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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龍返其鄉(6) 太可惡了,不僅三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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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龍返其鄉(6) 太可惡了,不僅三打一……

如果時間倒流,她在出門前一定要好好看看仙舟的黃歷,今天是不是個適合出門的日子。

剛剛和同伴們分開時,三月七信心滿滿的準備大展拳腳,叫星那個笨蛋知道,我堂堂三月七也是很厲害的好嗎!哼哼!

一開始,一切還很順利,三月七檢查了名單開頭的幾個貨箱:貨物內容、數量都和登記表都對的上,體積也符合預測,沒什麽問題。

她愉快的在前幾行後面畫了個對勾,然後,在她找到下一個目標前,奇怪的事就發生了。

當三月七找到那個極為巨大的集裝箱時,她聽見了一聲好似幻覺的抱怨,有個女孩嘟囔了一句什麽為什麽不管用。

一條發著光的魚尾從餘光裏閃過,三月七追上去,然而轉角過後卻什麽都沒有,好似完全是她的幻覺。

然而趙相機小姐的一大優點就是從不多想,就算出現了疑似幻覺和幻聽的情況,三月七依然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只是帶著疑惑回到了那個格外巨大的集裝箱面前。

這真的是個好大的集裝箱啊,剛剛她居然沒有看到嗎?

也許是天太黑了吧。三月七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然後點點頭,找出這個箱子的貨物清單。

出產自天河十七的覆雜機械零件……

除此之外,別的什麽都沒寫。

唔,這就不太好判斷了,機械零件這個範圍上可以是星際飛船的零件,下可以是兒童玩具的零件,根本難以確定大小,何況三月七還是這方面的外行。

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後,出於謹慎,三月七還是決定看一眼裏面有沒有問題。

如果打開還不能判斷的話,她還可以聯絡丹恒他們。

這麽想著,三月七給丹恒發了條消息,她的註意力完全被集裝箱吸引了,完全沒發現那條消息在轉了幾圈後提示她發送失敗。

做完這些,她將手機和登記冊都好好的放回了腰間的口袋,然後用工造司發的通行證打開了集裝箱的識別認證。

集裝箱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箱子的側面緩緩撐開,迎面而來的就是大量金屬匯聚在一起的鐵腥氣息,其中帶著某種讓人打寒顫的陰冷。

借著月光,站在集裝箱外圍的少女睜大了眼,看清了箱子中沈默矗立的東西。

那是幾排高大的金屬鐵人,或者說金人司閽。

這不就是他們要尋找的目標嗎?對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這麽把它們運了進來?!這到底是過於狂妄還是一次意外?

少女小小的腦瓜裏難得一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然而她呆立在原地時,全然沒有註意到,在鐵人中間的黑暗裏,有三雙冷冰冰的眼睛也在註視著她。

“嗚啊!”當陰冷而潮濕的風沖來,可憐的三月七小姐甚至來不及射出第一箭,就被憑空浮現的無形水流所包圍。

水流奪走了她的弓箭,將少女帶離地面,並且組成了一個結界將其隔絕,以阻止她朝外求救。

三月七驚恐的看著黑暗裏走出了三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蒙面黑影,他們中的一個撿起了她的弓和剛剛在混亂裏掉下去的登記冊,在研究了一會後,轉頭對身邊人說:“好像不是*那邊*的人。”

為首的那個看了看三月七,又看了看登記冊:“是工造司的內鬼?”

“不像,”撿東西的人說,“這武器不是仙舟制式,完全是外邦造物,而且工造司……應該不會收這種看著不太靈光的小姑娘吧?”

三月七這下真的要生氣了:“……說什麽呢餵!本姑娘聰明著呢!”

可惜對方並沒有理她的意思,為首者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不是工造司的人,也不是那邊的人,那她是誰?怎麽打開的集裝箱?”

“莫不是來偷東西的小賊?”撿東西的人猜測,“近期羅浮往來人口眾多,說不定有人想趁亂摸點東西。”

三月七氣急:“本姑娘才不是來偷東西的,笨蛋!”

“誰家小賊先把工造司內部的登記名冊偷到手,再照著名單一個個翻的?”為首者沒好氣的否決了他的猜測,“他有這本事惦記幾個破箱子幹什麽,直接去把工造司倉庫偷了不就完了?”

“也是。”被嘲諷了一通的人卻並不生氣,而後他又壓低聲音,“依你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三月七:“餵,你們有沒有在聽人說話啊!”

後面他倆說了什麽,三月七就聽不清了,不過她也不準備繼續聽了。

這三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怪人實在是壞的很,不僅搶她的東西還胡亂揣度,而且還一點也不聽人話,她一點不想和他們說話了。

正在這時,三月七看見了遠處集裝箱上兩個活動的人影,隱約聽見了他們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丹恒和星!他們果然來找自己了!

三月七連忙想叫他們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趁著這幾個黑影還沒有註意到她這邊,三月七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聰明才智,迅速找到了對策:

雖然自己的弓在別人手上,但制造六相冰的能力可還在呢,三月七憋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伸手,一把拍在籠罩她的水流上。

透明的流水毫無防備,頃刻間被凍成了粉白色的冰碴,然後稀裏嘩啦的碎成了一地渣渣。

兩個人影驚愕的看向這邊,似乎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三月七一下失去支撐,從離地一米多的地方掉下來,她卻顧不上保持住平衡,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開聲音大喊:“星、丹恒——”

她這一嗓子沒喊完,方才始終沒出聲的第三個黑影就撲了上來,三月七的喊聲驟然轉變成高昂的尖叫,刺得那黑影都詭異的一頓。

水流再次沖過來,黑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別出聲!”

但已經看見兩個人影朝這邊趕來的三月七可不怵他,拼命掙紮起來:“快放開本姑娘,不然我的小夥伴馬上叫你好看,聽見了嗎——”

一片混亂之中,另外兩個黑影終於從懵逼中回過神來,沖上前就要幫第三個黑影的忙。

然而六相冰似乎對他們操控的流水天然具有某種克制的能力,他們幾次匯聚流水都被三月七凍成了一地冰碴,雙方詭異的僵持在了原地。

這短暫的僵持裏,丹恒和星終於趕到了現場,從天而降的星核精只看見了三個不懷好意的黑影在圍攻她親愛的小夥伴,當即提起棒球棍就是一棍。

第三個黑影被迫迎接這一棍,他本來想正面硬剛這跟被納努克祝福過的棍子,然而瞥見球棍上流動的黑金色光澤後,硬生生地以一個極為扭曲的姿勢閃開,只叫球棍擦過了肩膀邊。

然而就是這擦邊的一下,也打出了驚人的傷害,這平平無奇的一棍下去,黑影一側的肩膀就擡不起來了,他發出一聲悶哼後就地一滾,躲開了星後續的追擊。

而另外兩個黑影根本顧不上營救同伴,因為緊隨而至的丹恒同樣不是好對付的。

他們會雲吟術又怎麽樣?丹恒的雲吟術運用的比他們更好,黑影不僅無法突破丹恒的防禦,還得時刻與丹恒搶奪流水的控制權,二打一竟然都落了下風。

丹恒將兩個黑影趕到一邊,撿起掉落的弓,對還癱坐在地上的三月七伸出手:“沒事吧?三月。”

幸好三月七似乎只是身上沾了點灰,被拉起來後拍拍裙擺,然後怒氣沖沖的接過自己的弓後開始抱怨,要加入戰場:

“太可惡了,不僅三打一,還偷襲本姑娘!咱要讓這群家夥知道我可不好惹!”怒氣沖沖的粉發美少女挽弓搭箭,冰雨便傾瀉而下,配合丹恒徹底將黑影躲閃的方向封死。

而那邊,生氣的星也已經將那個黑影逼入角落,星核精扛著棒球棍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某個黑O電影裏的老大一樣不好惹。

而那個黑影則出乎意料的頑抗,就算被敲了好幾棍子,居然也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依然緊繃著脊背,隨時隨地尋找可能的破綻。

局面就這麽轉瞬倒向了一邊的勝利,一個星核精和半個龍尊的戰鬥力還是過於超模了點。

這邊被三月七和丹恒圍攻的二人也節節落敗,狼狽的在冰雨與雲吟術的縫隙間躲閃,身上血跡斑斑。

三月七發洩怒火的冰雨過後,丹恒卻並不急著將對方拿下,他總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

這兩人會用雲吟術,應當是持明的一員,出現在這大概率是參與偷渡軍火的那部分成員。

然而長老們不應該想盡辦法讓這事變得更隱蔽一些嗎?這三人被發現後當場開始發起襲擊是幾個意思?

如果不是今晚上流雲渡已經被封鎖,他們這會鬧出的動靜應該夠幾百個雲騎軍包圍此地了,這幾人倒好像是一點不在乎替他們後面的人保密似的,要不是他控制著局面,周圍這些貨物怕是已經遭了殃。

丹恒心中疑惑,但星並不懂他的疑惑,怪力星核少女此時已經光速拿下本場戰鬥的一血,扛著那根神賜的棒球棍就要加入這邊的戰場。

“丹恒老師,我來助你——”星核精大喝一聲,就從二人背後的方向與丹恒將其兩面夾擊。

不知是不是丹恒的錯覺,在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手下兩個還在掙紮的持明突然像是被人戳了什麽死穴一樣,同時在原地僵住不動,任由丹恒操縱的流水迎面朝他們撲來。

轟隆——!

長槍與二人擦肩而過,帶走一縷飛濺的血跡,他們好像終於從那種神游狀態裏回過神,然後一改先前的頑抗,驚慌的舉起手:“等等,你是丹恒——?”

戰場突然寂靜了下來,舉著棒球棍的星也停下動作,歪著頭看著丹恒和二人。

三月七看看他們又看看丹恒,遲疑地打破了寂靜:“丹恒,你們認識?”

丹恒沒說話,就聽見對面傳來一個猶豫的聲音:“你是……登上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丹恒?不,你怎麽會在羅浮……”

回答他們的是星核精,她理所當然的承認:“當然啦,丹恒老師可是我們列車的不動產,連這種事都不知道,你們到底哪來的?”

這種事能被人知道才是問題吧?不過丹恒沒有提醒他,他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以及對方剛剛明知不敵,卻還如此頑強戰鬥的原因。

在三月七驚愕的眼神裏,丹恒放下槍,揮手驅散了四周仍然虎視眈眈的流水,徑直走向了兩位持明。

他在二人前方數米開外的地方站定,到這裏,丹恒便可以清楚的看見二人卸去遮蔽後的臉。

他果然從記憶裏找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十年前,丹恒與這些人先後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離開羅浮,沒想到十年後,命運跌跌撞撞回到原點。

離開的人在故鄉重逢,雖然重逢的方式有點……出乎意料。

“果然是你們,當年叛逃的龍尊近衛們。”丹恒輕聲嘆息了一聲,“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出現在這的會是你們?你們為什麽要挑在這個時候回來?”

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其中一人開口,回答了丹恒的問題:“我們從外面得知消息,有一批特殊的貨物要運進羅浮,於是想辦法取代了原本護送貨物的護衛……”

另一人接上:“……我們原本決定終生不再踏足仙舟的土地,死後自然於異鄉消散,不必叫人知曉。誰知那群老東西居然不知道找了哪來的冒牌貨,要辦個襲名大典……等等,丹恒,你在這個時候回到羅浮,莫不是那人就是你?”

他語氣憤憤,聽得丹恒不由得沈默了。

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該先解釋你們嘴裏的冒牌貨是死而覆生的本尊,還是這事真的跟他沒關系、龍師們開這個破襲名大典的時候壓根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他這半個龍尊……

打破這一尷尬局面的是星。

遲鈍的星核精終於意識到原來他們是認識的,於是連忙去看剛剛那個被她敲暈的倒黴蛋,這會驚慌失措的拖著此人趕過來求救:“不好了丹恒老師,這個好像被我打變異了——”

此話一出,剛剛還滿臉憂愁的兩個前龍尊近衛成員頓時變了臉色,撐著一身的傷就往同伴那跑去,丹恒不明所以,只好也跟著上前。

星三下五除二將這個格外沈默的護衛身上蔽體的黑衣扒下來一截尋找傷口,那倆人根本來不及阻止,後趕來的丹恒就一眼看見了這樣的景象:

青年本該是皮膚的地方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黑青色的鱗片,不僅如此,此時丹恒才發現,他的四肢也像是某種爬行動物一樣偏向細長,甚至被褲子裹著的雙腿隱約有反弓的痕跡。

這畫面嚇了手快的星一跳,她第一反應是擡頭叫住三月七:“三月,別過來!”

慢了半拍的三月七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沒能看見這一驚悚的一幕,直到那兩人終於趕到,一人從懷中摸出一種藥劑強行灌入地上青年口中,另一人則全然無視了青年身體上的傷口,只重新將他的衣服拉回去,遮擋住了所有可怕的鱗片。

一時之間,誰都沒說話,只有丹恒在他們做完一切後開口:“這是怎麽回事?”

“懸鋒是當年被他們選中的實驗品,他很幸運的……活了下來。”那個餵藥的持明回答道,而後他緩緩拉下遮蔽面孔的布料,臉頰邊緣同樣有冰冷的鱗片在月色下閃耀,“我是燭淵,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當年在鱗淵境的海底,是我把您和百冶先生從廢墟裏拖了出來。”

“含光。”另一人總算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一只手遮著地上名叫懸鋒的青年的眼睛,“如您所見,我們已時日無多,此行怕已是最後一趟了,方才多有冒犯,請您見諒。”

丹恒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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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想起來我前面間章裏時間寫錯了,是十年不是二十年(狼狽的改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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