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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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給我機會
至少現在，我做不到。
這句話，於師楊沒有明確說出口。
畢竟以後會怎麽樣，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給了丹尼爾無謂的希望，以後可能會很麻煩。
不過，被他這樣的人纏上，好像不管怎麽做，最後都是……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丹尼爾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絲被徹底拒絕後，近乎絕望的茫然。
漫長的沈默在房間裏蔓延，只有窗外隱約的鳥叫聲。
良久，丹尼爾才極其緩慢地開口：“所以……你不要我？”
他的語氣裏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孩子氣般，帶著巨大委屈的可憐感覺。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不再是那個偏執、想要掌控一切的王者，而像一個被遺棄在路邊，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你不要我。”他喃喃重覆，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可以改變這個想法的痕跡，“不結婚，那孩子……就沒有爸爸了。”
他說“爸爸”這個詞時，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笨拙的試探，就好像在卑微祈求她能再考慮考慮結婚的事。
於師楊一時啞然。
在她眼裏看來，丹尼爾此時何止像只被遺棄的大型犬，還是一頭……西伯利亞犬。
“他會有爸爸。”於師楊別開眼睛，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些，“只是爸爸媽媽不生活在一起。現在很多家庭都是這樣……”
“我不要那樣！”丹尼爾忽然低吼出聲，聲音裏帶著再也壓抑不住的痛苦和焦躁。
他猛地單膝跪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仰頭看著她，視線焦灼地盯著她：“我要每天看到他，抱他，聽他叫我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看著他長大！我不要只在‘合理的時間’出現，像個客人一樣！我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眼眶微微泛紅。
那裏面翻湧的，不僅僅是對於師楊偏執的占有欲，更是一種對於“家庭”和“歸屬”的深切渴望。
這份渴望，和他平日的強勢冷酷，形成了超級反差的對比，狠狠擊中了於師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哭了？
這是於師楊第一次看到丹尼爾明顯示弱的樣子，像個普通人一樣。
好像只要自己再狠心一點，他就會趴到自己手邊，嚎啕大哭。
“可是……”於師楊看到他眼中，那根本不可能作偽的痛楚，一再築起的心防猛然松動，“沃森家……”
“沒有沃森家了！”丹尼爾焦急地打斷她，他抓住她放在床邊的手，握得很緊，掌心滾燙，“我剛才也說了，現在我才是沃森集團的掌權人！全都是我說了算！我也可以不要這個姓氏，不要那些產業，我有足夠的能力，去建立屬於我自己的帝國！我可以帶著你和孩子，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完全屬於我們自己的家，沒有那些骯臟的算計，沒有那些冰冷的人！只有我們三個人！”
丹尼爾有些語無倫次，神情甚至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狂熱：“求你了，師楊。別不要我……別讓我們的孩子，像我一樣，沒有完整的家。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可以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會學的，我什麽都可以學！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什麽都聽你的！”
他說著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她被他握住的手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哭音：“求你……我只有你們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輕易就壓斷了於師楊早已潰不成軍的心防上。
她看著他低垂下的腦袋，發絲淩亂，微微顫抖的肩膀，他握住自己的手在顫抖。
這個危險偏執，曾經用最糟糕的方式傷害過她的男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毫無保留地展露著他的脆弱恐懼，和對“家”的極度渴望。
盡管丹尼爾表現得不在乎，但剛才跟他父親的決裂，還是讓他非常傷心難過的吧。
而這種感受，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裏，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直至感情跟心都麻木了，還是會感覺疼。
他願意放棄龐大的事業，甚至不惜扭曲自己才得到的一切，只為了換一個“完整的家”的可能。
恨意未消，隔閡仍在。
於師楊對沃森家那種扭曲家庭的心理陰影，也沒有完全散去。
但這一刻，她實在無法再硬起心腸，對丹尼爾說出一個“不”字。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輕輕的，像在想要替父親說話一般，動了一下。
於師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盈滿了淚水，但不再迷茫。
她伸出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丹尼爾低垂的頭上，指尖穿過他微涼的發絲。
“……等孩子出生後吧。”她聲音哽咽，輕而緩慢，“我需要時間，你也需要時間，我們都需要去學習，怎麽……正常地在一起。”
丹尼爾猛地擡起頭，眼眸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彩，像夜空中驟然炸開的星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仿佛在確認自己剛才是否幻聽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顫抖著，不敢多加追問。
“我的意思是。”於師楊看著他，擦掉眼淚，嘴角努力彎出一個很淺的笑意，“我們可以……試一試，從頭開始。以丹尼爾和於師楊的身份，以孩子父母的身份。”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結婚的事，以後再說。你得讓我看到，你是真的知道怎麽寫著正常相處，學著信任，學著……好好去愛一個人。”
丹尼爾怔怔地看著她，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掌心，肩膀微微聳動。
於師楊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覺到掌心傳來一片溫熱的濕意。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無聲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已經說明了，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謝謝於師楊，願意給他這麽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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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我做不到。
這句話，於師楊沒有明確說出口。
畢竟以後會怎麽樣，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給了丹尼爾無謂的希望，以後可能會很麻煩。
不過，被他這樣的人纏上，好像不管怎麽做，最後都是……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丹尼爾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絲被徹底拒絕後，近乎絕望的茫然。
漫長的沈默在房間裏蔓延，只有窗外隱約的鳥叫聲。
良久，丹尼爾才極其緩慢地開口：“所以……你不要我？”
他的語氣裏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孩子氣般，帶著巨大委屈的可憐感覺。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不再是那個偏執、想要掌控一切的王者，而像一個被遺棄在路邊，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你不要我。”他喃喃重覆，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可以改變這個想法的痕跡，“不結婚，那孩子……就沒有爸爸了。”
他說“爸爸”這個詞時，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笨拙的試探，就好像在卑微祈求她能再考慮考慮結婚的事。
於師楊一時啞然。
在她眼裏看來，丹尼爾此時何止像只被遺棄的大型犬，還是一頭……西伯利亞犬。
“他會有爸爸。”於師楊別開眼睛，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些，“只是爸爸媽媽不生活在一起。現在很多家庭都是這樣……”
“我不要那樣！”丹尼爾忽然低吼出聲，聲音裏帶著再也壓抑不住的痛苦和焦躁。
他猛地單膝跪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仰頭看著她，視線焦灼地盯著她：“我要每天看到他，抱他，聽他叫我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看著他長大！我不要只在‘合理的時間’出現，像個客人一樣！我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眼眶微微泛紅。
那裏面翻湧的，不僅僅是對於師楊偏執的占有欲，更是一種對於“家庭”和“歸屬”的深切渴望。
這份渴望，和他平日的強勢冷酷，形成了超級反差的對比，狠狠擊中了於師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哭了？
這是於師楊第一次看到丹尼爾明顯示弱的樣子，像個普通人一樣。
好像只要自己再狠心一點，他就會趴到自己手邊，嚎啕大哭。
“可是……”於師楊看到他眼中，那根本不可能作偽的痛楚，一再築起的心防猛然松動，“沃森家……”
“沒有沃森家了！”丹尼爾焦急地打斷她，他抓住她放在床邊的手，握得很緊，掌心滾燙，“我剛才也說了，現在我才是沃森集團的掌權人！全都是我說了算！我也可以不要這個姓氏，不要那些產業，我有足夠的能力，去建立屬於我自己的帝國！我可以帶著你和孩子，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完全屬於我們自己的家，沒有那些骯臟的算計，沒有那些冰冷的人！只有我們三個人！”
丹尼爾有些語無倫次，神情甚至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狂熱：“求你了，師楊。別不要我……別讓我們的孩子，像我一樣，沒有完整的家。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可以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會學的，我什麽都可以學！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什麽都聽你的！”
他說著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她被他握住的手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哭音：“求你……我只有你們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輕易就壓斷了於師楊早已潰不成軍的心防上。
她看著他低垂下的腦袋，發絲淩亂，微微顫抖的肩膀，他握住自己的手在顫抖。
這個危險偏執，曾經用最糟糕的方式傷害過她的男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毫無保留地展露著他的脆弱恐懼，和對“家”的極度渴望。
盡管丹尼爾表現得不在乎，但剛才跟他父親的決裂，還是讓他非常傷心難過的吧。
而這種感受，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裏，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直至感情跟心都麻木了，還是會感覺疼。
他願意放棄龐大的事業，甚至不惜扭曲自己才得到的一切，只為了換一個“完整的家”的可能。
恨意未消，隔閡仍在。
於師楊對沃森家那種扭曲家庭的心理陰影，也沒有完全散去。
但這一刻，她實在無法再硬起心腸，對丹尼爾說出一個“不”字。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輕輕的，像在想要替父親說話一般，動了一下。
於師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盈滿了淚水，但不再迷茫。
她伸出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丹尼爾低垂的頭上，指尖穿過他微涼的發絲。
“……等孩子出生後吧。”她聲音哽咽，輕而緩慢，“我需要時間，你也需要時間，我們都需要去學習，怎麽……正常地在一起。”
丹尼爾猛地擡起頭，眼眸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彩，像夜空中驟然炸開的星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仿佛在確認自己剛才是否幻聽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顫抖著，不敢多加追問。
“我的意思是。”於師楊看著他，擦掉眼淚，嘴角努力彎出一個很淺的笑意，“我們可以……試一試，從頭開始。以丹尼爾和於師楊的身份，以孩子父母的身份。”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結婚的事，以後再說。你得讓我看到，你是真的知道怎麽寫著正常相處，學著信任，學著……好好去愛一個人。”
丹尼爾怔怔地看著她，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掌心，肩膀微微聳動。
於師楊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覺到掌心傳來一片溫熱的濕意。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無聲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已經說明了，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謝謝於師楊，願意給他這麽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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