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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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息事寧人
然拂蓉的動作比沈氏的話更快，她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廳堂。
稍稍平緩了呼吸後，便拿著東西走了進去。
“姑娘，奴婢將那副‘貴重頭面’拿來了！”
姜槿臉上笑容更甚，她朝二夫人看去，“二夫人，我這丫鬟行動力頗足，您別介意。”
二夫人：……
人家東西都拿來了，她還能說些什麽！
姜槿見二夫人一副心虛無奈的模樣，眼底諷刺更深。
不過她到底還顧念著沈氏，只讓拂蓉將東西放到了沈氏面前。
“夫人，這便是那副頭面。”
拂蓉說著，就要把裝那副頭面的盒子給打開。
沈氏見狀，猶豫片刻，終是在拂蓉打開之前阻止了她：“不用打開，既然是侯夫人給的，定是花了心思的。”
她表情有些無奈，繼續補了一句，
“收回去吧，放回聘禮箱子裏。”
拂蓉聞言，朝姜槿看去。
姜槿頷首，沒有阻攔。
拂蓉抱著盒子再次離開，沈氏和二夫人同時松了口氣。
可姜槿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蕩然無存，只餘一抹淡淡的苦澀。
她還以為，阿娘會替她討一個公道……
畢竟在阿娘看來，這樁婚事已定。
既如此，在聘禮上挑些手腳又有何妨？
本就是永安侯府的錯，她若能指出來，也能讓侯府好好看看姜家的態度！
這樣，女兒嫁入了夫家，也能更有底氣些！
可阿娘沒有，她選擇了息事寧人……
這一次，姜槿無法再欺騙自己，上輩子的阿娘，只是沒有看出來而已。
事實證明，阿娘一直都看出了永安侯府聘禮的敷衍，看出了永安侯夫人的態度。
只是上輩子的她和現在一樣，都不願意為她小小的討回一次公道！
只想著能少一些事端，讓這婚事早日成為定局。
可姜槿……卻偏生不想讓他們如願！
姜槿緩緩開口，目光直指永安侯府二夫人：“二夫人，侯夫人的身體可還好？昨日在街上碰到，我記得侯夫人當時還生龍活虎，看不出一點生病的樣子。”
“倒是她那侄女兒，看著身子不大好。”
二夫人看向姜槿，眼神探究，她在想，姜槿對於那表姑娘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萬一姜槿什麽都知道，那定是要發難的。
眼下容嘉縣主也在，她最是見不得那些端不上臺面的事。
萬一她在從中橫插一腳，怕是這婚事……
“三姑娘是個有孝心的，還未過門便關心起未來婆母了。“二夫人笑著，“不過你也別擔心，一大早我那侄兒便請來了太醫診治，想來不會有什麽事的。”
姜槿：“世子倒是孝順，想來也不會拂了永安侯夫人的意願。就是不知那表姑娘，今後可是要擡房？”
二夫人聽著，瞳孔驟然緊縮。
這姜槿怎麽公然談論起這等家宅之事，她就不怕嗎？
沈氏也覺得姜槿的做法不妥，她無奈輕嘆一聲：“槿兒，那是侯府的家事。”
姜槿“噢”了一聲，旋即看向沈氏旁邊的容嘉縣主：“縣主也覺得我不該問嗎？”
容嘉縣主眉目微挑，淡然道：“如今都到了下聘的地步了，也沒什麽問不得的。”
“縣主說的是。那二夫人，可知曉後續的安排？”姜槿問著。
二夫人：“這……這是臨淵的事，我這個做嬸母的，也確實不知。”
姜槿溫聲：“那想來是有這個打算了。看來我大姐姐未過世前，我去探望她時，偶然聽到的，便不作假了。”
“我知世子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妻，可二夫人，凡事也得講一個道理吧，我大姐姐病重時，侯夫人就將世子院子裏的管事權交給了表姑娘，全然不將我大姐姐放在眼裏！”
“如今，我若真的嫁到侯府，是否也是這個待遇呢？”
“畢竟世子曾說過，我大姐姐是什麽待遇，我便是什麽待遇！”
二夫人聽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旁人的待遇都是往好的想，這姜槿偏生要往最壞處看。
她又不是侯夫人，哪還能同姜槿保證些什麽。
二夫人尷尬一笑：“三姑娘怕是想左了，很多事情，也都是有例外的。”
姜槿認真點頭：“也是，都還沒有名分便能有了管家權，這屬實是個例外。”
“看來侯府果真別出一格，非比尋常！”
容嘉縣主嗤笑一聲：“好一個非比尋常，寵妾滅妻的我見了不少，這沒有名分還能壓在正妻頭上的，倒是第一次！”
“尚書夫人，你替你女兒尋夫家，也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尚書府要賣女求榮呢！”
沈氏表情一僵，她神色覆雜的朝姜槿看去，“槿兒，這些你是從哪裏聽說來的？”
姜槿直視著她，眼神不避不躲，“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沈氏：“那時你大姐姐病重，侯夫人這樣的安排，也並無不妥。”
“大姐姐身邊那麽多大丫鬟嬤嬤，哪一個不是阿娘精挑細選的，她們哪一個不能獨當一面，非要讓一個外人去插手大姐姐的院中事物！”
姜槿站起身來，“女兒自知不該同阿娘對峙，但女兒也只是想要一個說法。”
“永安侯府既然給不到女兒想要的說法，那今日這下聘之事，便也做不得數！”
沈氏氣極，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徑直走到了姜槿面前，擡起手甩了姜槿一個巴掌。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姜槿瞳孔瞪圓，許是沒想到沈氏竟為了外人向自己動手。
她的眸中泛起濕潤，剛要說些什麽，就見容嘉縣主突然擋在了自己身前。
“尚書夫人，好好的，同孩子動手幹什麽！”容嘉縣主語氣冷了下來，“眼前的人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打自己女兒，這是哪來的道理！”
“難不成，真是被我說中了！”
沈氏動了動嘴唇，久久只憋出一句：“我——”
“槿兒，阿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我是你親娘，我不會害你的！”
容嘉縣主譏笑：“那方才打她之人又是誰？”
她轉過身，扶著姜槿的肩膀，看向她臉上的巴掌印，柔聲說著：“好孩子，你先下去吧，你不會白挨這一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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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拂蓉的動作比沈氏的話更快，她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廳堂。
稍稍平緩了呼吸後，便拿著東西走了進去。
“姑娘，奴婢將那副‘貴重頭面’拿來了！”
姜槿臉上笑容更甚，她朝二夫人看去，“二夫人，我這丫鬟行動力頗足，您別介意。”
二夫人：……
人家東西都拿來了，她還能說些什麽！
姜槿見二夫人一副心虛無奈的模樣，眼底諷刺更深。
不過她到底還顧念著沈氏，只讓拂蓉將東西放到了沈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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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蓉說著，就要把裝那副頭面的盒子給打開。
沈氏見狀，猶豫片刻，終是在拂蓉打開之前阻止了她：“不用打開，既然是侯夫人給的，定是花了心思的。”
她表情有些無奈，繼續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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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蓉聞言，朝姜槿看去。
姜槿頷首，沒有阻攔。
拂蓉抱著盒子再次離開，沈氏和二夫人同時松了口氣。
可姜槿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蕩然無存，只餘一抹淡淡的苦澀。
她還以為，阿娘會替她討一個公道……
畢竟在阿娘看來，這樁婚事已定。
既如此，在聘禮上挑些手腳又有何妨？
本就是永安侯府的錯，她若能指出來，也能讓侯府好好看看姜家的態度！
這樣，女兒嫁入了夫家，也能更有底氣些！
可阿娘沒有，她選擇了息事寧人……
這一次，姜槿無法再欺騙自己，上輩子的阿娘，只是沒有看出來而已。
事實證明，阿娘一直都看出了永安侯府聘禮的敷衍，看出了永安侯夫人的態度。
只是上輩子的她和現在一樣，都不願意為她小小的討回一次公道！
只想著能少一些事端，讓這婚事早日成為定局。
可姜槿……卻偏生不想讓他們如願！
姜槿緩緩開口，目光直指永安侯府二夫人：“二夫人，侯夫人的身體可還好？昨日在街上碰到，我記得侯夫人當時還生龍活虎，看不出一點生病的樣子。”
“倒是她那侄女兒，看著身子不大好。”
二夫人看向姜槿，眼神探究，她在想，姜槿對於那表姑娘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萬一姜槿什麽都知道，那定是要發難的。
眼下容嘉縣主也在，她最是見不得那些端不上臺面的事。
萬一她在從中橫插一腳，怕是這婚事……
“三姑娘是個有孝心的，還未過門便關心起未來婆母了。“二夫人笑著，“不過你也別擔心，一大早我那侄兒便請來了太醫診治，想來不會有什麽事的。”
姜槿：“世子倒是孝順，想來也不會拂了永安侯夫人的意願。就是不知那表姑娘，今後可是要擡房？”
二夫人聽著，瞳孔驟然緊縮。
這姜槿怎麽公然談論起這等家宅之事，她就不怕嗎？
沈氏也覺得姜槿的做法不妥，她無奈輕嘆一聲：“槿兒，那是侯府的家事。”
姜槿“噢”了一聲，旋即看向沈氏旁邊的容嘉縣主：“縣主也覺得我不該問嗎？”
容嘉縣主眉目微挑，淡然道：“如今都到了下聘的地步了，也沒什麽問不得的。”
“縣主說的是。那二夫人，可知曉後續的安排？”姜槿問著。
二夫人：“這……這是臨淵的事，我這個做嬸母的，也確實不知。”
姜槿溫聲：“那想來是有這個打算了。看來我大姐姐未過世前，我去探望她時，偶然聽到的，便不作假了。”
“我知世子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妻，可二夫人，凡事也得講一個道理吧，我大姐姐病重時，侯夫人就將世子院子裏的管事權交給了表姑娘，全然不將我大姐姐放在眼裏！”
“如今，我若真的嫁到侯府，是否也是這個待遇呢？”
“畢竟世子曾說過，我大姐姐是什麽待遇，我便是什麽待遇！”
二夫人聽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旁人的待遇都是往好的想，這姜槿偏生要往最壞處看。
她又不是侯夫人，哪還能同姜槿保證些什麽。
二夫人尷尬一笑：“三姑娘怕是想左了，很多事情，也都是有例外的。”
姜槿認真點頭：“也是，都還沒有名分便能有了管家權，這屬實是個例外。”
“看來侯府果真別出一格，非比尋常！”
容嘉縣主嗤笑一聲：“好一個非比尋常，寵妾滅妻的我見了不少，這沒有名分還能壓在正妻頭上的，倒是第一次！”
“尚書夫人，你替你女兒尋夫家，也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尚書府要賣女求榮呢！”
沈氏表情一僵，她神色覆雜的朝姜槿看去，“槿兒，這些你是從哪裏聽說來的？”
姜槿直視著她，眼神不避不躲，“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沈氏：“那時你大姐姐病重，侯夫人這樣的安排，也並無不妥。”
“大姐姐身邊那麽多大丫鬟嬤嬤，哪一個不是阿娘精挑細選的，她們哪一個不能獨當一面，非要讓一個外人去插手大姐姐的院中事物！”
姜槿站起身來，“女兒自知不該同阿娘對峙，但女兒也只是想要一個說法。”
“永安侯府既然給不到女兒想要的說法，那今日這下聘之事，便也做不得數！”
沈氏氣極，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徑直走到了姜槿面前，擡起手甩了姜槿一個巴掌。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姜槿瞳孔瞪圓，許是沒想到沈氏竟為了外人向自己動手。
她的眸中泛起濕潤，剛要說些什麽，就見容嘉縣主突然擋在了自己身前。
“尚書夫人，好好的，同孩子動手幹什麽！”容嘉縣主語氣冷了下來，“眼前的人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打自己女兒，這是哪來的道理！”
“難不成，真是被我說中了！”
沈氏動了動嘴唇，久久只憋出一句：“我——”
“槿兒，阿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我是你親娘，我不會害你的！”
容嘉縣主譏笑：“那方才打她之人又是誰？”
她轉過身，扶著姜槿的肩膀，看向她臉上的巴掌印，柔聲說著：“好孩子，你先下去吧，你不會白挨這一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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