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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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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階段

阿滿酒品不怎麽樣,但是記性好,她沒有忘記昨晚上發生的事。

記得問徐景寧是不是喜歡自己,也聽到了答案。開心是挺開心的,但略有遺憾。

這也有點快了吧! 這窗戶紙就這樣破了?那敏感的動人的神秘的關系就這樣讓她隨隨便便捅破了?

阿滿悵然若失從床上坐起,把一頭秀發揉的亂糟糟的,兩人之間的關系就這樣變了?從陌生人到友人再到戀人原來是如此簡單的事。

她還沒體會到書中所說的想念,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有水到渠成,也沒有一波三折! 沒有撕心裂肺更沒有如膠似漆,啥都沒經歷過呢這就在一起了?都怪自己貪杯,自己這德行以後喝酒後可得閉住嘴了!

不行,不能這麽快。得重新開始!得先開花再結果,過程比結果重要! 於是阿滿單方面做出了要徐景寧重新開始的決定!

“咱倆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徐景寧聽到後樂了,眼前的姑娘繃著一張小臉還非常認真,“怎麽個重新?”

“出去後,就是在外面旁人有時,咱倆假裝不熟?”

“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先從不熟開始,然後才可以說幾句話,再到話題變多,最後才是彼此熟悉。”

徐景寧忍著笑,“熟悉後了又是什麽進程?”

陳滿之歪頭想了想,以前陳韻之的話本她有幸拜讀幾本,後面的故事是啥來著?“可以拉拉手,親個小嘴?”

噗....

馬寬本是端著早飯來的,停在門外笑彎了腰,“哈哈哈。” 托盤上的碗盤子都叮當響。

徐景寧咬了咬內唇,明顯阿滿不是在說笑,所以他又不敢笑出來,偏頭捂唇還掩飾性的咳嗽兩聲,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時有愉悅。

“親個小嘴,怎麽親?” 徐景寧緩緩上前往一步站在阿滿身邊,微微俯身輕輕地在陳滿之唇上親了一下,唇與唇的輕輕接觸,“這樣嗎?”

一張直楞楞的嘴卻是這麽柔軟又甜美,徐景寧實在拒絕不了,又親了一下。

阿滿耳朵發熱,結結巴巴地拒絕,“不行,說好了咱倆不熟。”

“這不是外面,在家。”

“.......”竟然法反駁,阿滿只好哼哧了一句,“那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在相識的階段,感情就像蓋房子,咱們要先打地基。未來過得好不好全看地基打得牢不牢!”

徐景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聲音透著無盡的愉悅,頭一次聽過這種比喻,“相識的後一個階段是什麽?”

“相知啊。”

“然後呢?”

“相惜吧。”

“什麽階段可以親你。”

“........”陳阿滿覺得自己有點控不住場,往門口挪,要溜之大吉,“怎麽也得相戀吧,青天白日的,你沒有公務嗎?我有事,急事! ”跑出門口了又把頭探回來,“現在咱們是第一階段啊,註意你的言行,不能跨到第四階,記住啦?”

“行,我盡力。”

馬寬等陳滿之蹦跶著離開後,問了徐景寧一句,“真要,真要重新認識啊?”

“怎麽可能!”

這下馬寬笑開了,忙不疊的點頭附合,“就是就是,我都聯系木工,廚娘,丫鬟還有奶娘了! 未來王妃住的地方,吃的飯,伺候的人,還有未來小主子的口糧.......”

徐景寧伸出手按在馬寬臉上,馬叔,你這是升級到第幾階段?跨的步子比我還大。

阿滿是真的有事,前幾天就聽說鎮北城的將軍,胡大志要來。胡大志這個人怎麽說呢,不壞,但也不咋好! 打起月氏人很猛,但算計起自家人也不手軟。

胡大志也是憋了好幾天,他不敢找王爺只能來找五十八營要個說法。憑什麽這裏又蓋房又發銀子,還有各種補貼,他們那個大鎮什麽都沒有,沒有一粒米,沒有一滴醋。

聽說今天王爺沒出門,也挺長時間沒來這營賬了,胡大志挑了幾個兄弟氣勢頗強的來到五十八營。

陳滿之來到議事廳時,正看見胡大志把桌子拍得啪啪響,橫眉豎眼對著陳雙喜破口大罵,“姓陳的你還有良心嗎?你在這吃肉連口湯也不給兄弟留?王爺不了解情況,你也不了解嗎?王爺把銀子撥給士兵,就你這有士兵是吧!發撫恤銀,發米面你是一點都不提兄弟單位?你們這些白眼狼被月氏殺的媽都找不著時,是誰帶兵來救你們的。還有你們這些難民東躲西藏時,躲的是哪藏的又是哪?哪個城門大開讓你們進的!我鎮北城不給你開大門,你們還兒有一個活人?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還是人嗎,還有良心嗎?”

陳雙喜張了張嘴,正想著這一串問題該如何一一回答時,阿滿不幹了,在她的地方罵她的爹?

啥東西啊你!

阿滿這爆脾氣上來才不管誰是誰,直接上前走到胡大志面前,揚手一下就把他的桌子給掀了。“給我閉嘴!滿嘴說得什麽屁話!”

……

……

……

全場寂靜。

陳雙喜撫了撫額看了眼閨女沒出聲。

阿滿不解氣在翻個的桌子上還補了一腳,桌腿直接折了,隨之嘴巴不停連珠炮似的開始反擊,“姓胡的,你罵誰沒良心?這東西你有嗎?你還有沒有點臉了,你喝酒吃肉時想過我們五十八營的人?王爺不了解情況,你也不了解嗎?月氏打來時我們營是先鋒軍,我們在前面血拼時你在哪?你還龜縮在你的鎮北軍裏算計著什麽時候出兵最合適,等我們全死了?等我們五十八營把敵人打的差不多了?當然你不會看著我們全死,否則你該如何向上面交代?別人死了你憑什麽活著,所以你出兵了,你回回,你次次都杉杉來遲,次次在最後的時刻帶著兵出現,怎麽的,不壓軸出場,不在關鍵時刻露面顯不出你的重要性?你是腳踩著仙光的如來佛祖觀世音?在我們撐不住絕望的時刻你來了?我們應該感恩戴德,不給你立個生祠祭拜你是不是都對不起你這份急切的救人之心!”

胡大志漲紅了一張臉,指著陳滿之正欲發言,阿滿跟人吵架才不給對手留反駁的機會,“打外敵就不是你的事嗎?最後打完了,打勝了,你是最積極的,積極的上報,往京師的捷報是一封接一封,請問上面有我們五十八營的名字嗎?你的良心呢?你拿著朝庭下發的賞賜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獎賞呢?說我爹沒管你的士兵,你拿到獎賞去哪了?自己的兵自己疼,你怎麽不給你的兵買鬥米?打壺醋啊?我們傷的亡了的士兵你不管,說我們像難民東躲西藏?我們這裏可最前線,戰爭一開始就沒有緩沖地,早就讓你把鎮北城往外擴,不要我們營沒關系,你把百姓都遷到城裏,是誰不願意,是誰說城裏地方小的?你不光把我們營當了軍事緩沖區,這裏的百姓你也不看在眼裏,你還是人嗎,你摸摸你胸口,你有良心否?”

…………

…………

如果剛才是沈默,現在那就是死寂!

秋風掃落葉,快刀斬亂麻。

陳滿之一口氣說了太多話,把自已都說累了,拿起茶杯一口幹。爽!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胡大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又泛青,手指哆嗦,喘粗氣怒喝道,“放肆!放肆!無知小兒,不成體統! 住口,給我住口。”

“我說完了! 我已經住口了!你慢點說話嚷什麽!”

……我嚷?

你沒嚷嗎?你剛才說話語速也不慢啊!

門外的徐王爺擡起的一只腳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裏面那彪悍丫頭也用不著他撐腰做主的,一點虧沒吃。

不進去吧,那胡大志畢竟是一方守備,那滿腹怨氣明顯是不敢對著他撒,柿子撿軟的捏了,沒想到捏了個帶刺的。

馬寬微張的嘴一直沒合上,眼眨巴一下又眨巴一下,詢問王爺,這咋弄?

徐景寧想了想歪頭示意,進去吧。

馬寬清清嗓子,刻意把聲音提高捏細,拖著長調唱起來,“王爺駕到!!”

徐景寧走進去,餘光裏看見陳滿之那也兇巴巴的表情在看見他時變成錯愕,然後看天看地左看右就是不看他!

大家在王爺進來時站起來行禮,整齊化一的喊著王爺安。

徐景寧慢慢踱步到主位坐下,讓大家免禮,“都坐下吧。”

剛才火爆的雙方對峙的場面瞬間消失不見,畢竟誰也不敢在王爺面前放肆。

“怎麽回事,說說吧!”

胡大志與他帶過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你都沒敢先說話。

陳雙喜這邊也不能提前告狀。

大家心裏都挺急,王爺問話必須回答,卻又不知如何回答。

馬寬冷哼一聲,仗著王爺的勢,冷冷一笑,“怎麽,王爺問話聽不見?”

胡大志誠惶誠恐地起身,連連作揖,“不敢不敢,末將不敢。”

陳雙喜一方也不敢坐著,跟著作揖。

只剩坐著的陳滿之,一臉天真無辜。

……馬寬沖她翻了個白眼,你在這裝什麽小可愛呢,剛才懟人的勁哪去了,“你來說!”

陳滿之指指自己,“我?”

“嗯!你說,一個五十八營,一個鎮北軍,兩方都是我北方重要的屏障是國之棟梁,兩位主事人坐在一起必是有事相商,正好王爺今日路過,也好聽上一聽!” 馬寬一本正經的步入正題。

“哦,”陳滿之眼睛骨碌碌的一轉,不提過往只說將來,“胡將軍今日前來確實有事,王爺與馬大人你們不知道,每次月氏人一打來其實最先遭罪的就是這邊的百姓,他們手無寸鐵,尤其大多還是老弱,您不知往靠近邊界線的那些村落街道走一走沒,那裏的房屋不是焚毀就是坍塌,百姓住的連窩棚都不如。此番胡將軍就是為此前來,他有想把這些百姓都遷移到鎮北城裏。胡將軍大義,以身入局,勝天半子!我等五十八營將士正欽佩他人品。”

???

????

眾人心情覆雜,尤其是胡大志仿佛感覺有道雷劈到自己腦門! 雷公電母啊,求你睜睜眼,你看看站在中間的那個不要臉的大言不慚的死丫頭!陳雙喜!那是你女兒嗎,你能不能管了?

“阿滿,”

“爹,我知道我多嘴了,這本來是胡將軍的提議倒顯得我搶風頭不知深淺了,那下面有請胡將軍,您剛才還說要給五十八營也修段防線,關卡,烽火臺,碉堡什麽的,這些我也不懂,正好王爺來了,我爹爹也略懂,您們聊啊,我先出去了。”

胡大志越聽越不對,看著王爺還在認真聽也不敢打斷,直到陳滿之說完了,他此時心裏只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如此無恥不要臉之徒!

陳雙喜,打破沈默,呵呵,呵地笑起來附和,“是啊,是啊。”

玩得一手好陽謀!徐景寧看向胡大志誇獎他, “挺好,胡將軍有很高的覺悟!”

看著胡大志那邊的人,一個比一個臉黑,有嘴也辯駁不出一,二,三,啞巴吃黃連!

沈默是那麽的震耳欲聾。

馬寬也了解自己笑點低的毛病,捂著嘴咳嗽一聲,“我去倒壺熱茶來。”

茶水間裏馬寬一手捂嘴一手扶肚笑得直哆嗦。

這坑挖得不錯!

胡大志這人他和王爺來之前就了解過,打仗確實沒得說,就是有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阿滿剛才也沒冤枉他! 守著鎮北城確實是功大於過,但心太小,偏心護短也是該糾正的。

遷移百姓和修築防線這事今天被以這種方式提及,挺好! 百姓的疾苦和五十八營的人肉防線這都是亟待解決的,他胡大志能當著王爺的面說不行嗎!

尤其是王爺還在問他,“胡將軍有提議嗎?”

“有。”

“好,鎮北城有胡將軍也是一大幸事。那就去做吧,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說。”

“是。我們會對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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