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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三十五場雨 “好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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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三十五場雨 “好奇我?”

徐知節:?

他對她沒幹什麽啊, 怎麽就躲著他走了。

林中的路並不好早,松土和落葉雜草混成一團, 還有橫生出來的枝節攔住去路。所以眾人都很小心腳下的路,同時聽劉姨講怎麽專業地去摘土裏頭的蘑菇,既不影響菌子下次的孢子傳播,又不影響這裏的土地松毛。

有人聚精會神地邊走邊聽,而有的人此刻心思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

等李新月的聲音再次傳過耳邊的時候,徐知節才堪堪回神過來。

“什麽?”他敷衍地回了一聲, 可目光還是飄著的,總在不自覺瞟向隊伍前頭那道纖細的身影,心裏頭琢磨自己從昨天到今兒做了什麽事兒是不是又把人給惹著了。

“我剛剛說,要真遇見了蛇,知節哥你一定要保護我!我可不想在我這麽如花似玉的年紀就慘遭了毒蛇之口。”

李新月被車上劉姨的話說的還是有些怕,每往前一步,就恨不得把頭栽地上睜大眼睛使勁兒看草地裏頭會不會有蛇, 連蘑菇都不敢采了。

“你就這麽點膽兒?”徐知節徹底將心緒扯了回來,不鹹不淡地瞥了眼旁邊人小鬼大的女孩, 哼笑著說:“這群人裏頭屬你跑的最快,估計蛇都跑不過你。”

“這麽一說好像也是。”李新月被這麽一點,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來了點底氣,最後拍掌定音:“那知節哥你跟著我媽保護她,時宓姐和劉姨就交給我!”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徐知節睨眼看她, 沒答應, 幹脆利落地給了聲:“不行。”當新月追問他為什麽不行的時候,徐知節冷呵一聲,直接戳破了她心中的那點小心思:“不想和你媽一塊待著就直說。”

李新月聽到以後, 一縮脖子,下意識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前頭的李萊,沒吭聲,但也相當於是一種默認。

這時候徐知節擡起頭,也看向了前邊的李萊。李萊接收到他的目光,又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時宓。

三人就這麽無聲地交換了幾下眼神,最後還是時宓裝作無意地開口說道:“就這麽摘菌子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她想到什麽,一雙眼亮起來,笑著跟旁邊的人們說道:“不如我們分成兩組摘,看看最後誰摘得最多,最重,誰贏了誰請客,怎麽樣?”

劉元芳一聽,立馬跟著點頭說道:“哎這主意好!這一比啊,有意思多了,效率還上來了,不過得提前申明一點,遇到不確定能不能吃的菌子得在我這兒問過以後才算數。”

李新月是比賽老手,一聽到有比賽的事兒頓時沒辦法拒絕了,整個人都躍躍欲試了起來,但她掃了掃身前這些人,最後還是提出抗議:“劉姨摘了好多年菌子,手速很快的,要是她分進任何一個組的話,那個組不就白白占優勢了嘛!”

劉姨聽到她的話,頓時“哎喲喲”笑起來,眼都笑得瞇了起來,拍了一下手:“還是新月這孩子想的周到!對既然比賽了,那就得公平公正。既然這樣,那我就作為裁判吧,這樣對於你們來說都公平,咋樣?”

剩下的四個人自然沒異議。眼瞅著就要分組,李新月下意識就要看著對面的時宓開口說道:“我要和……”

“我和時宓一組。”

沒承想,徐知節卻比她率先一步,更快開口。

李新月瞪大了眼。

劉元芳點頭同意:“也行,那新月你就和你媽一組吧。”不等李新月拒絕,她笑瞇瞇地說道:“母子連心,其利斷金,我相信新月一定不會輸給她的這些哥哥姐姐的吧。”

李新月最是聽不得“輸”這個字,當下胸脯一挺,就立下保證:“我的字典裏怎麽可以有‘輸’這個字!必須贏!”

撂下狠話,她立馬轉過身,對上自己母親的眼,李新月顯然還記著她媽的氣兒,勁頭頓時變得不算太足,盡管神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連忙拽住李萊的胳膊,催促著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快快快,咱們先開始,等這次贏了,我要狠狠宰知節哥一頓!”

誰讓他剛才搶走了她最喜歡的時宓姐!

等那兩人走遠了,時宓才和徐知節慢悠悠地往其他方向走去。

路過一個角落,時宓眼尖地看見石頭旁邊有一簇長勢很好的蘑菇,立刻彎腰去摘,可腳下因為有草,松土又軟,她的腳步又有些急,打了個滑差點摔倒,還好徐知節及時看到,伸出手拽住了她,等時宓穩住身形的時候,徐知節已經彎腰幫她把那幾個蘑菇給摘下來放進了籃子裏頭,隨後轉過身,朝她揚了揚眉,眼裏溢出點笑意:“坐下來歇歇?”

兩人對視,頓時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時宓笑起來,點頭:“也行。”

兩個人找了個還算幹燥的地方坐了下來。

時宓從包裏拿出杯水,擰開瓶蓋,喝完水以後,她盯著手裏頭的礦泉水瓶,晃了晃裏面的水,半開玩笑地說道:“新月估計以後都遇不著這麽給她放水的對手了吧。”

徐知節扯起唇角,慢悠悠地說了一聲:“這應該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真覺得,讓她倆獨自待在一塊管用?”時宓想了想,還是偏頭問旁邊的男人,卻見徐知節比她還要氣定神閑,看上去絲毫不擔心李新月和她媽那邊,拿著顆不知什麽時候從地上撿起來的深褐色松果,彈了彈上頭沾的松土,就留在手心裏,用那幾根修長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把玩著,看上去還挺賞心悅目。

“有些事兒啊,強求不來,盡力就行。”徐知節面對別的事兒上倒是看上去坦蕩清楚的很,懶洋洋地拋出這句話後,反倒偏過頭,一雙黑漆漆的眼轉過來,在她臉上打量了幾秒,最後瞇起眼,語調放長:“不過,我現在最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麽?”時宓將視線從他的手上挪開後,神色奇怪地看向他。

徐知節手上一下一下拋著很輕的松果,盯著她,聲音忽輕忽重,但咬字很清楚,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著:“你是不是……”

時宓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聽他慢慢說出那前半句話,不知怎得,她忽然感覺到有些緊張,好似已經預料了他下半句話會說什麽,眼神想要向下垂落,躲避掉對方那一束直白銳利的目光,可還是被徐知節的視線繼續追著鎖著。

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皮,聽他慢慢說完。

“聽李萊姨那邊說了什麽?”

聽他把後半句說完的那一刻,胸腔裏跳得越發快的心臟在這一刻頻率猛地達到巔峰,卻在聽清楚後又忽然全都降落了下來,時宓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後,她這才在心底裏大口呼吸了一下。

剛剛她還以為他要對她……

時宓,你怎麽這麽能胡思亂想啊……

她快速眨了眨眼,無聲地懊惱了起來,胸口稍稍起伏了些,小口地,無聲地慢慢從胸腔中排出點氣兒來。

“怎麽了,臉突然這麽紅?”

徐知節見在自己說完那句話後,面前原先挺著身子坐的直直的人此刻不光腰彎了下來,連頭也低了下來,好似不敢看他似的,耳根彌漫著一片紅意。

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回答嗎?

“沒事。”時宓調整好自己情緒以後,就立馬故作淡定地朝他擺了擺手。

想起剛才他問的那個話,她頓了頓,還是先問他:“你怎麽知道昨兒李姨找我聊天了?”

徐知節盯著她看了會兒,最後輕“嘖”了聲,手撐在腿上,上半身倏地朝毫無防備的時宓逼近過來。

他盯著她那雙黝黑分明的瞳仁裏頭的自己,看她時不時就跟心虛地往旁邊瞟兩眼那樣兒,徐知節有些無奈地說道:“不是我說,時小姐,你難道沒發現,從今天你見到我開始,你看我的眼神就不怎麽對勁嗎?”

時宓:“……”

她摸摸鼻頭,小聲地辯駁:“哪有?”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她還專門把頭擡起來,一雙明澄澄的眼看過去,一眨不眨的,看上去很是坦蕩自然,瞧上去還挺理直氣壯的。

徐知節和她沈默著對視了兩秒後,有些受不住地最先別開了眼,壓下心頭的那點癢,別過臉輕咳了下,嗤笑一聲,點了點下巴,嗓音懶洋洋地回了一聲:“要是比誰的眼睛大,行,這局我甘拜下風。”

時宓:“……”

她都沒搞清楚這人到底是不是在誇她。

但剛才在徐知節問她的時候,時宓確實心上不太平靜。

因為一和徐知節對視上,她總是能想起昨天李萊和她說的那些,就會總控制不住地去想徐知節之前遭遇的那些經歷,不自覺地,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就多了幾分心軟和佩服。

但落在徐知節眼裏,就顯得奇怪多了。不過這也好猜,昨晚除了他最後和時宓接觸就剩下李萊了。

李萊的性子徐知節又是個了解的,大概率回去以後會找時宓聊天。

“李姨跟你說我過去那些事了?”

徐知節面不改色地瞥眼,看她,雖然是在問,但語氣幾乎是肯定的。

時宓也沒再隱瞞,但畢竟打聽別人的私事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也沒有明說,就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半句的:“其實……也沒說什麽,李姨就是說你讀高中的時候,挺受女孩歡迎,情書經常一桌兜……”

徐知節聽到她說的話,也沒生氣,反而扯著唇笑了聲,偏過頭,這次正大光明地一直瞅著她,帶著笑意的嗓音低沈又好聽:“好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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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知節:歐耶原來我媳婦背地裏還打聽過我[愛心眼]

(思考)話說李姨應該沒說我什麽壞話吧

時宓;我為什麽會以為他要向我表白啊啊啊![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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