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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周末,林念哪兒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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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周末,林念哪兒也沒……

周末, 林念哪兒也沒能去成,發了高燒,渾身乏力。

半夢半醒間, 她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臉上掛著笑。

在海邊和父母一起圍著篝火看星星、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騎馬馳騁、不知名的山澗小溪裏摸石頭……

突然, 美夢的泡沫被無情戳破, 整個世界迅速褪色,變成單調的灰暗色。

“念念,跟叔叔走吧。”林德海的聲音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鎖住她。

別無選擇, 她踏入了精心為她編制的金絲牢籠裏,一片片把自己的羽毛連皮帶肉撕扯下來, 成為無翼的鳥。

逐漸變得麻木,沒有多餘的感情。

可情緒不會消失,只會在內心的某個角落不斷堆積, 直至達到臨界點的那一天到來。

此時此刻,鎖得好好的情緒逃離出來, 不顧一切宣洩,林念無意識擡手捂住心口,滿頭冷汗, 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

忽然,一只溫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熱量順著那一塊傳入四肢百骸,輕柔帶走深深紮在在骨子裏的寒意。

“餵過藥了嗎?”賀知張眉頭緊蹙, 問邊上同樣面色難看的林語之。

“沒有,”林語之握緊拳頭罵了兩聲,“林德海養的狗,見到林德海才會叫兩聲, 人都病成這樣了。”

今天本來是全級分批去博物館參觀的日子,林念的班主任武老師一直聯系不上林念,想要打電話給家長林德海時,被賀知張攔了下來。

他沒有解釋什麽,找人查了林語之的電話給老班,一看才知道人在房間發高燒暈過去了。

撂下原有的行程,賀知張拔腿就跑,一路風馳電掣趕到林家。

當他想直接殺進去時,殘存的理智勸住了他。

臨時和林語之達成合作,調走所有的傭人,讓他從側門溜了進去。

“我要帶她走。”賀知張說著,脫下身上的厚風衣外套,掀開被子,將林念小心翼翼裹進去,“幫我支開那幫人。”

林語之對他沒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伸手攔住他離開的路,“帶去哪裏?你保證不會對我姐做什麽?”

其實她心裏清楚,讓賀知張帶走林念是最好的。

頂著林德海的眼線,自己沒辦法親力親為照顧林念,而他會傾盡全力讓林念好起來,比待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好太多了。

當林語之想說算了時,賀知張露出少見的真摯表情,“我保證,她會好好的。”

臉色蒼白的林念縮在他懷裏,小小一只,依靠著他,下意識往熱源的位置蹭了蹭,完全沒有排斥。

“……知道了,”林語之退開,“我爭取十五分鐘時間,這兩天不在家的理由你搞定,需要我配合的和我說。”

“還有記得黑進來把有你的監控替換掉,林德海會看。”

在林語之的操作下,賀知張順利把林念帶走了,安置在平時住的公寓主臥。

家庭醫生等候多時,給林念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很快配好藥劑,插好留置針,掛上點滴。

囑咐幾句註意事項後,醫生暫時離場。

折騰這麽一趟,林念還是沒醒,沈浸在痛苦的夢裏,小臉皺成一團。

替她掖好被子,賀知張坐在床邊,用酒精棉球擦拭她的額頭、耳後、腳底進行物理降溫。

一遍又一遍,直到溫度降了下去,額頭不再滾燙嚇人。

白色的棉花團子靈活跳上床,濕濕的鼻子拱了拱林念,端坐在旁邊,似乎在疑惑。

“年糕,別打擾——”賀知張頓住,猶豫幾秒後說:“別打擾你嫂嫂睡覺,出去自己玩。”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響紙球,往門外一扔,年糕唰的一下沖了出去,賀知張趁機關上門。

“年糕嫂嫂?”林念的聲音沙啞低沈,和素日裏的差距極大,差點聽不出來是她。

賀知張猛地回過身,三兩步沖到林念身邊,焦急詢問:“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嗓子難不難受?要喝水嗎?我叫醫生過來。”

一連串的詢問砸懵了林念,她腦子處理器短暫宕機一陣,後知後覺她好像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這是哪?”她問。

賀知張簡單解釋了一遍過程,隨後端來一t杯溫水給她,打電話把在樓下喝咖啡待命的醫生叫上來。

醫生檢查一番後,留下兩天的藥,“退燒就沒事了,後面再關註一下有沒有覆燒,保持心情愉悅,清淡飲食。”

“這次生病也跟你平時壓力大有關系,適當放松一下,別把自己繃太緊。”

送走醫生,賀知張回到房間,看見林念摸著懷裏的年糕在發呆。

“放空,別想太多,”賀知張拿走她手裏的空杯子,續了杯溫水,“這兩天安心住這,其他的我來搞定。”

望著手裏半滿的杯子,林念抿了抿幹裂的嘴唇,一口氣喝完,放下杯子後問:“你打算怎麽跟林家說?”

果然還是在擔心這個。

賀知張迅速調整好表情,勾起一個散漫的笑,以此安撫她:“競賽補習,說住學校,我找邱主管串個口供,怎麽樣?”

是很合情合理的借口,林德海也不會起疑心,更不會花費多餘的時間去核實。

昏沈的腦袋已經無法支撐她去思考更多的東西,說完謝謝之後拋下一切倒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眸,再次陷入沈睡。

這次,女孩睡得好像很安穩,不再有噩夢困擾,胸腔起伏平穩,眉頭舒展開來,睡顏恬靜。

賀知張就這麽安靜坐著看了好一會,用溫熱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臉,手指撥順亂掉的頭發。

在抑制不住的心疼催動下,他俯身想在林念額頭烙下一個吻,卻在即將貼上時剎住了車,取而代之的是刮了刮她的鼻尖。

輕手輕腳出門,門關上的那一刻,躺在床上、本應熟睡的林念睜開眼睛。

觸碰仿佛還停留在鼻尖,指腹揉了幾下,順著往上滑到額頭。

剛才……賀知張好像是想親這?

那種手心發癢的感覺又來了,身上也很燙,又燒起來了嗎……

腦子成了一團漿糊,林念決定不為難自己,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嘴巴,閉眼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房間裏開了一盞床頭小夜燈,暖黃色的燈照亮一片小角落。

應該是賀知張在睡著的時候進來開的燈。

手背上的針頭不知什麽時候拆掉了,貼了一塊止血繃帶,林念身上還穿著睡衣,出了一身汗,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年糕第一個發現她走出房門,原地伸了個懶腰後沖向她,隨後賀知張也擡頭看向她,“餓了嗎?想吃什麽?”

前幾次來都覺得賀知張家裏顏色太少了,硬朗簡潔的裝修風格總是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可現在,客廳暖色的燈灑在每一處,電視裏有游戲主播激昂的講解聲,撒嬌的小貓和笑著的他,無處不帶著溫柔的底色。

那根緊繃著的弦忽然間就松了,林念卸了力氣,笑了笑回說:“青菜粥。”

換做以往,她會說都可以,可現在不同了。

“好,等著。”賀知張起身,“白粥已經熬好了的,阿姨說想吃什麽再往裏丟,我切點菜,很快就好。”

擔心她等著無聊,賀知張從廚房彈出腦袋,“桌上平板可以玩,沒密碼,跟年糕玩也行。”

林念選了後者,跟年糕沒玩多久,粥好了,於是陪年糕的任務交給了賀知張,她坐在餐桌前喝粥。

趁著玩逗貓棒的功夫,賀知張問:“我有好幾套沒穿過、新的睡衣,一會你看看想穿哪種。”

“好,”林念應了聲,想起來答應他的事,“你說周末要去個地方,是去哪裏?”

這下賀知張沒再賣關子,“海邊,但你這身體情況去不了,老實在家裏養病吧。”

夢裏的場景跳出來,湛藍的大海、半人高的篝火,聊天談笑的溫馨……

“我想去。”林念說。

賀知張挑眉,爽朗一笑:“行啊,等你好了再去。”

鑒於林念還是病人,賀知張放棄了游戲夜生活,加入早睡的隊伍。

他抵著衣櫃門,指了指角落裏的幾疊衣服,“那都是新的。”

“至於其他的……我讓阿姨買了一次性的,已經放在浴室了。”

說完他自己先害羞了,找借口溜走,留林念一個人在衣帽間選衣服。

挑衣服不是最難的,是穿上後走出浴室的那一刻。

看著鏡中的自己,林念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打開門走出去,和拿著水杯的賀知張正面對上。

男生的衣服對於她來說太大了,過長的袖子跟水袖似的,要卷好幾圈固定,即便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顆,領口還是比正常的要低很多。

睡褲完全穿不了,腰圍不合適導致穿上後不停往下滑,根本無法固定住,只能放棄。

所幸上衣夠長,到大腿中間的位置,不會走光。

“你……”賀知張欲言又止,喉結上下滑動,竭力控制著眼神不往下看,表現得正人君子些。

相較於他,林念坦蕩得多,舉起手裏的睡褲,解釋道:“這個腰圍太大了,我穿不了。”

賀知張‘啊’了聲,閃身給她讓了個位置,“今晚你睡主臥。”

“那你呢?”林念問。

在她的觀察裏,這間公寓沒有留客臥。

“我也睡主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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