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窺探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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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窺探一面
就算能通過監控器，看見於師楊。
丹尼爾還是很想親自碰觸到她，用自己的雙眼，真實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他深夜到了別墅，輕輕打來房門，坐在了於師楊的床邊，借著小夜燈的光，看著她的睡顏。
自那次激烈的沖突後，丹尼爾沒有再出現在於師楊面前過。
她在別墅裏的生活，恢覆成以往那種表面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自由”。李顧問和王醫生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卻誰也沒有再提起過丹尼爾。
花園之前栽種的花，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陣陣清新的氣息。
差點流產的可能，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好在，王醫生調理非常有效，她的身體狀況慢慢穩定，常能感受到輕微的胎動，那種感覺非常新奇微妙，好像有小魚在肚子裏吐泡泡似的。
夜深人靜時，她常會失眠，思慮良多。
這晚也是這樣。
怕夜裏起來會摔倒，床邊總是會亮著一盞小夜燈。
於師楊側躺著，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感受著裏面那個小小生命的動靜。
忽然，她聽到極輕微的，幾乎難以被察覺的開門聲響起。
於師楊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屏住。
她沒有動，只是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一個高大的身影透過小夜燈映照出形狀，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慢慢走了過來。
接著，他在床邊坐下，床鋪微微塌陷，持續了很久，久到於師楊幾乎以為他會就這麽一直坐著，不走了。
她還聞到很濃重的酒氣。
懷孕後，於師楊對氣味很敏感，她皺緊眉頭，屏住呼吸，忍住這股不適。
他喝酒了，然後跑來這裏？
酒氣這麽重，肯定是喝了不少，該不會是喝醉了，又想做什麽？
就在她疑惑警戒間，感覺到身後的氣息緩緩靠近，不由心裏一緊。
丹尼爾的動作，小心翼翼，帶著一絲遲疑。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於師楊的臉頰前，懸停在那裏，好像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
或是，該不該這麽做。
然後，他上了床。
從身後，極其緩慢輕柔地貼了上來。
於師楊身體僵硬如鐵，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寬闊溫熱，隔著衣服傳遞過來。一條手臂，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環過她的腰側，手掌最後，虛虛地覆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動作那麽輕，那麽慢，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珍寶，一碰即碎。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的皮膚上，帶著酒氣跟溫熱的氣息。
她應該立刻推開他，厲聲斥責。
但可能因為丹尼爾覆在自己腹上的動作，太過小心，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動。
那覆在她腹部上，帶著熱度的掌心，莫名向她傳遞出一種……他這個“父親”對孩子笨拙關愛的訊息。
丹尼爾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下巴虛擱在她的發頂，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沈重。
這不是一個帶有占有意味的擁抱，更像是一個疲憊至極的人，尋求到能安撫自己的棲息之所，對其投以全身心的依賴。
時間慢慢流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於師楊想要推開身後人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頸窩處傳來一陣濕熱。
她渾身一震。
他……在哭？！
並不是嚎啕大哭那種，連啜泣都算不上。
只是滾燙的液體，一滴，又一滴，悄然滑落，侵濕了她的睡衣領子和頭發。那淚水溫熱，卻仿佛能灼傷人的皮膚。
緊接著，她聽到他含混，幾乎是夢囈一般的低語，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完全不像平日那個冷靜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該有的樣子。
“……全都是虛假的……”
“師楊，我只有你了……”
“母親……不需要擔心我……”
“我也有了……珍貴的東西……”
斷斷續續的詞語，夾雜著壓抑痛苦的抽氣聲。
於師楊聽不懂全部，但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脆弱和……恐懼，卻像一道道冰錐，刺入她的心臟。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丹尼爾。
傲慢強勢，但凡事情不如他意，就會展現出偏執可怕一面的男人，此時就像個迷了路，被遺棄的孩子。
他蜷縮在自己身後，無聲地流淚，訴說著沒有人知道，也無法懂得的傷痛。
然後，他更緊地抱住了她，手臂收緊，卻依舊控制著力道，沒有弄疼她。他的臉頰貼著她的後頸，滾燙的淚水持續滑落，浸濕了一片。
“師楊……只有你……和孩子……”他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執拗，“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父親也不行……”
父親？
於師楊心頭一跳。
夜深靜謐，身後的男人在酒精和疲憊的催化下，漸漸陷入沈睡。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止住了，呼吸變得均勻，只是那環抱著她的手臂，依舊固執地不肯松開。
就好像深怕一松手了，懷裏的人就會跟著消失不見。
丹尼爾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喝醉了。
於師楊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夜色，被他攪得更無睡意。
這些眼淚和囈語，讓她猝不及防，窺見了一點丹尼爾的內心。
那裏面，是黑暗深淵。
他的偏執掌控，很可能是源自家庭，或是童年創傷，造成毫無安全感的反噬。
於師楊不禁想起，那時候在那山野間，丹尼爾對她說過的話。
他的父親……很可能只教會他掠奪。
對想要的東西，只知道用冷酷的手段占據，對“失去”，帶有極端的恐懼。
在他扭曲的認知裏，這是他能抓住想要的唯一手段，不允許任何人事物的違背意願和……離開。
這個認知，還不至於讓於師楊原諒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卻讓她內心滋生出一種，對丹尼爾更覆雜，忍不住為他感到悲哀的情緒感受。
那次深夜的無聲崩潰之後，丹尼爾淩晨就離開了，並再次從於師楊的視野裏消失了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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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通過監控器，看見於師楊。
丹尼爾還是很想親自碰觸到她，用自己的雙眼，真實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他深夜到了別墅，輕輕打來房門，坐在了於師楊的床邊，借著小夜燈的光，看著她的睡顏。
自那次激烈的沖突後，丹尼爾沒有再出現在於師楊面前過。
她在別墅裏的生活，恢覆成以往那種表面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自由”。李顧問和王醫生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卻誰也沒有再提起過丹尼爾。
花園之前栽種的花，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陣陣清新的氣息。
差點流產的可能，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好在，王醫生調理非常有效，她的身體狀況慢慢穩定，常能感受到輕微的胎動，那種感覺非常新奇微妙，好像有小魚在肚子裏吐泡泡似的。
夜深人靜時，她常會失眠，思慮良多。
這晚也是這樣。
怕夜裏起來會摔倒，床邊總是會亮著一盞小夜燈。
於師楊側躺著，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感受著裏面那個小小生命的動靜。
忽然，她聽到極輕微的，幾乎難以被察覺的開門聲響起。
於師楊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屏住。
她沒有動，只是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一個高大的身影透過小夜燈映照出形狀，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慢慢走了過來。
接著，他在床邊坐下，床鋪微微塌陷，持續了很久，久到於師楊幾乎以為他會就這麽一直坐著，不走了。
她還聞到很濃重的酒氣。
懷孕後，於師楊對氣味很敏感，她皺緊眉頭，屏住呼吸，忍住這股不適。
他喝酒了，然後跑來這裏？
酒氣這麽重，肯定是喝了不少，該不會是喝醉了，又想做什麽？
就在她疑惑警戒間，感覺到身後的氣息緩緩靠近，不由心裏一緊。
丹尼爾的動作，小心翼翼，帶著一絲遲疑。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於師楊的臉頰前，懸停在那裏，好像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
或是，該不該這麽做。
然後，他上了床。
從身後，極其緩慢輕柔地貼了上來。
於師楊身體僵硬如鐵，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寬闊溫熱，隔著衣服傳遞過來。一條手臂，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環過她的腰側，手掌最後，虛虛地覆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動作那麽輕，那麽慢，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珍寶，一碰即碎。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的皮膚上，帶著酒氣跟溫熱的氣息。
她應該立刻推開他，厲聲斥責。
但可能因為丹尼爾覆在自己腹上的動作，太過小心，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動。
那覆在她腹部上，帶著熱度的掌心，莫名向她傳遞出一種……他這個“父親”對孩子笨拙關愛的訊息。
丹尼爾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下巴虛擱在她的發頂，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沈重。
這不是一個帶有占有意味的擁抱，更像是一個疲憊至極的人，尋求到能安撫自己的棲息之所，對其投以全身心的依賴。
時間慢慢流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於師楊想要推開身後人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頸窩處傳來一陣濕熱。
她渾身一震。
他……在哭？！
並不是嚎啕大哭那種，連啜泣都算不上。
只是滾燙的液體，一滴，又一滴，悄然滑落，侵濕了她的睡衣領子和頭發。那淚水溫熱，卻仿佛能灼傷人的皮膚。
緊接著，她聽到他含混，幾乎是夢囈一般的低語，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完全不像平日那個冷靜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該有的樣子。
“……全都是虛假的……”
“師楊，我只有你了……”
“母親……不需要擔心我……”
“我也有了……珍貴的東西……”
斷斷續續的詞語，夾雜著壓抑痛苦的抽氣聲。
於師楊聽不懂全部，但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脆弱和……恐懼，卻像一道道冰錐，刺入她的心臟。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丹尼爾。
傲慢強勢，但凡事情不如他意，就會展現出偏執可怕一面的男人，此時就像個迷了路，被遺棄的孩子。
他蜷縮在自己身後，無聲地流淚，訴說著沒有人知道，也無法懂得的傷痛。
然後，他更緊地抱住了她，手臂收緊，卻依舊控制著力道，沒有弄疼她。他的臉頰貼著她的後頸，滾燙的淚水持續滑落，浸濕了一片。
“師楊……只有你……和孩子……”他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執拗，“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父親也不行……”
父親？
於師楊心頭一跳。
夜深靜謐，身後的男人在酒精和疲憊的催化下，漸漸陷入沈睡。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止住了，呼吸變得均勻，只是那環抱著她的手臂，依舊固執地不肯松開。
就好像深怕一松手了，懷裏的人就會跟著消失不見。
丹尼爾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喝醉了。
於師楊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夜色，被他攪得更無睡意。
這些眼淚和囈語，讓她猝不及防，窺見了一點丹尼爾的內心。
那裏面，是黑暗深淵。
他的偏執掌控，很可能是源自家庭，或是童年創傷，造成毫無安全感的反噬。
於師楊不禁想起，那時候在那山野間，丹尼爾對她說過的話。
他的父親……很可能只教會他掠奪。
對想要的東西，只知道用冷酷的手段占據，對“失去”，帶有極端的恐懼。
在他扭曲的認知裏，這是他能抓住想要的唯一手段，不允許任何人事物的違背意願和……離開。
這個認知，還不至於讓於師楊原諒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卻讓她內心滋生出一種，對丹尼爾更覆雜，忍不住為他感到悲哀的情緒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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