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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龍返其鄉(7) 請諸位放心……聯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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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龍返其鄉(7) 請諸位放心……聯盟不……

流雲渡的行動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實在是叫人嘖嘖稱奇。

與三名前近衛解開誤會後,燭淵表示願意助神策府一臂之力,清繳叛逆。

由於三人是取代了原本負責押送這批軍火的內鬼才抵達羅浮,他們直接指認了其餘的一部分還未來得及檢查的問題箱子,又協助列車組將名單上的其他目標檢查過。

前近衛的加入讓整個檢查過程大大加快,給所有問題做了標記,丹恒收好登記冊。

景元已經撥了神策府的直屬人馬在流雲渡外等候,稍後他會直接將這份名單交予雲騎,後續處置軍火、追查上線的事則還需要雲騎出面,以免叫他們三人被盯上。

做完這些時,燭淵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道:“不知神策府那邊能否順帶查一下送來這批貨物的船長?”

“對方有什麽問題嗎?”正最後對著名單做確認的丹恒擡頭問道。

這種星際貨物一般都是委托公司運輸、或者由星際間一些貨運公司負責,這些人的身份魚龍混雜,並且不屬於聯盟管轄範圍,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目標,神策府大概率不會同意。

先前行事作風一直偏果決的燭淵難得猶豫了片刻:“我也說不上……只是覺得那人言語頗有些奇怪,應當是和叛徒也有所勾連,才能將我等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過入境的第一道檢查才是。”

“說的也是,我會轉告景元的,等神策府空出手來,定然會追查到底。”丹恒點點頭,翻到登記冊末頁的空白處,“燭淵近衛,那名船長有什麽別的信息嗎?”

燭淵回憶著那名古怪的船長的外貌特征,他們是頂替了原本的護送登的船,也是賭一把這位波桑船長認不出他們:“對方叫波桑,藍發,是一名中年男性,不過看不出種族和出身地……”

沒想到丹恒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下筆的手就是一頓:“波桑?藍發?”

“沒錯。”燭淵確認了這兩點關鍵特征,“難道您聽說過這個人?”

“……不,大概只是巧合吧,我都記下了,會向景元說的。”丹恒詭異的沈默了片刻,然後搖搖頭寫下這幾個關鍵詞,就快速地去忙別的了。

燭淵沒有追問,因而他也不知道丹恒剛剛花了多大力氣才繃住表情。

近衛們不認識對方,剛從貝洛伯格回來的丹恒可一下子就鎖定了嫌疑人。

還在貝洛伯格的時候那個叫桑博·科斯基的假面愚者就頂著波桑這個假名到處騙人,直到那災難的一夜裏此人幫希露瓦斷後後就此消失,貝洛伯格的野人傳說才終於畫上句號。

據說事後希露瓦還為此難過了好幾天,當然,丹恒並不怎麽相信一個假面愚者會這麽輕易的死掉,他也沒太將桑博的死訊當回事。

只是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會在羅浮聽見這個熟悉的假名,此人果然沒死,並且已經開始了在其他地方作妖。

而經此一提醒,丹恒也想起剛才那通古怪的幻覺和紅衣少女的作風究竟為何如此熟悉了——她大概率也是個假面愚者,並且和桑博認識,今夜是來試圖把這幾人偷渡進羅浮的,結果不小心撞上列車組才翻了車。

羅浮現在的局面還不夠亂嗎,假面愚者又想過來攪什麽渾水?

丹恒面無表情的合上登記冊,一行人往流雲渡外走去,在與等候的雲騎交接完後,他詢問燭淵還能否使用雲吟術,出於保密的緣故,他們在不安全區域行走都要隱匿身形。

燭淵表示沒問題,於是一行六人借著水霧的遮掩,一路平安回到了工造司。

方才丹恒已經給景元發過消息,簡單講述了他們從叛徒走私進羅浮的軍火裏抓到了三個叛逃的龍尊近衛的事,景元沈默了一會後,表示請丹恒私下裏帶他們回工造司,他稍後會前去與他們見面。

“只有你?不叫上鏡流和白珩嗎?”丹恒下意識地問。

“師父和白珩姐剛接手雲騎和天舶司的事務,現在忙得很,怕是抽不出身來。”景元解釋道,“左右這也是神策府的職責範疇,我自己來便是。”

戒嚴令下的羅浮比往日多了些蕭瑟氣息,燭淵三人一路上都十分沈默,似乎對羅浮如今的變化並不關心,只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丹恒三人身後。

然而當丹恒帶著人回到工造司的小院時,所見到的景象卻讓他吃了一驚。

不過幾個小時過去,原本開闊的小院中間就赫然多了一塊小山高的鐵疙瘩,表面雖叫人用一層布蒙了,卻也能約莫看出那是仙舟通用的金人的制式。

只是此物和尋常金人似乎又有所不同,只站在幾米開外,丹恒就聽見黑布下傳來一種活物的喘息聲,那聲音粗重而沙啞,像一只受傷的野獸,而不能聯想到是什麽人類。

這是什麽東西?丹恒下意識地橫槍,將同伴擋在身後,這時從金人的另一面轉過來了一人,卻不是暫代將軍之責的景元,而是本應一同留在神策府的炎庭君。

朱明的龍尊手裏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提爐,裊裊煙氣從爐中縫隙裏流淌出,恰好環繞那異物一圈。

待他走完最後幾步,香氣完全將其包裹,剎那間,不管是那粗啞的喘息聲還是隱隱約約的鐵銹味,都完全被一種沈靜的香味所取代,好似劃下了一個結界,將其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啊,小飲月,你們回來了。”炎庭君將提爐收回袖子裏,瞧見一旁站著的幾人,“進來吧,景元在屋子裏等著你們。”

星很上道的把院子門關上,又帶著幾個護衛往裏面走,而丹恒在路過鐵疙瘩時停下來問道:“這是什麽?”

“小星星他們弄回來的東西。你們去流雲渡的時候,他們也去排查當值的機巧金人,說巧不巧,還真讓他們碰上了鬼。”炎庭君淡淡解釋道,聽不出對這件事有什麽喜怒,“雖然失手叫人跑了,倒繳獲了這麽個家夥——哦,小星星囑咐過別亂動它,他要親自處理。”

丹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被蓋住的金人,欲言又止之際,就聽見先一步進屋的三月七和星二人在叫他:“丹恒!丹恒!”

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沖淡了院子裏凝重的氣氛,炎庭笑了一下,輕輕推了丹恒一把:“好了,丹恒,你們也忙了一夜,帶小朋友們先去休息——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吧。”

大約之後的事可能不方便直接讓他們知道吧,雖然自己不怎麽困,但經歷了這緊張刺激又十分辛勞的一夜,三月七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憂心自己小夥伴的丹恒沒有反對這個提議,便帶著兩個相互攙扶、東倒西歪的活寶去休息了。

送走了列車組三人,炎庭君往屋裏走去,景元在屋內就著一盞油燈等他們,三名護衛已經在最遠的一段落座,沈默的像是三尊石像。

這邊炎庭君剛剛進門,裏間的門也被打開,小院真正的主人走了出來。

工造司的百冶先生這邊剛剛哄下三個小孩睡覺,一出門就乍然看見三個陌生人擠占了房間的一大塊空地,登時頓在原地,用眼神詢問景元這又是怎麽回事。

景元拽了拽他的褲子:“哥,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百冶神色有些恍惚的落座,從鱗淵境離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工造司。

三個小朋友正排排坐等著他,百冶向來不以武力著稱,幹的都是些技術活,炎庭君雖說要他利用這些年裏學習的持明法術協助神策府,但徹查貝洛伯格金人一事卻也萬萬拖延不得。

於是讓三位無名客去查從外面運來的貨物是否有不在名冊上的軍火的同時,他又帶著三個孩子開始對當下還在服役的機巧進行檢查。

一方面這是為了躲開敵人的耳目,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修覆克拉拉小朋友從那顆名叫雅利洛六號的星球上帶回來的古老機器人史瓦羅。

他先前檢查過,那臺機器人是非常古老的公司型號,早就停產了幾百年,目前很難找到替換件不說,機器人的中樞芯片也受到了很嚴重的損害,常規的修覆手段恐怕並不能奏效。

確認了這點後,應星長嘆一聲,心說飲月真是給他找了個好大的麻煩,但看見門口小心翼翼探出頭的白發小姑娘,他也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只好試著另想他法。

好在和公司不同,仙舟的技術路線與豐饒密不可分,一些公司做不到的事,反而能從這裏找到辦法。

比如,如果將中樞芯片看作一個活物,那麽二者結合,施加少許豐饒的力量或許能將其修覆如初。

仙舟的機巧成百上千,只要收集足夠多的相關數據,就能讓芯片“想起”自己本來的模樣。

命途力量,很神奇吧?

還多虧了失魂星系這一遭,丹楓(?)當時對他低語的那幾句話,否則這麽天方夜譚的方案,哪怕是百冶也很難這麽快找到。

經過今晚的測試,好消息是,他的想法完全正確,收集金人的數據的確能夠修覆史瓦羅的芯片;至於壞消息嘛……就是抓到了院子裏那玩意。

很不妙,有人好像跟他想一塊去了。

臭著臉的百冶聽完了景元的解釋,重新看向三人時,神色中帶了幾分異樣。

當年是近衛們把他和丹恒從海底拖出來躲開了趕來的龍師,只是在近衛們還未叛逃的那些年裏,為了避免龍師起疑發現丹恒,應星並沒有和他們見過幾次。

而等龍師的監視松懈時,近衛們死的死,逃的逃,這竟然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有丹恒此前的提醒,炎庭君這會迅速的簡單的為三人一一做過了檢查,對情況就大致有了數,不知為何,他並沒有判斷病因,只是說:

“明日我給你們開些方子,記得按時服用,不說痊愈,病情也能緩解很多。”

“……多謝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燭淵拜謝過這位他並不熟悉的龍尊,然後又不說話了,神色依舊是黯然中帶著些麻木。

炎庭君揣摩了片刻這幾人從出現起就十分頹喪的表情,突然靈光一閃想通了關鍵:“稍等,景元,我有件事要問——丹恒是否忘了和你們說,飲月已於前日歸來一事?”

這一句話出來,三人的表情發生了今天為止最大的變化,就連始終面無表情的懸鋒都睜大眼,呆楞楞的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

“什麽?龍尊大人,這,他……”燭淵神色同樣錯愕,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目光徘徊後,求助似的看向一邊坐著的雲上五驍之二,“二位,這種玩笑……還是……”

他像個零件腐朽的機器人,聲音卡帶似的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卻沒從幾人臉上看出半點玩笑的表情,反倒見景元也跟著點點頭:“或許是忘了吧——不是玩笑,近衛先生,丹楓哥的確回來了,不然我們兩個也不能這麽輕松的在這坐著,對吧?”

含光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在恍惚中帶著點失落:“可……大人,大人為何……”

他的話說不出來,但在場的幾人都詭異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這樣,他為何不來見他們?或者至少、至少告訴他們一聲,他還活著呢?

應星無奈的接話:“他回來不比你們早幾日,今天剛頂了丹恒的身份回了鱗淵境,連我們也不能即刻聯系上他。”

經過一通解釋,三名近衛終於簡單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們效忠的龍尊大人奇跡般地從死亡中歸來,並且於不久前蒙受龍祖恩賜、擢升【不朽】令使。

近日為挽救羅浮危局,更是以身犯險(應星嘀咕一句:他堂堂一個不朽令使對付一幫老頭子有什麽險的?),以丹恒的身份混入被長老們把持的持明中刺探消息、阻止半月後的龍尊大典上龍師的陰謀。

堪稱醫學奇跡般,轉瞬之間,三人神色中的頹喪一掃而空,由內而外的興奮幾乎溢於言表,好像只要一聲令下,馬上就能沖去鱗淵境把持明龍師們串成串。

這一光速變臉給百冶看的目瞪口呆,景元倒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大約是他從前招惹了師父就往龍宮躲的緣故,他對近衛們反而要熟悉些。

羅浮的代將軍低聲說:“很正常,龍尊近衛隊首要入選標準就是忠誠,到了這一代已經幾乎全是丹楓哥的死忠粉……”

應星:“……”這很正常嗎?

唯有炎庭君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原因一半疑似羅浮持明還沒有完全不可救藥,另一半是作為此三人目前的主治醫師,保持良好心情有助於恢覆。

他敲敲桌子:“羅浮的長老今日晚間總算給我傳了消息,邀我明日去鱗淵境檢查建木封印,你們三人有什麽要帶的話,我可以幫忙向飲月轉達——”

沒想到激動的燭淵直接開口:“炎庭大人,請您帶我們一起去吧!”

炎庭微微皺眉:“我知道你們求見飲月心切,但你們目前的身體狀況不甚理想,最好優先靜養,等他掌控了局勢再見也不遲……”

“事情緊急,還請您通融。”

他的話又一次被打斷了,不過炎庭沒有生氣,這次開口的是含光,先前主動幫同伴遮擋身上異狀的持明,這次居然主動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叫人看清楚他手臂上森然的鱗片。

“如諸位大人所見,長老們心懷不軌多年,早已暗中對同胞下手,說是要激發什麽血脈傳承中的力量……我們幾人正是最早的受害者,肯定有更多同族於這些年裏被他們所害,實在不能再多等了。”

含光開口時,所有人鴉雀無聲,只有躲在他身後的懸鋒不自在的動了動。

某種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從他的衣服下傳來,那是堅硬的鱗片在相互碰撞,顯然他的狀況更為差勁。

“若他們死了也就罷了,不過多算一筆血債;可若他們並未死去,不日恐將釀成大禍。”含光神色憂慮,“我們一同回到鱗淵境,多少可以幫大人發掘長老的罪證一二,若不幸身亡……也正好即日回歸古海,了卻此生。”

在漫長的好像有一個世紀的沈默過後,炎庭君終於松了口:“罷了,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明日便扮作我的侍從一同前往,我會聯絡飲月的。”

說到這,朱明的龍尊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眉宇間已然隱含著怒火。

含光身上非人的鱗片提醒著在場所有人,這些年羅浮龍師都幹了何等荒唐的事,而持明之外,六司六禦……真就對此一無所知?

景元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表明了神策府的立場:“燭淵閣下,如今我已代為執掌神策府,若幾位當年有什麽冤屈不明,現在便可當著朱明龍尊的面講述於我,景元定不姑息。”

“驍衛……不,景元代將軍,我們信得過你,只是這神策府怕也並非安全之地啊。”被景元這般言辭懇切的表示後,燭淵猶豫一番,還是開口。

“此話怎講?”

“當年我們並非沒向神策府發出警示,最後石沈大海不說,還招致長老的報覆,多方壓力下,我們才不得不選擇叛逃。”燭淵長嘆一口氣,仍然不願回憶當年的事,“至於騰驍將軍……我們不清楚他是否知曉事情原委,可當年他放了我們一馬也是真的。”

“好,我會重新調查當年的卷宗,以及關聯人士。”景元垂眸思索了片刻,點頭道,“在真相水落石出前,幾位歸來的事我不會透露給外人,請諸位放心……聯盟不會辜負持明的信任,神策府會給幾位一個交代。”

這話便幾乎是代表著羅浮將軍於公的表態,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至於於私……呵,他丹楓哥好端端的在鱗淵境待著呢,要是叫前飲月知道他做出這種事,十個鏡流都救不了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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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也不周三趕死線了()啊啊啊啊啊什麽時候更新3.7啊版本末期太長草了我天天上線就是打兩把儀器然後開始折紙小鳥……雖然我沒打贏過這個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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