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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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逢兇化吉
沈氏恍惚，今日京城可就只發生了一件事。
可那件事事關寧王，如何是她這個尋常內宅婦人能議論的！
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寧王的親姑母，她便更不好說了。
沈氏只得搖頭，“今日知道永安侯府上門送聘，一時間還未來得及打聽外頭的情況。”
容嘉縣主倒是不避諱什麽，她緩緩開口：“也沒什麽，不過是我那侄兒的府邸進了刺客，刺客傷了他，逃走失敗後又縱了把火！”
容嘉縣主說得輕松，好似這事確實不是什麽大事。
但聽在在場另外幾人的耳朵裏，卻是一個比一個震驚。
姜槿的瞳孔微微睜大，原本要去端茶的動作一滯。
她悄悄將手收回，搭在膝上，手指忍不住用力攥住了衣裙。
她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晦暗的神色。
容嘉縣主朝她看了過來，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繼續說著：“唉，可憐我那侄兒，如今還重傷昏迷著，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沈氏聽著，忙道：“寧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兇化吉的！”
容嘉縣主笑了笑，“希望如此吧。怪我，偏挑著這大好的日子說起這些。只是忽然想起我那侄兒至今還未娶妻，若真出了什麽事，怕是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
沈氏這次是不敢應聲了，天知道容嘉縣主竟是如此心直口快，竟還往最壞的地步想著。
人家是皇室宗親，口無遮掩倒也罷了。
她們可不能的！
好在容嘉縣主也並非要為難誰，不用回應，她自個兒便轉了話題。
“我都忘了，今日是來給永安侯府送聘禮的。”容嘉縣主看向一旁的永安侯府二夫人，問：“聘禮單子夫人可拿了？”
二夫人點點頭，讓人將單子呈了上去。
容嘉縣主拿起單子看著，嘴邊笑容不減，但眼中笑意卻是淡了不少。
這些東西……
她又看向姜槿，沒有將聘禮單子直接遞給一旁的沈氏，而是朝姜槿喚著：“好孩子，到底是給你的聘禮，你也看看。”
說完，便讓一旁的丫鬟給姜槿送去。
姜槿聞言，有些意外地擡起眼簾。
上輩子別說聘禮，就算是嫁妝單子都從未經她的手過。
多了少了，她都不知道。
姜槿之前雖未見過容嘉縣主，但如今也看得出，她是在為自己說話！
姜槿接過聘禮單子，隨意打量著。
前兩頁倒沒什麽，可到後面幾頁，姜槿的眼神卻是變了。
原來上輩子，那樁充滿算計的婚事，從一開始就給她透了底！
這後面的聘禮，看著名字又長又繁瑣，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什麽貴重物什，可姜槿到底是在永安侯府待了十年的，如何看不出這些就空有個名頭。
還不知是從哪個庫房的角落裏尋到的，沒生了銹都算好的了！
“啪。”姜槿將聘禮單子合上，意味深長地朝永安侯府二夫人看去。
“這聘禮單子，二夫人之前可看過？”
二夫人點頭，“這單子是長嫂同我一起商量過的，怎麽，三姑娘可是覺得哪裏不對？”
“二夫人勿怪，只是我見識短，許多東西都沒聽過，想同二夫人討教幾句。”
二夫人眉頭微蹙，倒沒想到姜槿是個細心的。
那單子她看過，前面幾頁的東西實在，可後面的……多是些濫竽充數的。
只那名頭說得響亮，尋常人沒見過倒不會多想。
她本就看出永安侯夫人對此事敷衍，若是今日被看出什麽，難保不會失了面子。
但從前不在意，是因為這事落不到自己身上。
可不曾想，永安侯夫人身子明明沒什麽事，卻偏要為了照顧她那病弱的侄女，將此事給推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方才容嘉縣主定也是看出了不對的，不然也不會越過沈氏，直接讓姜槿來看聘禮單子。
但事已至此，二夫人只得硬著頭皮點頭：“三姑娘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姜槿彎唇，“我瞧裏面有一套累絲鑲寶石蝶戀花頭面，想問問二夫人，那寶石是什麽樣式的？可是紅寶石？”
二夫人聽著這套頭面名字，嘴角不自覺扯了扯。
這頭面她熟悉得很，當時她是看著人將這東西給放到聘禮裏面的。
且不說那累絲工藝早已落後，就說上邊的藍色寶石，也多有渾濁，不是什麽值錢之物。
便是去京城最有名的金樓裏，也是尋不到那般差的東西的！
“這東西我倒是忘了，當時大嫂跟我核對時未曾見過。許是大嫂覺得聘禮還少了些，便用了些私房錢給你添上的吧！”
二夫人想著，自己將永安侯夫人搬出來，姜槿多少得要給個面子不再多問。
可姜槿聽著，心裏卻是止不住的冷笑。
她裝作驚訝，繼續說著：“原來是永安侯夫人再次添上的啊，那想來是極為貴重之物。拂蓉，你快跟去那些擡聘禮的地方，可不能讓人把夫人的貴重之物弄壞了！”
二夫人聽姜槿這意思，還以為她是要派人將東西給拿出來。那東西放在聘禮箱子裏倒沒什麽，可真一拿出來，立馬便會漏了餡。
她心頭一驚，趕忙阻止：“三姑娘不必擔心，擡聘禮的都是永安侯府精挑細選的小廝，最是穩重，萬萬不會將東西弄壞。倒是那聘禮單子，三姑娘還是給尚書夫人看看吧。”
可拂蓉得了姜槿的命令，走得極快。
二夫人的話音剛落，她人便跨過了門檻。
姜槿看著，只得無奈同二夫人道：“二夫人勿怪，我這丫鬟行事風風火火的，眼下她既然已出去了，便也不好再讓她回來。”
姜槿說完，便將手中的聘禮單子遞給丫鬟。
丫鬟送到沈氏手中，沈氏翻看著，原本還品不出姜槿話語中的意味。
可越翻到後面，臉色也越發的不好看。
臨淵曾給他們保證過的，說是定會對槿兒和她大姐姐一視同仁。
可這事，光從聘禮單子上就不同了！
她兩個女兒先後嫁給同一個人，本就委屈了槿兒。
現在永安侯夫人在聘禮上還要動這些手腳，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可如今事已至此，她也不好當眾駁了二夫人的面子。
沈氏無奈地朝姜槿看去，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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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恍惚，今日京城可就只發生了一件事。
可那件事事關寧王，如何是她這個尋常內宅婦人能議論的！
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寧王的親姑母，她便更不好說了。
沈氏只得搖頭，“今日知道永安侯府上門送聘，一時間還未來得及打聽外頭的情況。”
容嘉縣主倒是不避諱什麽，她緩緩開口：“也沒什麽，不過是我那侄兒的府邸進了刺客，刺客傷了他，逃走失敗後又縱了把火！”
容嘉縣主說得輕松，好似這事確實不是什麽大事。
但聽在在場另外幾人的耳朵裏，卻是一個比一個震驚。
姜槿的瞳孔微微睜大，原本要去端茶的動作一滯。
她悄悄將手收回，搭在膝上，手指忍不住用力攥住了衣裙。
她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晦暗的神色。
容嘉縣主朝她看了過來，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繼續說著：“唉，可憐我那侄兒，如今還重傷昏迷著，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沈氏聽著，忙道：“寧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兇化吉的！”
容嘉縣主笑了笑，“希望如此吧。怪我，偏挑著這大好的日子說起這些。只是忽然想起我那侄兒至今還未娶妻，若真出了什麽事，怕是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
沈氏這次是不敢應聲了，天知道容嘉縣主竟是如此心直口快，竟還往最壞的地步想著。
人家是皇室宗親，口無遮掩倒也罷了。
她們可不能的！
好在容嘉縣主也並非要為難誰，不用回應，她自個兒便轉了話題。
“我都忘了，今日是來給永安侯府送聘禮的。”容嘉縣主看向一旁的永安侯府二夫人，問：“聘禮單子夫人可拿了？”
二夫人點點頭，讓人將單子呈了上去。
容嘉縣主拿起單子看著，嘴邊笑容不減，但眼中笑意卻是淡了不少。
這些東西……
她又看向姜槿，沒有將聘禮單子直接遞給一旁的沈氏，而是朝姜槿喚著：“好孩子，到底是給你的聘禮，你也看看。”
說完，便讓一旁的丫鬟給姜槿送去。
姜槿聞言，有些意外地擡起眼簾。
上輩子別說聘禮，就算是嫁妝單子都從未經她的手過。
多了少了，她都不知道。
姜槿之前雖未見過容嘉縣主，但如今也看得出，她是在為自己說話！
姜槿接過聘禮單子，隨意打量著。
前兩頁倒沒什麽，可到後面幾頁，姜槿的眼神卻是變了。
原來上輩子，那樁充滿算計的婚事，從一開始就給她透了底！
這後面的聘禮，看著名字又長又繁瑣，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什麽貴重物什，可姜槿到底是在永安侯府待了十年的，如何看不出這些就空有個名頭。
還不知是從哪個庫房的角落裏尋到的，沒生了銹都算好的了！
“啪。”姜槿將聘禮單子合上，意味深長地朝永安侯府二夫人看去。
“這聘禮單子，二夫人之前可看過？”
二夫人點頭，“這單子是長嫂同我一起商量過的，怎麽，三姑娘可是覺得哪裏不對？”
“二夫人勿怪，只是我見識短，許多東西都沒聽過，想同二夫人討教幾句。”
二夫人眉頭微蹙，倒沒想到姜槿是個細心的。
那單子她看過，前面幾頁的東西實在，可後面的……多是些濫竽充數的。
只那名頭說得響亮，尋常人沒見過倒不會多想。
她本就看出永安侯夫人對此事敷衍，若是今日被看出什麽，難保不會失了面子。
但從前不在意，是因為這事落不到自己身上。
可不曾想，永安侯夫人身子明明沒什麽事，卻偏要為了照顧她那病弱的侄女，將此事給推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方才容嘉縣主定也是看出了不對的，不然也不會越過沈氏，直接讓姜槿來看聘禮單子。
但事已至此，二夫人只得硬著頭皮點頭：“三姑娘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姜槿彎唇，“我瞧裏面有一套累絲鑲寶石蝶戀花頭面，想問問二夫人，那寶石是什麽樣式的？可是紅寶石？”
二夫人聽著這套頭面名字，嘴角不自覺扯了扯。
這頭面她熟悉得很，當時她是看著人將這東西給放到聘禮裏面的。
且不說那累絲工藝早已落後，就說上邊的藍色寶石，也多有渾濁，不是什麽值錢之物。
便是去京城最有名的金樓裏，也是尋不到那般差的東西的！
“這東西我倒是忘了，當時大嫂跟我核對時未曾見過。許是大嫂覺得聘禮還少了些，便用了些私房錢給你添上的吧！”
二夫人想著，自己將永安侯夫人搬出來，姜槿多少得要給個面子不再多問。
可姜槿聽著，心裏卻是止不住的冷笑。
她裝作驚訝，繼續說著：“原來是永安侯夫人再次添上的啊，那想來是極為貴重之物。拂蓉，你快跟去那些擡聘禮的地方，可不能讓人把夫人的貴重之物弄壞了！”
二夫人聽姜槿這意思，還以為她是要派人將東西給拿出來。那東西放在聘禮箱子裏倒沒什麽，可真一拿出來，立馬便會漏了餡。
她心頭一驚，趕忙阻止：“三姑娘不必擔心，擡聘禮的都是永安侯府精挑細選的小廝，最是穩重，萬萬不會將東西弄壞。倒是那聘禮單子，三姑娘還是給尚書夫人看看吧。”
可拂蓉得了姜槿的命令，走得極快。
二夫人的話音剛落，她人便跨過了門檻。
姜槿看著，只得無奈同二夫人道：“二夫人勿怪，我這丫鬟行事風風火火的，眼下她既然已出去了，便也不好再讓她回來。”
姜槿說完，便將手中的聘禮單子遞給丫鬟。
丫鬟送到沈氏手中，沈氏翻看著，原本還品不出姜槿話語中的意味。
可越翻到後面，臉色也越發的不好看。
臨淵曾給他們保證過的，說是定會對槿兒和她大姐姐一視同仁。
可這事，光從聘禮單子上就不同了！
她兩個女兒先後嫁給同一個人，本就委屈了槿兒。
現在永安侯夫人在聘禮上還要動這些手腳，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可如今事已至此，她也不好當眾駁了二夫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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