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二十九場雨 她宋愛華,終於要去過新……

關燈
第52章 第二十九場雨 她宋愛華,終於要去過新……

陳經舟一行行地掃過去, 到最後他就已經緊緊地擰了眉頭。

因為他沒想到,徐若瑾是真的對自己動了過一輩子的心思。

當初他來到這裏, 一開始是想著好好教孩子們,讓更多的人接受教育。

可他畢竟是城裏出來的人,這村裏不比那些大城市,一出門,除了地就還是地,他待在這裏, 除了教書外,什麽都不會幹,雖說是自由了,誰也管不著他,可這日子也過得就越發地無聊了,偏偏這時候他又回不去了。

恰好這時候徐若瑾就撞了上來。他一直知道徐若瑾對他有心思,但這張事兒, 戳破了反而沒意思,於是他在享受了一段時間徐若瑾帶給他這種朦朧的示好後, 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接受了下來。

陳經舟什麽姑娘都見過,自然知曉像徐若瑾這樣的女孩子喜歡聽什麽話,那他自然就挑這些話專門說給她聽,再送點她喜歡的東西,果真,徐若瑾對他喜歡得越發緊了。

這時候, 陳經舟才覺得這村裏的日子有了點意思起來。後來, 聽見徐若瑾問他願不願意和她一塊回城裏。

陳經舟自然是要回城裏的,但他從來想過那時候就回。但當時他知道,自己若是此刻應了下來, 對面的那個姑娘定是很歡喜的。

果真,在他回應了她之後,徐若瑾真的如他想的那般,笑得臉都熱了起來。陳經舟看的也熱,渾身都熱了起來,所以他親了她。

他也清楚,這一聲回應給了她,徐若瑾就再也不會拒絕他了。

剛才宋愛華捏著這兩封信,陳經舟看到以後,確實讓他心裏緊了一緊,但好在對方沒發現什麽異常。如今這兩封信回到他的手上,倒是提醒了陳經舟回到城裏後,該如何收拾這一大攤子。

實話跟徐若瑾說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心裏頭,也還是惦記著徐若瑾的,但他也絕對不會和書禾分開的。

陳經舟思索著,或許還可以瞞徐若瑾一段時間。到時候等他心思淡了,尋個由頭就能將徐若瑾打發了,倒也不算太麻煩。

至於書禾那邊,他只要藏得緊,就不會被發現。想來,陳經舟坐在書桌旁,拿出鋼筆,準備分別給兩人回信。

轉眼間,進入三月份,山上雖然溫度還低,風咧咧地吹,但地面已經解凍了不少。

就在這個剛剛解凍的初春季節下,一個蒙蒙亮的清晨裏,宋愛華終於將一切都安頓好,坐上了出伽彌山的牛車。

現在的她啊,坐在搖搖晃晃的車板上面,裹著頭巾,渾身放松舒坦地躺在上頭,翹著二郎腿,吃著從家裏拿著的餅和果子,一會兒仰天看看湛藍的天空,一會兒偏過頭,看看路邊那形狀各異的石頭雜草。然後從包袱裏頭取出個綠油油的果子,從手中拋出,翻了個個兒,又重新落回宋愛華手中。

眼瞅著後頭的那些山啊,屋子啊,離她越來越遠,宋愛華感覺自個兒身上的擔子好像也輕了不少。她樂滋滋地躺在車板上,用手枕著腦袋,身底下墊著雜草,“哢嘣”一聲咬下一大口來,在嘴裏嚼了好幾下,最後在剛升起來的太陽底下,瞇起了眼。

她宋愛華,終於要去過新日子了!

“說實在的,我年輕時候沒佩服過幾個人,可你奶奶是一個。我和你奶奶打交道打的雖然少,但我能看得出來,你奶奶她這個人身上啊,就有一股勁兒,跟野草似的,風吹不倒,火燒不滅,生生不息,就這個勢頭,在男人身上都未必有!”

時宓在旁邊聽著張平生說的話,莫名的心中也油然生出了一股自豪之情,但更多的是羨慕,羨慕他們很多人都親眼見過宋愛華年輕時的那般昂揚和風華。

這是她永遠無法去企及的。

“那當年,和我奶奶要好的那兩位知青同志呢?他們都去哪兒了?”時宓問道。

張平生瞇了瞇眼,仔細回憶道,隨後嘆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自是出去了再沒回來,我那會兒還小,也和那兩個人打交道的少,沒見過幾面,只隱隱的有個印象。當時村裏頭的人啊,都在說你奶奶就這麽走了,定是去城裏尋她們一塊去過好日子了,不然為什麽後來一直都沒回來……”

聽見張老爺子這麽說,時宓皺起眉頭,立刻聽出和自己所知道的有所出入,下意識就要說“那個徐若瑾應該回到了伽彌山。”

可轉念一想,既然張老爺子這麽說,那他定是不知道徐若瑾是回了伽彌村的,才會說他們三個走了就再沒回來。

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導致徐若瑾又再次回到了伽彌山?

而且,張老爺子明顯也是記得徐若瑾的名字的,如果她真的回了這裏,張平生按道理是可以通過這個名字認出她來的。

時宓這是忽然聯想到之前那個郵差大叔跟她提過的,之前徐若瑾收信時說過的一句好像是在說“現在只有宋愛華還在一直用這個名字稱呼她……”再想到現在這般情況,時宓腦中靈光一閃。

莫非,那位徐若瑾奶奶,是改了名才回到伽彌山的?

時宓又細細思索了番。

這個猜測的準確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可更大的疑惑又浮現在她心中。

那麽,徐若瑾為何要重新回到伽彌山?甚至還改了名字,是怕以前的人認出她來嗎?當年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明明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心願回到了城中,又重新來到這伽彌山上,再然後,一待就是往後的一輩子。

或許,在徐若瑾寄給宋愛華後來的那些信中,會有所提到。

從張爺爺家往柏雲小院裏往回返的時候,一進門,時宓忽然看到院中坐了一個中年女性,留著短發,著裝職業精幹,看上去並不是長住的旅客。她將筆記本電腦放在石桌上,兩只手在上面的鍵盤上不停敲打著,而耳邊和肩膀處還夾了個手機,似是還在和人通話著。

聽見院門口的動靜,她朝門口看了一眼,見到是時宓後,稍稍朝她點了下頭後,就立刻專心和電話裏的人打電話。

時宓這時也看到了正站在廚房門口的兩個人,是劉姨和李新月。

劉姨正拿著一個剛切好的果盤,催促李新月趕緊給人放過去。

可李新月靠在門口處,死活不願意,叫喊著:“又不是我把她叫來的,我才不管她!”

時宓走過去,兩個僵持的人才堪堪停止下來。

李新月趁機躲在她身後,開始告狀:“時宓姐你來的正好,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去!”

“救什麽救!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把你賣到哪裏去,李新月,說話前動點腦子行嗎?”

徐知節從後頭的門繞出來,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走過來屈起手指在李新月額頭敲了一下,跟提溜小雞崽子似的,不輕不重地提著李新月的衣領,示意她趕快過去;“劉姨的話不聽,我的話聽嗎?”

他低下臉,朝自個兒妹妹露出一抹很是“友好”的微笑。

李新月:“……”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求助似的扭頭看向時宓,卻被徐知節有意無意地擋住她的身形,仗著自己身高腿長,抱著胳膊,低瞅她一眼,沒吭聲。

李新月眼瞅著自己實在沒法躲了,才終於不情不願地拿起果盤,一臉扭捏和哀怨地朝坐在桌子旁邊已經放下電話的那個中年女人走過去,語氣生硬地說道:“這給你的。”

李萊看了眼,又將果盤推了回去,壓著眼底的疲憊,淡淡說了句;“我沒什麽胃口,你吃吧。”

李新月一聽到這裏,就立刻一副不出意料的樣子,沒好氣地陰陽怪氣說道:“我就知道,你總是莫名其妙地就拒絕別人的好意。”

她說完,就立刻把果盤端回去,腳步飛速地放回廚房裏頭去,因為太過用力,還發出“嘭”的一聲,然後撐著胳膊在那獨自生悶氣。

李萊見李新月忽然就開始發脾氣了,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扭頭喊了聲:“李新月!這裏是你能耍小孩子脾氣的地方嗎?!”

李新月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帶著悶聲,氣呼呼的:“你管得著嗎?!反正你也沒管過我,還不如知節哥呢!”

一聲落下,又是“噔噔蹬”的幾聲,小姑娘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樓上的房間裏,“啪——”地一聲,把自個兒關進了門裏面。

李萊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過來,跟後頭的三個人有些慚愧地說道:“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在家裏我和這孩子就是,三句不過就和我頂嘴上了,沒想到來了這兒也是這樣。”

時宓看向眼前這個很有氣質的女人,她大概四十有餘,但保養的很是得當,眼角略微有些細紋,但談吐間眼神鋒利,說話也很從容,雖然徐知節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向她解釋她是誰,但時宓也應該猜到了她應該就是李新月的母親。

倆母女的眉眼很有相像之處,尤其是笑起來。

李萊先是跟徐知節說了幾句話,才將目光轉向站在他旁邊的瞧著很是面生的女人。

她紮著一個簡單的側馬尾,穿著一個淺灰色的鏤空薄款罩衫,裏頭白色吊帶,下方一個藍色牛仔短裙,溫婉又明艷,給人的親和力也很足。

當李萊的目光朝她看過來時,時宓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主動朝她伸手,笑了笑:“你好,我是時宓,在柏雲小住的旅客。”

-----------------------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就會展開一段時宓和徐知節的故事啦啦啦[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