他的不滿。
聽領導話裏的意思，要是不能幹，這個車間主任就得換人，讓他回到工人崗位上去。
這讓周宏民如何能樂意。
他好不容易才競選上車間主任的，可不能再回去。在他的連連保證下，領導才勉強緩和了神色。
只是對他的態度，顯然沒以前那麽熱情了。
周宏民內心對於周思甜的怨氣更大了。
他身為父親，沒能管教好女兒，確實是他的問題。
只是現在的他，是真的沒辦法去管周思甜，根本就管不了一丁點兒。
周宏民直接回了家，周思甜把自行車放好後，拎著自己買的東西上了樓。
周朝陽也回來了，想到以後每個月自己要給周思甜上交一半的工資，也沒搭理她。他內心是不想交的，可礙於周思甜說動手就動手，又不得不交。
他也想知道，自己上班這麽多年，錢都花哪裏去了，幹脆拿了紙和筆，把自己還記得的花銷寫了下來。
周思甜拿著東西準備回房，關門的時候，看向周朝陽道，“家裏不養閑人，你們兩個記得幹活兒，以後自己的衣裳自己洗。”
周朝陽還是不服氣，“你怎麽不幹活兒？”
“我在鄉下幹了十幾年的活兒，休息休息怎麽了？大哥你要是真覺得不服氣，只要你下鄉幹十六年的活兒，就算扯平。等你幹完以後，我要是再逼叨你一句，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周朝陽頓時不說話了，他怕自己再說下去，周思甜也把他弄去當知青。再說下鄉勞動跟家務活，那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那甜甜姐，要是做的好的話，會怎麽樣？”周向陽追問道。
“做的好不是應該的。”
胡素蘭看著周宏民，兩個人都沒替吵架的事情，默契的遺忘了。
她皺眉問道，“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讓她在家裏作威作福？”
房門再次被打開，周思甜站在門口，“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們每天晚上在房間裏嘀嘀咕咕要怎麽算計我的話，我啊，聽得一清二楚呢。”
夫妻兩個面色大變。
他們一直都沒明白，周思甜到底是怎麽知道她被報了知青下鄉的。還有那些事情，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原來是他們晚上說話的時候被她聽到了嗎？
周宏民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好像有一種被洗刷冤屈的感覺，不是他跟老家那邊說的，是周思甜自己聽到的，他是被冤枉的。
胡素蘭詫異的看向周思甜，誰知道這死丫頭聽力這麽好，又看向周宏民，瞬間心虛就湧了上來感覺。
吵架的事情上，她確實有點兒理虧了。
周宏民還是有些不理解，“你把我們的工作都給鬧沒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看你們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再說你們怎麽知道，沒了你們，我的日子就一定會不好過。爸爸你要是真喜歡，我也能去跟你的領導說說，讓你回老家去種地。”
“不用！”周宏民連忙說道。
他在省城待了這麽多年，早就忘記了在鄉下幹活兒的日子。
他也很享受每年回老家，大隊裏的人，那種艷羨的目光。在那些社員眼裏，他是光鮮亮麗的城裏人，是吃商品糧的領導。
讓他回去大隊種地，周宏民不敢想那種畫面。
甚至都能想到回去後，老家的人會怎麽說他。
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那種落差。
哪怕被撤掉車間主任的位置，他也是城裏的工人，比在老家土裏刨食的強。
雖然最近他的風評不咋樣，可只要他本人沒有違法犯罪，廠子是不可能把他開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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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甜被系統喊了起來, 聽到敲門聲從空間裏閃了出來，還沒出房門, 就聽到了那夫妻兩個吵架的聲音。
她停下動作，側耳聽了一會兒，大概聽明白了，兩口子擱那互相指責對方的問題呢。
“宏民，素蘭，你們這是又咋了, 快開開門。”
門外傳來羅主任的聲音，周思甜打開房門，客廳裏周朝陽正縮在那裏，把自己的頭都裹進了被子裏，周思甜走過去踹了他一腳，“趕緊起來。”
她沒聽到動靜，是因為她跑空間裏睡覺去了, 周朝陽就睡在房間門口，說自己聽不見, 除非是他耳朵聾了。
周朝陽不敢惹周思甜，只好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
“都是你惹出來的。”周朝陽一臉怨恨的看著周思甜。
看著他的模樣，周思甜一巴掌扇了過去，反正那夫妻兩個吵架動靜大，不妨礙她再添點兒亂。
“這麽大個人了，連個人話都不會說？”
周朝陽捂著臉頰, 敢怒不敢言。
門外拍門聲越來越急促, 周思甜走過去打開了門。
“甜甜啊，你家這是咋了？”
看到周思甜開門，羅主任連忙問道。
兩口子吵那麽大聲, 嗓門挺大的，聽著都有些破音了，零零碎碎的聽了幾句。羅主任都睡著了，又被家屬院的人喊過來調解矛盾。
“素蘭，宏民，你們兩個吵什麽呢？”
其他人不好過來，伸頭在門口看熱鬧，羅主任作為街道辦的人，管的就是這一片，沒管其他人，直接走到放門口拍門。
裏頭倒是不吵了，不過也沒人過來開門。
“向陽，把門打開。”周思甜走過去拍門道。
很快房門就被周向陽從裏頭打開了。
羅主任看著裏頭的情況，胡素蘭坐在床邊抹著眼淚，周宏民坐在上下床的下鋪，臉上都被撓開了花。
看到羅主任過來，周宏民一臉不自在的別開了目光。
剛回房間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本來只是互相抱怨著周思甜的事情，覺得她哪有個當女兒的模樣。
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胡素蘭就開始指責他，說他嘴上沒把門的，啥話都跟老家那邊的人說，現在好了，讓周思甜那丫頭都聽了去。
說沒說周宏民自己心裏還能不清楚？他當然不認這個指責。
他也知道胡素蘭跟他老家的爸媽不親近，肯定也不是她說的，他自己心裏也奇怪，不知道周思甜是怎麽知道那些事情的。
正想著跟胡素蘭討論一下呢，結果她倒好，把責任全部推到了他身上。什麽他爸媽怎麽樣，還有他老家的弟弟和弟媳婦又怎麽樣。
總之哪哪都不能讓胡素蘭滿意。
原本還沒啥的周宏民，聽到這話，瞬間就怒了。
他想著胡素蘭有啥臉面指責他家裏人，胡家人難道就是什麽好東西嗎？
他們兩個算是自由戀愛，當時機械廠和紡織廠舉辦聯誼會，單身男女青年都要去參加，也是有意撮合，他們就那麽認識的。
一來二去的，就處上對象了。
老胡家還刁難過他，他不也沒說什麽。
尤其是他們結婚後，他逢年過節的，哪回不給老丈人買好酒好煙，沒酒票煙票，他還是特地去黑市裏換的。
兩個小舅子也沒忘記過，每年送去胡家的禮，除了大姨子，其他人哪個不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他親爹抽的都是那種幾分錢的旱煙，親媽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這樣還年年給他們寄糧食過來，糧食都是定量供應的，多虧了老家寄過來的糧食。
當時胡素蘭可還是拿了一些回娘家的。
胡素蘭她沒有心嗎？
她怎麽有臉指責他爹媽有問題的，他爹媽就沒問題嗎？
就算有問題，他可以埋怨，可他爹媽有什麽對不起胡素蘭的地方嗎？
面對周宏民的反問，胡素蘭頓時就怒了，她娘家人咋了，有什麽問題嗎？
是，她是給娘家人買東西了，可她娘家人也給她買過東西啊。
當時胡素蘭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扯著周宏民的胳膊，讓他把話說清楚。
周宏民自覺是個男人，不想和她掰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就是心裏覺得不值，才說了出來。
把胳膊從胡素蘭手裏抽出來的時候，用的力道有些大，讓胡素蘭摔在了床上。
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可胡素蘭一直不依不饒，還伸手撓他，周宏民伸手去擋。被撓狠了，就推了胡素蘭一下，這下更把她惹急眼了，兩個人就動手了。
一邊動手一邊數落對方，越打越氣，胡素蘭直接把周宏民的臉撓開了花。
想到這些事情，周宏民就更煩躁了，感覺實在是太丟人了。
就不能忍忍嗎？
還覺得家裏這段時間不夠丟人。
周宏民怨天怨地的，平等的埋怨著家裏的每一個人。
怨周朝陽偷他爺奶的養老錢，要不是那個不孝子，周思甜也不會一通電話打到省城機械廠。
怨胡素蘭明知道兒子的行為，卻還選擇包庇他。
怨周寶珠裝傻不認識周思甜，讓周思甜跑到機械廠大門口鬧事。
也怨他爹媽，不知道提前給他打電話，讓他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最最怨的，還是周思甜，一點兒都不為他這個當爸的著想，不管在家裏還是外頭，都不給他面子。
周思甜看著後臺不斷滾動的怨氣值，感覺周宏民周身仿佛出現了一絲一縷的黑氣，馬上就要成為怨鬼了。
沈默了好半天，周宏民才開口道，“羅主任，您怎麽來了？”
羅主任也知道這種時候肯定是好面子，進屋子裏的時候，就讓門外看熱鬧的人散了，可有熱鬧看，大家怎麽願意離開，磨蹭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走。
在和周思甜進屋子裏的時候，讓周向陽這個小孩子出去，羅主任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調解家庭矛盾，也屬於他們街道辦的事情。
這夫妻兩個，自從把養在鄉下的閨女接回來之後，那真是鬧了太多的笑話。不僅是家屬院的話題中心，還是廠子的話題中心。
不管咋樣，既然知道了，羅主任就不能不管。
“羅主任，坐。”周思甜把梳妝臺前的板凳搬給了羅主任。
胡素蘭瞪了周思甜一眼，正好被羅主任看到了。
先前羅主任對周家的印象還挺好的，夫妻恩愛，孩子懂事，鄰裏的關系相處的也算是十分融洽。
本來還想給他們家報名街道辦婦聯的五好家庭的，就因為這段時間的事情，婦聯那邊，把他們家的名字給劃了。
誰能想到，表面上和諧的家庭，背地裏還有這些事情。
把一個閨女放在鄉下十幾年不聞不問，要不是周思甜長得跟這對夫妻有點兒像，她都要懷疑，這孩子不是他們兩個生的。
同樣都是閨女，他們對周寶珠跟周思甜，那根本就是兩個態度。
聽到羅主任的疑問，胡素蘭頓時就不服氣了。
“她咋不是我們生的，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生了這麽個討債鬼出來。”
周思甜自己搬了個凳子，找了個角落坐下，都打算摸出點兒瓜子出來看熱鬧，沒想到話題突然牽扯到她身上來了。
“啊對對對，我是討債鬼行了吧。真不知道誰家的討債鬼會被自己的爸媽偷摸報名下鄉，我可真是個倒黴的討債鬼，債沒討成，還差點兒把自己搭進去。”
胡素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指著周思甜正要說話，被羅主任給拉住了，只得悻悻坐了下去。
“素蘭，這我可得說兩句，你和宏民這當爸媽的，咋就能偏心偏成這樣，你也說甜甜是你生的，她和寶珠也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再怎麽沒養過，感情總歸是有的吧？母女連心啊！”
胡素蘭和周思甜難得默契的撇了撇嘴，都覺得跟對方要是母女連心，那才是真晦氣。
羅主任也看出來了，再繼續提這個話，顯然不太合適，幹脆詢問夫妻兩個為什麽吵架。
可那些事情，他們哪兒好意思說出來，那樣豈不是把自己的家醜外揚。
沈默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扭頭看過去，發現是周思甜在磕瓜子。
“看我幹嘛？你們繼續啊。”周思甜磕著瓜子說道。
吵架的原因，周宏民跟胡素蘭都說不出口，羅主任見問不出什麽，也不由嘆了一聲。
“你們兩個，可別再鬧騰了，這段時間家屬院裏，可全是你們家的熱鬧。”
這個他們夫妻兩個也知道，說起來，也都覺得丟人。
“可別再吵了，看看這都幾點了，大家還要休息呢，明早還要上班。”
“羅主任，我知道了，讓您費心了，大晚上還要跑這一趟。”周宏民起身說道。
“對對對，我們其實也沒吵，就是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兒。”胡素蘭跟著笑道。
羅主任也不管他們說的真假，只要不吵了就行，不然回頭吵到鄰居休息，她還要再過來一趟。
走出門的時候，還有鄰居在門外站著。
周宏民想到臉上的傷，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胡素蘭把羅主任送到了門口。
關上門的時候，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她現在看誰都覺得厭煩，尤其是周思甜，巴不得她早點兒消失才好。
但吵架是不可能再吵了，就算有什麽也得憋著，省得明天又成了家屬院裏的笑話。
胡素蘭看著周思甜，皺眉道，“你以後也少鬧點兒幺蛾子，還嫌棄咱們家的熱鬧不夠多嗎？”
“幺蛾子是我鬧出來的嗎？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怎麽？我是專門替你們幹的破事被黑鍋的嗎？”
“行了，都少說兩句。周思甜，我們是你的爸媽，這也是你家，別跟個攪屎棍一樣，非要把家攪和散了你才甘心？”
周宏民也懶得打什麽感情牌了，這丫頭看著也不是個重感情的人。
“你也知道你們是屎啊。”
“你……”
周思甜看著他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什麽你，你們也別給臉不要臉，都不拿我當女兒，難道指望我拿你當爸媽和兄弟姐妹？真當我跟你們好好說話是等著你們疼我呢？”
胡素蘭只感覺心裏憋悶的厲害，她咬牙看著周思甜道，“那你弄死我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看著胡素蘭發瘋的模樣，周思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來套路我，想讓我弄死你，然後送我去蹲局子是吧。你真想死，辦法多的是，別再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沒人攔著你尋死。”
胡素蘭閉上眼睛，癱軟在地上，“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孽障？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你為什麽要害寶珠啊。把你送到鄉下這麽多年不聞不問的人是我，你要怨要恨，都沖著我來吧？”
痛苦嗎？
難受嗎？
就因為他們是原主的父母，就能夠擺布她的命運。
如果沒有她穿越過來，原主會痛苦一輩子，甚至最後結局是被渣男喝醉酒活活打死。
更可悲的是，沒有人為原主討回公道，原主死的時候，他們全部歡歡喜喜的給周寶珠過生日。
全然忘記了那天也是原主的生日，再聽到原主死亡的消息，還覺得是大喜的日子添了晦氣。
他們的快樂，是建立在原主的痛苦上的。
胡素蘭沒有接回原主，不就是嫌棄原主不如自己養在身邊的周寶珠好。嫌棄另外一個女兒在鄉下養大，唯唯諾諾上不得臺面。
她嫌棄的時候全然忘記，是她把原主送到鄉下的，原主不是天生就是那樣的性格。從小就養在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手底下，爸媽不聞不問，偶爾回老家，施舍一般的給幾塊糖果，就能讓原主感激涕零。
胡素蘭有什麽資格嫌棄一個被她放棄的孩子。如果她把原主像是周寶珠那樣養大，原主難道也會不討她喜歡？
都是偏心眼的借口罷了。
周思甜不怨恨他們，更不可能愛他們，這些人對她來說，跟陌生人差不多。如果不是一些條件限制，她攪和一通之後，早就跑得遠遠的，哪裏還會和這家人糾纏。
這些人想要算計她，她自然會反擊回去。
看著胡素蘭的模樣，周思甜呵了一聲，“這樣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別人欺辱打罵的日子，我可是過了十幾年呢？”
同樣是孩子，不求他們一碗水端平，可是這對父母，卻是直接把原主的那碗水全部分給了其他的孩子，一滴都不給她剩下。
看著胡素蘭蒼白的臉色，周思甜道，“你後悔把我生下來，我也後悔被你生下來呢。我說句真心話，我並不希望你們死，死了一了百了，活著你們才會真正的感受到，什麽叫痛苦。”
周思甜並不覺得他們舍得死，說白了，也不過是用死來威脅她就範。
到了現在，他們依舊是如此的自私，還想著算計她。
看著周思甜轉身回了房間，周宏民看向胡素蘭，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雖然有爭執，可到底這麽多年的夫妻。尤其在討厭周思甜的這件事情上，他們的意見是一致的。
“朝陽，你也早點兒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突然松懈下來，周宏民感覺特別的累。
爸也跟他說了，周思甜以前不是這樣的，是磕壞了腦子之後，才性情大變的。
而周思甜磕壞腦子，又跟他的兩個大侄兒有關系，周宏民躺在床上，又開始當起了怨鬼。
老三兩口子是怎麽教孩子的，連自己的堂姐妹都欺負，還有爸媽，就算慣孫子，也不能這麽慣。
要不是那兩個倒黴孩子，周思甜也不會性情大變，更不會惹出這麽出的事情來。
他突然就懷念起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說什麽就聽什麽的女兒。
一夜輾轉反側，周宏民就只睡了一小會兒，其餘時間，全部在給周思甜貢獻情緒值。
一早起來，看著幾乎滾動了一夜的怨氣值，周思甜抓了抓頭發，疑惑道，“他不會真要化身怨鬼吧？”
話是這麽說，周思甜可一點兒都沒打算管。
從房間出來之後，家裏就剩下周向陽了。
周思甜直接騎著自行車去國營飯店吃飯了，出來的時候，還聽到了家屬院那些人嘀咕昨天晚上兩口子吵架的事情。
羅主任作為在場的人，嘴巴還是挺嚴實的，剩下的全靠大家夥自己猜測。
吃完早飯，周思甜騎著自行車，跑到了遠一點兒的地方，找地方把自行車放好，然後就換成柳二的臉開始甩賣。
這幾天都沒能出來，自然就沒能有機會找下線。
她之前在這一片賣過不少，看到她過來的時候，一些老顧客主動湊了過來。
“小夥子，你的桃味道是真不錯，再給大娘來個十個。西瓜還有不，也來一個。”
那桃是真好吃啊，西瓜特別甜，汁水也多。
周思甜把人帶小巷子裏，完成了交易。
隨後又跑了幾個地方，中午也是在國營飯店裏吃的，直到下午才回去。
回去之前，還順便去了一趟新華書店，借了幾本書回去。
高中她不打算跳級，可學習也不能落下，該看書還是得看書，第一的神話，她打算繼續延續下去。
哪怕現在沒有高考，學習好的人，還是很吃香的。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下班的周宏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怨念就一直沒停過。
周宏民看到周思甜，直接挪開了目光，理都沒理她。甚至還在心裏覺得，她就是個禍害。
今天又被領導找去談話了，打周思甜過來之後，他被領導談過太多次話了，能感覺到領導對他的不滿。
聽領導話裏的意思，要是不能幹，這個車間主任就得換人，讓他回到工人崗位上去。
這讓周宏民如何能樂意。
他好不容易才競選上車間主任的，可不能再回去。在他的連連保證下，領導才勉強緩和了神色。
只是對他的態度，顯然沒以前那麽熱情了。
周宏民內心對於周思甜的怨氣更大了。
他身為父親，沒能管教好女兒，確實是他的問題。
只是現在的他，是真的沒辦法去管周思甜，根本就管不了一丁點兒。
周宏民直接回了家，周思甜把自行車放好後，拎著自己買的東西上了樓。
周朝陽也回來了，想到以後每個月自己要給周思甜上交一半的工資，也沒搭理她。他內心是不想交的，可礙於周思甜說動手就動手，又不得不交。
他也想知道，自己上班這麽多年，錢都花哪裏去了，幹脆拿了紙和筆，把自己還記得的花銷寫了下來。
周思甜拿著東西準備回房，關門的時候，看向周朝陽道，“家裏不養閑人，你們兩個記得幹活兒，以後自己的衣裳自己洗。”
周朝陽還是不服氣，“你怎麽不幹活兒？”
“我在鄉下幹了十幾年的活兒，休息休息怎麽了？大哥你要是真覺得不服氣，只要你下鄉幹十六年的活兒，就算扯平。等你幹完以後，我要是再逼叨你一句，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周朝陽頓時不說話了，他怕自己再說下去，周思甜也把他弄去當知青。再說下鄉勞動跟家務活，那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那甜甜姐，要是做的好的話，會怎麽樣？”周向陽追問道。
“做的好不是應該的。”
胡素蘭看著周宏民，兩個人都沒替吵架的事情，默契的遺忘了。
她皺眉問道，“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讓她在家裏作威作福？”
房門再次被打開，周思甜站在門口，“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們每天晚上在房間裏嘀嘀咕咕要怎麽算計我的話，我啊，聽得一清二楚呢。”
夫妻兩個面色大變。
他們一直都沒明白，周思甜到底是怎麽知道她被報了知青下鄉的。還有那些事情，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原來是他們晚上說話的時候被她聽到了嗎？
周宏民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好像有一種被洗刷冤屈的感覺，不是他跟老家那邊說的，是周思甜自己聽到的，他是被冤枉的。
胡素蘭詫異的看向周思甜，誰知道這死丫頭聽力這麽好，又看向周宏民，瞬間心虛就湧了上來感覺。
吵架的事情上，她確實有點兒理虧了。
周宏民還是有些不理解，“你把我們的工作都給鬧沒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看你們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再說你們怎麽知道，沒了你們，我的日子就一定會不好過。爸爸你要是真喜歡，我也能去跟你的領導說說，讓你回老家去種地。”
“不用！”周宏民連忙說道。
他在省城待了這麽多年，早就忘記了在鄉下幹活兒的日子。
他也很享受每年回老家，大隊裏的人，那種艷羨的目光。在那些社員眼裏，他是光鮮亮麗的城裏人，是吃商品糧的領導。
讓他回去大隊種地，周宏民不敢想那種畫面。
甚至都能想到回去後，老家的人會怎麽說他。
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那種落差。
哪怕被撤掉車間主任的位置，他也是城裏的工人，比在老家土裏刨食的強。
雖然最近他的風評不咋樣，可只要他本人沒有違法犯罪，廠子是不可能把他開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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