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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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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采

第二日,王媒人的門口又聚了一群人。

大家嘰嘰喳喳地問她。

她老臉帶春,黃臉含情看得眾人頗為惡心。

“二瞎挺好的。我和他都是一個人,以後我們就搭夥過日子了。”

........這就承認了?床上滾一圈就認了?二瞎深藏不露啊!

又想到自家那哆嗦一下就沒了的不中用男人,更加覺得沒意思。

哼。

連句恭喜也不說都散了。

二嬸也翻了個白眼,她還真是做了一件積善行德的好事啊。

阿滿一直緊跟劇情,追到這一步也樂了,看著二嬸那一臉郁悶的臉,笑的止也止不住。

第二日她去王府拿去疤膏時,看著徐景寧在院子裏散步,就忍不住跟他分享,想讓他樂呵樂呵。

徐景寧的側重關註點卻是一歪再歪。

“那姓王的給你說媒去了?”倒是好大的膽子。

“是啊,那不重要。”

“說得是二瞎?”

“是啊,也不重要!”阿滿氣! “你能不能往後聽?再打岔我不說了。”

“說吧,聽著呢。”

徐景寧領著阿滿在林園中隨意走著。

一塊旱地上楞是修了涼亭水池,池裏的魚養得可真肥......一盆盆叫不上名字但卻有人精心呵護的名貴花木,高矮錯落地點綴著園中小徑。

走在這裏心情確實是不錯,阿滿一邊感嘆著什麽銀子也不白花一邊活靈活現地描述王媒人那春意盎然的臉龐,“一夜之間啊,就一晚上,那老王嬸子臉的皺紋好像都散了不少,尤其是經常豎著個川字的眉頭都平展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徐景寧倒是沒怎麽在意別人的閑事,他享受的是此時此刻和阿滿在溫暖的陽光下,悠閑地散步,耳邊是她輕快的喜悅的嘰嘰喳喳。聽到問話,也就隨意地回覆了句,“神奇。”

“是吧,是吧。”阿滿向來是嘴快於腦子,說到這就相想起她二嬸的原話,沒多思考就順嘴禿嚕了,“果然人不能久曠.........不,不是,這不是我說得,是我二嬸說得。”

徐景寧在她說半截時候回頭,又在她補完後半截後大笑。

前面那麽好笑的事情,徐景寧都連嘴角都沒扯,阿滿還有些挫敗。後面就這一句話就笑得這麽誇張?阿滿說完也是不好意思了,畢竟她還是了小姑娘~~“笑什麽嘛!”

徐景寧確實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久沒這麽笑過了,真是痛快。這姑娘果然是她的開心果。

徐景寧一步上前攔住阿滿的去路,阿滿怕踩住她,腳步收得有點急,只收順勢靠在墻上

,“幹什麽啊?”

徐景寧慢慢靠近阿滿,鼻與鼻相貼,呼吸交替,他輕聲問,“曠很久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懂,你給我講講。”

“.......” 阿滿也臉熱了,二嬸跟她說的時候,她只覺得好笑,根本沒感覺到害羞的好嘛!

徐景寧摸摸她紅溫的臉,俯身親了一下,“我好像明白了一點,要不要我講給你聽。”

聲音沙啞又暧昧,還誘惑性十足地往她耳朵裏輕輕吹了口氣!

!!! “徐景寧!”

“還是你想~試試?”

阿滿完全沒預料到徐景寧會調戲她,這人自打跟自己表白後,那真是怎麽浪怎麽來,一個冰冷貴公子親手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那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阿滿慶幸自己臉皮夠厚,意志力也強,“那試試?”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阿滿思想境界遠超先輩。

徐景寧去揪她臉,好像又明白了她的想法,“收起你的幻想吧,本王爺可不是你能輕易得到的人。”

阿滿怒氣,直接撲徐景寧身上去啃他的臉,徐景寧頭笑著躲她的嘴,摟著她的胳膊卻從未松開,“有一個辦法。”

為了咬他幾口,阿滿又蹦又跳的累不行,“啥?什麽辦法?”

“我明日去找你爹談,然後去你家提親。”

阿滿驚訝之下,說出了心裏話,“不,不用了吧……”

徐景寧真是氣她這反應,看看這個沒心肝的女人吧! 前一刻還說要試試,這一提正事就不要了! “不娶回家怎麽試?”

阿滿無辜地眨眨眼。

徐景寧威脅她,“你要是敢說不娶也可以,那我現在就扒了你!”

阿滿瞬間眼都亮了,還有這好事!

徐景寧拿額頭頂著墻,還撞了兩下,第二次撞進了阿滿手心。

哎,

服了,服氣!

甘拜下風!

“我說話算話!我先去見你爹,然後你等我,我給你打一只大雁就去找媒人提親。”

“王媒婆挺忙的,剛有了老漢正濃情蜜意之時,你不要打擾她!”

“閉嘴……”

這麽好看的人這麽漂亮的唇,一聽她說話就想捂她嘴。“現在就走,你跟我去。”

“去哪?”

“去找你爹。你是跟我去還是回家?”

“不是說改天嗎?”

“就今天。”

“.......我回家。”我才不要跟你去,也不要聽,好像是我攛掇著去的。

陳老爹見徐景寧本想行禮,可徐景寧已經先他一步行了個標準的晚輩見長輩的禮。

陳雙喜把微彎的腰挺起來,安心受了王爺的這個禮。

徐景寧開門見山,“此次來想征得陳夫長的同意,我想迎娶您的女兒。”

陳老爹也沒說話,仔細地看著徐景寧。

徐景寧安靜地等著他思考,讓他打量。

“您是王爺。”

“我是王爺,但也是男人,阿滿很招人喜歡。”

“阿滿性子野,脾氣也不太好。”

“阿滿性子好,脾氣也很可愛。”

陳雙喜又問,“是思考良久的,不是一時沖動?”

徐景寧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經過思考的,不是一時沖動。”

陳老爹笑了,眼角的皺紋也透露著開心,“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向來愛憎分明。她的性子我也不擔心她受欺負,只是以後在她惹你生氣,或是你終於受不了她脾氣的地步,麻煩你簽個和離書好好地把她送回來。”

這不是一場門登戶對的婚約,但是女兒喜歡。女兒的心思他一直明白。後山兩個孩子的相遇的事他知道,他註意到女兒經常發呆,然後呆著呆著就一個人傻笑,誰不是從年輕走來的,哪個少年人不含情。

只是沒想這段情還有了結果。

“您放心。我真心想娶的人,我必真心以待。”

陳雙喜點點頭,看著眼前從家世從相貌都很優秀的年輕人,可她女兒也不差,甚至是在他眼裏,誰家的兒郎都不一定配得上,“你眼光不錯。”

徐景寧含笑點頭,“我也覺得是。我回去就請媒人上門。三書六禮,鳳冠霞帔阿滿一樣都不會比別少,甚至我要她成為全鎮北城乃至是京師的頭一份。”

陳雙喜慢慢從坐椅上站起來,送王爺離開。

兩個男人,一個嫁女兒,高興又低落。

一個娶媳婦,一出門嘴就咧到耳根,像個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回去就叫來馬寬,讓他去安排媒人提親。

馬寬放下手裏所有的活,連夜打聽口碑好的媒婆。

不出二日,找到了一位姓趙的媒人。她是鎮北城裏為數不多的官媒,可以領官府俸祿。據說經她手的婚姻大多都能成,並且以後的生活都不賴。所以現在那趙媒人也輕易不出關,也只接待有身份地位的人家。那架子是端得十足。

馬寬找到她說明來意時,趙媒人當然是榮幸之至,拍著胸脯連聲答應。並且拿她半輩子豐富的經驗再三保證,一定把此事辦成,辦圓滿。

這可是頂天的貴人啊,誰能像她這麽有運氣給一位王爺當媒人! 這可是她陳職業生涯中最高光的時刻了!

“雁兒一生一偶,忠貞不渝。勞駕大人準備一只肥雁來。”

馬寬向身後招了招手,“都準備好了。”然後趙媒人就看見王府侍衛陸續擡著東西進來,這些侍衛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相貌堂堂,身體也結實,她的職業病犯了,特別想問問他們,可說人家了! 這拿出哪個都是好女婿啊!

感嘆完王府侍衛的質量後,趙媒人又被驚到了,這送來的大雁自不必多說,又白又胖,後面還有羊、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葦.......魚、鴛鴦、鹿、九子婦、陽燧、又丹……

這全乎了,沒有比這更全的!

趙媒人看得嘖嘖咋舌。

她本以為憑徐王爺的權勢,想娶誰納誰還不是去通知一聲的事,哪家女兒敢拒絕或者是舍得拒絕! 等看到這半院子的東西,她知道她錯了,是她膚淺了!

王爺是認真的,王爺是對這事有足夠重視的。趙媒人突然感覺到一絲壓力,這說親的事,絕對,必須得成。

“誰家姑娘啊?”真厲害!

馬寬一臉不可置信,他家王爺都跟阿滿小姐相處多久了,“不知道?當媒人的連這點消息都不知道?不行,我感覺得換人了!”

趙媒人一聽急了,那哪成! 這不是砸她招牌嘛,“別,別介。馬大人,我前一陣子一直呆家裏看孫子,給個機會,您告訴我吧。”

“五十八營,陳大人家的陳滿之姑娘。”

趙媒婆心裏一咯噔,是那丫頭啊! 原來她的王爺之間不是風言風語,是兩情相悅?那怎麽前陣王媒婆還給她說二瞎子?多沒眼色啊!!二瞎子爬炕都是那丫頭使的壞! “馬,馬大人,我想問一句,這次那陳家丫頭是願意的吧?”

馬寬讓問得一楞,“這叫什麽話,你難道是以為我們王府以勢壓人?我們可不幹那事。是郎才女貌,水到渠成,你情我願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那野丫頭同意就好,可別回頭也往她炕上扔個男人!

惹不起,不敢惹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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