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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但最鬧騰的,就屬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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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但最鬧騰的,就屬今年……

周宏民看向周向陽, “真的是你姐姐寶珠的名字?”

周向陽看向他,又看向周思甜, 這才小心翼翼的點了一下腦袋。

周寶珠歇斯底裏的指著周思甜,“是你,是你幹的對不對?”

周思甜將門反手一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胡素蘭咬牙切齒的看著周思甜。

“什麽叫我為什麽這麽做?那你們又為什麽這麽做?”

周寶珠大概是被刺激到了,雙手捂住耳朵,根本就不願意聽下去。

“你胡說, 該下鄉的人明明就是你才對,報名的那個人分明就是你,怎麽可能會是我,肯定是你動了什麽手腳。”周寶珠毫無形象的大喊大叫著。

她始終不能接受,下鄉的人從周思甜變成了她。

周思甜看著她,一臉她不懂事的模樣,“寶珠啊, 這種時候你就別撒謊騙我了,人家知青下鄉, 政策上是規定要本人去報名的,我本人都沒去報過名,怎麽可能是我下鄉。”

“當初是爸媽親自給你報名下鄉的。”周寶珠不服氣道。

“爸媽給我報名的,啥時候啊?我怎麽不知道?”周思甜一臉茫然的問道,好像自己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知青下鄉開始就給你報名了。”周寶珠說道。

在周思甜突然回來的那天,爸媽就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她了。

周思甜笑了起來, “不可能, 知青下鄉開始報名的時候,我人都不在這裏呢,絕對不可能。寶珠, 就算你再不想去,也不能撒這種謊話。逃避下鄉是很嚴重的,你不能這麽自私連累家裏知道嗎?”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去,我不下鄉。周思甜,本來就該你去下鄉。”周寶珠說道,甚至還想沖過去打周思甜。

“寶珠,寶珠你冷靜點兒。”胡素蘭連忙沖過去抱住周寶珠,她知道周寶珠不是周思甜的對手,沖過去挨打的也只會是她。

她也不願意相信下鄉的人是周寶珠,可她心裏也跟周寶珠想的是一樣的,她以為周思甜是認命了才不鬧騰。

可是反過來想呢,她是知道下鄉的人不是自己,所以才不鬧騰的。

胡素蘭一臉恨意的看著周思甜,“你好狠的心啊。”

周思甜看著後臺胡素蘭極速上升的恨意值,心裏沒有半分的波動。

她狠嗎?

周思甜不覺得。

就允許他們偷摸給自己報名下鄉,她只是撥亂反正,結果到他們嘴裏,就成了狠心的人。

合著他們算計自己,是父母為子女打算,她只是學習了這些人的做法,就變成了狠心的人。

她這樣做都算狠的話,那他們在原劇情裏,對原主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麽?

周宏民抹了把臉,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馬上知青就要出發了,他這個時候再托關系找人都來不及。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周宏民看著周思甜,到底還是不甘心的問道。

“那你們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在我來省城之前,可就已經偷摸用戶口本把我的名字報了上去?”周思甜反問道。

“我不是已經說了,寶珠她身體不好,你一直待在鄉下,比她更適合……”

“那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周宏民嘴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和胡素蘭記憶裏的周思甜,不是眼前這個模樣的,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作為父母怎麽安排,那個女兒就該聽話。

“在我來了省城之後,你們是不是還在心裏慶幸,幸虧提前給我報了名,要不然我肯定不會樂意替周寶珠下鄉的。”

周宏民語塞,他的確這麽想過。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才養過我幾天,就能理所當然的安排我的一生?生而不養,你們也配自稱是我的父母。”

周思甜兩根手指夾著寫著下鄉的紙條遞到了周寶珠跟前,“別遲到了啊,要是被知青辦的人像按犯人一樣按上去,丟臉的可是你爹媽。”

周寶珠發瘋般的抓住紙條,然後撕得很碎,一臉兇狠的朝著周思甜砸了過去。

“周思甜!你這個瘋子,你為什麽不死在鄉下?”

周寶珠心裏恨得要命。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可就是隱約覺得自己不應該下鄉,周思甜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模樣。

紙屑紛飛,周寶珠看清楚了對面周思甜那張充滿嘲諷的臉。

隨之而來了,是周思甜揮過來的一巴掌。

周寶珠被扇得摔到了床上,半邊臉都麻了。

“在鄉下就應該死嗎?既然如此,那你下鄉之後,找個地方把自己吊死吧。”

周寶珠捂著臉頰,死死瞪著周思甜。

“你幹什麽?”胡素蘭連忙過去查看周寶珠的臉頰,看著她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心疼的不得了。

對方五個人,除了縮在床上的周向陽,每個人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她,周思甜也覺得這些人十分的可笑。

這叫什麽,只許自己算計別人,被別人算計了,就是別人卑鄙無恥。

周思甜嘆了一聲,順手把門反鎖上,慢裏斯條的卷起自己的袖子。

單手直接把旁邊的凳子拎了起來,“這兩天你們很開心吧?喜不喜歡我送給你們的這個驚喜呀?”

“你這個瘋子!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寶珠說得對,你就該死在鄉下。”胡素蘭不顧形象的罵道。

“那也是被你們給逼瘋的。”

胡素蘭想到了什麽,看著周思甜冷笑道,“你以為寶珠下鄉了,你就沒事了嗎?你留在城裏無所事事,照樣也要下鄉的。”

現在寶珠要下鄉,之前打聽到的那個工作恐怕也不成了,她可不會費勁費力的替周思甜著想,知青辦的人,可不會放任她在家裏待著的。

“你這個瘋子,你也逃不掉下鄉的。”

周思甜也沒解釋太多,“那就好好嘗嘗我這個瘋子帶給你們的暴風雨吧。”

她直接抄起凳子就砸了過去,她也不看人,砸到誰算誰倒黴。

真是給他們點陽光就燦爛,她是下鄉又不是死了,還分配起她的東西來了。

她就算真死了,自行車手表扔大街上,隨便什麽人撿去,也比便宜他們白眼狼的好。

砸到周宏民,周思甜冷笑,“替你孝順你爹媽是吧?你是死了嗎?爹媽也能讓人替你孝順,你還是我親爹呢,我先孝順孝順你。”

砸到胡素蘭,“同樣是女兒,你的心就那麽偏是嗎?那就讓你的寶珠好好去鄉下看看,她到鄉下到底會不會死?”

砸到周朝陽,“要自行車是吧?我讓你要自行車?還讓我把收拾房間,你就是用嘴把房間舔幹凈,我還嫌你惡心呢。”

周向陽縮在角落裏,驚恐的看著拿著凳子胡亂掄的周思甜,嚇得瑟瑟發抖。

周思甜扔了凳子,一把薅過周向陽,伸手往他肉肉的臉頰上拍了兩下,“我的好弟弟,別緊張,姐姐我還沒徹底瘋掉,看你這兩天表現不錯,是個認真現實的,就先放過你。”

“謝謝甜甜姐。”周向陽抖著嗓子說道。

周朝陽立馬撿起板凳,站在周思甜身後就想朝她後腦勺砸過去,被周思甜一個轉身踢了過去。

隨後上前抓住他的衣領,擡手又扇了他好幾個巴掌。然後把人丟到地上,一連踹了好幾腳。

最後是周寶珠。

對於她,周思甜可上心多了,打殘廢了不用下鄉,那不就順了她的意。每一拳頭砸下去,都是只痛卻看不出來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大毛病的地方。

最後找繩子把周寶珠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周家這麽大的動靜,鄰居不可能聽不到,一會兒尖叫,一會兒怒罵的,都在猜測周家出了什麽事情。

大門被人拍得砰砰響,結果一直沒人開,羅主任也被人叫了過來,還喊了幾個男人過來,準備把門撞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正要撞門的人,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看著走廊裏擠得滿滿當當的人,周思甜一下子就被十幾雙眼睛盯上了。

門外站了許多的鄰居,看到周寶珠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拎出來,不由驚訝了起來。

“甜甜,這是怎麽回事?”羅主任開口問道。

周思甜嘆了一聲,“羅主任,您來的正好,您給解釋解釋吧,我家要下鄉的人,到底是我,還是寶珠。”

“當然是寶珠啊!”羅主任不解的說道。

周宏民跟胡素蘭走了出來,聽到羅主任這話,瞬間心如死灰。

“羅主任,你說的都是真的?”胡素蘭不死心的追問道。

“我親自通知的,怎麽可能有錯。”羅主任不悅的皺眉。

她現在對這夫妻兩個,是真沒什麽好感。

“你們家這到底怎麽回事?這馬上就要集合了,你們鬧什麽呢?”羅主任問道。

周宏民張了張嘴,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要他說什麽?

說他們剛剛才知道,要下鄉的人不是周思甜,是周寶珠。

還是說,他們偷摸把周思甜的名字報上去,結果她把自己的名字換成了周寶珠。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出來,他丟不起那個人。

“你們家這到底是咋了?”有鄰居不解的追問道。

這天剛有點兒亮,就聽到周家鬧鬧哄哄的聲音,還聽到了誰的尖叫聲,不知道是胡素蘭,還是周思甜這姐妹兩個的。

今天知青下鄉,院裏也有不少人家起得早,準備送送孩子,周家這邊鬧起來,還有人過來湊熱鬧。

對了,周寶珠半張臉都腫了,周朝陽也沒好到哪裏去,直接腫成了個豬頭。

到底發生啥事了?

鄰居們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來。

有些鄰居經常和周思甜聊天,幹脆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甜甜,這到底咋了?下鄉插隊而已,怎麽就成這樣了。”

孩子下鄉雖然心裏難受,可也不至於搞成這樣吧。

不問還好,一問周思甜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你別哭啊,這到底是咋了?”羅主任也想問呢。

沒見誰家孩子下鄉,給鬧騰成這樣的。

周思甜讓系統往她的手指上抹了點兒催淚的東西,她實在是哭不出來,用手擋住眼睛,手指往眼皮子上一抹,那眼淚真是擋都擋不住,嘩啦啦的往下落。

“寶珠之前還好好的,可是昨天晚上就開始不對勁,嘴裏一個勁的念叨著,我不下鄉我不下鄉的,爸媽也是一個勁的勸著,昨天晚上還是媽陪著她睡的,還叮囑我今天一早早點兒叫他們起床,不能讓人家等著。”

眾人點頭,覺得這也沒啥毛病,自己家要下鄉的孩子,也會這樣念叨。

要是能留城裏,誰會下鄉啊。

也很給面子的追問道,“那然後呢?”

“結果今天早上我叫他們起床,寶珠突然發了瘋,大聲尖叫起來,說什麽都不肯下鄉。爸媽還有大哥他們也不對勁,他們還說、說……”

“說啥?”鄰居們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

周思甜捂著臉頰,哭得更兇了,系統這藥也太厲害了,沾了一點兒眼淚就止不住了。

“讓我跟寶珠是雙胞胎,仔細看,長得還是有點兒像的,只要我換上寶珠的衣裳,再用頭巾把臉抱住,就能代替寶珠下鄉了。”

“啥?”過來看熱鬧的鄰居,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宏民和胡素蘭。

這簡直是太離譜了。

哦,不對,也不算離譜,以前好像有人幹過來著。

不過那都是聽說,沒想到今天見到活的了。

周宏民也沒想到周思甜張口就敢亂說。

“不是這樣的。”他急切的辯解道。

周思甜抹著眼淚,“難道不是嗎?爸爸,你和媽媽,難道沒有說過讓我代替寶珠下鄉這樣的話嗎?”

周宏民啞然,他們是想讓周思甜代替寶珠下鄉,可絕對不是周思甜說的那樣。

她說的話,半真半假,而且真的那部分,順序也不對。

“我當然不樂意,我還要上學呢,就跟他們講道理,沒想到我大哥居然拿著板凳想在背後偷襲我,想把我打暈。”周思甜伸手指向豬頭臉的周朝陽。

周朝陽臉太腫了,嘴裏嘟嘟囔囔的,連完整話都說不清楚。

他是從背後偷襲周思甜了,可那是周思甜先動的手,原因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

鄰居們那目光,諷刺得他們都要沒臉見人了。

羅主任也是一臉的憤怒,“你們夫妻兩個,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做出這種事情來。”

從羅主任口中,大家這才知道,周思甜之前就被報名下鄉了,後來她考上高中,才把名單給消了去。

周宏民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思甜,“你考上高中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鄰居們的目光更驚訝了。

家屬院都知道周思甜考上高中了,這夫妻兩個身為父母,居然不知道。

家裏沒人考高中,他們也沒關註過高中考試什麽時候開始,倒是聽廠子裏的同事提過,可那會兒也沒在意。

他們完全忽略了周思甜還是個初中畢業生,是有資格報名參加高中考試的。

周宏民和胡素蘭對視一眼,震驚的連身上剛才被砸得隱隱作痛的感覺都忽視了。

他們現在腦子亂的很,先是被下鄉插隊的人是周寶珠這件事情被炸得手忙腳亂,現在又得知周思甜考上了高中。

就在剛剛,他們還在想,周寶珠下鄉了,周思甜找不到工作,也還是要走的,她自己也落不著什麽好處。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周思甜考上了高中,她從一開始就不用下鄉。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胡素蘭站都站不穩了,要不是周宏民在旁邊扶著,人就摔到地上去了。

她始終不相信,那死丫頭的命,怎麽就這麽好?

省城的教育水平比鄉下高太多了,她怎麽可能考得上省城的高中,這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周思甜看著被她拎在手裏的周寶珠,痛心疾首道,“寶珠,你說你,去農村支援建設,是一件光榮的事情,你再怎麽樣,也不能逃避下鄉啊。你看看我們家屬院裏,誰家像你這樣的。”

拉踩周寶珠的同時,周思甜還誇了一下家屬院裏其他要下鄉的知青,就算對下鄉這件事情再不認可,也不可能會明晃晃的說出來的。

周寶珠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可是她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啊。

她不該去下鄉的,她怎麽會去下鄉呢。

周思甜才不管自己說的這些話對周家人有什麽影響,他們敢算計她,她就把鬧騰出去。

要不是周宏民夫妻兩個年紀太大,不符合要求,她非得把他們一塊送去下鄉插隊,還有周朝陽和周向陽,他們既然覺得自己是外人,那他們一家五口,就該整整齊齊的。

周寶珠絕望的閉上眼睛,淚水落了下來。

想到寶珠什麽都沒帶,胡素蘭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給周寶珠收拾了東西。下鄉肯定是改變不了了,她只能讓寶珠多帶點兒錢。

還有衣服被子什麽的,還有好些東西都沒置辦,寶珠去鄉下怎麽受得了。

胡素蘭一邊抹眼淚一邊幫周寶珠收拾東西。現在說什麽都太晚了,知青逃避下鄉,在現在可是很嚴重的事情,弄不好是要去勞改的。

動靜鬧得太大,不知道誰通知了知青辦那邊,等他們過來的時候,就聽說周寶珠拒絕下鄉,在家裏裝瘋賣傻。

“周寶珠,你逃避下鄉,難道是想去當勞改犯嗎?”領頭的人看著周寶珠呵斥道。

胡素蘭連忙沖過來把周寶珠護在懷裏,一個勁的懇求對方,“同志,你誤會了,我家寶珠不是要逃避下鄉,她只是沒有準備好。”

“下鄉的知青都會挨個到家裏通知,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怎麽就她沒有準備好?”對方並沒有聽信胡素蘭的話。

胡素蘭能怎麽說,告訴人家,是周思甜今天早上剛告訴他們,真正要下鄉的人是周寶珠。

這話不能說,但是胡素蘭可以確定,當初報上去的名字,肯定是周思甜的名字。

她不知道怎麽會換成她的寶珠。

“同志,麻煩你通融一會兒,就一會兒,讓我給她收拾東西行不行?拜托你了,就一會兒。”

那個同志皺眉,語氣還是不好,“那還不快去,那麽多人就等著她一個人,無組織無紀律。”

胡素蘭連忙道謝,拉著周寶珠進去房間裏,把男的都趕了出去,讓她換衣服。

周思甜也跟了進去。

周寶珠整個人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好像真的被刺激瘋了一樣。

“別裝了,你逃不掉的。”周思甜抱著手臂看著周寶珠說道。

周寶珠扭頭瞪著周思甜,目光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看著胡素蘭往周寶珠的包裹裏塞錢,周思甜一樣一樣的把東西翻了出來,把她藏錢的地方都找了出來。

“你幹什麽?”胡素蘭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個時候,她殺了周思甜的心都有。

“錢她不能拿走,衣服被子能帶走,以後每個月給她寄五塊錢過去就行。”

“她在鄉下,五塊錢夠幹什麽?”胡素蘭咬牙切齒的說道。

周思甜嘲諷的看著她,“是,五塊錢夠幹什麽呢?”

胡素蘭不再說話,可是不管她怎麽給周寶珠藏錢,都會被周思甜翻出來,除了五塊錢,任何錢票都不準周寶珠帶走。

“你不要擔心,寶珠的日子可比我好多了,下了鄉之後,頭一年國家每個月還會給知青補貼錢呢,直到安置費補貼完為止,可比我好多了。”

胡素蘭只是瞪了周思甜一眼,周思甜怎麽能和她的寶珠比。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做口舌之爭,埋頭繼續給周寶珠收拾東西,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周思甜沒阻止她給周寶珠收拾東西,但還是那句話,不能多給周寶珠一分錢。

外面的人不耐煩的催促,“好了沒有,知青們都在等著呢,還要去火車站集合呢,別耽誤了大家出發的時間。”

周寶珠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看著周思甜,突然開口道,“周思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周思甜直接走了過來,嚇得周寶珠瑟縮了一下,結果她只是伸手將周寶珠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然後附身看著她,輕聲道,“你啊,就好好的響應號召,當知青去吧,可別再鬧了,你看你,讓爸媽在那些鄰居面前,丟了多大的臉啊,非要把爸媽工作鬧騰沒了,你才安心是嗎?”

胡素蘭瞪了一眼周思甜,這些話,該由他們來說才對,事情不都是這死丫頭搞出來的,她有什麽立場說這樣的話。

收拾好東西把周寶珠送出來,一路把人送到火車站那邊。

周寶珠的戶口還沒遷出來,好在這種情況也不特別,每年都有知青拖拖拉拉的,所以公安局那邊特別派了幾個同志在這邊處理知青遷戶口的問題。

周思甜慢悠悠的跟在周寶珠後面,剛到那邊就聽到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霍旸,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聽著太耳熟了,連名字都有點兒耳熟,周思甜循著聲音看了過去,看到一個眼熟的人,按著另外一個人走了過來。

跟在後面的一男一女,盯著霍旸的目光,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周思甜看著那一男一女,頓時挑起了眉頭,那是男主和男主他媽,之前在鄉下見過的。

男主霍擎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顯然想起來她是誰了。

男主他媽許清辭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兒子霍明棟,壓根兒沒註意到周思甜。

霍旸把戶口本往公安同志面前一放,對著旁邊知青辦的同志笑得一臉溫和,“同志,不好意思,我弟弟有點兒抗拒下鄉,我們好說歹說才把他勸過來的,他年紀太大小,家裏又寵他,還小不懂事,在家裏連家務都不會做,麻煩你們路上多多照顧他。”

知青辦的同志皺眉道,“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這麽大年紀還不懂事的。”

霍旸拍了拍霍明棟的肩膀,“聽到了嗎?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別這麽不懂事,去了鄉下好好勞動,別給老鄉添麻煩。”

霍明棟咬牙切齒的瞪著霍旸,表情跟後面的許清辭如出一轍。

周思甜哦豁一聲,跟著周寶珠走了過去,辦理戶口的公安她認識。

“周同志,是你啊。”

“李公安,這麽巧。”

見周思甜還認識公安,跟過來的周宏民跟胡素蘭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死丫頭到底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這位同志,這是我的姐妹,她今天下鄉,我這姐妹情緒有些不太穩定,麻煩你們一路上多照看她一下。”

周寶珠和霍明棟都有逃避下鄉的行為,即便是他們不說,一路上也是會對他們兩個嚴加看管的。

這種事情每年下鄉的時候都會發生,更誇張的還有跳火車的呢,他們這邊也有應對政策。

但最鬧騰的,就屬今年這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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