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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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可以嗎
丹尼爾笑著轉過身：“嗯，沒錯。那你會原諒我嗎？”
看見他坦白承認，好像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樣子，於師楊心裏就有氣。
想就這麽輕易，讓關系春暖花開嗎？
想得美！
她受過的傷害委屈，哪能就這麽算了！
她還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空間喘息，更需要……丹尼爾徹底認知到自己錯誤的態度。
他之前的認錯，不能說不是真心。
但讓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實在太便宜他。
於師楊沒有當場回答他，丹尼爾也沒有再追問，幹脆離開了別墅。
隔天，別墅裏恢覆成沒有丹尼爾的日常。
於師楊的作息行動，還是一切如舊。
看書，散步，吃飯，畫設計稿。
她好像沒有因為昨晚丹尼爾的那些真心話，受到任何影響。
這讓在監視器前，始終關註她的丹尼爾，心下不安。
他有一半概率篤定，於師楊會被他的“家庭傷害”軟化。至少會因此心神不寧，多少想著他的事情。
可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是毫不關心。
丹尼爾將顯示於師楊畫面的手機，放在旁邊，長長嘆了口氣，無心看著眼前的一堆文件。
傍晚時分，李顧問來請她去偏廳用茶，說沃森先生在那裏等她。
於師楊的心微微提起。
只是走近，就聞到空氣裏彌漫著馥郁卻不甜膩的芬芳香味。
偏廳裏放置了許多於師楊喜歡的白玫瑰，而丹尼爾坐在沙發椅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中式骨瓷茶具。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休閑裝，頭發有些隨意地垂下，遮住了部分額頭，坐在白玫瑰的布置裝飾中，就像是從童話裏走出現實的貴族。
他正在煮水，泡茶的動作並不熟練，但很專註細致。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目光與於師楊的對上。
她還以為，是早就備好的西式茶點，沒想到丹尼爾會親自泡茶。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椅，語氣溫和。
於師楊走過去坐下，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看著丹尼爾略顯笨拙地拿過剛煮好的水壺，開始泡茶。
洗杯，燙盞，投茶，註水……步驟倒是對的，但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沒怎麽實踐過。他斟了一杯淺琥珀色的茶湯，輕輕推到她面前。
“試試。適當喝茶，聽說對孕婦好。”他簡短地解釋。
明明可以請個專業的茶藝師回來，卻偏要自己動手，是想討好她？
於師楊端起小小的茶杯，溫度透過杯壁傳來，有些燙。她抿了一小口，茶味清雅回甘，看來是沒有用很濃重的茶葉。
她沒有評價茶的味道，只是放下杯子，擡眼看他，目光直接：“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丹尼爾拿著茶壺，準備給她續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深棕色的瞳孔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只是單純一起喝喝茶。”他回答幹脆，“不可以嗎？”
“春節已經過完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嗎？”
於師楊別開眼，沒有回答。
“就給我一點點同情，也不可以嗎？”
丹尼爾幾乎是厚臉皮，直接提出要求，讓於師楊一楞，無言以對。
“同情是種很有效的情緒。”丹尼爾繼續平靜地說，仿佛在跟她分析這麽做的策略目的，“它能降低你對我的防備，軟化你的立場，甚至對我滋生不該有的心軟。我知道我的手段卑劣，我對你的愛扭曲，把我的所有攤開展示給你看，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或許也是最後能讓你原諒我的辦法。”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小幾上，目光緊緊鎖住她：“我說過，我不想為自己開脫。我做錯了，強迫你，威脅你，囚禁你，這些都不會因為我有‘悲慘童年’就變成對的。但是，師楊，如果由此產生扭曲不堪的我，能讓你在恨我、怕我的同時，哪怕生出一絲絲‘原來如此’的理解，或者一點點‘我情有可原’的動搖……那麽，利用這件事來博取你的同情，我並不覺得羞恥。”
丹尼爾這話說得非常懇切認真。
他的坦蕩，明目張膽，表現得十分理直氣壯，沒半點覺得不好意思。
於師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因為我要你。不只是你的身體，你的順從……我要你的心，哪怕那顆心對我恐懼。可是，任何能讓我靠近你，留住你的手段，哪怕是示弱，自揭傷疤，我都會用。”
丹尼爾眸光凝聚，勢在必得的樣子。
於師楊的心臟因為他這番話，劇烈跳動。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甚至將這份算計會怎麽進行，都一步步詳細告訴她。
她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像丹尼爾這樣的人……
“真不知道，該說你坦誠，還是不要臉。”
於師楊別開視線，語氣有些生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處的袖子。
“你怎麽想，都可以。”
丹尼爾說著，就站起身繞過小幾，走到她面前，然後緩緩地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於師楊渾身一僵。
丹尼爾擡起頭，仰視著她。
這個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的紋路，也能看到他眼中，對自己熾熱濃烈的情愫。
只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盒子，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帶著試探的意味。
於師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抽開：“你幹什麽？”
這有些明知故問，此情此景，丹尼爾想要做什麽，溢於言表。
“給我一個機會，師楊。”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沈重，“一個彌補你的機會，一個證明我愛你的機會。證明我可以不用強迫的手段，也能留住你……證明我懂得的愛，除了偏執和占有，也可以有別的樣子。”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背，緩緩上移，帶著滾燙的溫度，最後輕輕抓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
丹尼爾低頭親了她的手背一下，印下的痕跡像會燙傷皮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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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笑著轉過身：“嗯，沒錯。那你會原諒我嗎？”
看見他坦白承認，好像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樣子，於師楊心裏就有氣。
想就這麽輕易，讓關系春暖花開嗎？
想得美！
她受過的傷害委屈，哪能就這麽算了！
她還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空間喘息，更需要……丹尼爾徹底認知到自己錯誤的態度。
他之前的認錯，不能說不是真心。
但讓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實在太便宜他。
於師楊沒有當場回答他，丹尼爾也沒有再追問，幹脆離開了別墅。
隔天，別墅裏恢覆成沒有丹尼爾的日常。
於師楊的作息行動，還是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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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沒有因為昨晚丹尼爾的那些真心話，受到任何影響。
這讓在監視器前，始終關註她的丹尼爾，心下不安。
他有一半概率篤定，於師楊會被他的“家庭傷害”軟化。至少會因此心神不寧，多少想著他的事情。
可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是毫不關心。
丹尼爾將顯示於師楊畫面的手機，放在旁邊，長長嘆了口氣，無心看著眼前的一堆文件。
傍晚時分，李顧問來請她去偏廳用茶，說沃森先生在那裏等她。
於師楊的心微微提起。
只是走近，就聞到空氣裏彌漫著馥郁卻不甜膩的芬芳香味。
偏廳裏放置了許多於師楊喜歡的白玫瑰，而丹尼爾坐在沙發椅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中式骨瓷茶具。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休閑裝，頭發有些隨意地垂下，遮住了部分額頭，坐在白玫瑰的布置裝飾中，就像是從童話裏走出現實的貴族。
他正在煮水，泡茶的動作並不熟練，但很專註細致。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目光與於師楊的對上。
她還以為，是早就備好的西式茶點，沒想到丹尼爾會親自泡茶。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椅，語氣溫和。
於師楊走過去坐下，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看著丹尼爾略顯笨拙地拿過剛煮好的水壺，開始泡茶。
洗杯，燙盞，投茶，註水……步驟倒是對的，但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沒怎麽實踐過。他斟了一杯淺琥珀色的茶湯，輕輕推到她面前。
“試試。適當喝茶，聽說對孕婦好。”他簡短地解釋。
明明可以請個專業的茶藝師回來，卻偏要自己動手，是想討好她？
於師楊端起小小的茶杯，溫度透過杯壁傳來，有些燙。她抿了一小口，茶味清雅回甘，看來是沒有用很濃重的茶葉。
她沒有評價茶的味道，只是放下杯子，擡眼看他，目光直接：“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丹尼爾拿著茶壺，準備給她續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深棕色的瞳孔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只是單純一起喝喝茶。”他回答幹脆，“不可以嗎？”
“春節已經過完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嗎？”
於師楊別開眼，沒有回答。
“就給我一點點同情，也不可以嗎？”
丹尼爾幾乎是厚臉皮，直接提出要求，讓於師楊一楞，無言以對。
“同情是種很有效的情緒。”丹尼爾繼續平靜地說，仿佛在跟她分析這麽做的策略目的，“它能降低你對我的防備，軟化你的立場，甚至對我滋生不該有的心軟。我知道我的手段卑劣，我對你的愛扭曲，把我的所有攤開展示給你看，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或許也是最後能讓你原諒我的辦法。”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小幾上，目光緊緊鎖住她：“我說過，我不想為自己開脫。我做錯了，強迫你，威脅你，囚禁你，這些都不會因為我有‘悲慘童年’就變成對的。但是，師楊，如果由此產生扭曲不堪的我，能讓你在恨我、怕我的同時，哪怕生出一絲絲‘原來如此’的理解，或者一點點‘我情有可原’的動搖……那麽，利用這件事來博取你的同情，我並不覺得羞恥。”
丹尼爾這話說得非常懇切認真。
他的坦蕩，明目張膽，表現得十分理直氣壯，沒半點覺得不好意思。
於師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因為我要你。不只是你的身體，你的順從……我要你的心，哪怕那顆心對我恐懼。可是，任何能讓我靠近你，留住你的手段，哪怕是示弱，自揭傷疤，我都會用。”
丹尼爾眸光凝聚，勢在必得的樣子。
於師楊的心臟因為他這番話，劇烈跳動。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甚至將這份算計會怎麽進行，都一步步詳細告訴她。
她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像丹尼爾這樣的人……
“真不知道，該說你坦誠，還是不要臉。”
於師楊別開視線，語氣有些生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處的袖子。
“你怎麽想，都可以。”
丹尼爾說著，就站起身繞過小幾，走到她面前，然後緩緩地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於師楊渾身一僵。
丹尼爾擡起頭，仰視著她。
這個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的紋路，也能看到他眼中，對自己熾熱濃烈的情愫。
只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盒子，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帶著試探的意味。
於師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抽開：“你幹什麽？”
這有些明知故問，此情此景，丹尼爾想要做什麽，溢於言表。
“給我一個機會，師楊。”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沈重，“一個彌補你的機會，一個證明我愛你的機會。證明我可以不用強迫的手段，也能留住你……證明我懂得的愛，除了偏執和占有，也可以有別的樣子。”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背，緩緩上移，帶著滾燙的溫度，最後輕輕抓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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