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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撕裂 真不想和戀愛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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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撕裂 真不想和戀愛腦合作

如果時間能夠實質化, 那一定是一條蜿蜒不息的河流。

芩郁白與戚年躍入極深海域出口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從他們身畔流淌而過,過去現在未來在這一刻短暫交匯, 拼湊出完整的人生。

兩條藤蔓卷著他們墜入其中一塊碎片, 洛普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芩郁白,看著他又一次向自己道謝,然後頭也不回奔赴屬於他的時間。

另一個時間段的洛普也將餘揚投入了時間長河,隨後一步步走向過去的自己,兩具軀體在時光中重疊融合。

無邊無際的時間裏, 終於只剩下一個孤寂的身影。

另一頭, 祂察覺到時間長河的移動, 興奮之情更甚。

阮憶薇手腳被束縛帶綁在窄小的床上, 一群實驗人員圍在她身側, 手中的醫療器械泛著冷光, 像兇狠的禿鷲圍著一息尚存的獵物。

為首的實驗人員躬身向祂匯報:“實驗體精神狀態正常,可以進行開顱手術。”

祂揚了揚手,示意實驗可以進行。

廖青被壓著來目睹這場慘無人道的實驗,聽到這句話, 他大力掙紮起來,眼裏爬滿血絲,嘶吼中帶著哽咽:“你們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放開憶薇, 有本事沖我來!!!”

祂面上帶著淺笑,手掌輕輕搭在廖青身上,卻似萬鈞重,要不是廖青身體素質被強化過,現在肩胛骨肯定成了一堆碎渣, 即使如此,他還是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將湧上喉頭的腥氣壓了回去。

祂憐憫地看著廖青,繼續添油加醋:“說起來,你女兒似乎也是死在實驗室裏呢。”

被摁在座椅上的人渾身一僵。

“聽縫紉師說,他用完後隨手扔給詭怪吃了,那詭怪餓了半個月,吃起來狼吞虎咽的,連渣子都沒有剩下。”

一把尖銳無比的手術刀迎面飛來,卻在即將戳穿祂胸膛時出現在原先擺放的地方。

祂無奈勸說:“沒用的,你不是瞬發異能,也不像芩郁白那樣能將速度提到極致,這些天嘗試的還不夠多嗎?”

廖青雙眼怒睜,額角青筋暴起,幹啞的嗓子像一臺破風箱。

他一次次毀壞實驗人員手上的刀具,然後看著它們眨眼便完好如初地回到實驗人員手上,循環往覆。

祂看出了廖青的想法,嘲諷道:“想利用我的時間倒退來阻止實驗進行?愚蠢,你以為以你現在大面積衰老的身體器官能撐得了幾次,繼續這樣下去,等你異能來到臨界線,你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了而瞬間爆炸。”

廖青充耳不聞,只死死盯著實驗臺上的女孩,盡管溫熱黏膩的血液從眼鼻口緩緩流下,他也沒停止使用異能。

阮憶薇無法出聲,只能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廖青手下動作不停,他扯動幹裂的嘴唇,朝阮憶薇笑了一下,無聲道:“別怕。”

祂冷眼旁觀這場戲劇,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直到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祂的神情漸漸凝重。

那些回到實驗人員手上的刀具,居然開始有了損壞痕跡,並且一次比一次深。

祂倏然起身,脖子360°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眼神像是能吃人一般鎖定廖青,後者幹燥枯裂的手覆著淺淺金光,不,那不是像以往一樣單純覆在表面,而是直入其下縱橫交錯的血管!

廖青看上去還是一副滄桑年邁的模樣,那雙眼睛裏的熾熱卻燃燒不息,且愈來愈盛。

祂連虛假的溫柔都忘了偽裝,一字一頓道:“二,次,進,化。”

祂心中忽然湧上一絲說不出的恐慌,軀體的限制讓祂無法隔空制止廖青,只得快步上前欲要制止廖青。

眼見僅剩一步之遙,刀具終於在又一次飛來時狠狠刺入控制廖青的實驗人員的手背,刺入的結局已定,祂的控制就此失效。

廖青猛然掙開束縛,彈指甩去數把小刀,直襲祂眉心。

祂擡手隨意一揮,小刀瞬時回歸原位,祂剛想勾唇,腹部卻猛然一痛,原先完好的軀體此刻多出好些傷口。

剎那間,祂明白了什麽,猛然看向身後的刀具盤,上面靜靜躺著的刀具尖端上還帶著血肉,鮮紅刺眼。

廖青竟是利用了時間倒流的漏洞搞了個障眼法,提前將盤子裏的刀具勾走,這樣只要祂發動異能,這些刀具就會自動回歸原位,而祂的異能會優先選擇用時最少的路線,所以刀具盤、祂還有廖青連成的這條直線就是刀具回歸的必經之路!

若是換成虛無形態的祂,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但祂現在寄居在一具邏輯上並不存在的軀體裏,軀體毀壞帶來的傷害,會原封不動地傳遞給祂,不致死,卻分外折磨。

廖青趁祂走神的時間制服了圍在阮憶薇身邊的實驗人員,阮憶薇嘴上的特質膠帶弄起來很費時間,一不小心就可能弄傷阮憶薇,廖青幹脆先將她手腳上的束縛解開,正要去撕膠帶,手卻定在半空中,再也動不了分毫。

時間被壓縮至那一毫秒,祂卻不斷靠近,冷眼看著廖青,沒再多話,一把掐上他脖頸,用力之大,使得脆弱的脖頸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祂鐵了心要殺廖青,任憑軀殼被捅出一個個空洞,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故意一點點加大力氣,拖長這場折磨。

骨頭被徹底捏碎的前一刻,一個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在廖青身邊,鮮艷紅袍落上地面,緊跟著一道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母親。”

這句話成功使祂的動作停下,祂一把丟開重傷的廖青,急聲詢問:“芩郁白呢?”

冥河水母揉了下脖子,懶懶答道:“跑了,被詭藤放跑的。”

話未說完,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當空壓下,阮憶薇被壓得勉強支起身體,騰出一只手扶住了廖青。

冥河水母眼前一閃,對上了一雙全是黑色的眼睛,或者說玻璃珠更合適,因為眼珠就剩下一丁點皮連著,大部分都暴凸在眼眶外,隨時可能掉下來。

祂貼得極近,雙手掐著冥河水母的脖頸,聲音很輕:“是你在幫詭藤。”

冥河水母眼皮都沒擡一下,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道:“我做事沒他那麽陰暗,我比較喜歡正大光明一點。”

他話說到一半,腳下生出一條觸手,卷起地上的兩人就往漩渦裏一丟,道:“喏,像這樣。”

祂徹底震怒:“冥河,你找死!”

說罷十指猛地握緊,被祂扣住的那截脖頸卻化成了滑膩柔軟的觸手,頓時滑了下去,一灘黑色果凍狀的物體在祂半米外再次成形,聲音依舊平靜:“您忘了,一向只有別人到我這找死的份。”

“你不過是我分出去的力量之一,真以為自己能淩駕於我的頭上?”祂冷聲道:“那就好好看著達摩克利斯之劍是如何貫穿你身軀的吧!”

然而祂說了這句話三秒後,冥河水母仍舊靜靜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懼意。

祂神色驟變,難以置信道:“你把極深海域的詭怪都殺了?不,即使是那樣,你也不可能沒有半點牽連!”

祂餘光瞥見冥河水母鎖骨中央的劍紋,劍柄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眼睛,眼珠滴溜溜地轉,與冥河水母話少懶散的性子全然不同。

“生死契?!”

祂哪能想不到冥河水母做了什麽,他這是將極深海域的因果全部轉移到擁有七日鑄冕的小鬼身上去了,七日鑄冕擁有絕對優先權,所以現在極深海域所有詭怪的生死都掌握在那個小鬼手裏。

冥河水母淡聲道:“那個人類有句話倒是沒說錯,一直讓罪行懸於頭頂實在是件煩心事,可惜,現在還有一件事讓我煩心。”

祂聽出冥河水母的言外之意,眼神一凜,所站之處頓時出現一個時空漩渦,瞬息讓祂沒了蹤影。

冥河水母跟著進入漩渦,落地後直奔極深海域,洛普早已等在岸邊,見他來了,道:“祂單方面鎖死了沼澤地與暗世界內部的通道,我暫時沒找到進入內部的方法。”

冥河水母擡眼望向不遠處遮天蔽日的高墻,道:“這 樣一來,內部的詭怪也無法出來了,祂要想完全降臨人類世界,就必須擁有適合的軀殼,眼下的情況至少能保證祂一時半會沒法對芩郁白下手,但魔種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我們誰也不知道它完全發芽了會發生什麽。”

洛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樣看來,只忘記他竟然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冥河看著他這副為情所傷的模樣,甚是牙酸,道:“你與其擔心芩郁白,不如先擔心你自己,祂現在巴不得把我倆抽筋拔骨,我倒還好,你的晶核明晃晃掛在芩郁白耳垂上,先不說他會不會把晶核隨手扔掉,單說後續針對他的一系列追殺,你的晶核就受到嚴重威脅。”

他說完馬上解釋:“沒有半點關心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被拖下水後還孤立無援。”

洛普沒說什麽具體的回答,只道:“我去看看。”

冥河看著他坐船遠去的背影,頭疼地摁了摁眉心。

真不想和戀愛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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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回到原時間線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發緊急通知。

五年來,特管局在全國各地都設了分部,許許多多的異能者和普通人奔赴其中,從最初的步步維艱,到後來的游刃有餘,攜手重建社會秩序。

他們作為人類與詭怪中間最堅韌的防線,出沒在每一個日夜。

所以在接到總部下發的命令後,迅速派人安排下去。

這事沒有對外透露,劇烈的變化隱秘地發生在一棟棟巍峨佇立的辦公樓裏。

芩郁白靠著椅背,一張張翻看遞上來的資料,上面詳細記載了各個區域目前的安全狀況。

他正看著,身後自動門開啟,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是戚年他們。

廖青的能力迎來二次進化,正是需要鞏固加強的時候,因此這些天戚年幾人都陪他在訓練室練習。

再加上戚年自己也在試著召喚極深海域的詭怪,幸運的是,只要有水,他就能隨時與極深海域建立連接,雖然被召喚出來的詭怪大部分都不情不願的,尤其是巨烏賊和擬態章魚,但礙於七日鑄冕的強制性擺在那,還算是很配合。

戚年把脖子上掛著毛巾扯下來隨意往沙發上一甩,重重倒在沙發上,道:“這真是我最爽的訓練時光了!”

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小花猝不及防被壓到枝葉,蜷縮起葉片竄到餘言懷裏告狀。

餘楊走過去不輕不重地踢了戚年一腳,道:“少嘚瑟,誰知道冥河水母會不會反悔對你下手。”

戚年無所畏懼:“什麽話,好歹我也算是他弟弟的......”

他話音一頓,神情有些尷尬,偷偷瞄了眼芩郁白。

後者依舊垂眼看資料,像是沒聽見剛才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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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後再申明一次,本文真的是he,不摻任何虛假的he,假一賠十。

至於為啥申明,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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