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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放縱 芩郁白,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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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放縱 芩郁白,叫我名字

戚年原本要說的話拐了個彎:“弟弟的合作夥伴之一。”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 都沈默下來,他們已經從戚年那裏知道了魔種的事,這些天特管局也在加班加點研究如何將魔種安全取出來, 芩郁白看著好像沒有半點不舒適, 與他們相處都和以前一樣。

被漸漸遺忘的存在只有一個。

阮憶薇和戚年拐彎抹角地在芩郁白面前提起洛普,就連廖青餘言有時都會說兩句洛普的優點,他們用這種最樸質的方式笨拙地提醒芩郁白,他和這樣一個詭怪有著很深的交集。

奈何後者始終一副無動於衷的神情。

戚年不想氣氛就此沈默下去,於是提起另一個話題:“隊長, 我聽說你這兩天給組織遞交密函了?”

這些天不少工作人員都在遞交密函, 裏面大多是自己家人朋友的名字, 萬一自己出了什麽事, 這封密函裏的名字都會受到特管局的嚴加保護, 為期一生。

這是特管局給工作人員的最大保障, 能讓他們全身心投入與詭怪的對抗。

芩郁白淡聲道:“嗯,現下局勢緊迫,我擔心我父母因為我受到牽連。”

他收起資料,拿上墨鏡起身道:“我有點事, 就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聯系我。”

戚年看著芩郁白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後面,疑惑道:“我記得芩隊的父母已經在保護名單上了啊......”

阮憶薇仍有些憂心忡忡,她想起自己之前告訴芩郁白未來時間線之一裏發生的事時, 芩郁白一直沒什麽表情,直到聽到“蛹”這個字,神色才有了點變化。

他很輕地笑了下,道:“這樣啊。”

阮憶薇從沒有見芩郁白那麽溫柔地笑過,那一瞬間, 她忽然覺得,其實芩郁白什麽都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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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熱鬧喧嘩,川流不息的人海中,行走著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走過歡聲笑語,走過燈紅酒綠,來到一家冷冷清清的小酒館。

酒館門上貼上“門面售賣”的提示,上方“謊言之城”的牌匾潔凈如洗,裏頭的蝴蝶圖案亮著淺淡的藍光,店裏沒有顧客,就老板在擦拭前臺。

店門被推開,正在埋頭幹活的老板頭也沒擡,道:“不好意思呀,我們店已經不營業了。”

腳步聲沒有離去,而是越來越近,老板疑惑擡頭,隨即驚訝道:“是你!半年多沒見你了。”

芩郁白倚著桌沿,指尖搭在桌面上,掃了眼老板身後的酒櫃,問道:“方便給我隨便來杯什麽嗎?”

老板放下手裏的抹布,笑道:“當然。”

她去洗手池洗了個手,回來翻出調酒用的器具開始準備。

芩郁白掃了眼周邊,問:“這家酒館以後都不開了嗎?”

老板道:“是啊,開了好多年,總是待在這一個地方,我一直都打算出去走走,但真到了這一天,又有些舍不得。”

“來酒館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我在這聽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很多人我都印象深刻,比如給我酒館取名的女孩,雖然她已經很久不來了,可能是生活很忙吧。”

芩郁白道:“你......還記得那個女孩?”

老板理所當然道:“當然啊,她可算是我生命中的貴人呢,要是沒有她,我應該現在還被困在過去的記憶裏吧,這樣刻骨銘心的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

她說罷,話音一轉:“話說,你愛人沒和你一起來嗎?”

芩郁白怔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老板瞅著他這臉色,揶揄道:“你真以為我看不出呢,我這間小酒館好歹也湊成了許多對小情侶,就算你們當時沒在一起,但感情是騙不了人的,你們看對方的眼神可不清白。”

芩郁白接過老板調的酒,淺飲一口,酸酸澀澀的味道從舌尖一路蔓延,不由分說地占據了他的胸腔,固執的像某個詭怪一樣。

他垂眸看著吧臺上雕刻的小字。

「這座城市充斥著無盡的謊言,謊言之下,是荒謬的真實。」

他從前不以為意,直到自己也成了用謊言掩蓋真實的人。

愛上詭怪這件事實在荒謬,可愛情本身就是荒謬的。

老板只當芩郁白是害羞了,撐著下巴道:“我懂我懂。”

芩郁白擡了下手裏的酒杯,道:“這杯酒叫什麽名字,很好喝。”

老板道:“這是我最近研制的新品——”

“一見鐘情。”

芩郁白咀嚼著這個名字,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問:“這間酒館......賣給我吧。”

老板喜笑顏開,連忙遞上自己的名片,道:“電話就是我的微信,你可以隨時聯系我。”

芩郁白推拒了,道:“方便的話,我們現在簽合同吧,我付全款,裏邊的設施我也一起買了,原封不動擺這就行。”

老板有點懵,但還是答應了,直到捧著新鮮出爐的合同和卡裏多出的一大筆錢,才如夢初醒般喃喃道:“我天,現在的人都這麽速度的嗎?”

外邊已經暮色垂垂,沿途街燈一盞盞亮起,匯成一條明亮的長河。

芩郁白攏了攏風衣,側首瞥見一家首飾店,碩大的對戒圖案張貼在玻璃窗上。

他看了眼,便繼續往前走了。

半小時後,他揣著一個小盒子從首飾店出來,無聲嘆了口氣。

本來都走出一段距離了,結果又鬼使神差返回,買了這個小盒子。

芩郁白指尖碰了碰兜裏的小盒子,心想,算了,反正也沒打算送出去。

他今天沒開車出來,索性慢慢往回走,走到一半時眸光微動,隨後不著聲色地在前方的分叉口拐進左側小巷。

這條小巷狹長黑暗,一眼望去,看不清那頭的景象。

在他背後,幾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芩郁白腳步未停,仿佛沒有察覺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危險,直到走到巷子深處,他才停下,回首看向身後。

墻角的垃圾桶後,以及頭頂的電線桿上,七八只詭怪緩緩顯形。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是某種野獸的屍骸拼接而成,唯一相同的是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貪婪、饑餓、充滿惡意。

“芩郁白。”為首那只鳥人發出嘶啞的笑聲,它有著人類的輪廓,卻長了五顆腦袋,有男有女,“兩年前你毀我巢穴,殺我同胞,今天被我逮著,算你背時!”

芩郁白真誠發問:“不好意思,你哪位”

鳥人黑黢黢的臉上居然能看出點被氣到的青紫:“......”

它怒道:“小爺我可是大名鼎鼎的——”

話未說完,電光驟現,它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喉嚨就被電流擊穿,化作一灘焦黑的灰燼。

芩郁白擡手召來列缺,道:“不過我也沒興趣知道。”

剩下的詭怪見狀,隨即蜂擁而上。

芩郁白身形未動,列缺極速穿梭,將撲上來的幾只詭怪盡數籠罩,不出片刻,巷子裏便只剩下他和滿地的灰燼。

但芩郁白沒有放松。

還有一只。

他瞇起眼,目光掃過四周。

那只詭怪藏得很好,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芩郁白調動異能,電網在他周身形成一層防護,細細感知著周圍的異常。

就在這時,他感到腰間一輕。

芩郁白猛地低頭,兜裏的戒指盒不見了。

“嘻嘻嘻——”

一陣得意的笑聲從巷子深處傳來,一只矮小的詭怪從陰影中現身。它長得像一只最磕攙的老鼠,後腿直立,前爪捧著裝著對戒的小盒子,綠豆大的眼睛裏滿是狡黠。

“首席執行官又怎樣?”它尖聲道,把盒子舉過頭頂晃了晃,“還不是被我偷走了東西!讓我看看這是什麽寶貝——”

它笨拙地想打開盒子,芩郁白臉色一沈,指尖迸發電光。

然而他還沒觸到那只詭怪,一根翠綠的藤蔓突然從陰影中伸出,準確無誤地卷走了鼠怪爪中的戒指盒。

鼠怪楞住,隨後暴跳如雷:“誰?!誰敢搶老子的東西!”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出。

他身著一件單薄的卡其色長款毛衣,粉色長發在夜風中微微浮動,笑容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藤蔓在他指尖纏繞,末端卷著那個深藍色的戒指盒,此刻正乖巧地放進他手心。

老鼠詭怪看清來人,綠豆眼瞬間瞪得溜圓,渾身毛發倒豎,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轉身就要逃。

被早早等候在出口的列缺逮了個正著,頓時化作灰燼同之前的詭怪作伴去了。

巷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芩郁白站在原地,看著幾步之外的洛普。

後者靠在墻上,修長的手指勾著戒指盒的絲帶,讓那個小盒子在指尖轉著圈,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還我。”

芩郁白伸出手,聲音聽不出情緒。

洛普沒動,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大難當前,芩隊又是去酒館又是買戒指,很有閑情逸致嘛。”

芩郁白指尖微蜷,面上不動聲色:“與你無關。”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洛普的手腕一轉,將盒子換了位置,芩郁白的手指擦著他的手背掠過,什麽都沒碰到。

洛普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他把盒子舉得更高了些,芩郁白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看到它,卻先撞進一雙波瀾翻湧的眼眸。

洛普一言不發,只是垂眸看他。

芩郁白不想繼續僵持,再次伸手。

這一次,洛普沒有讓開,而是在芩郁白的手指即將碰到盒子的瞬間,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距離驟然拉近。

芩郁白幾乎能感覺到洛普呼吸時帶起的涼意,唇瓣之間只差一絲一厘就要碰上。

芩郁白想後退,洛普卻在這時攬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輕,他卻無法逃離。

“與我無關?”

洛普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地落進芩郁白耳裏。

“那你的戒指是給誰準備的?我可不曾聽聞芩隊什麽時候有了對象。”

芩郁白眸光微顫,冷聲道:“發小,你不知道正常。”

“原來如此,改日也介紹給我認識一下。”洛普眉眼彎彎,聲音卻聽不出一絲笑意,“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搶我的人。”

芩郁白無奈:“你不是在暗世界有事嗎,怎麽來這了?”

洛普道:“這不是防著被人挖墻腳嗎。”

芩郁白苦口婆心地解釋:“我們過去是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但時間太久,事情是會變的,更何況我也沒心思想這些,所以......”

“那你走啊。”

芩郁白怔楞,眼前的詭怪不像是在開玩笑,語氣平靜道:“你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會攔你。”

芩郁白心裏某塊地方被狠狠紮了一下,疼痛頃刻遍布全身。

他用盡全部演技壓下情緒,也沒再執著戒指盒,掙開洛普的手,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他走的很慢。

一步,兩步。

身後始終沒有沒有動靜。

直到他擡腳跨出巷口之際,腰上猛然一緊,一道聲音在他耳畔咬牙切齒道:“你他媽還真敢走啊?!”

話音落下,芩郁白眼前一黑,視野中的景象瞬間顛倒,他整個人被迫騰空,堅硬的骨骼抵。著他,癲得他想吐。

周圍景象急速變換,芩郁白再次恢覆視野已是被藤蔓反扣雙手,大力抵。在自家臥室的墻上。

他的脖頸被尖齒啃咬著,絲毫不憐香惜玉,沒一會就多了好幾個血跡斑斑的齒痕。

冰涼的指尖扯下芩郁白身上的風衣,靈活地鉆進裏衣下,解開他腰間的金屬扣,芩郁白被涼意激得渾身一顫——

偏偏身後聲音還在不依不饒:“芩隊,從剛才就起來了吧?這麽精神,需要我幫你t.出來嗎?”

這人下手沒輕沒重,任誰命脈被這樣攥著都要不自在。

芩郁白被n.o.n.g得受不了了,啞著嗓子道:“......滾出去。”

“好啊。”洛普應的爽快。

下一刻,他另一只空著的手滑到後頭,有意無意在芩郁白腰窩打圈。

芩郁白心中警鈴大作,明白洛普想做什麽,音調都提高些許:“你個瘋子!放開我!!!”

電光隨之纏上白皙脖頸,猛然鎖緊,卻又慢慢松開。

洛普輕笑一聲,一點點推進。

嘴上話語溫柔:“我上網搜過了,第一次都要好好做準備,不然會受傷的,你放松點。”

芩郁白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只想拽著他的耳朵怒吼。

上網學什麽不好學這個,網上告訴你要做準備,那沒告訴你不要隨便和別人做..a嗎?!

然而芩郁白很快就顧不上想這些了,不容忽視的疼痛從身後傳來,疼得他直抽氣。

那裏好像出血了。

堂堂首席執行官,這輩子什麽傷沒受過,萬萬沒想到有天被壓在墻上幹這種事,還是和詭怪幹這種事,傳出去簡直震撼全世界!

芩郁白正在心裏罵著,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滴在他身上,他努力側首往後看去,竟看見洛普手裏拿著一條被割開的藤蔓,將裏面鮮紅的汁.液一.滴.不.落地送給他。

見他看來,後者振振有詞道:“衛生間太遠了,懶得去裏面拿洗面奶了,而且我不想那種東西碰你。”

芩郁白被氣失語了。

他死死咬著下唇,將聲音遏制在喉嚨裏。

浪潮不斷推著他,芩郁白第一次體會這種被拋上高空又被卷著沈入海底的感覺。

他被粗.魯地翻過來,手中攥著列缺,狠狠抵著洛普的頸間,隨著海浪翻湧,鋒利的刀尖在那截修長脖頸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鮮血緩緩淌落,反而更邀人深陷。

海天相連的那一刻,身前詭怪咬。。著他耳根,啞聲道:“芩郁白,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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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明天可以不要在評論區提到“wanjie”“fanwai”這幾個詞嗎,你們心裏知道就行,因為我在防第一波盜文,它會根據關鍵詞自動抓取的,所以我今天緊急換了文名和封面,過段時間會再改回來,謝謝寶寶們配合啦[害羞][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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