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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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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博恩

陳滿之從妹妹嘴聽了個大概。說起能認識那書生,原來還有她的‘功勞’ 。只是這功勞陳滿之萬萬不認同。

事情還得從胡將軍母親的八十歲大壽開始,就是那個虎頭蛇尾的大壽,因著王爺離開,那第一名,那玉配,那貼身侍衛等最後都被她死皮賴臉的爬王爺馬車的風頭給壓住了。

最後第一名是誰不知道,玉配也讓馬寬派人取回來了,貼身侍衛嘛,呵呵,有人選啊,就是陳家姑娘啊,多貼身啊!

陳滿之心大,知道外面的傳言,但嘴長別人臉上,你還能一個個捂人嘴去?想酸就酸去唄。

話扯遠了,回到那個書生。

有的人就是喜靜不喜歡動。陳韻之當然是安靜的那一派。她既不會騎馬也融不進那些權貴富人的行列,於是自己就找地方發呆,賞美景,看她的閑書。  武夫舉辦的宴席那種文雅的安靜的地方本就不多,於是陳韻之和許博恩就那麽水靈靈地在一處僻靜的地方相遇了。

一開始是兩人各占一邊,互不打擾幹涉。期間陳韻之還悄悄瞅兩眼,見那人專心地低頭看書,越發往那邊瞅的頻繁了。真的好像書裏的書生啊,一樣的單薄瘦弱,但個子挺高,身量很好。衣服鞋子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款式,粗棉面料,膝蓋,鞋尖也著補丁。針線活做得不怎麽樣,一針大一針小,還歪歪扭扭的。

看的書抱在懷裏,也看不清書名,只大概能看清做得密密麻麻的筆記。他時爾眉頭微蹙,時爾默記幾句,很是用功。

陳韻之手裏的書沒看進一個字,她在糾結是去打個招呼呢,還是矜持地再等一等。他只是太專心了,等背完那一段,擡頭一定能看見她。

直到傍晚,獵場上傳來陣陣喧嘩,打獵無疾而終。說王爺走了,說她姐姐陳滿之是最後的贏家。甚至還有幾個小姐找到她這,一副氣憤扭曲的表情,陰陽怪氣地說,了不得啊,你姐姐好手段。問她怎麽不後面跟著姐姐一起呢,說不定也能服侍王爺左右了。

她呆呆地不知該如何反應,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這些人為什麽找她來撒氣。  自己怎麽這麽倒黴這麽可憐啊,不管在哪都是別人的出氣筒。在眾人走後陳韻之委屈的獨自流淚。

正當她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時那個書生走過來了,還遞出一方棉帕,“擦擦眼淚,這不是你的錯。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陳韻之哽咽著說,“你剛才不是也走了嗎?”

“我不放心你,回來看看。”

從小到大誰會用這麽溫柔的話來安慰她,誰會在她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沒有人!

從來都沒有!

這是第一個,第一次有人在意她,關心她!

陳韻之哭得更大聲,更傷心了。

許博恩輕輕地扶起她,一路上溫聲暖語地安慰她。最後到她家門口時,那含笑的桃花眼,還有印在他瞳孔的自己,陳韻之心跳加快,她想,她找到屬於她的書生了!

陳滿之,聽完後覺得不咋靠譜,又抽時間讓妹妹把那書生約出來,遠距離的看了好幾眼。印象還是不太對,嘴上會說甜蜜話的人,她都不怎麽喜歡! 尤其是那姓許的一雙桃花眼,太靈活。嘰哩骨碌的來回轉,不可靠不踏實。

陳滿之把自己不同意的態度十分明確地像妹妹表達了,可妹妹說,“你見不得我找個比王爺俊的?你能飛黃騰達,我不能嗎?他是塊讀書的料,他已經是秀才了,咱們村為數不多的秀才!!以後他再往上考取功名,那我就是舉人夫人,進士太太! 姐,我不嫉妒你攀上了王爺,你也不要攔我高升的路。”

得了!

好歹不分,天天坐月子,人都坐傻了! 愛咋咋吧。  這個妹子向來就是個拎不清,翻不明白的。

賭萬一考上功名?那賭一賭吧。

各人各命。

陳滿之也不再勸,畢竟各人各命。

陳滿之索性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裏,看朝陽,聽鳥鳴,品花茶,憶人生。

人的可塑性真強,如果放在以前讓阿滿啥都不幹只在家呆著,那她覺得自己能瘋。可現在她已經十五天門都沒出了!期間歐陽秋和二嬸是這裏的常客。

歐陽秋帶來的是徐景寧最近的消息。

說他回京師了。

老頭沒細說,但阿滿知道是跟那些黑衣刺客有關系。  有利益就有競爭,有競爭就有沖突,有沖突那就會拼個你死我活。

“忘記問你了,你們這些小娃娃不是都在西面山林裏抓兔子呢,你怎麽跑到東邊去了?”

“直覺啊。我正逮那只狐貍呢,它寧願往我箭上撞也不往東面跑。我就放過它了,跑到東邊。”

“你倒是機敏。”

“那是。”

“火狐貍抓到了?”

“沒有,竄太過了。我又好奇東邊的山林,幸虧我去了,你知道哇,當我趕過去時,那刺客的刀都快到你家王爺的後脖頸了。我也沒箭了,胳膊也不夠長,我除了伸腿擋一下,還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把腦袋遞過去吧......”

“那腿也不咋硬啊。”

阿滿看白癡一樣的看歐陽,“我是伸腿出去挨刀了,可我手沒閑著吧。刀碰到我腿時,我擰斷他腦袋行不行?”

“行,行!必須行!”

真是費勁,跟你們這些只會文弱書呆說話真費勁,“他什麽時候回來?”

“哪個他?”

阿滿瞪著歐陽老頭,你說哪個他?

“半個月一個月的。剛走沒幾天。”

“幹啥去了?”

“刺客。顧丞查清了。京師王府養著一頭白眼狼。”

“我還有幾天能拆線啊?”

聽到這話,歐陽秋頓了一下,眼睛快速眨了兩下,然後,語氣正常,“還得半個月,現在是結痂,快速恢覆期,你可得穩住了,一定要堅持住。聽老夫我的,保證不留大疤!”

“大疤?大疤小疤的有什麽區別。”阿滿閑得無聊,正好有人來陪著,廢話也就多得很。

“小疤摸不出來啊。”

誰沒事摸腿啊....腿有什麽好摸的?阿滿一臉疑問。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歐陽老頭好像懂了,她想問啥,也是回了個表情,像是在說,你還小,你不懂。

?????

歐陽秋哈哈大笑,收拾東西走了。

吃了飯,又美美的睡了午覺。下行迎來二嬸子。

二嬸子一張口沒別的事。

“滿啊,阿滿,你得跟我回去說說你妹妹!”

“說不了。”

“咋說不了,二嬸這樣問你啊。你看咱們村的張員外怎麽樣?”

“啊?”一個快六十歲,謝頂,大肚油膩膩的一個老頭的形象出現在腦海。“不怎樣,非常不怎樣!”

“他正在招續弦,說給一百倆呢!你妹妹嫁過去是不是能吃香的喝辣的!三進大院子,咱韻之是嫁過去,不是一擡小轎擡進去!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 你說說這不比那窮酸秀才強?有好日不過為什麽要跟他住那漏雨的破瓦房。”

“嬸,你覺得那老頭好?”

“什麽老頭,男人上點歲數顯得沈穩不是。你就跟嬸說,這兩條件你選哪個?”

“聽你意思是看中那老頭了?”

“說了不是老頭,是富商!”

哎......妹妹也挺可憐攤上這樣的娘!“二嬸,我有第三個選擇。”

“啥?你說!”

“要是我是妹妹的話,我選擇不認你這個娘。”

二嬸頓時急了,擰眉瞪眼開始罵阿滿不像話,說的什麽話! “我生的能不認我?”

“你生的你就隨便糟蹋人?你年輕時咋不嫁個老頭?您只認那銀子,也不管妹妹嫁過去過的是什麽日子,是死是是活了?還張口閉口的聘禮是一百倆,那您打算給妹妹陪嫁多少回去?又準備了什麽嫁妝?哦,敢情您是啥也沒準備吧,您就打算讓韻之空著手出門?您不怕街坊鄰裏笑話你是賣女兒的?人活一張臉樹靠一張皮,二嬸啊,我比您小,我都懂這說話做事得要臉,得憑良心。出門後您就不怕人戳爛你脊梁骨!!”

陳滿之見二嬸吭哧著不說話,又加了把勁,“或許您是不在意,那二叔呢,還有弟弟呢,他們也不要臉了?”

二嬸站起來就起,一邊走一邊回頭嚷嚷,“誰不要臉了!你才不要臉了。我咋不要臉! 我當然不稀罕那一百倆,我當然會有彩禮! 你個蹦豆子的嘴,誰娶了你才叫倒黴! 就不該找你來說事,你知道個屁........”

哦。

“那再看看吧,可別找老頭了,知道的人明白是給妹妹相看的,不知道的以為您給自己找的呢。”

門外的二嬸一個趔趄,撿起石頭砸陳滿之的大門,“陳滿之你給我閉嘴!”

氣死了!

一路蒙頭走回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去找陳滿之是想拉近點關系,她二叔的營生能不能快點給換換啊。讓那死丫頭激的,脾氣一上來,全忘了!

當家的這事,還得他自己說! 得盡快說!別人每個月賺的都比她家多,這一年又一年的,她得虧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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