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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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博取同情
這些舉動，都好像正悄無聲息的，一點點撬動她心底對他防備的高墻。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丹尼爾所做的事，不是為了“得到”她掃清障礙，就是出於某種扭曲的“保護”。
這是健康的關系嗎？
趨利避害，這是常識。
心，卻無法控制理智這麽去想。
就這麽輕易接受他的話，那不就等於輕易原諒了他那些不應該的所作所為？
好在，她心亂如麻的當下，丹尼爾請求共度幾天的事，也是時候結束了。
年初八，國定上班日。
雖然對丹尼爾這種不受限制的大老板來說，沒有意義，但他也該離開。
丹尼爾也知道。
他躊躇半日，不願意走的樣子，看上去滿是不舍。
於師楊當看不見，走去畫室。
誰知丹尼爾沒有像往常那樣，自覺離開，而是直接跟在她後面，走了進來。於師楊發現他跟進來，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沒有理會。
丹尼爾沒有走近，只是目光沈郁站在門邊。
“……我父親。”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極不情願說這些話，“今天召我回去，要我參加家族的季度會議。”
於師楊稍稍屏住呼吸，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跟自己說起這個。
丹尼爾見她沒有反應，扯了扯嘴角，滿是嘲弄：“他還是老樣子。永遠在挑剔，永遠在比較，永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比不上他。在會議上，他肯定會當著所有核心成員的面，否決我所提出的任何意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飄向窗外的景色，側臉在顯得格外冷硬。
“從我母親離開的那天起，他就是這樣了。”丹尼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第一次跟人說這種事，語氣很生澀別扭，“我母親是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她受不了沃森家那種冰冷窒息的規定，和永遠在人前要扮演完美妻子的壓力。在我八歲那年，就跟她的家庭教師私奔了。留下一封信，說她要去追求‘真正的自由’。”
於師楊心臟猛地一縮。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他，丹尼爾的表情很平淡。
但她知道，這些事，這些過去，他肯定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可我父親，是真心愛我母親的……他一開始，將母親所有的賬戶凍結，想要將她逼回家。可母親舍棄了一切，包括我，他們到底有過怎樣的糾葛，我不知道。只知道過了半年，我父親酗酒了很長一段時間，絕口不再提她，並且對外宣稱她病逝。然後，他把所有對我母親的怒火，都轉移到了我身上。”
丹尼爾的聲音裏，還是聽不出太多情緒。就連他的表情，都好像近乎麻木在陳述這些事。
“因為我長得像母親，他看見我，就會想起她。父親給我一切頂好的教育跟資源，他培養我成才，卻唯獨沒有給我愛。”
丹尼爾慢慢走向她，在她身前蹲下。
“所以，我不懂什麽溫情，只懂得嚴苛的教導和規矩。對任何人事物，都只知道冷酷去評估價值。父親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想要什麽，必須自己去拿，去爭，去搶。因為沒有人會無條件給你，給你了也可能隨時收回。感情是弱點，依賴是致命傷。只有絕對的控制和力量，才能保證你不會被拋棄，不會被背叛，不會……落得像我母親那樣，拋棄我們的下場。我父親，把我教成了一個怪物，他覺得這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在於師楊心上緩慢割開一道口子。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在丹尼爾華麗的外殼下，存著黑暗的一顆心。
他的不安全感，他的控制欲，他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全都根源在此。
“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我母親有偷偷來找過我。她沒有活得窮困潦倒，反而自由自在，很開心。”丹尼爾看著於師楊隆起的小腹，“說實話，我並不恨她拋棄我，也沒有埋怨父親把我養育成這樣。相反，沒有這些前提，我又怎麽會具備掌控一切的能力呢？”
“……那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於師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毫無波瀾，即使她心裏早就動蕩難平。
“告訴你這些……”丹尼爾仰起頭，湊近她，距離近得她都能聞到他呼吸間的氣息，“不是想博取同情，也不是在為自己開脫。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誰，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裏：“為什麽我永遠學不會，艾德裏安那種溫和待你的方式。因為我沒有學會過愛，你讓我萌生出的愛裏，註定會摻雜太多黑暗和不堪。它可能讓你害怕，讓你痛苦。”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於師楊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但是……”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我愛你，是真的。從三年前，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和周圍那些假人都不一樣開始，就是真的。雖然，我用了最糟糕的方式，讓你知道。”
他說完，沒有等待她的回應，就站起了身，仿佛說出這些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丹尼爾居高臨下，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得讓她心碎——有絕望，有期待，有認命，也有一種永遠都不可能對她放手的執念。
“騙子……”
就在丹尼爾轉身要走，於師楊喃喃出聲，離開的腳步也隨之停下。
滿室的寂靜，看似風平浪靜，可於師楊的心裏，早就掀起滔天巨浪。
無數種情緒，在丹尼爾說完這些話後，就在她心中激烈沖撞。
最終，那些情緒都融合進悸動裏。
她不得不面對，自己一直逃避的事實。
在經歷了強迫、囚禁、威脅，窺見過他內心的扭曲和創傷後。
她對丹尼爾的感情，還是存有“喜歡”。
於師楊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你明明就是在博取我的同情，想讓我心軟原諒你。用原生家庭的傷害……讓我可憐你，諒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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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舉動，都好像正悄無聲息的，一點點撬動她心底對他防備的高墻。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丹尼爾所做的事，不是為了“得到”她掃清障礙，就是出於某種扭曲的“保護”。
這是健康的關系嗎？
趨利避害，這是常識。
心，卻無法控制理智這麽去想。
就這麽輕易接受他的話，那不就等於輕易原諒了他那些不應該的所作所為？
好在，她心亂如麻的當下，丹尼爾請求共度幾天的事，也是時候結束了。
年初八，國定上班日。
雖然對丹尼爾這種不受限制的大老板來說，沒有意義，但他也該離開。
丹尼爾也知道。
他躊躇半日，不願意走的樣子，看上去滿是不舍。
於師楊當看不見，走去畫室。
誰知丹尼爾沒有像往常那樣，自覺離開，而是直接跟在她後面，走了進來。於師楊發現他跟進來，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沒有理會。
丹尼爾沒有走近，只是目光沈郁站在門邊。
“……我父親。”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極不情願說這些話，“今天召我回去，要我參加家族的季度會議。”
於師楊稍稍屏住呼吸，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跟自己說起這個。
丹尼爾見她沒有反應，扯了扯嘴角，滿是嘲弄：“他還是老樣子。永遠在挑剔，永遠在比較，永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比不上他。在會議上，他肯定會當著所有核心成員的面，否決我所提出的任何意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飄向窗外的景色，側臉在顯得格外冷硬。
“從我母親離開的那天起，他就是這樣了。”丹尼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第一次跟人說這種事，語氣很生澀別扭，“我母親是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她受不了沃森家那種冰冷窒息的規定，和永遠在人前要扮演完美妻子的壓力。在我八歲那年，就跟她的家庭教師私奔了。留下一封信，說她要去追求‘真正的自由’。”
於師楊心臟猛地一縮。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他，丹尼爾的表情很平淡。
但她知道，這些事，這些過去，他肯定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可我父親，是真心愛我母親的……他一開始，將母親所有的賬戶凍結，想要將她逼回家。可母親舍棄了一切，包括我，他們到底有過怎樣的糾葛，我不知道。只知道過了半年，我父親酗酒了很長一段時間，絕口不再提她，並且對外宣稱她病逝。然後，他把所有對我母親的怒火，都轉移到了我身上。”
丹尼爾的聲音裏，還是聽不出太多情緒。就連他的表情，都好像近乎麻木在陳述這些事。
“因為我長得像母親，他看見我，就會想起她。父親給我一切頂好的教育跟資源，他培養我成才，卻唯獨沒有給我愛。”
丹尼爾慢慢走向她，在她身前蹲下。
“所以，我不懂什麽溫情，只懂得嚴苛的教導和規矩。對任何人事物，都只知道冷酷去評估價值。父親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想要什麽，必須自己去拿，去爭，去搶。因為沒有人會無條件給你，給你了也可能隨時收回。感情是弱點，依賴是致命傷。只有絕對的控制和力量，才能保證你不會被拋棄，不會被背叛，不會……落得像我母親那樣，拋棄我們的下場。我父親，把我教成了一個怪物，他覺得這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在於師楊心上緩慢割開一道口子。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在丹尼爾華麗的外殼下，存著黑暗的一顆心。
他的不安全感，他的控制欲，他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全都根源在此。
“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我母親有偷偷來找過我。她沒有活得窮困潦倒，反而自由自在，很開心。”丹尼爾看著於師楊隆起的小腹，“說實話，我並不恨她拋棄我，也沒有埋怨父親把我養育成這樣。相反，沒有這些前提，我又怎麽會具備掌控一切的能力呢？”
“……那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於師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毫無波瀾，即使她心裏早就動蕩難平。
“告訴你這些……”丹尼爾仰起頭，湊近她，距離近得她都能聞到他呼吸間的氣息，“不是想博取同情，也不是在為自己開脫。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誰，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裏：“為什麽我永遠學不會，艾德裏安那種溫和待你的方式。因為我沒有學會過愛，你讓我萌生出的愛裏，註定會摻雜太多黑暗和不堪。它可能讓你害怕，讓你痛苦。”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於師楊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但是……”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我愛你，是真的。從三年前，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和周圍那些假人都不一樣開始，就是真的。雖然，我用了最糟糕的方式，讓你知道。”
他說完，沒有等待她的回應，就站起了身，仿佛說出這些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丹尼爾居高臨下，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得讓她心碎——有絕望，有期待，有認命，也有一種永遠都不可能對她放手的執念。
“騙子……”
就在丹尼爾轉身要走，於師楊喃喃出聲，離開的腳步也隨之停下。
滿室的寂靜，看似風平浪靜，可於師楊的心裏，早就掀起滔天巨浪。
無數種情緒，在丹尼爾說完這些話後，就在她心中激烈沖撞。
最終，那些情緒都融合進悸動裏。
她不得不面對，自己一直逃避的事實。
在經歷了強迫、囚禁、威脅，窺見過他內心的扭曲和創傷後。
她對丹尼爾的感情，還是存有“喜歡”。
於師楊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你明明就是在博取我的同情，想讓我心軟原諒你。用原生家庭的傷害……讓我可憐你，諒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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