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十七封信 陳老師可真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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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十七封信 陳老師可真會騙人。
宋愛華看他一眼, 又看了看擺在眼前的飯菜，沒法否認他說的話, 只好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之前她為了湊足錢，到處走門串戶地找村裏的鄰居去借，一上午都沒吃飯，又連著趕了快一天的路，身體的確吃不消。
等休息好了, 她一刻在那病床上待不下去，就是跑到老爹的病房裏頭去看他，瞧見人已經蓋著被子在病床上睡著，又扭頭去問虎子，老爹到底怎麽樣了。
虎子跟她簡單說了說：”醫生說老爹就是肺上有些毛病，是個慢性病，不好呼吸, 得慢慢養著，暫時是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
“那就好, 那就好。”宋愛華這才松了口氣，抿了抿唇，手搭在旁邊虎子的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虎子，姐知道，娘去世的早, 咱也就只剩下爹這麽一個親人了, 無論發生什麽，咱都不能把爹丟下。”
虎子點了點頭：“姐，我明白的。”
似是知道自個兒生了病, 老爺子的脾氣比起之前大了不少，回到村裏頭，一會兒看不見人就叫喊著人都去哪兒了，宋愛華在地裏頭幹不了多久的活兒就被別人喊回去說她爹找她。
等真急急忙忙地回去了，老爹坐在炕上，嘴巴裏頭還含著一支五寸來長的煙桿，吸一口，就吐出來不少煙霧，甚至於一邊咳嗽一邊兒還要繼續抽著。
宋愛華走過去，把煙桿奪下，扔在地上：“爹！醫生說了你現在根本不能再抽煙！”
“老子想抽就抽！你管甚！”她爹也是個犟脾氣，恨恨地看她：“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們沒人想管我了對不對？！”
宋愛華無奈：“爹我和虎子啥時候有過這想法？！”
“那你倆怎麽整日來瞧不見人！我看你們就是想哪天丟下老子都跑了！”
老頭子年紀上來了，再加上跑了一趟醫院，也不清楚自己身體咋樣，潛意識覺得是件大事，整日裏疑神疑鬼的，生怕家裏這一對兒女把他這個糟老頭子丟下，不過一會兒就要瞧見人。所以宋愛華漸漸的去地裏頭的時間也少了，也沒法和徐若瑾和時鐘他倆繼續學習了。
學習的三人行中驀地少了一個人，剩下的兩個人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響，變得心不在焉了起來，整個人都定不下來，學習氣氛也低沈頹廢了不少。
徐若瑾有一天悶悶地開口問旁邊的時鐘；“你說，咱們還能返城嗎？”
前幾天，她也收到了來自城裏頭家中的來信，告她母親前段時間按生了場大病，但所幸現在已經全治好了，但就是想她想得緊。
徐若瑾看了內容，心中是又焦急又無措。
焦急的是她的母親不知現在身體狀況如何了。
無措的是她作為女兒卻沒有辦法回去看望。
徐若瑾哪怕心裏很難過，但並沒有選擇把這些事兒告訴時鐘和宋愛華。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心裏頭想，如果高考不會恢覆了呢？或者還要好幾年才能恢覆呢？
她難不成就守著那麽一點希望，要在這裏，在這件事情上耗一輩子嗎？
徐若瑾越想，心就越往下沈，手心一片冰涼。
時鐘聽徐若瑾忽然問出這個問題，先是一楞，沈默下來，隨後緩緩說道：“會恢覆的，我有預感，一定會很快恢覆的。”
他的語氣很執著堅定。
徐若瑾執意反問：“可是如果它不恢覆了呢？時鐘，你現在是讓我相信你的預感嗎？！”
第一次，她對時鐘說話的語氣中帶上了焦躁和不耐，連帶著語調都拔高了不少，無法理解地看向面前的時鐘。
時鐘顯然沒想到徐若瑾反應會突然這麽大，怔怔地看著她：“若瑾你怎麽了？”
就算他不說，徐若瑾也感覺到了自己現在情緒上的異常，閉上眼深呼吸了幾下，強裝冷靜地握拳說道：“屋子裏有些悶，我去外面走一會兒。”
等出了門，外頭正是黃昏的時候，天邊一片餘暉。一陣帶著涼絲兒的風呼呼地朝徐若瑾臉上吹過來，讓她的思緒都清醒了不少，剛才的焦慮急躁也跟著消退下去不少，與之而來的是後悔和難過。
後悔的是她剛剛不應該朝時鐘發脾氣的。難過是因為，她並沒有辦法改變現在這個場面。
一個人心裏頭帶著濃濃的情緒，就這樣獨自走在田間地的小道裏邊。四周長勢喜人的麥稈，被風鉆進去，吹的左右搖晃，葉片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若瑾偏過頭去，無聲而又沈默地看著這些，嘴一扁，眼淚就順著臉頰嗚嗚咽咽地流了下來，仗著這時候地裏頭沒有人，她幹脆蹲下身子，放開了聲音，扯著嗓子嗚嗚的哭，把想回家思念親人的那個勁兒全都使出來。
天漸漸黑下來，不知從哪兒，突然傳來一點動靜，惹得原本還淚流滿面的小姑娘直接嚇得不哭了，顫顫巍巍地喊了聲“誰？”
她咽了咽口水，擡腳緩緩朝發出聲音的那堆草走去。
正當她要撥開那群野草時，忽然，一個綠色的小光點，越過麥林，緩緩飛在她的面前，緊接著，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綠色小光點出現在她的眼前，並朝著她這個方向飛來。
徐若瑾驚愕：“螢火蟲？”
她之前也在村裏頭見過螢火蟲，可都是零星幾只，很少看過一次性飛出來這麽多。這種更多是有人專門拿袋子捕捉過然後又放飛後造成的田間美景。
這時候天色剛暗下來，田間一片往日的深綠，仿佛也浸上了夜間的靜默。
可這些螢火蟲的出現，卻為毫無光亮的田野間點綴出了一片綠色的星空。
徐若瑾原本低抑的心情因為這些小生命的出現，逐漸變得輕盈許多，她仰起頭，一雙潮濕的眼，亮晶晶地看著飛在半空中的螢火蟲，下意識用手去籠住那些發光的小蟲子，然後又很快放開，眼瞅著那些螢火蟲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她望著它們，帶著笑，輕輕低喃道：“飛吧，飛回到你們的家裏去。”
徐若瑾忽然想起剛才那些螢火蟲飛來的方向，想是這些蟲子都是人為放的，便順著剛才的方向撥開草走去，沒走幾步，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開闊的田垠處，一個清瘦的男人顯然也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些螢火蟲，正伸手去捉，一瞥眼，看到了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姑娘，有些意外，而他剛才捉住的螢火蟲因為他的走神，輕輕揮動著翅膀從他的手心中飛出來，飛向遠方。
而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管它。
徐若瑾更是驚訝地喊了一聲；“陳老師？”
她沒有忽略陳經舟手邊拿著的一個網兜，他剛剛應該是在抓螢火蟲。
所以方才是陳老師……
難道他剛才聽見了她在那兒哭，所以才……
徐若瑾想到這裏，就有些難為情，捏了捏衣角，但內心還是升起一些小欣喜。
而陳經舟似是為了照顧她的臉面，對方才她在不遠處哭的事兒半句沒提，而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徐若瑾張了張嘴，勉強的面子還是要過的去，她隨便編了個理由；“就出來隨便……走走。”
她想到什麽，勉強笑了下：“這不是想到今年村子裏的收成挺好的，也看著往後的日子說不定很快就能越過越好了。”
怕陳經舟繼續問，徐若瑾又連忙問了句：“陳老師，你這是出來抓螢火蟲？”
“對。”陳經舟笑起來，揮了揮手裏的網兜，有些惋惜；“不過有些惋惜，剛才我看到這兒有很多來著，剛過來我還沒來得及去抓，就全都飛走了，也不知道是誰把那些螢火蟲給放了。”
徐若瑾抿緊嘴巴，心底裏想。
陳老師可真會騙人。
這裏除了他和她，哪還有旁人？
剛剛明明是他故意放跑了，估計是怕她難為情沒好意思應承。
徐若瑾也沒拆穿他：“陳老師，沒想到你還有抓螢火蟲的愛好啊？”
“也不算。”陳經舟笑了聲：“來到這兒，晚上備課備的累了，就想著出來抓點螢火蟲裝進瓶子裏，孩子們也喜歡這些，捉回去哪天遇上不聽話的孩子還能管點用。”
雖然天黑光線不好，陳經舟看不到她哭腫了的雙眼，可還是隱約聽見她說話的途中摻雜了點鼻音，頓了下，朝不遠處的小土堆那邊指了指，偏頭說道：“要不，去那邊坐坐？”
他語氣溫和：“那邊我看了，視野廣闊，今兒正趕上天氣好，夜裏頭的星星很多。”
徐若瑾語氣一下子驚喜起來，滿口答應下來：“好啊。”
但說完後，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答應的有些太快了，有些懊惱和靦腆地低下頭，拿腳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小步跟上他走去那邊的土堆。
兩人肩挨著肩坐下，中間還是空了個小縫隙。
陳經舟把捉螢火蟲的網兜放下，扭過頭，問坐在旁邊的姑娘：“今天晚上心情不好？”
徐若瑾一直偽裝的淡然和平靜褪去，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勉強地彎唇笑了笑：“陳老師您還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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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問，你覺得螢火蟲是陳老師放的嗎[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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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休息好了, 她一刻在那病床上待不下去，就是跑到老爹的病房裏頭去看他，瞧見人已經蓋著被子在病床上睡著，又扭頭去問虎子，老爹到底怎麽樣了。
虎子跟她簡單說了說：”醫生說老爹就是肺上有些毛病，是個慢性病，不好呼吸, 得慢慢養著，暫時是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
“那就好, 那就好。”宋愛華這才松了口氣，抿了抿唇，手搭在旁邊虎子的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虎子，姐知道，娘去世的早, 咱也就只剩下爹這麽一個親人了, 無論發生什麽，咱都不能把爹丟下。”
虎子點了點頭：“姐，我明白的。”
似是知道自個兒生了病, 老爺子的脾氣比起之前大了不少，回到村裏頭，一會兒看不見人就叫喊著人都去哪兒了，宋愛華在地裏頭幹不了多久的活兒就被別人喊回去說她爹找她。
等真急急忙忙地回去了，老爹坐在炕上，嘴巴裏頭還含著一支五寸來長的煙桿，吸一口，就吐出來不少煙霧，甚至於一邊咳嗽一邊兒還要繼續抽著。
宋愛華走過去，把煙桿奪下，扔在地上：“爹！醫生說了你現在根本不能再抽煙！”
“老子想抽就抽！你管甚！”她爹也是個犟脾氣，恨恨地看她：“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們沒人想管我了對不對？！”
宋愛華無奈：“爹我和虎子啥時候有過這想法？！”
“那你倆怎麽整日來瞧不見人！我看你們就是想哪天丟下老子都跑了！”
老頭子年紀上來了，再加上跑了一趟醫院，也不清楚自己身體咋樣，潛意識覺得是件大事，整日裏疑神疑鬼的，生怕家裏這一對兒女把他這個糟老頭子丟下，不過一會兒就要瞧見人。所以宋愛華漸漸的去地裏頭的時間也少了，也沒法和徐若瑾和時鐘他倆繼續學習了。
學習的三人行中驀地少了一個人，剩下的兩個人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響，變得心不在焉了起來，整個人都定不下來，學習氣氛也低沈頹廢了不少。
徐若瑾有一天悶悶地開口問旁邊的時鐘；“你說，咱們還能返城嗎？”
前幾天，她也收到了來自城裏頭家中的來信，告她母親前段時間按生了場大病，但所幸現在已經全治好了，但就是想她想得緊。
徐若瑾看了內容，心中是又焦急又無措。
焦急的是她的母親不知現在身體狀況如何了。
無措的是她作為女兒卻沒有辦法回去看望。
徐若瑾哪怕心裏很難過，但並沒有選擇把這些事兒告訴時鐘和宋愛華。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心裏頭想，如果高考不會恢覆了呢？或者還要好幾年才能恢覆呢？
她難不成就守著那麽一點希望，要在這裏，在這件事情上耗一輩子嗎？
徐若瑾越想，心就越往下沈，手心一片冰涼。
時鐘聽徐若瑾忽然問出這個問題，先是一楞，沈默下來，隨後緩緩說道：“會恢覆的，我有預感，一定會很快恢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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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執意反問：“可是如果它不恢覆了呢？時鐘，你現在是讓我相信你的預感嗎？！”
第一次，她對時鐘說話的語氣中帶上了焦躁和不耐，連帶著語調都拔高了不少，無法理解地看向面前的時鐘。
時鐘顯然沒想到徐若瑾反應會突然這麽大，怔怔地看著她：“若瑾你怎麽了？”
就算他不說，徐若瑾也感覺到了自己現在情緒上的異常，閉上眼深呼吸了幾下，強裝冷靜地握拳說道：“屋子裏有些悶，我去外面走一會兒。”
等出了門，外頭正是黃昏的時候，天邊一片餘暉。一陣帶著涼絲兒的風呼呼地朝徐若瑾臉上吹過來，讓她的思緒都清醒了不少，剛才的焦慮急躁也跟著消退下去不少，與之而來的是後悔和難過。
後悔的是她剛剛不應該朝時鐘發脾氣的。難過是因為，她並沒有辦法改變現在這個場面。
一個人心裏頭帶著濃濃的情緒，就這樣獨自走在田間地的小道裏邊。四周長勢喜人的麥稈，被風鉆進去，吹的左右搖晃，葉片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若瑾偏過頭去，無聲而又沈默地看著這些，嘴一扁，眼淚就順著臉頰嗚嗚咽咽地流了下來，仗著這時候地裏頭沒有人，她幹脆蹲下身子，放開了聲音，扯著嗓子嗚嗚的哭，把想回家思念親人的那個勁兒全都使出來。
天漸漸黑下來，不知從哪兒，突然傳來一點動靜，惹得原本還淚流滿面的小姑娘直接嚇得不哭了，顫顫巍巍地喊了聲“誰？”
她咽了咽口水，擡腳緩緩朝發出聲音的那堆草走去。
正當她要撥開那群野草時，忽然，一個綠色的小光點，越過麥林，緩緩飛在她的面前，緊接著，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綠色小光點出現在她的眼前，並朝著她這個方向飛來。
徐若瑾驚愕：“螢火蟲？”
她之前也在村裏頭見過螢火蟲，可都是零星幾只，很少看過一次性飛出來這麽多。這種更多是有人專門拿袋子捕捉過然後又放飛後造成的田間美景。
這時候天色剛暗下來，田間一片往日的深綠，仿佛也浸上了夜間的靜默。
可這些螢火蟲的出現，卻為毫無光亮的田野間點綴出了一片綠色的星空。
徐若瑾原本低抑的心情因為這些小生命的出現，逐漸變得輕盈許多，她仰起頭，一雙潮濕的眼，亮晶晶地看著飛在半空中的螢火蟲，下意識用手去籠住那些發光的小蟲子，然後又很快放開，眼瞅著那些螢火蟲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她望著它們，帶著笑，輕輕低喃道：“飛吧，飛回到你們的家裏去。”
徐若瑾忽然想起剛才那些螢火蟲飛來的方向，想是這些蟲子都是人為放的，便順著剛才的方向撥開草走去，沒走幾步，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開闊的田垠處，一個清瘦的男人顯然也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些螢火蟲，正伸手去捉，一瞥眼，看到了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姑娘，有些意外，而他剛才捉住的螢火蟲因為他的走神，輕輕揮動著翅膀從他的手心中飛出來，飛向遠方。
而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管它。
徐若瑾更是驚訝地喊了一聲；“陳老師？”
她沒有忽略陳經舟手邊拿著的一個網兜，他剛剛應該是在抓螢火蟲。
所以方才是陳老師……
難道他剛才聽見了她在那兒哭，所以才……
徐若瑾想到這裏，就有些難為情，捏了捏衣角，但內心還是升起一些小欣喜。
而陳經舟似是為了照顧她的臉面，對方才她在不遠處哭的事兒半句沒提，而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徐若瑾張了張嘴，勉強的面子還是要過的去，她隨便編了個理由；“就出來隨便……走走。”
她想到什麽，勉強笑了下：“這不是想到今年村子裏的收成挺好的，也看著往後的日子說不定很快就能越過越好了。”
怕陳經舟繼續問，徐若瑾又連忙問了句：“陳老師，你這是出來抓螢火蟲？”
“對。”陳經舟笑起來，揮了揮手裏的網兜，有些惋惜；“不過有些惋惜，剛才我看到這兒有很多來著，剛過來我還沒來得及去抓，就全都飛走了，也不知道是誰把那些螢火蟲給放了。”
徐若瑾抿緊嘴巴，心底裏想。
陳老師可真會騙人。
這裏除了他和她，哪還有旁人？
剛剛明明是他故意放跑了，估計是怕她難為情沒好意思應承。
徐若瑾也沒拆穿他：“陳老師，沒想到你還有抓螢火蟲的愛好啊？”
“也不算。”陳經舟笑了聲：“來到這兒，晚上備課備的累了，就想著出來抓點螢火蟲裝進瓶子裏，孩子們也喜歡這些，捉回去哪天遇上不聽話的孩子還能管點用。”
雖然天黑光線不好，陳經舟看不到她哭腫了的雙眼，可還是隱約聽見她說話的途中摻雜了點鼻音，頓了下，朝不遠處的小土堆那邊指了指，偏頭說道：“要不，去那邊坐坐？”
他語氣溫和：“那邊我看了，視野廣闊，今兒正趕上天氣好，夜裏頭的星星很多。”
徐若瑾語氣一下子驚喜起來，滿口答應下來：“好啊。”
但說完後，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答應的有些太快了，有些懊惱和靦腆地低下頭，拿腳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小步跟上他走去那邊的土堆。
兩人肩挨著肩坐下，中間還是空了個小縫隙。
陳經舟把捉螢火蟲的網兜放下，扭過頭，問坐在旁邊的姑娘：“今天晚上心情不好？”
徐若瑾一直偽裝的淡然和平靜褪去，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勉強地彎唇笑了笑：“陳老師您還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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