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眼望到盡頭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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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一眼望到盡頭的人生
天臺的風是真的冷，最後兄妹倆吹了足足老半天，徐嘉樹才牙關打著顫，沖她聲音沙啞地伸出手，
“天都快黑了，現在可以下來了嗎？”
徐昭寧抱著自己小小的身體，臉還固執地埋在膝蓋裏，好像要為自己的清白據理力爭一樣，反反覆覆地小聲囁嚅道，
“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見...他怎麽能洗澡不穿衣服呢？”
洗澡能不能穿衣服，徐嘉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下樓就要凍成冰雕了！
不由得心累地嘆了一口氣，
“逗你玩呢！我知道你什麽都沒有看見。”
徐昭寧不信。
兄妹倆常年相愛相殺，徐嘉樹一翹屁股她都知道他要放的是什麽屁。
也就剛剛她沈浸在撞見了路星沈洗澡的尷尬中一時沒反應過來，才會冷不丁掉進了他的陷阱裏。
她羞燥地瞪著他，“那你剛才笑得那麽大聲是什麽意思？”
徐嘉樹一頓：“吃撐了，打飽嗝呢！不信你聽，咯咯咯咯咯...”
徐昭寧聽不下去他發出這種老母雞下單的聲音，又羞燥地哼了聲，
“那你為什麽問我他的長寬高？”
還在“咯咯咯”的徐嘉樹一下被嗆到。咳了兩聲，才勉強憋出了一個借口，
“...我問的是他手裏的肥皂，你想哪去了！”
“...”
撒謊！路星沈的手裏根本沒有肥皂！
當時他站在花灑下正在沖洗著頭發，手臂因為高高舉起而繃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和她對上目光的一霎，他錯愕住。於是徐昭寧很清晰地看見了他的腹肌也一瞬間繃緊，露出底下猶如鵝卵石般清晰排列的薄肌。
那驚艷一瞥其實過去了已經足足有一個多小時了吧？但徐昭寧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那一幕腦子裏依然有著無比清晰的細節。
甚至還能回想起他繃緊起肌肉的那一霎，暖黃的燈光被水汽揉得綿軟而濃稠。水流蜿蜒著從肌肉溝壑之間緩緩淌下，最後沒入被泡沫半掩的腰線，朦朦朧朧的霧氣將他的軀體罩上了一層驚心動魄的欲氣。
靠！怎麽又給回味上了？
徐昭寧趕緊晃晃腦袋，緊急叫停！
雖然腦子裏有無比清晰的畫面，但徐昭寧如今警惕得很，不敢再陷入自證的陷阱。所以只能氣咻咻地瞪著他，不說話。
徐嘉樹也不敢再嘴欠。
小破孩一點就炸，明明只是開玩笑而已，她卻崩潰得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一樣。
幹嘛啊？人生不就是這樣嗎？不是在尷尬之中，就是在尷尬的路上。
況且這種事主要是第一次比較刺激而已，等多看幾次，心裏脫了敏，自然就不覺得有什麽了。
徐嘉樹默默地摸了摸鼻尖，覺得這小孩真是小題大做。
最後兩人一聲不吭，悶悶不樂地蹲了半個多小時，臉實在被風吹得沒知覺了，才相互攙扶著幾乎快要凍僵的對方，打著哆嗦從天臺下來了。
好不容易把自家一點就炸的小混蛋給勸下來，回到家裏也沒有再有另一個知情人。徐嘉樹覺得這個狗血鬧劇應該到此為止了，以後再拿去嘲笑路星沈就好。
沒想到他這邊都快把這茬給忘掉了，晚上12點多要睡覺，卻發現徐昭寧的屋裏還亮著燈。
這會兒時菁也已經回屋歇息了，她作息一貫規律，平時一對兒女怎麽打鬧都不放在心上，所以50出頭的年紀看起來也依然很年輕，甚至前不久還有人想要給她介紹一個條件不錯的對象，可惜最後被她婉拒了。
徐嘉樹輕手輕腳且疑惑地推開門，然後就看見小姑娘抱著個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全神貫註地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今天實在是被凍得精神勁頭都快被耗光了，眼皮這會兒都快睜不開，於是敲了敲門打斷了她，
“幾點了？還不睡覺？”
被他這麽已提醒，徐昭寧這才從電腦屏幕裏擡起頭，和他茫茫然地對視了一眼。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骨碌爬下床，一把杵到他跟前，認認真真地問道，
“哥，你能先借我10萬塊錢嗎？”
徐嘉樹困得要死，聞言以為自己聽見了夢話，所以瞥了她一眼，很誠懇地建議道，
“枕頭墊高點再睡啊，不然容易做白日夢。”
徐昭寧急了，搖搖他的手臂，
“我是說真的！”
徐嘉樹擡手摸摸她的頭，語氣困惑，
“你這燒，好像燒得有點兒久啊...淋雨會這麽嚴重嗎？”
徐昭寧氣得一下撥開他的手，跳回床上瞪著他，
“不肯借就算了！我再自己想辦法！”
她站在床上居高臨下，表情嚴肅又認真的樣子跟以往嘰嘰喳喳沒個正形的模樣很不同。
徐嘉樹這才意識到她是來真的，微微正色。但依然很不能理解，她小小年紀要10萬塊幹嘛。
“你是要去賭，還是要去嫖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女的能嫖嗎！
徐昭寧沒跟他計較，語氣鏗鏘有力且堅決：“我要去留學！”
“留學？”徐嘉樹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後輕嗤了一聲，
“不要夢到了哪句就說哪句。”
換做平時兩人這個時候就該撲打在一起了。但今天的徐昭寧卻格外地認真，眼睛清澈明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她從小就生活在江城，小時候的日子過得拮據，長大後家裏寬裕了一些又光顧著學習，除了回老家之外，幾乎連出省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就是梅雨時節雨霧蒙蒙的窄小巷子，潮熱的盛夏裏歇斯底裏的蟬鳴，以及只需要坐兩站路，就能抵達那棟建立在改革開放初期、而外墻已經發黃發久的百貨大樓。
她的世界似乎一直停留在童年的樣子，她也還沒有見過更遠的風景。
撞見路星沈洗澡只是一個離開的契機，其實在此之前，她早已對外頭的世界動了心。
一想到這裏，徐昭寧有些悵然地垂下了眼睫。
從小到大，她有過很多次叛逆的行為，但無疑，出國這個想法，應該是她做過的最膽大的決定。
徐昭寧也有過猶豫，出國留學需要那麽大一筆費用，對於現在嚴峻的就業市場來說，一張國外大學的畢業證真的能有更高的投資回報率嗎？
但這個想法一旦發了芽，就很難打消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好像一座圍城，現在她想越過高墻往上看一眼。
指尖無意識地將衣角越攥越緊。徐昭寧聲音潮濕地小聲說，
“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當然也很好，但如果不出去看看的話，感覺人生就這樣一眼都可以望到盡頭了。”
不是很能理解她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個驚天動地的想法，徐嘉樹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一眼就能望到盡頭嗎？那你視力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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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快黑了，現在可以下來了嗎？”
徐昭寧抱著自己小小的身體，臉還固執地埋在膝蓋裏，好像要為自己的清白據理力爭一樣，反反覆覆地小聲囁嚅道，
“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見...他怎麽能洗澡不穿衣服呢？”
洗澡能不能穿衣服，徐嘉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下樓就要凍成冰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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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燥地瞪著他，“那你剛才笑得那麽大聲是什麽意思？”
徐嘉樹一頓：“吃撐了，打飽嗝呢！不信你聽，咯咯咯咯咯...”
徐昭寧聽不下去他發出這種老母雞下單的聲音，又羞燥地哼了聲，
“那你為什麽問我他的長寬高？”
還在“咯咯咯”的徐嘉樹一下被嗆到。咳了兩聲，才勉強憋出了一個借口，
“...我問的是他手裏的肥皂，你想哪去了！”
“...”
撒謊！路星沈的手裏根本沒有肥皂！
當時他站在花灑下正在沖洗著頭發，手臂因為高高舉起而繃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和她對上目光的一霎，他錯愕住。於是徐昭寧很清晰地看見了他的腹肌也一瞬間繃緊，露出底下猶如鵝卵石般清晰排列的薄肌。
那驚艷一瞥其實過去了已經足足有一個多小時了吧？但徐昭寧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那一幕腦子裏依然有著無比清晰的細節。
甚至還能回想起他繃緊起肌肉的那一霎，暖黃的燈光被水汽揉得綿軟而濃稠。水流蜿蜒著從肌肉溝壑之間緩緩淌下，最後沒入被泡沫半掩的腰線，朦朦朧朧的霧氣將他的軀體罩上了一層驚心動魄的欲氣。
靠！怎麽又給回味上了？
徐昭寧趕緊晃晃腦袋，緊急叫停！
雖然腦子裏有無比清晰的畫面，但徐昭寧如今警惕得很，不敢再陷入自證的陷阱。所以只能氣咻咻地瞪著他，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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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孩一點就炸，明明只是開玩笑而已，她卻崩潰得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一樣。
幹嘛啊？人生不就是這樣嗎？不是在尷尬之中，就是在尷尬的路上。
況且這種事主要是第一次比較刺激而已，等多看幾次，心裏脫了敏，自然就不覺得有什麽了。
徐嘉樹默默地摸了摸鼻尖，覺得這小孩真是小題大做。
最後兩人一聲不吭，悶悶不樂地蹲了半個多小時，臉實在被風吹得沒知覺了，才相互攙扶著幾乎快要凍僵的對方，打著哆嗦從天臺下來了。
好不容易把自家一點就炸的小混蛋給勸下來，回到家裏也沒有再有另一個知情人。徐嘉樹覺得這個狗血鬧劇應該到此為止了，以後再拿去嘲笑路星沈就好。
沒想到他這邊都快把這茬給忘掉了，晚上12點多要睡覺，卻發現徐昭寧的屋裏還亮著燈。
這會兒時菁也已經回屋歇息了，她作息一貫規律，平時一對兒女怎麽打鬧都不放在心上，所以50出頭的年紀看起來也依然很年輕，甚至前不久還有人想要給她介紹一個條件不錯的對象，可惜最後被她婉拒了。
徐嘉樹輕手輕腳且疑惑地推開門，然後就看見小姑娘抱著個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全神貫註地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今天實在是被凍得精神勁頭都快被耗光了，眼皮這會兒都快睜不開，於是敲了敲門打斷了她，
“幾點了？還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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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骨碌爬下床，一把杵到他跟前，認認真真地問道，
“哥，你能先借我10萬塊錢嗎？”
徐嘉樹困得要死，聞言以為自己聽見了夢話，所以瞥了她一眼，很誠懇地建議道，
“枕頭墊高點再睡啊，不然容易做白日夢。”
徐昭寧急了，搖搖他的手臂，
“我是說真的！”
徐嘉樹擡手摸摸她的頭，語氣困惑，
“你這燒，好像燒得有點兒久啊...淋雨會這麽嚴重嗎？”
徐昭寧氣得一下撥開他的手，跳回床上瞪著他，
“不肯借就算了！我再自己想辦法！”
她站在床上居高臨下，表情嚴肅又認真的樣子跟以往嘰嘰喳喳沒個正形的模樣很不同。
徐嘉樹這才意識到她是來真的，微微正色。但依然很不能理解，她小小年紀要10萬塊幹嘛。
“你是要去賭，還是要去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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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寧沒跟他計較，語氣鏗鏘有力且堅決：“我要去留學！”
“留學？”徐嘉樹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後輕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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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就生活在江城，小時候的日子過得拮據，長大後家裏寬裕了一些又光顧著學習，除了回老家之外，幾乎連出省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就是梅雨時節雨霧蒙蒙的窄小巷子，潮熱的盛夏裏歇斯底裏的蟬鳴，以及只需要坐兩站路，就能抵達那棟建立在改革開放初期、而外墻已經發黃發久的百貨大樓。
她的世界似乎一直停留在童年的樣子，她也還沒有見過更遠的風景。
撞見路星沈洗澡只是一個離開的契機，其實在此之前，她早已對外頭的世界動了心。
一想到這裏，徐昭寧有些悵然地垂下了眼睫。
從小到大，她有過很多次叛逆的行為，但無疑，出國這個想法，應該是她做過的最膽大的決定。
徐昭寧也有過猶豫，出國留學需要那麽大一筆費用，對於現在嚴峻的就業市場來說，一張國外大學的畢業證真的能有更高的投資回報率嗎？
但這個想法一旦發了芽，就很難打消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好像一座圍城，現在她想越過高墻往上看一眼。
指尖無意識地將衣角越攥越緊。徐昭寧聲音潮濕地小聲說，
“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當然也很好，但如果不出去看看的話，感覺人生就這樣一眼都可以望到盡頭了。”
不是很能理解她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個驚天動地的想法，徐嘉樹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一眼就能望到盡頭嗎？那你視力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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