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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洛普 遇到愛的人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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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洛普 遇到愛的人要說什麽

回應他的是迎面襲來的電光。

詭怪頓時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芩郁白身後,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帶,道:“芩隊動輒就愛出手嗎?”

芩郁白閉口不言, 反手一刀刺向身後, 手腕卻被輕松扣住。

他們貼得太近,詭怪說話時胸膛的震顫清晰地傳遞過來。

芩郁白被壓在墻上,臉被迫側著,細密的發絲纏在他唇間,他想用s。尖勾出去, 卻連舌尖也泥.足.深.陷。

藤蔓在白皙之間游走, 尖齒咬著他頸側的動脈, 命脈被拿捏的感覺他已經許久為體會, 強烈的刺激使他感官放大, 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

旁人眼裏的他總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可他從不是喜愛安穩的人,他喜歡各種極限運動,喜歡去嘈雜喧鬧的場合。

他曾在地下樂隊上找尋歸屬,然而人群散去, 熱鬧的舞臺重歸寂寞,連帶他的心也跟著沈寂。

這樣灼熱的感覺,他是第一次嘗試,卻意外的令人上癮。

被動承受逐漸演變為主動進攻。

詭怪沈溺在芩郁白的態度轉變中, 不由分說地擠進修長雙腿之間,一把將人抱起,架在自己腰間,仰首獻上連綿不絕的吻。

芩郁白垂眼看著面前情難自禁的臉,骨子裏那點惡劣因子作祟, 他忽然遺憾自己身上沒帶著煙,要是將煙霧吐在詭怪臉上,後者說不定會止不住地嗆咳起來,自己一定會趁他走神之際掐住他脖頸,強迫他承受一個滿是煙草味的吻。

海島在颶風的摧殘下愈發挺立,滿身痕跡都成了它的勳章。

只是偶爾被吹得狠了,它還是會溢出一聲低.吟。

一分一秒被無限拉長,極致的痛苦與享受交纏共舞。

他們在無盡黑夜中相擁睡去,又在新的一日相擁醒來。

芩郁白理不順章不成的在尖塔住了下來。

他從沒這樣荒誕淫.靡的活過,詭怪和人類的界限早已在一次次的纏綿中化作烏有。

他喜歡詭怪仰首看他,這樣的角度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征服欲,而詭怪也看出了他的癖.好,總是會用最虔誠的姿勢犯下最淫.亂的罪。

詭怪最喜歡在他的夢境裏設下錨點,然後在做.愛時觸發它,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刺.激好幾次都差點把芩郁白逼到崩潰。

又一次繾綣後,芩郁白一口咬在詭怪光潔白皙的肩上,端詳齒痕好一會,才道:“我要回去了。”

詭怪摟著他的手緊了緊,寬容大度道:“好,不用擔心我,我一個詭怪習慣了。”

芩郁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沒說我要一個人走。”

詭怪動作一頓,道:“......你要我和你去人類世界你就不擔心我會胡作非為”

“擔心。”芩郁白坦然承認,語氣理所應當:“我想過了,就算不將你帶去人類世界,你也可能隨時到來,不如把你拴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詭怪低聲重覆了一遍最後幾個字,笑道:“我喜歡這個詞。”

誰被誰豢養已經無關緊要,是真是假也無需在意。

重要的是,他枯燥冗長的一生裏,竟然會從天而降這樣的恩賜。

“但我註定無法逃離祂的視線。”

芩郁白道:“祂是誰?”

詭怪道:“暗世界的本源,入侵計劃的制定者與執行者,我的......造物主,祂忌憚我,卻也需要我,這座尖塔是祂專門為我打造的囚籠,能夠遏制我的力量。”

芩郁白問:“怎樣可以讓你恢覆能力?”

“不知道。”詭怪笑了,不甚在意道:“我在塔裏待久了,也不太想去外面,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說罷,詭怪整理衣著,在一旁坐下,端正的姿態盡顯灑脫,完全看不出剛才沈溺情.欲的模樣。

芩郁白也跟著起身,往窗沿上隨意一坐,看著窗外深沈的夜色,忽然問起詭怪的名字,當聽到詭怪希望他給自己取個名字時,他搭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默了半晌,才道:“那就叫‘洛普’吧。”

洛普笑意盈盈道:“謝謝,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芩郁白不自在地咳了聲,將列缺別在腰間,轉身時停頓,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其實今天是我生日,希望明年,你能來祝福我的21歲生日。”

他說這話時語速極快,說完縱身一躍,沒給洛普一點反應時間。

窗棱大開,夜色如墨,像是從未有人到訪。

洛普靜靜看了一會,收回視線,跪坐在地上,重新翻出自己的箱子,拿出《如何豢養一個人類》,輕輕一捏,冊子就化為齏粉,簌簌而落。

他看起來實在太平靜了,臉上甚至帶著淺淡笑意。

桌上,細瘦的燭芯搖搖欲墜,最終栽向一邊,滾燙的燭淚滴落在蒼白手背上,洛普卻維持著跪資,自顧自拿起通緝令,垂眼看著。

如他從前做過的無數次一樣。

直到時間過了快半天,他才割開一條藤蔓,鮮紅汁液淅淅瀝瀝地淌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血泊,倒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模樣,而是一個陰郁厭世的面孔,後者沒好氣道:“有事?”

洛普道:“將極深海域的水攪渾,制造多個漩渦以假亂真。”

冥河了然:“哦,留不住人,就使這種下作的法子。”

洛普懶得和他爭辯,道:“快點,他現在肯定到極深海域了。

沼澤地空空如也,哪有芩郁白的身影,洛普心裏忽然冒出一種不詳的預感,精神網緩緩向尖塔後方蔓延,那裏是聖殿——祂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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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宮殿巍峨聳立,繁星在天邊散落成畫,靜默地註視世間萬物。

與大部分人想象中的暗世界不同,這裏沒有任何血腥場面,比起口口相傳的屠宰場,更像朝拜之人的歸屬地。

一道純白身影立在石柱後,兜帽半掩星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總是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芩郁白將帽檐往下拉了拉,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往來時路走了沒兩步就掉頭返回,他本來是想再看一眼洛普,卻只看見了空無一人的窗口。

這鬼使神差的一眼,讓他下定決心將洛普從尖塔裏救出來。

他媽以前給他講過長發公主的故事,裏面的主人公也是被困在高塔裏,最後王子抓著她的長發爬上尖塔,將她救出,卻以自由為名割斷了長發公主的長發。

可惜,他既不想洛普永困尖塔,也不想洛普為了和他走而被迫舍棄什麽。

他偏要魚和熊掌兼得。

所以他潛入暗世界深處,不出意外的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應該說暗世界早就傳開了——最受寵的繼承者惹惱了母神,一部分能力被魔種剝奪,令其終生囚禁於尖塔。

魔種。

芩郁白默默記下這個關鍵詞,向著詭怪們口中的聖殿前行。

正好聖殿的侍從外出巡視,芩郁白便一路跟隨,挾持了綴在末尾的侍從,來了個偷梁換柱。

在聖殿繞了半天,他也大致了解了聖殿的主要構造,最中間的宮殿就是祂居住的地方,也是魔種存放的地方。

過程太過順利,芩郁白反倒升起一絲不安。

從進入聖殿以來,他始終沒有感覺到祂的存在。

芩郁白當然不會傻到去和祂硬碰硬,他的目的只是毀掉魔種,所以行事處處小心謹慎,他已經把來的路摸了一遍,一毀掉魔種,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帶洛普離開。

殿門近在咫尺,周遭依舊寂靜。

列缺悄然出鞘,呼吸輕不可聞。

芩郁白終於邁開步伐,下一刻卻被無形的力量攬住腰肢。

他瞳孔驟縮,本能反手刺向身後,身後卻是一片虛無。

可腰間力道環得那樣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髓。

芩郁白意識到了什麽,擡起的手緩緩垂下。

時間在這一刻拉得很長,長到他以為這就是一生。

純白長袍被無情扯下,隨意丟在地面,芩郁白身著一件單薄裏衣,提著列缺堂而皇之地走進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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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洛普的呼吸忽然停滯一瞬,身體微微顫抖。

眼前景象天旋地轉,沖擊著他的視網膜。

直到擔憂的聲音將他拯救,芩母急聲道:“你沒事吧?”

洛普搖搖頭,想要扯出一抹笑,嘴角卻怎麽也提不起來,匆匆找了個借口:“沒事,剛剛船太晃了,頭有點暈。”

芩母半信半疑,有意安撫洛普的情緒,於是挑起話題:“話說,我一直沒問你的姓名,你叫什麽呀?”

“洛普。”

芩母怔然片刻,隨後將一旁想逃走的小芩郁白抱進懷裏,樂不可支道:“真的嗎?這也太有緣分了!”

洛普不解:“緣分?”

“是呀,這事說來話長。”芩母搖了搖小芩郁白的手,道:“和這個小家夥有關,小白這孩子,看似規規矩矩,其實一旦認定了什麽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

“這樣的性子,好,也不好。”

遠處,人們舉杯歡笑,催促服務員點燃燭臺,服務員也十分配合,舉高精致的燭臺,讓大夥都能看個清楚。

燭身微晃,一簇火星猝然落下——

瞬間將整座殿堂映照得分明。

芩郁白借著無風自燃的燭火,看清了殿內景象,一柄西式長劍高懸於他頭頂,只用一根細線系著,仿佛隨時可能墜落。

“他都入夢來攔你了,為什麽還要進來呢?”

一道似有若無的嘆息響起,殿內卻依舊看不見第二人的影子。

聽得出那道聲音在盡力包含同情,但過於充沛的情緒反而使祂的非人感更重,像是一個連環殺手在為被自己殺害的人哭泣。

祈禱眼淚指明天堂之路,卻選取歡呼作為地獄之歌。

祂自導自演一出悲傷戲碼,到頭來發現芩郁白始終波瀾不驚,話語忍不住冷了幾分 :“你辜負了他的一腔深情,作為他的母親,我不得不為我的孩子討回公道。”

芩郁白冷笑一聲:“少在這惺惺作態,往身上刷點白漆真把自己當聖母瑪利亞了。”

話音未落,他瞬間消失在原地,數條電蛇從指尖竄出,直撲殿堂中央那枚懸浮的魔種。

然而就在電光即將觸及目標的剎那,芩郁白眼前一花,發現自己仍舊站在原地,指尖的電弧剛剛亮起。

他瞳孔微縮。

不對。

方才那一擊分明已經出手,他甚至看見了魔種表面泛起的光暈。

芩郁白再一次催動異能,這次他看得真切——電光奔湧而出,距離魔種不過三尺,倏忽之間,他又回到了原點。

祂的異能居然和時間有關!

那道聲音帶著憐憫的笑意:“在我的領域裏,你永遠差那麽一點,這一點,便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與此同時,沈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只見周遭的石柱裏走出數名重甲士兵,手中重劍足有半人高。

它看似走得很慢,然而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它就已經到了芩郁白面前,重劍裹挾著破空之聲橫掃而來!

芩郁白驟然後仰,劍鋒貼著他鼻尖掠過,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上面冰冷的殺意。

列缺冷光一現,士兵的頭顱炸裂開來,沈重的軀體轟然倒地。

但還沒等芩郁白喘一口氣,那些散落的碎石卻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重新拼湊成一具完整的軀體,再次揚起重劍,速度比之前更快,無論雷電再怎麽強勁,它們仍無窮無盡。

芩郁白喘息著後撤半步,衣襟被劍鋒劃開數道口子,其下皮膚已是傷痕遍布。

他擡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忽然笑了一聲。

“就這些?”

那道聲音沈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他此刻還能笑得出來。

“你兒子還在塔裏等著我回去,”芩郁白將列缺橫在身前,刀身上跳躍的雷光照亮他眼底的鋒芒,“我沒空陪你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話音落地,他不再閃避。

任憑重劍同時從數個方向斬下,劍鋒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羅網。

芩郁白迎劍而上,千萬道電弧勢不可擋地向四周擴散,將整個殿堂照得亮如白晝。

士兵們在雷光中化為齏粉,徹底失去重組的可能。

芩郁白單膝跪地,劇烈喘息。

他擡起頭,方才那一擊的餘波分明已經將魔種籠罩,可它依舊完好無損。

“你每一次動用力量,我就會將你往後推移一點。”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愉悅,“你越努力,離目標就越遠,多麽美妙的諷刺,不是嗎?”

芩郁白沒有說話。

祂等了片刻,不見芩郁白回應,語速不自覺加快:“在我的領域裏,萬物時間由我掌控,你可以嘗試無數次,但永遠不可能——”

“我知道。”

芩郁白開口打斷祂的話。

他站起身,拍去膝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得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你的能力與時間有關。”他擡起頭,望向空無一物的殿頂,“所以我每一次出手,都會被打回原形。”

祂的聲音柔和下來:“其實我很欣賞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這也是我挑中你作為我軀殼的原因之一。”

“勇氣?”芩郁白擡手,刀尖直指殿中央的魔種,“我只是在確認一件事。”

芩郁白松開手,列缺直直插入地面。

雷光在刀身與地面的連接處急速凝聚,滋啦作響的電流聲回蕩在殿內。

“你在做什麽?!”祂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人類世界有一種說法,”芩郁白聲音平靜:“當速度快到極致,時間就會靜止。”

隨著他話語落下,以列缺為中心,地面裂痕縱橫,碎石緩緩漂浮,連那柄懸在殿頂的長劍都在劇烈顫動。

“你瘋了!”祂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以為這樣就能釋放詭藤的力量嗎?!若是毀了它,詭藤的力量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沒有下一個載體,它永遠不會釋放詭藤的力量!”

電光倏然停下,芩郁白微微擡眼,分辨祂這句話的真假。

“魔種的載體需要足夠強,否則就會被它反噬致死。”祂放聲笑了起來,笑聲越漸尖銳,“這本來是我為你準備的,但你尚未成熟,只好由詭藤暫時接手,不用介懷,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把它——”

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憤怒至極的嘶吼響徹聖殿。

“詭藤!!!”

芩郁白的身體晃了晃,是地面在猛烈震動!破土聲由遠及近,似是有什麽撕裂禁錮,正在不顧一切向聖殿襲來!

趁著母神註意力轉移,芩郁白閃身躍至魔種面前,抓起魔種強行摁進自己腹部的傷口裏,整個速度快到極致,根本沒給母神反應的時間。

魔種在他血肉裏生根發芽的那一刻,殿門轟然坍塌,來人站在廢墟之中,眼眶通紅,死死盯著芩郁白捂著腹部的手,被強行奪去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回到他身體裏,無數粗壯猙獰的藤蔓拔地而起,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在殿內橫沖直撞。

祂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怒聲道:“誰準你擅自動魔種的!既然這樣,那你現在就滾出這具軀殼!!!”

芩郁白的神情反倒輕松許多,他像是沒察覺自己生命正在快速流失,笑道:“果然,你不能強行改變已經發生的結局,你的能力,只作用於‘過程’。”

祂怒極反笑:“你很聰明,所以也該知道,這些藤蔓根本無法傷到我!而你,卻是必死的結局!”

燭臺終於不堪重負,從高臺滾落而下,火舌頃刻席卷聖殿,穹頂被藤蔓毀壞殆盡,滿天繁星傾瀉,卻不及火光耀眼。

逐漸模糊的視野裏,芩郁白看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奔來,就像兩年前他們在沼澤地初遇時一樣。

喧嘩的世界中,一向溫潤的嗓音撕心裂肺道:“逆命——”

芩郁白沒有精力思考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他的左耳垂傳來錐心刺骨的疼,藤蔓鋪天蓋地地湧來,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前,他聽見洛普的聲音清晰傳來:“你走得太急,我都沒能和你說生日快樂,也沒能問你——”

“為什麽要給我取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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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諧音啊。”

芩母講起小芩郁白的趣事就滔滔不絕,眼裏漾著溫柔。

“他小時候口齒不清,卻固執認為自己說的是對的,尤其是說英文單詞的時候,我當時教他‘love’的發音,他老是讀錯,我就總愛拿這個逗他。”

“我問他,遇到愛的人要說什麽?”

“他就特別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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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夢境裏的人眉峰緊蹙,囈語輕不可聞。

“洛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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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發紅包[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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