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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能永不雕零(2) 當然,母親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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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能永不雕零(2) 當然,母親大人的……

始建於七百年前的貝洛伯格歌劇院和這座城市的歷史一樣古老。

它的設計者是初代築城者之一的戈利爾。這位功勳卓著的設計師在歌劇院落成的那天說,建造歌劇院的初衷是她希望無論寒冬如何殘酷而漫長,人們也不要忘記春天和希望。

貝洛伯格歌劇院是戈利爾一生中最後的作品,她在死前銷毀了所有記錄了自己面容的畫像,從此在貝洛伯格的歷史中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戈利爾銷毀自己的畫像的故事在貝洛伯格藝術界和朗道家族的某位先輩是如何浴血奮戰有著同等地位,只不過朗道代表著一個英雄故事,而戈利爾的名字往往意味著一個懸疑甚至奇幻故事的開頭。

雖然她這麽做的原因迄今仍然是謎,但不可否認的是,七百年間,有無數原本可能一生不會踏入歌劇院的人因為這個廣為流傳的故事而來到此處,為歌劇院貢獻了大量門票錢。

“所以她為什麽要銷毀畫像啊?”念完宣傳冊上寫的介紹故事,三月七納悶地問。

因為分心閱讀宣傳冊上的文字,她要比丹恒落後半個身位,丹恒不得不稍微停一停:“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為了能讓更多人因此能踏進歌劇院,接觸到她為貝洛伯格保留的藝術吧。”

“哦,相當於打了個七百年的廣告嘛,好聰明的辦法啊!不過咱進來也沒買票,回頭是不是給補上比較好?”

“……前提是這件事結束後,這個歌劇院還能繼續運營的話。”丹恒看她一眼,無奈道,“上面還寫了別的東西嗎?”

“還有幾頁,我看看……”

二人此時正走在一條裝潢華麗的走廊中,頭頂精致華麗的巨大水晶燈各個有超出一米的直徑,只不過也許是因為這條通道也不常用,這些燈都只點亮了部分。

通過地下通道的那扇門,竟然通往貝洛伯格歌劇院的負一層。

這裏倒是沒有什麽根系作祟了,然而由於【豐饒】濃度瞬間提高,希兒很快就感到不適,於是她暫且留在儲藏點守著昏迷的玲可,丹恒和三月七一起進入歌劇院。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很快就能返回。

他們在那個指示牌上所寫的三號化妝室裏撿到了一本歌劇院的宣傳冊,而後又在化妝室裏發現了另一扇門,門後所通往的地方就是這條走廊。

貝洛伯格歌劇院規模龐大、設計精巧,內部構造十分覆雜,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好在翻完宣傳冊後,三月七驚喜的發現了其最後印著一副歌劇院的地圖。

只是由於宣傳冊主要給游客使用,這張地圖只大致標註了游客可能會參觀的演出大廳、幾處具有歷史價值的展廳等等。

關鍵時刻,丹恒的雲吟術又派上了用場,依然是先前的法子,水霧沿著附近的空間自然擴散,通過水霧的反饋大概了解這附近一定區域的空間輪廓,再把這輪廓拿來與那張簡圖一一對比,就能確定他們此時大概身處的位置。

他當年學……好吧,其實沒怎麽學——也許是因為丹楓是用自己的血肉做的實驗,丹恒不僅長得像他,也像從他那覆制了一份天賦——反正有人給了他幾本入門教材,丹恒看完書就無師自通,進步速度震驚眾人。

扯遠了。總之,當年學雲吟術時,丹恒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東西的用處會這麽……寬廣。

借著這作弊般的法子,二人迅速找到了通往上層的路。

走過了足足有近百階臺階的長螺旋樓梯,就是歌劇院的一樓。

一樓比負一樓要明亮一些,畢竟是要招待游客的地方,哪怕今天並不是開放日,大部分水晶燈也被點亮,柔和的光輝照在四周華麗的壁畫與雕塑上。

按照游客地圖,只要一路往前,就能找到三個分演出廳和主演出廳,他們決定先去那邊看一看。

一靠近主演出廳的門口,他們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主演出廳是歌劇院裏規模最大、裝修最豪華的地方,這裏的舞臺可以同時容納上百名演員表演節目,上下都設置了精巧的表演機關,而觀眾席更是可以容納上千名觀眾同時到場。

據說,戈利爾在這裏保留了築城紀元前舊貝洛伯格部分最珍貴的藝術品,從前,它們被懸掛在貴族的家中,現在則被安置在每個貝洛伯格人都能買票進入的歌劇院大廳中——當然,要是搶不到票另說。

此刻,這華貴的演出大廳中聚集了不少人。

盡管對於整個觀眾席來說,他們也只能占據最前方的幾排,但仔細一數少說也有近百人。

在這樣一個休息日裏,這些人聚集在主演出廳是要做什麽呢?

丹恒和三月七很快得知了答案。

演出廳的燈只開了前排舞臺附近的部分,他們出來的地方是觀眾席的最後排,二人在黑暗裏完美隱身。

不過前排的觀眾根本無人顧得上回頭,因為他們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別的東西所吸引了。

在演出廳偌大的舞臺之上,此時孤零零的站著兩個人,從高處打下來的聚光燈照亮了他們的臉,那是兩個身材格外雄壯的成年男性。

貝洛伯格居民普遍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間,一米九已經算鶴立雞群,而這兩位壯士身高輕松突破了兩米大關,整個貝洛伯格想要同時湊齊這樣身高的兩個人得破費一番功夫。

兩位壯士都打著赤膊,只穿了褲子,裸露在外的肌肉下仿佛有什麽活物正在鼓動,皮膚都要被撐開般泛著紅血絲。

伴隨著一聲劇目開場的鈴鐺聲,舞臺上的兩人同時動了。

他們同時朝著對方展開攻擊!

這二人從前大概沒有受過什麽正規戰鬥訓練,打法都相當業餘,基本是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但奈何在某種不可理喻的力量下,僅僅是這樣就爆發出了遠超普通人的戰鬥力。

活動肢體掃出的風聲和拳拳到肉的重響被舞臺上安置的擴音器放大,血肉被擠壓的聲音讓人牙酸。

這場瘋狂的戰鬥持續了近五分鐘,直到一方被打飛出去。

此時,舞臺上留下的那個人身上全是血跡,半個胸膛都癟了不說,腦殼也裂了道縫隙,然而他卻好像沒事人似的站在那,仿佛那些傷並不是存在在他身上一樣。

陰影裏,有人走上舞臺,為勝利者遞上了一把鐵衛制式的連發槍。

另一側,被打飛出去的那個人的方向上也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第二回合是熱武器的比拼!

在這瘋狂的槍聲中,勝利者大笑出聲,他毫不在乎的用身體擋住子彈,擡起槍口對著黑暗處一陣掃射。

血肉橫飛之間,聚光燈之下,他身上的傷口在以驚人的速度痊愈。

血肉蠕動恢覆的聲音甚至無法被槍聲淹沒,他的胸膛像是被吹起的氣球一樣重新鼓起,頭上的致命傷也轉瞬愈合,而那些打在他身上的子彈雖然打穿了皮膚,但對他並無實質性的殺傷。

男人怒吼一聲,那些子彈竟然活生生的被他從傷口裏擠了出去,傷口也轉瞬愈合如初。

等到雙方的子彈都打空了,他絲毫不在乎自己失去武器,大笑著一把把那把純金屬制造的槍械像掰一支筆一樣掰成兩截,發洩地沖地板上一砸,就一同沖向了黑暗,消失在觀眾眼前。

舞臺上只留下一片噴灑的血肉與還未冷卻的彈殼,斷掉的連發槍深深地砸在木質舞臺地板上,被暴力扯斷的不規則邊緣在聚光燈下閃爍著讓人膽寒的冷光。

一場瘋狂的表演結束了。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前排觀眾此時仿佛已經被嚇成了木頭人,動都不敢動。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裏,舞臺深處傳來一陣均勻的、堅硬的鞋跟敲擊木地板的聲音。

那個人走到聚光燈的邊緣,卻沒再往前。黑暗中伸出一只手,隨意的撿起了一枚黃銅彈殼。

從冰裏醒來後,三月七就幾乎沒有經歷過如此驚悚的感官刺激,是以,當這場表演結束,前排觀眾的反應先不論,她先捂著嘴幹嘔了起來。

好在三月七還記得控制自己的聲音,丹恒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實在吐不出什麽後,臉色發白的三月七才找回平時的聲音:“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

向來有問必答的丹恒少見的沒有回答,而是專註地看向舞臺之上。

撿起了黃銅彈殼的手回到黑暗後,過了片刻,手的主人終於現身在聚光燈之下。

這一刻,所有無關的燈光都被一只無形的手所關閉,只有舞臺上那一束燈光,直直地從上而下,打在一頭銀發上。

那是個身著鐵衛軍裝的年輕女孩,年紀和希兒一般大,有著一頭少見的純銀色長發,連瞳色都是極淡的銀白。

三月七和丹恒並不認識這張臉,但在她出現後,前排觀眾一下就炸了鍋,喧囂的人聲中,有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

“布洛妮婭·蘭德……”

“怎麽會是布洛妮婭小姐……”

雖然不認識其人,但這個名字和姓氏卻也可以算得上久聞大名,三月七忍住不適,好奇地探頭道:“那不是大守護者的繼承人嗎?她怎麽會在這?”

丹恒提醒道:“還記得瓦赫的筆記嗎?危險來自克裏珀堡,看來,她就是我們要找的危險源了。”

“對哦,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在經歷了這些天的奔波後,終於看到真兇現身的三月七頓時躍躍欲試。

但丹恒保持了冷靜,他攔住三月七:“先看看她要幹什麽。”

對方費勁召集這麽一群人,應該不只是為了來看這場別開生面的演出吧?

面對著臺下的混亂,舞臺上被稱作布洛妮婭小姐的少女神色平靜,她用鞋跟重重的敲擊了幾下木質舞臺,在擴音器作用下如同幾聲悶雷,蓋過了臺下的嘈雜聲。

一切安靜後,布洛妮婭的目光掃過臺下諸人,緩緩開口:“很高興看到諸位能遵守約定,按時赴約。”

大概是她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日並無差別,而方才可怕表演帶來的巨大恐懼與不解又亟需找到發洩口,觀眾席上有膽大的人直接開口問:“布洛妮婭小姐,您邀我們過來,到底是要做什麽?”

“做什麽?我應當向諸位展示的很清楚了才是。”銀發的少女神色間帶著某種天使般的無辜,她露出一個非常標準的貴族式禮儀微笑,聲音不自覺帶著一點輕松與愉悅。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剛才的提問者再次發聲,也許是因為眾人的疑惑給了他底氣,這次他的聲音更鎮定了一點,甚至不自覺端出一點貴族的慣用儀態,仿佛這裏不是剛剛發生過一場瘋狂的戰鬥的舞臺,而是克裏珀堡中眾臣爭執的議事廳。

“布洛妮婭小姐,我不明白,剛剛那是什麽東西?您為什麽要指示他們進行這樣一場不人道的戰鬥?您究竟想向我們展示什麽?而且,您這樣做問過可可利亞大人了嗎?”

當他提起可可利亞時,布洛妮婭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她幾乎是立刻打斷道:“當然,母親大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她同樣希望能為貝洛伯格帶來全新的時代。”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在意,布洛妮婭頓了頓,又不急不緩的答道:“至於你們所見到的——很簡單,這就是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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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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