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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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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羲(五)

姬明羲扯下了她的腰封,尤芳將外衣褪去,姬明羲憑著力氣將她拉了過去,尤芳倒在了床榻上,姬明羲半坐起,將身上的外衣脫去扔在了地上。

他先是抓著尤芳的手去摸自己的臉,略帶哭腔:“雁雁,你知道嗎?在我還沒被姬家找到,還流落在瓊羽那邊時,在一個荒廢的寺廟裏我遇到了你,你把身上的吃的都給了我,還讓人給我治病,把我帶回了你在孤煙城的院子裏,半個月後姬家暗衛找到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告別就離開了,後來再見你已經不記得救了我的事情,你救過太多的人,不記得我沒關系,可從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信徒,原諒我用手段逼你嫁給我,可是我只能這麽做,我不想你做別人的妻。”

姬明羲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輕問:“雁雁,可以嗎?”

“可以。”

尤芳話剛出口,她就感覺到姬明羲在吻她,她沒想到平日的紈絝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這麽溫柔,未免穎雅來時看出端倪她也服了軟骨春,藥效發作之時她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她回應著姬明羲,姬明羲在中途發現了不對勁:“你不是雁雁,你是尤芳。”

姬明羲驚坐起,背過了身,尤芳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有這麽清醒的頭腦,她如今四肢已經軟了,她撐著力氣從後面抱住了他,身體的滾燙出賣了他,尤芳的話宛若一杯杯溫酒傳入他的耳朵:“世子,我們都中了軟骨春,你知道的,中了軟骨春,不做雲雨之事會傷之身體,求求你,救救尤芳,尤芳別無所求,也定不會向外言說。”

姬明羲壓制著體內的藥效,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軟骨春?被人算計了,是那杯酒?太子也中了,他人呢?”

尤芳猜出了他的意思,她顛倒黑白:“太子殿下被他隨身的那位影衛姑娘帶走了,天下沒有人可以挨得過軟骨春,想來那女子與太子殿下的關系並不清白,他們正在做與我們相同的事。”

姬明羲體內的藥到了作用最為大的時候,他捏著的手都已經滲出了血,尤芳將手搭在他的手上,朱唇掃過他的脖子,身子前傾,向上含住了他的唇,魅惑的聲音讓姬明羲體內的藥更加翻湧:“世子,從前可以碰世子府中的那些姑娘,如今為什麽不可以,世子碰過的女子多我一個又何妨,我身家清白,家世顯赫,世子選我,尤家任憑世子調遣,我母親的家族亦可為世子效力,求世子垂憐。”

從前那些人不過是他為了緩解奇毒-雨落而不得已為之,那些女子自願為其一,他也從未真正把誰放在國眼裏。

耐不住藥力,姬明羲最後還是妥協了。

星月樓外侍女正在煮茶,清水灌入茶葉之中,茶香四溢,與茶葉融合,交纏。

穎雅按照往常來巡查一番,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甜香味,她冷眼看著守著的尤芳的侍女:“軟骨春?”

侍女蓮香跪下請罪,按照尤芳教給她的措辭說:“穎官恕罪,太子殿下來了一趟,與明羲世子還有我家小姐一同喝茶,不知為何,太子殿下走後,我家小姐中了軟骨春,世子硬闖我家小姐的房間,實在攔不住啊。”

穎雅生氣間往樓上走:“太子殿下何等尊貴,敢給他和明羲世子下藥,你們真當我是蠢貨嗎?”

穎雅進到房間裏已經為時已晚,她甩出鞭子,狠狠甩向了床上,兩人來不及躲閃,各自中了一鞭,穎雅吩咐人:“來人,兩個都給我拿下。”

尤芳跪下認錯:“穎雅姑姑,不知何人下藥意圖毀我清白,我與世子都是無辜的,還請姑姑做主。”

“做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嗎?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太子殿下不與你計較,否則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縱使是我也護不住你,我星月樓怎麽會養出你這般的蠢貨,還有你,婚事前夕跑來這裏做什麽,啊?”穎雅大發脾氣。

姬明羲求饒:“穎雅姐,你知道軟骨春的藥力的,只要我們都不說,雁雁就不會知道的,我以前那些事你不是也能幫我壓下來嗎?這件事也可以的對不對?”

穎雅覺得可笑,氣的半天沒說出話,她蹲下身子打量著姬明羲:“明羲,你知道太子殿下上次來時取走了什麽嗎?取走了星月樓裏你的全部情報,又發生了今日的事,你和陸雁的婚事怕是不可能了。”

尤芳的目的達到了,穎雅看她那般僥幸沒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尤芳被扇在地,一臉懵:“穎雅姑姑你打我做什麽,她陸雁一個卑賤之人憑什麽入我們北洲宗族,世子的花花事情那麽多,多我一件怎麽了?我做世子妃不是對我們各大世家好嗎?”

穎雅甩了甩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怎麽會認為她卑賤呢?你知道她的身後有誰嗎?是整個江湖外加一個永安侯爺,她的靠山還有太子殿下,那個未來的帝王,你憑什麽以為她卑賤,她十歲從軍守邊疆的時候你還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說她卑賤,我看真是你的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母親把你慣壞了,讓你這麽目中無人,她陸雁要是想要那個後位,憑借她的身份都是輕而易舉,沒人敢置喙,你拿什麽跟她比,你那個搖搖欲墜的世家門面嗎。”

穎雅的話尤芳是一句沒聽進去,遲來的尤橘看著這局面只是將一把鑰匙給了穎雅:“穎雅姑姑,新的情報我已存放好了,特意來送鑰匙。”

看見尤橘,一對比尤芳,穎雅更加生氣了:“你怎麽就沒有你姐姐一半的聰明呢?”

尤芳一聽到這兒掀了桌子,披了個外套走了:“尤橘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我手裏的。”

尤橘沒搭理她,她將地上的衣服給了姬明羲:“明羲,沒有什麽比明天的婚事更加重要了,尤芳她不會有那個膽子的,成婚後你與陸姑娘商議一下,給她個妾位就可以了。”

姬明羲看了眼穎雅,穎雅沒說話他才行禮後匆匆離開了。

姬明羲走後穎雅挨個懲戒了星月樓的侍女:“我告訴你們,我還沒死呢,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在星月樓,立即亂棍打死,無論身份。”

穎雅說完氣勢洶洶地離開了,留下的尤橘和聲音的幾位官女面面相覷。

巫溪拉了拉尤橘的衣袖:“尤芳是個麻煩,自從你母親去世後那郁梅進門,你們尤家就是個爛攤子,還把女兒教成了這樣,實在是罪過,仗著郁家女兒的身份凈做著些不上臺面的事,你說你生活在那樣的家裏,得多窒息。”

尤橘想到了她們在家時的場景,她眼中的溫和變為了冷冰:“怕什麽,很快她們就跳騰不起來了。”

宮安瀾回了煙光殿,他關了殿門,姑蘇藍和皎瀲就守在門外,聽著裏面的動靜姑蘇藍拍著殿門:“殿下,要不找扶染神醫來看看。”

“不用。”

宮安瀾清楚地知道軟骨春的藥力,只有鎖著殿門,任何人都不能進來他才能確保不會有別的事發生,他不會做荒唐事。

宮安瀾拿了把匕首,他靠在床邊,割了自己的小臂,一點點放血,用疼痛硬抗藥力,難耐之時他就放血讓自己清醒,腦海中閃過陸雁的身影,他難得溫潤地笑了,滄桑的笑容下隱藏著只對她溫和的靈魂。

姑蘇藍知道宮安瀾想要硬抗,可她實在怕出事,她私自做主去找了陸雁,當時的陸雁剛跟宮韶下完最後一盤棋回來,姑蘇藍在煙光殿外百米之處遇到了回來的她,陸雁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姑蘇藍拉走了。

在她站在殿門外時她聽到了裏面的動靜,剛要進時發現殿門從裏面鎖住了:“宮安瀾,我陪王後下完棋了,你用過晚膳沒,沒用過的話我陪你吃點?”

姑蘇藍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就被宮安瀾打斷了,他的聲音與平常並無差別,只是仔細聽就可以聽到有幾分刻意壓制:“我吃過了,你今日去陪扶染神醫睡吧,她剛才來了煙光殿,說她最近總是做噩夢,讓你過去陪她睡,她過兩日就要走了,舍不得你,你好好陪陪她去。”

陸雁信了,可還是心中存疑:“那你鎖大殿做什麽?”

“我今日有些累,怕風,聽話,去扶染神醫那裏。”

“好。”

陸雁離開後沒多久殿內就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第二日姑蘇藍和皎瀲進去時只見殿內一片狼藉和血跡,宮安瀾將傷口簡單包紮後就換了衣服送她出嫁……

陸雁聽著他的講述,他沒有過多刻意地去說當時他是怎麽抗的過藥力的,可陸雁能想得到這需要多大的毅力。

她沒了絲毫的累意,睜開眼睛側頭看他:“宮安瀾,為什麽?你明明看出酒水有問題為什麽還要喝?”

宮安瀾有恃無恐:“因為我想向你證明,有人可以將就,而我不會,我認定了你,就能挨過軟骨春,酒酒,你哪怕不選我也不能選他,他不是個好人。”

宮安瀾將記著姬明羲秘密的信紙給了她:“這是姬明羲在這幾年的事情,他不是一個好人,他有過很多情事,無論是他想要裝一個紈絝來混淆視聽,還是他真的就是一個紈絝,他都不是良配,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嫁給他我真怕我忍不住殺了他。”

陸雁信了,她看著信紙上令人發指的內容淡定地說:“我知道,永安侯爺早就查清了他的底細,將他在北洲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告訴了我,他問我還要嫁嗎,你知道我是怎麽回答他的嗎?”

宮安瀾聚精會神地聽著,陸雁平淡地好像真的不在乎般:“我說世間的情愛要等死的時候才可以深究,他過往鐘意多人,而我本意也並非在他,這往往讓我減輕了很多的罪惡感,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並不在乎,因為從始至終我只把他當做朋友,而非可以繼續的愛人。”

“那日王後找過我了,她旁敲側擊的話語我聽明白了,她想讓我留下來與她一起整治北洲這些年愈發猖狂的世家,相同條件下,她可以助我查清我的身世和近些年江湖上發生的怪事,不少的江湖事讓我覺得背後是一張網,不查清楚江湖的頭上永遠懸著一把劍,他們能滅姑蘇城和藥谷,保不準下一個對準的就是孤煙城,孤煙城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如今有四位劍仙,人人忌憚,孤煙城於我有養育之恩,避風之所,我不會給任何人傷害它的機會,瓊昭的宗族勢力起碼沒那麽覆雜,可是北洲不一樣,發生的一切讓我覺得那個背後的人就是北洲世家中的人,我一日不把他揪出來,我一日就不得心安。”

陸雁說到後面,眼神愈發堅定,宮安瀾明白她的深意,他註意到了門外偷聽的人。

他輕扯了下陸雁的衣角,摸了摸她的耳朵,陸雁會意後宮安瀾接話:“我聽姑姑說她中了毒,時日不多了,新的王位還要考慮再三,你要做什麽盡管做,自有我為你兜底。”

“王後真是可憐人,不過我昨日問過扶染了,扶染說她有辦法查出下毒的人,明日一早我們就集結世家,一個一個查。”

看著黑影離開,宮安瀾和陸雁才放下了戒備:“你說我們明天能揪出那個人嗎?”

“不用明天,今晚就可以,我已經讓一批影衛守著扶染神醫那邊,一有動作讓他有來無回。”

姑蘇藍此時在門外侯著:“殿下,人來了。”

陸雁和宮安瀾坐起,宮安瀾說:“讓進來。”

陸雁看著來人,一個有些年長,估摸著四十左右,從穿著打扮來看絕非普通之人,倒是像皇宮中人,另一個則穿著影衛的服飾,看著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宮安瀾解釋:“較為年長者是東宮的掌事女官之一,你管理整治世家,很多規矩她比較清楚,可以幫到你,另一位是如今影衛中較之姑蘇藍外最年輕的天才,她與我算是師出同門,是我師父精心培養的影衛,她留下來保護你,以免有時遇到棘手的情況你無法動手,她可以,影衛辦事,可先斬後奏,他們多少是畏懼的。”

陸雁問:“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臣沈禎。”沈禎不卑不亢,身上自帶女官氣場,令人生畏。

“尚谷。”尚谷雖然長相稚嫩些,卻自帶著一種疏離感。

陸雁向沈禎和尚谷行禮:“以後陸雁就仰仗二位了,當然,二位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出來,只要我辦得到我一定盡力為之。”

沈禎和尚谷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好說話,意外之餘兩人也是極快地回禮:“姑娘客氣了。”

宮安瀾支走了陸雁:“酒酒,你去看看扶染那邊有動靜嗎?必要時立刻敲鐘,召集世家。”

“好。”

陸雁走後宮安瀾看著尚谷:“你來北洲不高興?”

尚谷搖頭:“沒有,只是我覺得我是我爹培養給你的最後的退路,你讓我來這裏就是在辜負我爹,我自然是不高興的。”

沈禎拉著她跪下:“殿下,尚谷還年輕,她說話絕非有意冒犯殿下的安排。”

宮安瀾很是輕松地說:“沈女官,你怕什麽,孤和尚谷也算同門,孤還能真的跟她計較不成,孤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可是孤要告訴你們,你們保護的是中朝未來唯一的皇後,她所做的事甚至可能關系到整個大荒的格局與中朝的國運,你們還覺得孤讓你們來北洲是白白浪費你們的一身才能嗎?”

聽到這裏兩個人終於有所悟,尚谷臉上也沒了不情願,她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牧師父讓我給你的,他說讓你按上面說的時間回,天都的一切他都已打點好了。”

“知道了。”

鐘聲響了,宮安瀾收了信,嘆息道:“今夜怕是個無眠夜,你們明日再好生休息,今日之事關乎北洲內部,孤不宜出面,你們替孤去一趟。”

“是。”

兩人在姑蘇藍的帶領下去了淩扶染所在的宮殿。

就在剛剛,陸雁到時刺殺的人已經被皎瀲拿下,陸雁看著眼前的人毫不猶豫地讓人敲響了鐘聲。

鐘聲一響,北洲內世家皆惶恐,平時靜謐的街道今夜燈火通明,馬車遍布。

先來的是沈禎,姑蘇藍將她們帶到指定地點後就去守著宮安瀾了,沈禎站在陸雁身側,等待著一眾世家的到來。

世家匆匆趕來,一個個爭鋒相對,陸雁手中的金杖落地,發出震耳的聲音:“都給我閉嘴,王後中毒,尚在昏迷,我懷疑是世家從中作梗,今日召各位來此,一為抓到了一些刺客指認兇手,二來找出下毒之人,就地格殺。”

人心惶惶,剛才的刺客被帶了上來,淩扶染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一群蠢貨,我師兄可是鬼谷主宋鶴雨,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也不看看一個個是什麽東西,還不快說,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刺殺我,活膩歪了,信不信我讓我師兄滅了你們。”

世家的身後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說話陰森森的:“都不說就一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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