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十三封信 “你剛剛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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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二十三封信 “你剛剛在幹什麽？”……
宋愛華一直覺得, 自己在這個家裏，不是天, 就是地，天塌下來有地頂著，地陷了她也得帶著老爹和弟弟一塊掛在天上。
以前她想著，雖然娘不在了，但至少還有老爹，這個家還是有樣子的, 可自從爹走後，宋愛華就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再怎麽聚，都沒樣子了，可她不能倒，她背後還有虎子。
可就在今天，虎子也站在她面前，說自個兒也是能頂事了, 早就不是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後頭的那個啥也不懂的小孩子了。她也應該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宋愛華滿眼動容地抹著眼淚，說著一聲聲“好好……好。”
她心裏頭清楚, 虎子比她更要懂得多，更要看得明白，能撐起這個家的，往後不再只有她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能按自己的心願，走出這裏, 為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一次呢？
宋愛華想得不行, 而現在機會也擺在了她的面前，那她就得去做。
那會兒改革開放的政策剛下來，也有村裏老大漢子躍躍欲試, 但都沒人敢冒這個尖兒，可宋愛華走出來，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偏偏拔了這個尖兒，跟隨著城裏下的指標，老老實實做了體檢後，準備進廠子裏頭打工去了。
有人說她是被先前村子裏的那些知青給帶動的，思想也變了，也不管她弟了，要丟下這自小長大的家和土地走了，也有人說她是要進城追愛情去了，好嘴的男人村頭村尾地說著宋愛華是如何認識那個先前下鄉的男知青，又如何被拋棄，那個男知青現在進城享好日子了，不要她了，她則現在正想著法子趕去城裏追上人家。
後來越傳越離譜，被虎子拿著掃帚把最初亂嚼舌根子的人繞著村硬生生追了好幾圈，吼著：“你少給老子放屁！自個兒沒我姐膽大縮在這村裏當烏龜，我看你們就是怕俺姐好了個個兒眼紅的很！”
可這些宋愛華統統都管不著了。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開春了就走。
在走之前，她拿著徐若瑾送來的信，裏頭除了給她的一封，還有給陳經舟的，不過既然都送到了她這兒來，宋愛華也不怕麻煩，打算專門把信給陳老師送過去。
陳經舟的家在靠近村口處，和她家比較遠，大晌午的時候，宋愛華吃過飯就來了陳經舟的家，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想著他應該是直接留在學校裏頭那邊了，不由得又感嘆了一聲陳老師這人是真的敬業，正打算把信夾門縫裏，可宋愛華一瞥眼，發現陳經舟家的窗戶還開著，裏頭挨著的就是他的書桌。
宋愛華心裏一動，想著這信夾在外頭的門縫裏總有被風刮跑的風險，不如幹脆把這信直接放在裏頭的書桌上，拿東西壓著，陳經舟一進來肯定能註意得到。
宋愛華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可成，便沿著窗戶開的那條縫，將手伸進去，準備把若瑾的那封信放進去，同時自個兒的目光順著一道進去，忽然瞥見了書桌上頭還放著一封信，看樣子也是新收到的，上面還蓋了個梅花的戳印，怪文藝的。
她下意識就覺得這信不會是若瑾寄給陳經舟的吧，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若瑾已經提前給陳經舟寄了的話，那又何必讓她把這一封信捎過去？
難道是陳老師家裏人來的信？
宋愛華皺起來眉來，目光落在那封還未開封的信上，還有那枚粉粉嫩嫩的梅花戳印，越看越不對勁兒。
這戳印一看就是年輕姑娘家用的東西，肯定不會是陳老師的爹娘寄來的。
那還會是誰呢？
恰好這會兒有陣風吹過來，裏頭平鋪放著的信被吹著往旁邊挪了個位兒，眼瞅著就要輕飄飄落在地上，宋愛華下意識扒住墻角，踮起腳伸手想要去把那封信往回挪一挪。
剛捏住信的一角，宋愛華還顧不上高興，身後就倏地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宋愛華一驚，手上也沒防，直接攥著那封信從窗戶裏頭抽了出來，放在背後，轉身過來，跟大變活人似的，就看到陳經舟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眼鏡後頭的一雙眼毫無波瀾地看著她。
“是陳老師啊……您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膽大如宋愛華，也紮紮實實被嚇了一跳，撫了幾下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回來取趟下午要上的書。”
陳經舟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在宋愛華開口說話後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也恢覆了往日的溫和，目光落下來，掃過她手上攥的兩封信：“你剛剛在幹什麽？”
宋愛華連忙笑著解釋：“嗐，我這不是看剛才風一吹，您屋子書桌上面這封信快要掉地上了麽，就順手給您撿起來了，還有若……”
“謝謝，那就先把那封信給我吧。”陳經舟連話都沒讓宋愛華說完，就在她面前緩緩伸出手，示意她把現在手上那封蓋了梅花戳印的信先還給他。
雖然陳經舟已經竭力掩飾自己的平靜和淡然，但宋愛華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耐和壓抑，深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手裏攥著的那封信。
宋愛華逐漸察覺出一點不對勁，試探性地開口說道，還帶了點半開玩笑的語氣：“陳老師，你這是家裏人來的信啊，這梅花印蓋上去，還挺漂亮的……”
“把信給我。”
出乎意料的，陳經舟沒有理會她話裏的那些試探，甚至連此刻表面的平靜也不再掩飾，眼神沈沈地盯著她，語氣發沈，仿佛她拿到的不是什麽信，而是他的把柄一般。
宋愛華在那無形的壓力下，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將那封信拿了出來，遞給他。
將那封信重新拿來自己的手中，陳經舟立馬確認了下有沒有開封的痕跡，看到信沒有被宋愛華拆開，陳經舟緊擰的眉頭這才松開，又恢覆了往日溫和的樣子，擡眼看向堆滿神情緊繃的宋愛華，他這才舒展眉眼，緩緩說道：“這封信是我母親寄給我的，家裏頭小妹貪玩，而且喜歡鼓搗這些，應當是在母親寫信時蓋上去的。”
解釋完後，陳經舟這才越過她，推開了身後的門，站在門口處，微笑著看她：“愛華同志要進來喝杯水嗎？”
不知怎得，明明感覺以前的陳經舟性子很和善，與人也好相處，宋愛華也很欣賞這位陳老師，所以也讚同徐若瑾在的時候，如果真的對陳老師有意，可以試著多接觸接觸。
可今兒瞧上去，陳老師看似笑著與往常無異，但宋愛華畢竟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面對比她大好幾歲的陳經舟，還是有些畏懼的，而且她總覺得陳經舟臉上那笑沒有一點溫度，似是硬擠出來的，黏在皮膚上扯起來的般，冷冰冰地看著她。
沒理由的，宋愛華無聲地打了個激靈，連帶著陳經舟身後推開的那扇門，她都覺得像是什麽不得進去的危險地方，咽了咽口水，她下意識拒絕道：“那個……我就不了，我今兒也是來給若瑾送信的，信送到了也就沒事了，那陳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她拿出信，遞給陳經舟。
在他下一秒接過去之後，宋愛華勉強朝他笑了下後，就立刻轉身一溜煙跑了。心裏頭尋思著想，看來這個陳老師，也不是表面上瞧出來的那般溫和淡然，也不知道若瑾知道不。
宋愛華開始為自己的好友擔心起來。
而她也沒有看見，在她走後，陳經舟臉上就立刻失去了笑容，又看了眼四周再沒有旁人後，他這才轉身回了屋，這次他緊閉了房門和窗戶，才坐在書桌上，將兩封信都擺在那上頭，伸出手反覆撫摸過。
最後，陳經舟率先打開了那封帶著梅花戳印的信。展開帶著梅花芳香的信紙，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一看定是姑娘寫下的。
親愛的經舟，展信安：
離家多日，不知你現在是否安好？家中父母身體一切康健，只判你能早日歸家，其實不光父母親，還有我。你我不過成婚一載，你就申請下鄉支教，我知曉你心中的執著和信仰，所以我並不怨你……回城的申請父親那邊已經幫你通過了，經舟，我會在家中一直等你的，等你回來。
妻黎書禾敬上
從字裏行間不難看出這是一位氣質教養都很好的姑娘，正深情款款地給自己結婚剛過一載就遠在山野間的丈夫寫下了這麽一封信，話語間透露著盼夫歸的滿滿情意，若旁人看了都不得說一句感情真好，可此般光景卻與他當初和徐若瑾他們三個說的話截然相反。
而且陳經舟的手旁邊還放著另一封信，信封外表質樸無華，可抽出信紙來，上面都是滿滿當當地寫了一整張，最後寫不下了，才勉強而又匆忙地結了尾。
同樣，信上的一句句一行行黑字，也全是一位姑娘滿載的情意。
徐若瑾在信上提到了很多，說她不會在下鄉了，接下來就是在等高考成績出來，說她現在在城裏的生活過的還算安好，但她並沒有跟父母提及他和她在伽彌山上的那些事，明裏暗裏說等他來到城裏後，她會帶著他來家裏正式地見過父母，這也算正正當當的，又問他何時才能來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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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的陳經舟！！！[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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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愛華一直覺得, 自己在這個家裏，不是天, 就是地，天塌下來有地頂著，地陷了她也得帶著老爹和弟弟一塊掛在天上。
以前她想著，雖然娘不在了，但至少還有老爹，這個家還是有樣子的, 可自從爹走後，宋愛華就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再怎麽聚，都沒樣子了，可她不能倒，她背後還有虎子。
可就在今天，虎子也站在她面前，說自個兒也是能頂事了, 早就不是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後頭的那個啥也不懂的小孩子了。她也應該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宋愛華滿眼動容地抹著眼淚，說著一聲聲“好好……好。”
她心裏頭清楚, 虎子比她更要懂得多，更要看得明白，能撐起這個家的，往後不再只有她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能按自己的心願，走出這裏, 為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一次呢？
宋愛華想得不行, 而現在機會也擺在了她的面前，那她就得去做。
那會兒改革開放的政策剛下來，也有村裏老大漢子躍躍欲試, 但都沒人敢冒這個尖兒，可宋愛華走出來，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偏偏拔了這個尖兒，跟隨著城裏下的指標，老老實實做了體檢後，準備進廠子裏頭打工去了。
有人說她是被先前村子裏的那些知青給帶動的，思想也變了，也不管她弟了，要丟下這自小長大的家和土地走了，也有人說她是要進城追愛情去了，好嘴的男人村頭村尾地說著宋愛華是如何認識那個先前下鄉的男知青，又如何被拋棄，那個男知青現在進城享好日子了，不要她了，她則現在正想著法子趕去城裏追上人家。
後來越傳越離譜，被虎子拿著掃帚把最初亂嚼舌根子的人繞著村硬生生追了好幾圈，吼著：“你少給老子放屁！自個兒沒我姐膽大縮在這村裏當烏龜，我看你們就是怕俺姐好了個個兒眼紅的很！”
可這些宋愛華統統都管不著了。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開春了就走。
在走之前，她拿著徐若瑾送來的信，裏頭除了給她的一封，還有給陳經舟的，不過既然都送到了她這兒來，宋愛華也不怕麻煩，打算專門把信給陳老師送過去。
陳經舟的家在靠近村口處，和她家比較遠，大晌午的時候，宋愛華吃過飯就來了陳經舟的家，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想著他應該是直接留在學校裏頭那邊了，不由得又感嘆了一聲陳老師這人是真的敬業，正打算把信夾門縫裏，可宋愛華一瞥眼，發現陳經舟家的窗戶還開著，裏頭挨著的就是他的書桌。
宋愛華心裏一動，想著這信夾在外頭的門縫裏總有被風刮跑的風險，不如幹脆把這信直接放在裏頭的書桌上，拿東西壓著，陳經舟一進來肯定能註意得到。
宋愛華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可成，便沿著窗戶開的那條縫，將手伸進去，準備把若瑾的那封信放進去，同時自個兒的目光順著一道進去，忽然瞥見了書桌上頭還放著一封信，看樣子也是新收到的，上面還蓋了個梅花的戳印，怪文藝的。
她下意識就覺得這信不會是若瑾寄給陳經舟的吧，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若瑾已經提前給陳經舟寄了的話，那又何必讓她把這一封信捎過去？
難道是陳老師家裏人來的信？
宋愛華皺起來眉來，目光落在那封還未開封的信上，還有那枚粉粉嫩嫩的梅花戳印，越看越不對勁兒。
這戳印一看就是年輕姑娘家用的東西，肯定不會是陳老師的爹娘寄來的。
那還會是誰呢？
恰好這會兒有陣風吹過來，裏頭平鋪放著的信被吹著往旁邊挪了個位兒，眼瞅著就要輕飄飄落在地上，宋愛華下意識扒住墻角，踮起腳伸手想要去把那封信往回挪一挪。
剛捏住信的一角，宋愛華還顧不上高興，身後就倏地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宋愛華一驚，手上也沒防，直接攥著那封信從窗戶裏頭抽了出來，放在背後，轉身過來，跟大變活人似的，就看到陳經舟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眼鏡後頭的一雙眼毫無波瀾地看著她。
“是陳老師啊……您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膽大如宋愛華，也紮紮實實被嚇了一跳，撫了幾下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回來取趟下午要上的書。”
陳經舟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在宋愛華開口說話後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也恢覆了往日的溫和，目光落下來，掃過她手上攥的兩封信：“你剛剛在幹什麽？”
宋愛華連忙笑著解釋：“嗐，我這不是看剛才風一吹，您屋子書桌上面這封信快要掉地上了麽，就順手給您撿起來了，還有若……”
“謝謝，那就先把那封信給我吧。”陳經舟連話都沒讓宋愛華說完，就在她面前緩緩伸出手，示意她把現在手上那封蓋了梅花戳印的信先還給他。
雖然陳經舟已經竭力掩飾自己的平靜和淡然，但宋愛華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耐和壓抑，深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手裏攥著的那封信。
宋愛華逐漸察覺出一點不對勁，試探性地開口說道，還帶了點半開玩笑的語氣：“陳老師，你這是家裏人來的信啊，這梅花印蓋上去，還挺漂亮的……”
“把信給我。”
出乎意料的，陳經舟沒有理會她話裏的那些試探，甚至連此刻表面的平靜也不再掩飾，眼神沈沈地盯著她，語氣發沈，仿佛她拿到的不是什麽信，而是他的把柄一般。
宋愛華在那無形的壓力下，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將那封信拿了出來，遞給他。
將那封信重新拿來自己的手中，陳經舟立馬確認了下有沒有開封的痕跡，看到信沒有被宋愛華拆開，陳經舟緊擰的眉頭這才松開，又恢覆了往日溫和的樣子，擡眼看向堆滿神情緊繃的宋愛華，他這才舒展眉眼，緩緩說道：“這封信是我母親寄給我的，家裏頭小妹貪玩，而且喜歡鼓搗這些，應當是在母親寫信時蓋上去的。”
解釋完後，陳經舟這才越過她，推開了身後的門，站在門口處，微笑著看她：“愛華同志要進來喝杯水嗎？”
不知怎得，明明感覺以前的陳經舟性子很和善，與人也好相處，宋愛華也很欣賞這位陳老師，所以也讚同徐若瑾在的時候，如果真的對陳老師有意，可以試著多接觸接觸。
可今兒瞧上去，陳老師看似笑著與往常無異，但宋愛華畢竟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面對比她大好幾歲的陳經舟，還是有些畏懼的，而且她總覺得陳經舟臉上那笑沒有一點溫度，似是硬擠出來的，黏在皮膚上扯起來的般，冷冰冰地看著她。
沒理由的，宋愛華無聲地打了個激靈，連帶著陳經舟身後推開的那扇門，她都覺得像是什麽不得進去的危險地方，咽了咽口水，她下意識拒絕道：“那個……我就不了，我今兒也是來給若瑾送信的，信送到了也就沒事了，那陳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她拿出信，遞給陳經舟。
在他下一秒接過去之後，宋愛華勉強朝他笑了下後，就立刻轉身一溜煙跑了。心裏頭尋思著想，看來這個陳老師，也不是表面上瞧出來的那般溫和淡然，也不知道若瑾知道不。
宋愛華開始為自己的好友擔心起來。
而她也沒有看見，在她走後，陳經舟臉上就立刻失去了笑容，又看了眼四周再沒有旁人後，他這才轉身回了屋，這次他緊閉了房門和窗戶，才坐在書桌上，將兩封信都擺在那上頭，伸出手反覆撫摸過。
最後，陳經舟率先打開了那封帶著梅花戳印的信。展開帶著梅花芳香的信紙，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一看定是姑娘寫下的。
親愛的經舟，展信安：
離家多日，不知你現在是否安好？家中父母身體一切康健，只判你能早日歸家，其實不光父母親，還有我。你我不過成婚一載，你就申請下鄉支教，我知曉你心中的執著和信仰，所以我並不怨你……回城的申請父親那邊已經幫你通過了，經舟，我會在家中一直等你的，等你回來。
妻黎書禾敬上
從字裏行間不難看出這是一位氣質教養都很好的姑娘，正深情款款地給自己結婚剛過一載就遠在山野間的丈夫寫下了這麽一封信，話語間透露著盼夫歸的滿滿情意，若旁人看了都不得說一句感情真好，可此般光景卻與他當初和徐若瑾他們三個說的話截然相反。
而且陳經舟的手旁邊還放著另一封信，信封外表質樸無華，可抽出信紙來，上面都是滿滿當當地寫了一整張，最後寫不下了，才勉強而又匆忙地結了尾。
同樣，信上的一句句一行行黑字，也全是一位姑娘滿載的情意。
徐若瑾在信上提到了很多，說她不會在下鄉了，接下來就是在等高考成績出來，說她現在在城裏的生活過的還算安好，但她並沒有跟父母提及他和她在伽彌山上的那些事，明裏暗裏說等他來到城裏後，她會帶著他來家裏正式地見過父母，這也算正正當當的，又問他何時才能來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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