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三十六場雨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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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三十六場雨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時宓正準備接話的聲音卡殼了一下, 看到徐知節這副模樣，總感覺像是又要搞壞的樣子, 在腦海中提前閃紅燈預警的情況下，她立馬搖頭，語氣堅決地回道：“才沒有！”
徐知節收回目光去，輕呵了一聲，懶洋洋地應和了句後，手插進褲兜裏, 兩條長腿就閑散地屈著朝兩邊攤開，開始自顧自地向她介紹起來：“徐知節，今年28歲，身高187，體重80kg，沒有戀愛經歷，父母爺奶都走了, 現居住在伽彌山。之前是當氣象勘測員，現在嘛, 相當於是民宿的半個老板，不忙的話平日裏順手當個兼職導游，興趣愛好就是跑步爬山健身，要麽跑戶外看看天氣拍拍照。”
一口氣不帶喘地說完這些話後，徐知節居然還有餘氣問她，語氣輕飄飄的：“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我都可以親自告訴你。”
時宓冷不防聽見徐知節跟她劈裏啪啦說這一堆, 已經完全楞住了，還帶點納悶。
他的關註點怎麽在這裏？不對啊，他怎麽就這麽直接地將這些都告訴她了？
這麽一看, 就跟倆人在面對面相親介紹情況似的。
見他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時宓只好尷尬又羞燥地扣扣褲縫，為自己繼續努力辯解：“我對你剛才說的這些真一點興趣都沒。”
“還不滿意？”
徐知節聽她這樣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明白了她話裏的用意，以為自己剛才的自我介紹說的還不夠充分，反正是應該沒戳到她的點兒上。
他又低頭正兒八經地想了想，想到什麽，徐知節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又覆雜了起來，在男德和誠實之間艱難掙紮了半天，最後跟她說話的時候，嗓音都放低了不少：“你該不會是想知道我的……”
為了避免徐知節再說出什麽虎狼之詞，時宓受不住般地飛快站起來，捂著臉丟下一句：“我真的什麽都不想知道！”
說完她就急急忙忙地挎著籃子，丟下一句“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蘑菇”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可她還沒有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男人低沈的聲音。
“時宓。”
她停下腳步，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徐知節平靜的聲音傳來：“其實我剛剛說那麽多，就是想告訴你，無論你想了解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你都大可以親口來問我，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全部告訴你。”
說完這幾句話，他的語氣又倏地輕松了起來，一雙黑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背影，扯起唇來，慢慢地說：“反正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有什麽話也都明著和你說。我不想，也不願意你從別人的口中去認識了解真正的我。同樣，我如果想要了解你，也只會從你的口中得知。時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時宓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後，心頭猛地一跳，隨後頻率開始不自覺開始加快。
她幾乎立刻就理解了徐知節說這些話的意思。而且他也在這些事情上是真的坦蕩直白得很，無論是誰，盡管是身邊最親的親人，但始終都不是他自己，任何事情經過其他人的加工理解都會有事後的偏差。
而正因為如此，才看得出徐知節對身邊人確實很赤忱和坦誠。
因為只有從他自己口中所說出來的，才是真正最具有信服力的，才能讓她認識到真正的他，讓她知道他心底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只有這樣，才能讓往後兩個人之間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有間隙。
徐知節，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
想到這裏，時宓慢慢長籲一口氣，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目光明亮，點了下頭，隨後嘴角露出點笑意：“我明白的。”
四目相對，徐知節低頭立馬笑了起來，眉眼全都散開，走上前來，把她胳膊上挎的籃子順手就提了過來，一面兒一個，隨後朝她睨過來，明顯心情也好了起來，在樹底下散著眉眼舒心自在地朝她揚著笑：“不是要摘蘑菇？”
時宓猛然被他這個笑晃了一眼，整個人楞了下，等反應過來後，她壓下臉上的熱意，立馬有些倉皇地扭身，快步朝前走，只留給他一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急促地在前頭尋個理由：“對，咱，咱們還……還是趕快摘吧，要是放水太明顯的話，新月那邊會……會看出來的。”
徐知節跟在後頭，看著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沒忍住一直在笑，但也沒忘接和，幹起活來：“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而李萊和新月這邊，一直在紮紮實實地遵守比賽規則。
李新月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放水放成了海，還在奔著贏的那股子勁頭到處摘蘑菇，這時候常年練體育的身體優勢就發揮出來了，耐力很足。
但大多時候都是讓李萊站在原地，她自個兒去摘就行，摘回來就放在籃子裏頭，好一會兒過去母女倆都沒完整說過幾句話，幾乎全都是些無意義的對話——
“這兒有蘑菇。”
“這還有。”
“不用我去摘就行了。”
“……”
語氣生疏地就像剛認識的人一樣。
直到李萊接了個電話。
是律所那邊的，讓她把手頭案子剩下的工作交接一下，大概聊了五分鐘，等李萊再次擡頭時，卻忽然瞧不見了李新月的身影。
她喊了幾聲，沒聽見響應，一時間，幾樁不好的新聞事件在李萊腦海中快速閃過，她一下子著了急，腳步匆忙地到處在四周找，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喊了好幾遍李新月的名字，可四周都安靜得厲害，目光所及的都是些類似的樹木草叢，唯獨瞧不見自己的女兒。讓李萊心一陣慌，連帶著心口抖悶痛了起來，就在她大喘著氣翻出手機要報警的時候，不遠處倏地出現了一道熟悉的女孩聲音：“媽，你剛剛喊我了？”
李新月手裏攥著一大把蘑菇，顯然是剛剛摘的，正一臉疑惑和茫然地看著李萊。
李萊急壞了，快步走上來，反反覆覆前後察看了好幾次李新月身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握住她的肩膀，嗓音都發了啞，細聽還有些抖：“你這孩子，剛剛去哪兒了？！我喊你你怎麽不應我啊？！”
“我瞧著這四處沒蘑菇了，就往前走了一段，應該是走的有些遠了，聽的不太清楚，但我聽見你的聲音就在往回走了。”
李新月把蘑菇放進籃子裏，解釋道。
“那你走的時候不能和我說一聲？”李萊急得眼睛都紅了，臉白得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可和她的反應相比較，李新月卻顯得平靜多了，她擡起頭，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後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
李萊一楞：“什麽時候？”
“就剛剛啊，在你打電話的時候。”李新月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語氣更是，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樣子，蠻不在乎地聳肩說道：“這種情況出現又不止一次了，反正你工作的時候就一直顧不上我，在家裏是這樣，出來也是這樣，在你看來，工作永遠比我重要，所以剛剛聽不見我說的話，也挺正常的。”
說完，她就打算轉身過去，準備再看看這塊地還有沒有剩下能摘的蘑菇。
結果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後傳來了自己母親的低啞聲音。
“新月，對不起。”
李新月步伐一頓，但她沒有轉身，放在身側的手往回虛握了握，神情看似沒有什麽變化地打算繼續往前走，而李萊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麽長時間以來，是媽媽錯了，是媽媽一直把精力都投在工作上，沒有及時考慮到你的感受，新月真的對不起。”
李萊悲傷的聲音從後面一句句傳過來。
這次，李新月終於徹底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目不轉睛地看向已經離自己大概七米遠的中年女人，半晌，她輕輕扯了扯唇，輕輕開了口：“媽，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陪我出來。”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班上舉辦親子活動比賽，你因為工作忙沒來，老師就安排我去給那些帶著小朋友贏得比賽的爸爸媽媽頒獎。”
李新月盡管用聽起來最為輕松的語氣去說，可她的眼圈還是一點點紅了。
“考完期末，老師要召開家長會，可你要麽在外地出差沒法趕回來，要麽就是站在法庭上去給別人辯護，喊別人來幫你開家長會。”
每說一段經歷，李新月的手就會往回緊握一分。
“到後來，升入初中，我成績下滑的厲害，你就喊了知節哥過來幫我補習，等放假了你也是讓知節哥帶我出去玩。”
說著說著，李新月最後還是沒忍住，輕嘲地笑了一聲，握緊拳頭，看著對面的人，氣息放沈，一字一句地說道：“而現在我十七歲了，馬上就要成年了，你才想起來，啊原來我還有個女兒嗎？”
“新月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李萊目光悲傷地看向眼前自己整整看了十七年一點點長大的女孩，想要用盡千言萬語去解釋，可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說，過去欠她的，是無論如何早就還不清的。
李萊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將自己胸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讓自己多一點理智，但語氣中還是充滿了感傷：“媽媽知道，你這麽多年受了很多委屈，媽媽不渴求你徹底原諒我，媽媽只是想知道我還有機會去彌補現在的你嗎？哪怕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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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已經告急了啊啊啊！
徐知節：她到底還想知道我什麽呢[捂臉偷看]
時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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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節收回目光去，輕呵了一聲，懶洋洋地應和了句後，手插進褲兜裏, 兩條長腿就閑散地屈著朝兩邊攤開，開始自顧自地向她介紹起來：“徐知節，今年28歲，身高187，體重80kg，沒有戀愛經歷，父母爺奶都走了, 現居住在伽彌山。之前是當氣象勘測員，現在嘛, 相當於是民宿的半個老板，不忙的話平日裏順手當個兼職導游，興趣愛好就是跑步爬山健身，要麽跑戶外看看天氣拍拍照。”
一口氣不帶喘地說完這些話後，徐知節居然還有餘氣問她，語氣輕飄飄的：“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我都可以親自告訴你。”
時宓冷不防聽見徐知節跟她劈裏啪啦說這一堆, 已經完全楞住了，還帶點納悶。
他的關註點怎麽在這裏？不對啊，他怎麽就這麽直接地將這些都告訴她了？
這麽一看, 就跟倆人在面對面相親介紹情況似的。
見他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時宓只好尷尬又羞燥地扣扣褲縫，為自己繼續努力辯解：“我對你剛才說的這些真一點興趣都沒。”
“還不滿意？”
徐知節聽她這樣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明白了她話裏的用意，以為自己剛才的自我介紹說的還不夠充分，反正是應該沒戳到她的點兒上。
他又低頭正兒八經地想了想，想到什麽，徐知節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又覆雜了起來，在男德和誠實之間艱難掙紮了半天，最後跟她說話的時候，嗓音都放低了不少：“你該不會是想知道我的……”
為了避免徐知節再說出什麽虎狼之詞，時宓受不住般地飛快站起來，捂著臉丟下一句：“我真的什麽都不想知道！”
說完她就急急忙忙地挎著籃子，丟下一句“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蘑菇”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可她還沒有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男人低沈的聲音。
“時宓。”
她停下腳步，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徐知節平靜的聲音傳來：“其實我剛剛說那麽多，就是想告訴你，無論你想了解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你都大可以親口來問我，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全部告訴你。”
說完這幾句話，他的語氣又倏地輕松了起來，一雙黑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背影，扯起唇來，慢慢地說：“反正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有什麽話也都明著和你說。我不想，也不願意你從別人的口中去認識了解真正的我。同樣，我如果想要了解你，也只會從你的口中得知。時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時宓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後，心頭猛地一跳，隨後頻率開始不自覺開始加快。
她幾乎立刻就理解了徐知節說這些話的意思。而且他也在這些事情上是真的坦蕩直白得很，無論是誰，盡管是身邊最親的親人，但始終都不是他自己，任何事情經過其他人的加工理解都會有事後的偏差。
而正因為如此，才看得出徐知節對身邊人確實很赤忱和坦誠。
因為只有從他自己口中所說出來的，才是真正最具有信服力的，才能讓她認識到真正的他，讓她知道他心底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只有這樣，才能讓往後兩個人之間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有間隙。
徐知節，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
想到這裏，時宓慢慢長籲一口氣，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目光明亮，點了下頭，隨後嘴角露出點笑意：“我明白的。”
四目相對，徐知節低頭立馬笑了起來，眉眼全都散開，走上前來，把她胳膊上挎的籃子順手就提了過來，一面兒一個，隨後朝她睨過來，明顯心情也好了起來，在樹底下散著眉眼舒心自在地朝她揚著笑：“不是要摘蘑菇？”
時宓猛然被他這個笑晃了一眼，整個人楞了下，等反應過來後，她壓下臉上的熱意，立馬有些倉皇地扭身，快步朝前走，只留給他一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急促地在前頭尋個理由：“對，咱，咱們還……還是趕快摘吧，要是放水太明顯的話，新月那邊會……會看出來的。”
徐知節跟在後頭，看著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沒忍住一直在笑，但也沒忘接和，幹起活來：“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而李萊和新月這邊，一直在紮紮實實地遵守比賽規則。
李新月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放水放成了海，還在奔著贏的那股子勁頭到處摘蘑菇，這時候常年練體育的身體優勢就發揮出來了，耐力很足。
但大多時候都是讓李萊站在原地，她自個兒去摘就行，摘回來就放在籃子裏頭，好一會兒過去母女倆都沒完整說過幾句話，幾乎全都是些無意義的對話——
“這兒有蘑菇。”
“這還有。”
“不用我去摘就行了。”
“……”
語氣生疏地就像剛認識的人一樣。
直到李萊接了個電話。
是律所那邊的，讓她把手頭案子剩下的工作交接一下，大概聊了五分鐘，等李萊再次擡頭時，卻忽然瞧不見了李新月的身影。
她喊了幾聲，沒聽見響應，一時間，幾樁不好的新聞事件在李萊腦海中快速閃過，她一下子著了急，腳步匆忙地到處在四周找，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喊了好幾遍李新月的名字，可四周都安靜得厲害，目光所及的都是些類似的樹木草叢，唯獨瞧不見自己的女兒。讓李萊心一陣慌，連帶著心口抖悶痛了起來，就在她大喘著氣翻出手機要報警的時候，不遠處倏地出現了一道熟悉的女孩聲音：“媽，你剛剛喊我了？”
李新月手裏攥著一大把蘑菇，顯然是剛剛摘的，正一臉疑惑和茫然地看著李萊。
李萊急壞了，快步走上來，反反覆覆前後察看了好幾次李新月身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握住她的肩膀，嗓音都發了啞，細聽還有些抖：“你這孩子，剛剛去哪兒了？！我喊你你怎麽不應我啊？！”
“我瞧著這四處沒蘑菇了，就往前走了一段，應該是走的有些遠了，聽的不太清楚，但我聽見你的聲音就在往回走了。”
李新月把蘑菇放進籃子裏，解釋道。
“那你走的時候不能和我說一聲？”李萊急得眼睛都紅了，臉白得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可和她的反應相比較，李新月卻顯得平靜多了，她擡起頭，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後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
李萊一楞：“什麽時候？”
“就剛剛啊，在你打電話的時候。”李新月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語氣更是，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樣子，蠻不在乎地聳肩說道：“這種情況出現又不止一次了，反正你工作的時候就一直顧不上我，在家裏是這樣，出來也是這樣，在你看來，工作永遠比我重要，所以剛剛聽不見我說的話，也挺正常的。”
說完，她就打算轉身過去，準備再看看這塊地還有沒有剩下能摘的蘑菇。
結果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後傳來了自己母親的低啞聲音。
“新月，對不起。”
李新月步伐一頓，但她沒有轉身，放在身側的手往回虛握了握，神情看似沒有什麽變化地打算繼續往前走，而李萊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麽長時間以來，是媽媽錯了，是媽媽一直把精力都投在工作上，沒有及時考慮到你的感受，新月真的對不起。”
李萊悲傷的聲音從後面一句句傳過來。
這次，李新月終於徹底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目不轉睛地看向已經離自己大概七米遠的中年女人，半晌，她輕輕扯了扯唇，輕輕開了口：“媽，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陪我出來。”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班上舉辦親子活動比賽，你因為工作忙沒來，老師就安排我去給那些帶著小朋友贏得比賽的爸爸媽媽頒獎。”
李新月盡管用聽起來最為輕松的語氣去說，可她的眼圈還是一點點紅了。
“考完期末，老師要召開家長會，可你要麽在外地出差沒法趕回來，要麽就是站在法庭上去給別人辯護，喊別人來幫你開家長會。”
每說一段經歷，李新月的手就會往回緊握一分。
“到後來，升入初中，我成績下滑的厲害，你就喊了知節哥過來幫我補習，等放假了你也是讓知節哥帶我出去玩。”
說著說著，李新月最後還是沒忍住，輕嘲地笑了一聲，握緊拳頭，看著對面的人，氣息放沈，一字一句地說道：“而現在我十七歲了，馬上就要成年了，你才想起來，啊原來我還有個女兒嗎？”
“新月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李萊目光悲傷地看向眼前自己整整看了十七年一點點長大的女孩，想要用盡千言萬語去解釋，可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說，過去欠她的，是無論如何早就還不清的。
李萊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將自己胸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讓自己多一點理智，但語氣中還是充滿了感傷：“媽媽知道，你這麽多年受了很多委屈，媽媽不渴求你徹底原諒我，媽媽只是想知道我還有機會去彌補現在的你嗎？哪怕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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