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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媒婆感覺壓力非常大,說了半輩子媒都沒像這次這樣忐忑。男方是王爺,女方是小惡霸……娘喲,別人看她憑一張嘴就能賺錢養家,可,銀子哪是好賺的。

昨天晚上他家老漢可是的指著她有鼻子說,敢招惹男人打斷你腿。

祖宗哎,她招誰惹誰了。

王爺哎,說不成您可高擡貴手。

小惡霸喲,樂意就痛快地吱一聲,不樂意我絕對麻利地走。

趙媒人提心吊膽地領著人擡著王府準備的禮品,敲開了陳滿之小院的門。

陳雙喜痛快地收了禮物點頭同意,也把寫著阿滿生辰八字的信封給了趙媒。

至此趙媒人松了一大口氣,說了一堆吉詳話與祝福語後趕緊回王府覆命。

真是人的名,樹的影。總感覺那小惡霸在透過窗戶窄縫窺視她!

阿滿明明是不好意出來,又好奇外面的事情,偷偷看了兩眼而已……

趙媒人前腳離開阿滿家,後腳街坊鄰居就紛紛把腦袋探出家門,視線相對後相,默契地聚集在一起,人與人相挨,心與心相印,嘴與嘴對噴!

王爺要娶媳婦啦!

陳家那個大齡野丫頭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還以為出事後那丫頭完蛋了,沒成想人家要當王妃了!

王爺知不知道她被月氏賊子擄走一個月啊?不怕她是進府,亂了皇家血脈?

聽到此有人疑惑的問,那王爺莫不是有甚隱疾?難道他不能……?

正好得個便宜兒子!

馬寬在王府裏暴跳如雷,跺著腳嚷嚷,“刁民,刁民!我看他們就是吃太飽閑的,賦稅今年漲一成!她們男人呢,給我叫過來,我收拾不了那群老娘們還收拾不了他們了!”

徐景寧端著茶走出來,氣定神閑,不見悲喜。仿佛民間傳言那個不咋行的王爺不是他。是男人不是啊,都罵到關乎尊嚴面子了,“王爺您怎麽能忍!必須采取點行動!”

“我采取點什麽行動?我逮一人跟他解釋一下,您誤會了,其實我行?”

“……不是這行動。”

“沒那閑工夫,你讓人回趟京師告訴我爹一聲,再把我那處院子收拾出來。”

“府裏的院子?”

“是啊,我回去住幾天。”

馬寬想不明白,也搞不懂了。以前王爺是最不愛在那府裏呆著,一年到頭不見他在那呆幾回。

“真不改改律法?阿滿姑娘和您耳朵不熱嘛,整天讓人嚼嚼。”

“真沒那工夫,我要領阿滿回京師,去看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

真是被氣糊塗了,目光短淺了不是!“我也去,您領我呢哇。”馬寬想想以後天空海闊任我逍遙的日子突然就不氣了!在泥潭裏講什麽道理,越撲騰越計較,最後得到只是一身泥點子罷了。

阿滿對大家的反應就直接多了,說恭喜的她回以謝謝。

那些酸嘰嘰的,她滿臉柔情蜜意,捂著嘴假裝不好意思,“是啊,你說王爺他怎麽回事啊,這麽多好女孩不要。就相中我,非要娶我,我能怎麽辦呀~看他又帥又俊的,當然是答應他啦~~”

小姑娘們揉著帕子,恨得咬牙切齒。

日日想,夜夜念,為了偶遇王爺拋頭露面,鞋都磨破三雙……

滿腹真情,一腔相思往後可與誰人說。?可憐我蒼穹月貌,儀態萬千,不及那瘋丫頭命好,會算計,有手段。

不甘啊,我不甘。

阿滿向來跟鎮北城這些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嬌滴滴的小姐們聊不到一起,“妹妹們,攔我半天了,還問題沒,沒問的那我就先走了,咦,誰問我打算去哪?哦,我去對面黃金鋪子,王爺讓我看對什麽拿什麽。”

……

……

誰問你要去哪了,沒!有!人!問!

誰管你買什麽啊,自問自答 ,厚!臉!皮!

阿滿邁著優雅的腳步走了,故意學著她們以前的樣子,走得一扭一扭。“回聊啊大家~”

¥@&?#……

氣死了,要氣死我了,這死丫頭真會氣人。

阿滿也不得勁,她在金店門口等妹妹韻之時不停地捶著自己的胯,就兩步路好像給扭錯筋了,人果然不能強求自己學不來的事情。

韻之來的很快,最近她的日子也過了很多。自打徐王爺去姐姐家提親後,她家裏來的媒人也多了,且是多了很多。母親整日笑得見牙不見眼,嫁女兒的條件和要求越來越嚴格越來越高。

彩禮二百!最好有鋪子有房產! 以前她只值二兩,二十兩,身份十倍百倍的翻啊。“姐。”

“啊,來了!幹什麽非要跟我出來?”

韻之連忙去捂阿滿的嘴,一臉緊張,“你悄聲兒點,別讓人聽見。”

“鬼鬼祟祟的。”這妹妹昨天找人給她帶口信,說今天想出來,請她幫幫忙。看來二嬸這些日子把她看得挺嚴。“跟我進去逛逛,我不知道結婚時身上,腦袋上都要帶啥。”

陳韻之看著金店裏金碧輝煌,裝修高檔的樣子,心下有些怯怯,想退縮。裏面的東西一定很貴的吧,是她買不起的貴。“你進去吧,我外面等你.......”

“?”陳滿之搞不懂她的細膩心理,直接拉著她大步走進來,“站外面給人看鋪子呢?缺你一個看門的不成?快點,跟我選幾個就完事。等你嫁人了,你姐姐我也跟你來選! ”

我哪有銀子來這裏買,等我嫁人?陳韻之想嫁人時或許買不起,但當他功成名就了,我一定可以買! 想到這韻之突然自信起來,也有了逛鋪子的興致。再看見那金光閃閃,琳瑯滿目的漂亮飾品時,她的眼睛也不在畏縮,她大大方方地欣賞它們,還敢拿手去摸,敢問店員這是不是最新款,有沒有比這個寶石更大一些的。  店員不敢輕視她,有些人就是財不外露。“有的有的,貴客請隨小的上二樓,二樓都是精品。”

精品是好,那價錢也是貴好幾成。

阿韻在問,阿滿在一旁掏耳朵,撓癢癢地聽。

搞不懂一個步搖上安個蝴蝶和一只蜜蜂有什麽區別。“姐,這兩個都挺好,要哪個?”

“大的那個。”

一個鐲子鏤空和雕花,“姐,這兩哪個好?”

“沈的那個。”

兩個鳳冠,一個鑲嵌紅寶石,一個鑲藍寶石嵌“姐?”

“寶石多的啊! ”這有什麽難選的。

陳韻之哭笑不得,店掌櫃笑的越發殷勤。這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姑娘啊,他剛多外地調過來掌管這家金鋪還不太了解,等這二位小姐都挑完後,問是結現銀還是掛在哪家賬上?

阿滿回答,“去王府找馬總管。這些叮叮當當地你一遍送過去吧。”

掌握的一驚,王府的人?“敢問一句,這些是徐王爺買的嗎?聽說王爺要娶媳婦了?”

陳韻之驕傲地擡起頭,“不錯這些確實是是王爺讓買的,可買什麽買多少卻是由我姐姐做主! ”

店掌櫃在看向阿滿,漂亮是漂亮,可實在是沒啥口味沒有見識,只管要大的。“您是?”

“買東西還得問清姓名?”

“不不,不用。”

“我姐姐是未來的王妃!你說王爺要娶誰?” 陳韻之覺得這人腦袋不機米,鎮北城都知道她姐姐要是誰,他居然不認識,聽口音確實是外地的,算了不跟鄉巴佬一般見識。

陳韻之拉著姐姐就走,還回頭命令道,“把剛才選的都妥帖地送到王爺去,可不許有一絲磕碰!”

“是是,小的記住了。”

小的?這就是人上人的感覺嗎?平時連進都不敢進的店,連話都不敢說,以為高高在上的大掌櫃卑躬屈膝自稱小的,原來這就是權這就是勢。她一定要嫁個有出息的人,絕不找母親看見的那些暴發戶,他們在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權利的奴仆。

許秀才最近又找她了,她本來也放不下那人,這下更堅定了她要對抗母親的叛逆心,嫁相公一定要嫁個出息的,上進的,總有一天,她也會成為官夫人,出門享受著前呼後擁,家裏奴仆成群。

“姐,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兒。”

“你去哪,你有什麽事?”

陳韻之目光閃躲,“爹最近一直在外面找營生,娘讓我去找他回家吃飯。”

“哦。去吧,早點回家啊。”陳滿之也想找自己爹去。等晚上和自己爹吃完飯,二嬸一臉慌,腳步踉蹌地跑來,嘴皮抖啊抖的,“滿啊,阿滿啊,你見你妹妹了沒?”

“上午還一起逛街了,逛完街後說是要去找二叔,她沒回去?”

“沒,到現在也沒!二嬸找遍整個鎮北城,哪哪都找了。”

阿滿直接站起來往外走,“我跟你去找。您別急。”

路上阿滿問了一些關於陳韻之最近的事。二嬸一邊哭一邊罵,顛三倒四間阿滿感覺自己抓到了重點,“那姓許的又來說親了?”

二嬸見阿滿猛地站住了,她沒剎住差點撞後背上,“是啊,是啊,個不要臉的。還有那老不要臉的,母子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誰稀罕他們的臭雞蛋,還有那酸豬肉!”

“還說啥了”

“老東西說以前是她豬油蒙了心,兒子茶不思飯不想的,整日書都不看,游魂似的。小東西是來道歉的,說不知道母親曾經來鬧過,說對不起說不好意思,差點給我跪下,說真喜愛重韻之,想娶她!老的又表示,銀子他家願意湊,出多少錢也願意。”

阿滿真是聽了都生氣,聽聽這說得什麽屁話。妹妹是什麽物件不成,還出多少錢都願意,“讓他們滾。”

“那還用你說嘛,我拿笤帚趕的。韻之沾你的光,最近來說親的不少,我真稀罕他家不成。就是你那妹妹一根筋,來了好幾個我覺得不錯的小夥子,她鉆在她那豬窩就是不出來!”

“我知道了,二嬸,咱們去許秀才家。”

陳二嬸一楞後反應過來了,然後就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指天指地罵陳韻之,“她敢,她敢!她要是敢做這不要臉的事,我打斷她的腿。”

陳滿之臉色也不好看,她也希望是自己多想。

那傻妹妹有多喜歡文弱的酸書生,她再清楚不過。

那許秀才在別人眼裏只是個普通的比別人多讀兩本書的讀書人而已。

可於妹妹來說,卻是承載。

書裏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良人具像話,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予她溫柔,述說不值錢的甜言蜜語。

她的三千煩惱絲,根根指向許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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