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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陷入死寂的夜裏忽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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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陷入死寂的夜裏忽然傳來……

陷入死寂的夜裏忽然傳來幾聲年糕用貓抓板磨爪子的聲音, 大喇喇撕碎了長久以來兩人中間隔著的無形紗霧,顯示出六年後對方最真切的模樣。

賀知張眼眸微瞇,輕笑一聲。

他賭贏了。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林念拼了命想要去救的畫是哪一t幅, 直到洗完澡出來看見策展經理匯報工作的短信。

損失的部分草草略過,那點錢他根本不在乎, 吸引他註意的是短信最後一段話:“有一箱畫漏在儲物室裏面, 但幸好火勢及時控制下來,沒有蔓延到室內。”

下面接連彈了十幾張照片,是每一幅畫的正面圖, 完好無損,每一張賀知張都很熟悉, 其中刻進骨髓裏永遠不會忘記的是那張戴紅繩的手圖。

可奇怪的是,記憶裏畫中紅繩的顏色是紅色的,照片裏的是亮眼的海藍色, 很像是他高中挑染的發色。

沒過幾秒,又一幅的紅繩手圖加載顯示完成, 和上一幅幾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區別便是紅繩顏色,這幅是紅色的。

有兩幅?

疑惑之際, 幾條語音消息跳出來,策展經理語氣納悶:“賀總,真是奇了怪了,這幅畫剛開始從箱子裏拿出來是藍色的, 現在放了一會成紅色了。”

“夫人還有用熱敏特殊顏料作畫的習慣嗎?我估計是因為起火溫度高,導致顏料變色了,出來溫度降下來,就恢覆了原樣。”

“這是個好噱頭, 如果有別的畫用了同樣的材料,說不定我們可以反利用這場災禍打個最響亮的宣傳。”

賀知張反反覆覆將這幾句話聽了好幾遍,還按了轉文字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看錯。

紅色紅繩和藍色紅繩是同一幅畫,溫度升高的情況下藍色才會顯現,所以當初他才沒有發現。

過往的六年,林念一直留著這幅畫,就像他將紅繩保存得完好如初一樣。

他們之間,向來走的都是同一條路。

他強行打起精神,全部授權交給策展經理去處理,並交代徐總秘負責好對接,做完這些自己則坐在床上任由思緒胡亂翻飛。

半晌,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裏,隱隱有模糊壓抑的笑聲漏出來。

如今站在林念跟前冷靜質問的他,嘴角依舊忍不住上揚,內心告誡著要克制,便成了一抽一抽的滑稽模樣。

林念低垂著腦袋,喉嚨幹澀,硬是否認了,“不是,是我上次畫的那副海上日出,我……”

“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修改思路,不想輕易放棄。”

賀知張銳利的雙眸緊盯著她,噙著淡笑一言不發。

先前畏手畏腳,拉長時間線慢慢追,是不確定他在她心裏還占多少的分量,擔心嚇跑了人,寧可求穩,也不願意冒一點點的風險。

但到了今天這局面,要是他再像龜爬式的追人,簡直對不起老天送到眼前的機緣。

“真的嗎?念念,”賀知張刻意壓低聲音喊道,俯身彎腰和她平視,“要是被我發現你說謊……”

林念水汪汪的杏眼瞪著他,瞳孔輕顫,隨著他的話呼吸不自覺加快。

“不會拿你怎麽樣,舍不得,”賀知張直起身,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也不是第一次騙我,再來幾次又有什麽關系。”

“我——”林念下意識想為自己辯駁,卻擰著眉說不下去。

畢竟暴雨後巷那場蓄意接近就是欺騙的開始,往後不受控的真心才是意外。

她洩了氣,抿抿唇,終是鼓起勇氣說:“紅繩,能還我嗎?”

“不能,”賀知張幹脆利落拒絕,倏而話鋒一轉,“陪我去做六年前你沒完成的事,紅繩可以給你。”

“什麽?”林念問。

“領證。”賀知張神色泰然自若,把結婚說得像是明天一起去吃烤肉般稀疏平常。

“……”林念很想直接甩門。

這人又在耍無賴!偏偏自己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理虧在先,而且紅繩是她親手為他戴上的,哪有立場要求別人還回來。換位思考,要是賀知張讓她把戒指還回去,她也不會同意,興許還會為此想盡各種辦法。

林念後退了兩大步,遠離無賴,板著臉說:“那你留著吧,還有什麽事嗎?”

她要抓緊時間休息,火災過後還有一堆的事等著她,之前已經發出去了一批邀請函,如今畫展不能如期舉辦,得一一單獨和別人解釋清楚。

“有,”賀知張眉眼一彎,笑容燦爛,“經歷重大事故之後,為避免應激創傷反應,不能立馬入睡,最好是有人陪著一起。”

林念語速飛快:“我不需要,我一個人可以。”

顯然她低估了賀知張的不要臉程度。

隨著他的靠近,熟悉的皂香味撲面而來,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分別橫在她腰間和膝彎,轉瞬騰空而起,驚呼出聲。

“你幹嘛?!”林念懸空的小腿亂晃,掙紮著想要跳下去。

賀知張不遂她的願,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抱著人穩穩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墊上,微微彎腰。

在接觸到床的一瞬間,林念找到了著力點,靈活翻身躲開賀知張的桎梏,拉過被子的一角順勢裹住自己,儼然一副防備姿態。

賀知張眉梢一挑,傾身過去,將她連人帶被整個摟緊懷裏,長臂一伸,房間裏只剩下一盞泛著柔和黃光的小夜燈。

“睡吧,”他隔著被子拍了拍林念的後背,接著補充了句:“不過要是你睡不著,我們做點別的也可以。”

林念半自暴自棄地接受了和賀知張躺在一張床上的現實,沒好氣問:“做什麽?”

“愛。”

“……?”平地驚雷。

不太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林念僵住,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麽?”

她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後,忍不住瑟縮抖了抖,身後人的一呼一吸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明顯,無聲撩撥著。

“逗你的,快睡吧。”賀知張和她始終隔著一層被子的距離,肌膚沒有直接接觸,但遠比那樣更加暧昧。

林念閉上眼睛,在心裏把所有能想到的詞都往賀知張身上扔了個遍,最終只小聲嘟囔了句:“無賴。”

奈何太安靜了,賀知張還是聽見了這句,嘴角勾起一個淺笑。

過了幾分鐘,林念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往遠離他的方向挪,卻發現攔在她腰間的手用了十成的力氣,根本動不了分毫。

再過十幾分鐘,嘗試逃離,失敗。

經過數次努力,沒挪一點就算了,還把自己累得夠嗆。

林念完全放棄了,放任自己陷入溫暖的懷抱中,沈沈睡了過去,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場館的火於一小時內成功被撲滅,無人員受傷,具體失火原因仍在調查中,但關於火災的新聞通告已然滿天飛,關於失火原因的猜測更是層出不窮。

按理說火災發生在淩晨,且位置偏僻,人煙稀少的場館,事態不應該發酵地如此迅速,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數張高清現場圖流出。

就像是……有備而來。

林念被電話轟炸吵醒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耐煩,頭一回任性地想要直接掛斷別人的電話。

慢慢地理智回籠,還是摸索到手機,單擊側邊鍵接通了,只不過全程眼睛閉著。

“餵?您好。”她聲音帶著未睡醒時的沙啞。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空白,隨後小心翼翼試探:“夫人?”

林念猛地睜開眼,移開手機,看到來電人備註是徐總秘,陌生的手機、陌生的通話背景無一不在告訴她——這不是你的手機。

久久沒有得到回覆,徐總秘還以為自己喊錯了,心驚膽戰時聽到他們家夫人天籟般的聲音,“嗯,不好意思,我拿錯手機了,一會我讓他回電話給你。”

“誒,好的好的,謝謝夫人,”徐總秘忙說道,“但能不能麻煩您直接幫我轉達一下呀,也和您有關系的。”

他是冒著總裁大發雷霆,自己小命不保的風險才敢大早上電話轟炸的,公司誰不知道總裁有嚴重的起床氣,靠狂喝咖啡壓制,現在有夫人幫忙傳達,應該沒事吧……

和她有關系?

林念怔住,“可以的,你說吧。”

“是這樣的……”

這時,一只大手橫著出現在視野裏,徐總秘的聲音越來越遠,手機被抽走。

緊接著一道低沈磁性的男聲響起,“匯總好發文字消息給我,調人給解決方案,我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效率,掛了。”

電話掛斷,徐總秘的心也隨之沈下去。

完了,犯蠢了。

大早上的,夫人能接賀總電話,肯定是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啊,這時候打擾……

兜兜轉轉,還是得罪了。

這頭徐總秘抱頭苦惱,另一邊林念用力把賀知張蹭過來的腦袋推開。

察覺到抗拒,賀知張不悅皺眉,黏糊喊道:“念念,為什麽推開我……”

突然被問為什麽,林念有剎那間的迷茫。

他們是可以隨意擁抱撒嬌的關系嗎?顯然不是,那他們同床共枕一夜t,又算什麽?

這時,賀知張抓住她楞神的空檔,握住手腕往前一帶,在她額前落下一個吻,“早上好,念念。”

“這是在我夢裏才有的場景,實現了,真好。”

一句話,林念再也沒了掙紮的想法,丟盔棄甲,稀裏糊塗被他鎖進懷裏。

她小小聲埋怨了幾句,自暴自棄般閉上眼。

見此,賀知張眼裏流出笑意,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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