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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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勇猛
封將大典結束，姜王仍是給了秦知同乘禦駕的恩賜。這般恩賞，秦知也有疑慮，只是沒有機會問出來。
回到泰安宮，姜王一個眼神呵退內侍，對著秦知張開雙臂，“來，伺候孤更衣。”
這是寵物的分內事，現下卻讓剛被封將的人來做。宮人們心裏各有計較，都道這元朗將軍恐怕將來名聲不好，走不長遠。只李慈眼睛微瞇，笑容耐人尋味——你們吶，都還嫩了點。
秦知未經世事浸染，絲毫不覺住君王寢殿，伺候君王起居有何不對。既是有好感的人，與他同住，幫他做事，自是隨心而動，無一不可。
他眼睛揚起弧度，把心甘情願都裝在似水的眼神裏，乖巧上前，幫姜望解玉帶。
君王今日佩的龍首玉帶鉤，一側龍首為鉤，另一側有配套的孔鑲以備嵌入龍首。這孔有些小，且腰帶略緊，秦知想使勁兒把帶鉤往兩邊拉，又怕勒著他家陛下，不使勁吧，龍首帶鉤總有一點兒嵌在孔裏頭出不來。
如此折騰了半晌，姜望平視的目光終於掃下來，瞅著面前半跪著的人，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怎麽就那麽想摘了呢……
秦知覺得脖子一涼，擡頭，帶著討好的笑，“陛下，您吸一口。”
吸？吸哪？姜望罕見地楞了楞。此時他居高臨下，秦知那因窘迫而泛紅的笑靨，觸動了他的那根弦。
“好。”姜望眼神一暗，俯身下去，雙手抱住秦知的兩頰，覆上去，強勢，霸道，不容拒絕。
“唔（第二聲）唔（第四聲）……”秦知驟然瞪大眼睛，從喉嚨裏蹦出兩個音節，想說“不是”，可說不清楚話，只能發出更讓人浮想聯翩的碎音來。
暧昧的氣息籠罩在泰安宮裏，李慈欣慰，手一揮，宮人退出，留下君臣二人。
秦知體溫節節攀升，尤其是脖子和耳朵，因了羞怯，燙人得很。姜望手心觸及溫熱，心弦一顫，呼吸漸重，不經意吸了口氣，只聽得“哢”的一聲，秦知手裏攥著的玉帶鉤解開了……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饒是再饑渴，姜望也反應過來，他家將軍剛才讓他吸的，是——一口氣。
“……”
一絲可疑的紅雲在殺伐果決的姜王臉上浮起，他毅然決然推開了秦知，“孤乏了，你去偏殿歇息吧。”
“……”
秦知被姜王勾得心中刺撓，多日前腦子裏炸開白光的爽快近在眼前，他哪裏願意放手，於是趁著君王不註意迅速把姜望腰帶解了，又繞到人身後，眼疾手快將人龍袍輕輕往外一拉。
姜望以為這人是要伺候自己休憩，便也配合著將手臂往下，讓秦知脫下了外袍。君王習武，中衣之下，線條勻稱，肌肉健碩。
秦知兩眼放光，“陛下勇猛。”
“巧言令色。”姜望口道嫌棄，卻是眼角上揚，雙目含星，分明一副寵溺的模樣。無人提醒，他自己都不知，面對秦知時，他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全無平日裏挑剔的毛病。
瞧君王卸下了全身防備，周身銳氣都化作出塵的俊美，秦知吞了吞口水，搓了搓手，道：“陛下坐。”
姜望依言坐在了龍床的塌上，雙腳微擡。秦知單膝跪下來，小心褪去君王靴子、襪子。君王的腳修長卻單薄，過分白皙的皮膚上青色盤踞。
“陛下需多泡腳，臣先給陛下按按。”秦知彎曲食指與中指，以指關節去按摩姜王腳底各處穴位。
“嘶——”姜望疼得下意識往回縮，秦知擡眼，君王微蹙的眉像根小刺，將他心裏紮得一疼。
“臣輕點，陛下莫動。”秦知稍稍放輕力道，降低按壓頻率。一炷香後，餘光瞥姜望，見人闔目養神，便息了侍君的沖動，悄然放下手裏的腳，小心翼翼地托著姜王的小腿往裏挪，最後把被子給人蓋到下頜處，自己靠在床柱邊守著。
勾起的癢意沒了傾瀉的出口，秦知只好盤腿調息，心思百轉千回。自己這般體貼，君王可還受用？可能與自己親近幾分？慢慢的，他入了定，也陷入淺眠。
姜望作息規律，午間小憩一般半個時辰即醒。睜開鳳眸，見他親封的大將軍坐在地上睡，頗有些不真實感，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似乎認識秦知以來，他就做過很多荒唐事。
決定赦免俘虜，又因怒氣施以杖刑；寵幸過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還心存疑慮，反覆試探；君王寢宮讓他隨意來去，封將後還將人帶回宮中；明明不愛他人觸碰，卻接受這人替自己按腳。
原則，常理，都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碎成了齏粉。
秦知的睡顏很靜，那雙純粹的眼藏在眼皮下，就顯得這個人多了幾分深邃，有些玄暉谷中人滿腹謀略的樣子了。
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起了一半，被他忽然壓下。他搖了搖頭，既決定了這人的用處，就不要再憐惜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咳咳……”姜望起身，自己穿上鞋襪和常服。秦知被這動靜驚醒，看君王自己捯飭好了，讚道：“陛下神速。”
秦知的甜言蜜語太多，姜望受用，可他更需要的是一同打江山的直臣。秦知，諂媚有餘，謀略不足。
姜望情緒冷下來，“你如今已是禁軍副統領，下午讓李慈領你見見自己的兵，順便與昔日同僚聚聚吧，今夜允你不回宮。”
“真的？！”秦知想起喬橫、徐弛他們，喜上眉梢，拱手道，“謝陛下！”
當時普通的衛國俘虜都被散入了邊軍，而徐弛等同秦知一道殺了驍勇將軍的得力屬下則皆被囚車押回來，編入了禁軍。
秦知見著他們免不了一頓寒暄，喬橫甚至哭了出來。
“好啦好啦，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都笑笑，哭什麽。”秦知拉著眾人，“走，今夜咱喝酒去，不醉不歸！”
“可是，將軍，我等還在……”眾人今日都當值。
秦知看李慈，李慈心領神會，“今兒陛下開恩，賞你們團聚，換了人來當值呢。你們不必憂心，且去吧。”
“謝陛下！”
“謝陛下！！陛下仁慈！”
眾人紛紛謝恩交班。
他們一個個喜不自勝，並不知，就是這一夜的波瀾，為此後的一系列禍端，埋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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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泰安宮，姜王一個眼神呵退內侍，對著秦知張開雙臂，“來，伺候孤更衣。”
這是寵物的分內事，現下卻讓剛被封將的人來做。宮人們心裏各有計較，都道這元朗將軍恐怕將來名聲不好，走不長遠。只李慈眼睛微瞇，笑容耐人尋味——你們吶，都還嫩了點。
秦知未經世事浸染，絲毫不覺住君王寢殿，伺候君王起居有何不對。既是有好感的人，與他同住，幫他做事，自是隨心而動，無一不可。
他眼睛揚起弧度，把心甘情願都裝在似水的眼神裏，乖巧上前，幫姜望解玉帶。
君王今日佩的龍首玉帶鉤，一側龍首為鉤，另一側有配套的孔鑲以備嵌入龍首。這孔有些小，且腰帶略緊，秦知想使勁兒把帶鉤往兩邊拉，又怕勒著他家陛下，不使勁吧，龍首帶鉤總有一點兒嵌在孔裏頭出不來。
如此折騰了半晌，姜望平視的目光終於掃下來，瞅著面前半跪著的人，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怎麽就那麽想摘了呢……
秦知覺得脖子一涼，擡頭，帶著討好的笑，“陛下，您吸一口。”
吸？吸哪？姜望罕見地楞了楞。此時他居高臨下，秦知那因窘迫而泛紅的笑靨，觸動了他的那根弦。
“好。”姜望眼神一暗，俯身下去，雙手抱住秦知的兩頰，覆上去，強勢，霸道，不容拒絕。
“唔（第二聲）唔（第四聲）……”秦知驟然瞪大眼睛，從喉嚨裏蹦出兩個音節，想說“不是”，可說不清楚話，只能發出更讓人浮想聯翩的碎音來。
暧昧的氣息籠罩在泰安宮裏，李慈欣慰，手一揮，宮人退出，留下君臣二人。
秦知體溫節節攀升，尤其是脖子和耳朵，因了羞怯，燙人得很。姜望手心觸及溫熱，心弦一顫，呼吸漸重，不經意吸了口氣，只聽得“哢”的一聲，秦知手裏攥著的玉帶鉤解開了……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饒是再饑渴，姜望也反應過來，他家將軍剛才讓他吸的，是——一口氣。
“……”
一絲可疑的紅雲在殺伐果決的姜王臉上浮起，他毅然決然推開了秦知，“孤乏了，你去偏殿歇息吧。”
“……”
秦知被姜王勾得心中刺撓，多日前腦子裏炸開白光的爽快近在眼前，他哪裏願意放手，於是趁著君王不註意迅速把姜望腰帶解了，又繞到人身後，眼疾手快將人龍袍輕輕往外一拉。
姜望以為這人是要伺候自己休憩，便也配合著將手臂往下，讓秦知脫下了外袍。君王習武，中衣之下，線條勻稱，肌肉健碩。
秦知兩眼放光，“陛下勇猛。”
“巧言令色。”姜望口道嫌棄，卻是眼角上揚，雙目含星，分明一副寵溺的模樣。無人提醒，他自己都不知，面對秦知時，他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全無平日裏挑剔的毛病。
瞧君王卸下了全身防備，周身銳氣都化作出塵的俊美，秦知吞了吞口水，搓了搓手，道：“陛下坐。”
姜望依言坐在了龍床的塌上，雙腳微擡。秦知單膝跪下來，小心褪去君王靴子、襪子。君王的腳修長卻單薄，過分白皙的皮膚上青色盤踞。
“陛下需多泡腳，臣先給陛下按按。”秦知彎曲食指與中指，以指關節去按摩姜王腳底各處穴位。
“嘶——”姜望疼得下意識往回縮，秦知擡眼，君王微蹙的眉像根小刺，將他心裏紮得一疼。
“臣輕點，陛下莫動。”秦知稍稍放輕力道，降低按壓頻率。一炷香後，餘光瞥姜望，見人闔目養神，便息了侍君的沖動，悄然放下手裏的腳，小心翼翼地托著姜王的小腿往裏挪，最後把被子給人蓋到下頜處，自己靠在床柱邊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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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起了一半，被他忽然壓下。他搖了搖頭，既決定了這人的用處，就不要再憐惜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咳咳……”姜望起身，自己穿上鞋襪和常服。秦知被這動靜驚醒，看君王自己捯飭好了，讚道：“陛下神速。”
秦知的甜言蜜語太多，姜望受用，可他更需要的是一同打江山的直臣。秦知，諂媚有餘，謀略不足。
姜望情緒冷下來，“你如今已是禁軍副統領，下午讓李慈領你見見自己的兵，順便與昔日同僚聚聚吧，今夜允你不回宮。”
“真的？！”秦知想起喬橫、徐弛他們，喜上眉梢，拱手道，“謝陛下！”
當時普通的衛國俘虜都被散入了邊軍，而徐弛等同秦知一道殺了驍勇將軍的得力屬下則皆被囚車押回來，編入了禁軍。
秦知見著他們免不了一頓寒暄，喬橫甚至哭了出來。
“好啦好啦，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都笑笑，哭什麽。”秦知拉著眾人，“走，今夜咱喝酒去，不醉不歸！”
“可是，將軍，我等還在……”眾人今日都當值。
秦知看李慈，李慈心領神會，“今兒陛下開恩，賞你們團聚，換了人來當值呢。你們不必憂心，且去吧。”
“謝陛下！”
“謝陛下！！陛下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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