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就算是走，也不能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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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就算是走，也不能現在走……
周宏民看門口圍著這麽多人, 也沒想著湊熱鬧，他手裏還拿著一個布兜, 裏面裝的是他早上去買的排骨，他想趁著這個時間先把排骨送回家去。
想到寶珠最喜歡吃紅燒排骨，他就多買了一些帶回去，等今天素蘭下班，就能給寶珠他們做排骨吃。
想到家裏的兩個孩子，周宏民嘴角也帶上了笑容。按照他們的安排, 寶珠中午會帶著向陽去素蘭那邊吃飯，正好這排骨留著晚上朝陽下班回去，他們一家子一起吃。
“周主任！”
聽到有人喊自己，周宏民停下腳步看了過去，就看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周宏民掃了一眼，有個女孩兒被人群圍著, 此刻正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只是快速的掃了一眼，周宏民就收回了目光, 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就要往家裏走去。
“哎，周主任，你去哪兒啊？”
結果卻被街道辦的羅主任叫住。
“羅主任，有什麽事嗎？”
看著周宏民的笑臉，羅主任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周寶珠和周向陽姐弟兩個認不出自己的姐妹, 勉勉強強能夠理解那麽一點。
可是周宏民居然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這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宏民啊，你不認識這孩子？”
周宏民覺得羅主任這話問的有些奇怪，又往周思甜的方向瞅了一眼, 依舊沒認出來，便笑著問道，“羅主任，那是誰家孩子？”
家屬院跟過來看熱鬧的人，也同樣震驚了。要是周宏民沒有回過老家，從來沒見過孩子，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他們可是知道，周宏民可是跟胡素蘭回過幾次鄉下老家的，而且還是帶著家裏的孩子一塊回去的，那肯定是見過孩子。
結果先是周寶珠說不知道自己有個姐妹，現在就連周宏民都沒認出自己的女兒，這怎麽都說不過去的。
明明都回過老家，難道沒見過自己的姐妹？這當父母的也不認識自己的女兒。
原本是這個家屬院裏人人羨慕的夫妻，在此刻，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已經有了影響。
現在看，這兩口子也不是什麽好人，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
周宏民對著羅主任點了點頭，“羅主任，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周思甜沒想到這些家人這麽給力，都不用她多說什麽，自己就把自己的形象給毀了不少。
看著人要走，周思甜對著他的背影，弱弱喊了一句，“爸。”
一心只想回家的周宏民壓根兒就沒聽見，還是羅主任再次把周宏民喊住的，“周宏民，你真不認識她？她說她叫周思甜，是你和胡素蘭放在下鄉養的女兒。”
周宏民立馬頓住腳步，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甜甜還沒來呢。”
他跟媽叮囑過了，要是甜甜過來，提前給他打電話，他回去火車站接她的。媽都沒給他打電話，怎麽可能人會突然過來。
周宏民又看向那個女孩子，雖然嘴上說不可能，可還是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他也不太記得周思甜長得什麽模樣，但湊近了看，隱約覺得這個女孩有些眼熟。
“你是？”
“爸，我是周思甜，你也不認識我嗎？”周思甜淚眼汪汪的看著周宏民說道。
周宏民是真的楞住了，上下打量了周思甜一番，她現在的模樣，跟他記憶裏實在是相差太大。
媽說她挑食不愛吃飯，所以長得又瘦又小，而且總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對他和素蘭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小小的，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麽。
總之哪哪都不讓他滿意，一點兒都不如寶珠落落大方，也讓人喜歡不起來。一開始確實想著，等向陽大一些就把她接回來的，可見過幾次之後，覺得這樣的女兒待在身邊太丟人了，就沒再提這個事情。
這個女孩也很瘦，可是跟印象裏的女兒似乎很是不一樣，雖然同樣是在看著他，可周宏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他記憶裏的女兒。
最主要的是，這人都來了，怎麽媽也不知道給他們打個電話，實在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宏民不確定的看著周思甜問道，“你真是甜甜？”
周思甜又哭了起來，“剛才我去家裏，寶珠說她沒有雙胞胎姐妹，向陽也說他只有寶珠一個姐姐，現在連你也不認我了？”
“你去過家裏了？”周宏民沒想到周思甜一聲招呼不大就跑過來不說。
居然還去了家屬院。
再看人群裏，居然就有幾個家屬院的人。
周宏民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把其中一個女兒放在鄉下養的事情，最近在廠子裏傳開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們廠子裏還有工人的老婆孩子都在農村老家呢。
可他的情況又有些不一樣，他大小也是個車間主任，就怕有人抓著這個事情大作文章，他最近可還想往上提一提呢。
周宏民內心有一瞬間的慌亂，還是被強壓了下去，他倒也不至於被這種事情打得手忙腳亂，他必須得盡快帶周思甜回家去，問清楚她有沒有在鄰居跟前胡說八道。
思索的時候，臉色也不自覺的沈了下去，意識到大家都在看他，又連忙對著周思甜擠出笑臉，只是他的表情變化不到位，顯得有些猙獰。
眾人把他的模樣都看在眼裏，嘴上自然不會說什麽，周宏民也控制不住人家心裏怎麽想他。
意識到眾人在圍觀，周宏民連忙抓著周思甜的胳膊，想帶她回去，“甜甜，你看你來之前，也不知道先給爸打個電話，爸好去火車站接你去，你看，爸還給你買了排骨，過來一路上累壞了吧，晚上讓你媽給你做紅燒排骨吃，你不是最愛吃紅燒排骨嘛。”
周思甜看著他，疑惑道，“爸你不是不知道我來嗎？怎麽又說排骨是給我買的？其實你說是給寶珠和向陽弟弟買的，我也能接受的。”
周宏民的臉頰不自覺的抽了兩下，完全沒想到這個女兒，什麽話都往外說，一點兒眼色都不看，果然是不討喜。
要是寶珠在這種場合，肯定是會向著他說話的。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說呢，你也是爸的女兒啊，女兒回來，爸這心裏可高興了。”
周宏民想給周思甜使眼色，讓她配合趕緊回家，可是周思甜低著頭，壓根兒就看不到他的眼色。
只能用力掐著周思甜的胳膊，提醒她順著自己的話說。
周思甜突然抽回手臂，後退幾步，淚眼汪汪的捂著手臂看著他，“爸，我疼，你別掐我，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事情，我改，我一定改。”
“你這孩子，怎麽盡說胡話，爸怎麽會掐你呢？爸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周宏民要伸手去拉周思甜，結果她卻卷起袖子，手臂上剛才被周宏民掐住的地方還紅著呢，“我沒撒謊，老師說了，說謊的不是好孩子。”
看著周思甜手臂上紅了一塊，明顯被掐的痕跡，還有周圍人看熱鬧還竊竊私語的目光，周宏民只覺得今天丟臉丟到老家了。
他一時間沒想到周思甜是故意的，只是埋怨母親，怎麽甜甜來省城，也不提前跟他打聲招呼。
這麽突然，他一點兒準備都沒有，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讓周思甜過來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說一聲。
現在倒好，都讓她找到機械廠門口來了。
想到在這之前，她還去過家屬院，周宏民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甚至想著，她在家屬院，有沒有胡說八道什麽東西？
周思甜的不配合，讓周宏民的內心也煩躁了起來，也不知道爸媽平日裏都是怎麽教她的，把她教成了這個樣子。
模樣是比在老家的時候能看一些，可這性格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麽就這麽犟呢，大人說話聽著就是了，還一個勁的問問問的，啥話都往外蹦。
周宏民急得額頭上都出了汗，只能一個勁的解釋，“甜甜，爸爸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看到你太過於激動了，手重了，你一路過來肯定累了吧，咱們回家好不好？爸爸親自做排骨給你吃。”
周思甜看著他，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不了，我剛才按照你給的地址去了家裏。我一眼就認出了寶珠和向陽弟弟，可是他們卻沒有認出來，就連爸爸也認不出我來。想必媽媽和大哥也一樣認不出我來。爸爸，雖然你並沒有一眼認出我，還掐了我，可是我看見你就已經很高興，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完，她走到街道辦的羅主任跟前，“您是街道辦的領導對嗎？您管戶口吧？”
“對。”
“能不能麻煩您把我的戶口給我，我打算遷回鄉下去，這裏看起來並不需要我，我的家人不僅不認識我，居然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我不該來這一躺的，我還是回老家去陪我爺爺奶奶好了。爸，你不用擔心爺爺奶奶，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替你給他們盡孝心。”
羅主任看看周思甜，又看看周宏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聽說周思甜要把戶口遷回鄉下，周宏民頓時急了，“不行。”
戶口遷回鄉下和知青下鄉落戶，那可是兩碼事情。人都來了，就算是走，也不能現在走。
周思甜突然提出要走，急得周宏民都忘記了，周思甜現在是城裏戶口，即便她願意遷回鄉下，老家那邊願不願意接收又是另外一回事。周思甜自然不會提醒他，只是失望的看著自己的爸爸，默默擡手擦淚。
圍觀群眾更是面面相覷，雖然礙於周宏民在並沒有說話，可那看熱鬧的表情就沒停下過。
“甜甜，你真的誤會了，爸爸媽媽不是那個意思，你過來的太突然了，你奶奶都沒給我們打電話。我和你媽都不知道你過來的這個事情，而且女大十八變，你跟前幾年確實有很大的變化，變漂亮了很多。”
“爺奶身體不好，打電話要去公社，太麻煩了。”
“那也該請你小姑幫忙啊，你小姑不是住在公社。”
“可是……可是小姑罵我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我害怕她再罵我，不敢找她。”
周宏民就感覺心裏堵得慌，有一種自己不論說什麽，這個女兒都會把他的話給堵回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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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寶珠最喜歡吃紅燒排骨，他就多買了一些帶回去，等今天素蘭下班，就能給寶珠他們做排骨吃。
想到家裏的兩個孩子，周宏民嘴角也帶上了笑容。按照他們的安排, 寶珠中午會帶著向陽去素蘭那邊吃飯，正好這排骨留著晚上朝陽下班回去，他們一家子一起吃。
“周主任！”
聽到有人喊自己，周宏民停下腳步看了過去，就看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周宏民掃了一眼，有個女孩兒被人群圍著, 此刻正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只是快速的掃了一眼，周宏民就收回了目光, 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就要往家裏走去。
“哎，周主任，你去哪兒啊？”
結果卻被街道辦的羅主任叫住。
“羅主任，有什麽事嗎？”
看著周宏民的笑臉，羅主任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周寶珠和周向陽姐弟兩個認不出自己的姐妹, 勉勉強強能夠理解那麽一點。
可是周宏民居然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這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宏民啊，你不認識這孩子？”
周宏民覺得羅主任這話問的有些奇怪，又往周思甜的方向瞅了一眼, 依舊沒認出來，便笑著問道，“羅主任，那是誰家孩子？”
家屬院跟過來看熱鬧的人，也同樣震驚了。要是周宏民沒有回過老家，從來沒見過孩子，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他們可是知道，周宏民可是跟胡素蘭回過幾次鄉下老家的，而且還是帶著家裏的孩子一塊回去的，那肯定是見過孩子。
結果先是周寶珠說不知道自己有個姐妹，現在就連周宏民都沒認出自己的女兒，這怎麽都說不過去的。
明明都回過老家，難道沒見過自己的姐妹？這當父母的也不認識自己的女兒。
原本是這個家屬院裏人人羨慕的夫妻，在此刻，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已經有了影響。
現在看，這兩口子也不是什麽好人，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
周宏民對著羅主任點了點頭，“羅主任，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周思甜沒想到這些家人這麽給力，都不用她多說什麽，自己就把自己的形象給毀了不少。
看著人要走，周思甜對著他的背影，弱弱喊了一句，“爸。”
一心只想回家的周宏民壓根兒就沒聽見，還是羅主任再次把周宏民喊住的，“周宏民，你真不認識她？她說她叫周思甜，是你和胡素蘭放在下鄉養的女兒。”
周宏民立馬頓住腳步，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甜甜還沒來呢。”
他跟媽叮囑過了，要是甜甜過來，提前給他打電話，他回去火車站接她的。媽都沒給他打電話，怎麽可能人會突然過來。
周宏民又看向那個女孩子，雖然嘴上說不可能，可還是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他也不太記得周思甜長得什麽模樣，但湊近了看，隱約覺得這個女孩有些眼熟。
“你是？”
“爸，我是周思甜，你也不認識我嗎？”周思甜淚眼汪汪的看著周宏民說道。
周宏民是真的楞住了，上下打量了周思甜一番，她現在的模樣，跟他記憶裏實在是相差太大。
媽說她挑食不愛吃飯，所以長得又瘦又小，而且總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對他和素蘭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小小的，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麽。
總之哪哪都不讓他滿意，一點兒都不如寶珠落落大方，也讓人喜歡不起來。一開始確實想著，等向陽大一些就把她接回來的，可見過幾次之後，覺得這樣的女兒待在身邊太丟人了，就沒再提這個事情。
這個女孩也很瘦，可是跟印象裏的女兒似乎很是不一樣，雖然同樣是在看著他，可周宏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他記憶裏的女兒。
最主要的是，這人都來了，怎麽媽也不知道給他們打個電話，實在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宏民不確定的看著周思甜問道，“你真是甜甜？”
周思甜又哭了起來，“剛才我去家裏，寶珠說她沒有雙胞胎姐妹，向陽也說他只有寶珠一個姐姐，現在連你也不認我了？”
“你去過家裏了？”周宏民沒想到周思甜一聲招呼不大就跑過來不說。
居然還去了家屬院。
再看人群裏，居然就有幾個家屬院的人。
周宏民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把其中一個女兒放在鄉下養的事情，最近在廠子裏傳開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們廠子裏還有工人的老婆孩子都在農村老家呢。
可他的情況又有些不一樣，他大小也是個車間主任，就怕有人抓著這個事情大作文章，他最近可還想往上提一提呢。
周宏民內心有一瞬間的慌亂，還是被強壓了下去，他倒也不至於被這種事情打得手忙腳亂，他必須得盡快帶周思甜回家去，問清楚她有沒有在鄰居跟前胡說八道。
思索的時候，臉色也不自覺的沈了下去，意識到大家都在看他，又連忙對著周思甜擠出笑臉，只是他的表情變化不到位，顯得有些猙獰。
眾人把他的模樣都看在眼裏，嘴上自然不會說什麽，周宏民也控制不住人家心裏怎麽想他。
意識到眾人在圍觀，周宏民連忙抓著周思甜的胳膊，想帶她回去，“甜甜，你看你來之前，也不知道先給爸打個電話，爸好去火車站接你去，你看，爸還給你買了排骨，過來一路上累壞了吧，晚上讓你媽給你做紅燒排骨吃，你不是最愛吃紅燒排骨嘛。”
周思甜看著他，疑惑道，“爸你不是不知道我來嗎？怎麽又說排骨是給我買的？其實你說是給寶珠和向陽弟弟買的，我也能接受的。”
周宏民的臉頰不自覺的抽了兩下，完全沒想到這個女兒，什麽話都往外說，一點兒眼色都不看，果然是不討喜。
要是寶珠在這種場合，肯定是會向著他說話的。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說呢，你也是爸的女兒啊，女兒回來，爸這心裏可高興了。”
周宏民想給周思甜使眼色，讓她配合趕緊回家，可是周思甜低著頭，壓根兒就看不到他的眼色。
只能用力掐著周思甜的胳膊，提醒她順著自己的話說。
周思甜突然抽回手臂，後退幾步，淚眼汪汪的捂著手臂看著他，“爸，我疼，你別掐我，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事情，我改，我一定改。”
“你這孩子，怎麽盡說胡話，爸怎麽會掐你呢？爸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周宏民要伸手去拉周思甜，結果她卻卷起袖子，手臂上剛才被周宏民掐住的地方還紅著呢，“我沒撒謊，老師說了，說謊的不是好孩子。”
看著周思甜手臂上紅了一塊，明顯被掐的痕跡，還有周圍人看熱鬧還竊竊私語的目光，周宏民只覺得今天丟臉丟到老家了。
他一時間沒想到周思甜是故意的，只是埋怨母親，怎麽甜甜來省城，也不提前跟他打聲招呼。
這麽突然，他一點兒準備都沒有，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讓周思甜過來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說一聲。
現在倒好，都讓她找到機械廠門口來了。
想到在這之前，她還去過家屬院，周宏民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甚至想著，她在家屬院，有沒有胡說八道什麽東西？
周思甜的不配合，讓周宏民的內心也煩躁了起來，也不知道爸媽平日裏都是怎麽教她的，把她教成了這個樣子。
模樣是比在老家的時候能看一些，可這性格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麽就這麽犟呢，大人說話聽著就是了，還一個勁的問問問的，啥話都往外蹦。
周宏民急得額頭上都出了汗，只能一個勁的解釋，“甜甜，爸爸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看到你太過於激動了，手重了，你一路過來肯定累了吧，咱們回家好不好？爸爸親自做排骨給你吃。”
周思甜看著他，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不了，我剛才按照你給的地址去了家裏。我一眼就認出了寶珠和向陽弟弟，可是他們卻沒有認出來，就連爸爸也認不出我來。想必媽媽和大哥也一樣認不出我來。爸爸，雖然你並沒有一眼認出我，還掐了我，可是我看見你就已經很高興，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完，她走到街道辦的羅主任跟前，“您是街道辦的領導對嗎？您管戶口吧？”
“對。”
“能不能麻煩您把我的戶口給我，我打算遷回鄉下去，這裏看起來並不需要我，我的家人不僅不認識我，居然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我不該來這一躺的，我還是回老家去陪我爺爺奶奶好了。爸，你不用擔心爺爺奶奶，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替你給他們盡孝心。”
羅主任看看周思甜，又看看周宏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聽說周思甜要把戶口遷回鄉下，周宏民頓時急了，“不行。”
戶口遷回鄉下和知青下鄉落戶，那可是兩碼事情。人都來了，就算是走，也不能現在走。
周思甜突然提出要走，急得周宏民都忘記了，周思甜現在是城裏戶口，即便她願意遷回鄉下，老家那邊願不願意接收又是另外一回事。周思甜自然不會提醒他，只是失望的看著自己的爸爸，默默擡手擦淚。
圍觀群眾更是面面相覷，雖然礙於周宏民在並沒有說話，可那看熱鬧的表情就沒停下過。
“甜甜，你真的誤會了，爸爸媽媽不是那個意思，你過來的太突然了，你奶奶都沒給我們打電話。我和你媽都不知道你過來的這個事情，而且女大十八變，你跟前幾年確實有很大的變化，變漂亮了很多。”
“爺奶身體不好，打電話要去公社，太麻煩了。”
“那也該請你小姑幫忙啊，你小姑不是住在公社。”
“可是……可是小姑罵我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我害怕她再罵我，不敢找她。”
周宏民就感覺心裏堵得慌，有一種自己不論說什麽，這個女兒都會把他的話給堵回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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