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陰差陽錯 我是你的親人，我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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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陰差陽錯 我是你的親人，我不會害你
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幾天裏木珊依舊死乞白賴地找安若寧聊天。安若寧雖然鐵了心不理木珊，但也很難做到內心完全平靜，心裏時常還是會泛起些波瀾，讓人無法專註。
所以安若寧這些 天過得可算是渾渾噩噩, 不管是在店裏還是在中心, 幾乎都在混日子, 輪到自己頭上的活計，能不幹則不幹, 能拖則拖，一整天都做不成一件小事的情況也是家常便飯了。
安若寧這消沈的態度和之前積極勤奮的態度對比強烈, 中心和安若寧並不熟悉的一部分人很快就對安若寧這個看起來毅力欠佳、只有三分鐘熱度的新人有了微詞。不過，即便沒有偶然間聽見他們對自己的議論，安若寧自己也快受不了自己頹喪的狀態了。
於是，今天天剛亮, 安若寧就鼓著一股勁給朵伊打去了電話，心想找朵伊來中心做志願者好歹算件正事, 今天如果能把這事了了，今天也不算白過。
說來也奇怪, 安若寧決心振作起來的時候, 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莫名積極向上。
朵伊一個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主, 今天破天荒接到了安若寧這個六點多的電話, 而且接電話時的聲音簡直稱得上剛勁有力, 絲毫沒有睡得正香被電話吵醒的迷糊樣，“baby！有事快說！我忙著呢！”
“哦, 好，我馬上說完。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中心做志願者？”安若寧聽朵伊著急，自己說話也下意識快了起來。
朵伊：“志願者？應該蠻有意思的吧？不過, 我恐怕沒時間誒！我現在每天工作都排得很滿，最近一次有空的時間要排到下下周的周三上午了。”
安若寧：“你沒空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話說你怎麽變這麽忙了？”
“師傅！我在這呢！”電話裏傳來一句炸耳的喊聲，接著又是一陣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再一聲砰的關車門聲後，朵伊才繼續說道，“我現在當然是忙著賺錢了！一場show才幾百塊，要存夠錢就得拼命接接接！本人現階段的人生宣言：是活就接，不要臉，只要錢。”
安若寧：“啊？這麽缺錢？不像你誒？”
朵伊：“沒辦法呀，我也不想像現在這樣！但做變性手術要錢啊！而且這種一輩子的大事，我可不敢做那種便宜的！”
聽朵伊的意思，似乎他男朋友在這件事上並沒有給朵伊提供什麽幫助和支持，安若寧心中暗生出些心疼和不平，擦著邊問道，“你男朋友也希望你做變性手術麽？”
朵伊：“他沒反對過肯定就是希望我做嘍。”
安若寧又暗示道，“賺錢可以兩個人一起賺嘛……”
朵伊：“他們那種拿死工資的工作上哪賺錢去？還不是只能靠我自己！”
安若寧：“可是……”
朵伊截斷了安若寧，“baby你別替我操這些心啦！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父母催婚催得很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壓力。如果我能做點什麽減輕他的壓力，我一定會做的。”
朵伊說得感天動地的，安若寧自是能感受到朵伊的決心，但朵伊這番道理卻有很多問題，安若寧猶豫再三，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朵伊，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變成女性，他爸媽也有可能會因為你是變性人而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他們會有很多理由，比如不能生孩子，或者甚至就是單純地歧視變性人。”
“我不想想那麽多……”朵伊低沈了一下，很快那聲音又拔高了許多，聽來很不自然，“我只知道我想跟他李默平在一起，所以任何機會我都會去嘗試。”
聽到安若寧要開口說話，朵伊搶先一步，“baby，中心是我跟他認識的地方，算我的福地，我有時間一定會過去做志願者的，還會把我那些姐妹都叫過去，你放心吧。對了，我馬上就到拍照的地方了，不能跟你聊了，下回有時間我去找你玩啊。”
“好……”對朵伊手術的擔憂這回算是牢牢種在了安若寧心裏，但朵伊不想往下說，安若寧也不好多說什麽，最後只再懇切地囑咐了一句“照顧好自己”，便皺著眉頭掛了電話。
“嗙嗙”，門外突然響起兩聲重重的敲門聲，緊接著就是孟晴的聲音，“安若寧！有人找你，說在對面那個停車場等。”
就在此時，安若寧手機裏進了條短信：早上剛好有點時間，你出來跟我見一面吧？那號碼又是末尾兩位數和木珊用來哄騙自己聊天的那個微信號末尾數一樣的手機號。
安若寧打開門，孟晴已不在門口。走出兩步，安若寧見孟晴正在她自己的臥室裏往一個行李箱裏塞衣服，便走到孟晴臥室門口，客客氣氣地問道，“孟晴，剛才是木珊來找我麽？”
孟晴並不回答，只是忙著摘掉從衣櫃裏拿出來的衣服裏撐著的衣架。安若寧心想孟晴可能忙著收拾沒聽清自己的問題，隨即提高音量跟孟晴稍微攀談了一下，“孟晴，收拾房間呢？”
孟晴沒擡頭，不過總算是應聲了，“太亂，收拾一下。”
安若寧忙接著往下問，“剛才是木珊來找我麽？”
孟晴半擡頭後又低了頭，似是在點頭。安若寧得到答案，見孟晴沒興致聊天，便識趣地走了。
去停車場的路上，附近那間水果店剛好開門，店家專門在靠近櫥窗的展示桌上放了好幾堆應季的艷生生的獼猴桃。安若寧在門口停留了幾秒，差點習慣性地走進去買上個一斤半斤。從前那段時光，對於木珊喜歡的東西，看到就買已然成了安若寧的習慣。看來，三個月並不足以忘記掉某些刻得很深的記憶。
進了停車場大門，草草掃視一圈，面上停著的車都不是木珊那輛銀色的車，於是，安若寧墊起腳尖夠頭看盡了整個停車場的車輛，但也依舊沒發現那輛車的蹤影。
安若寧只覺自己又被耍了，心中對自己一聲嗤笑，轉身便要離開。然而，轉身一刻，身後已跟上來一人，等轉過身，安若寧正正好和那人四目相對。
“來了？”熟悉而可怕的聲音。
安若寧退了一大步，呆呆地望著安若煊。安若煊只戴了頂長檐鴨舌帽，沒戴墨鏡也沒戴口罩，所以即便退了一步，安若寧還是能一眼就看到安若煊的整張臉。
安若煊似是笑了一下，“還以為你不會來……替我謝謝你同事。”
這聲音別人聽來到底如何安若寧無從得知，但在安若寧聽來卻是這世間最刺耳的聲音了。
安若煊向前半步，舉起右手，探向安若寧的臉頰，大概是想向小時候一樣摸一摸自己妹妹的臉。
安若寧驚恐萬分，後退之後，拔腿就要逃走。
“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為什麽總要躲來躲去？”或許是因為剛才安若寧的抗拒過於強烈，安若煊收斂了些，除了語氣急躁以外，倒還待在原地並未朝安若寧靠近。
安若煊找的這個理由最不可辯駁也最容易辯駁，區別只在於聽者的一念之間。安若寧知道該怎麽想才是對的，但這話依舊像塊大石壓在安若寧頭頂，讓安若寧倍感壓抑。
等不到安若寧的回應，安若煊又搬出了個理由，“再說你不是還讓我去那個什麽中心找你麽？還有，今天早上給你發短信的時候，你也沒說不願意見我啊！”
安若寧頓時皺眉，面色一片凝重。原來發短信的人和發微信的人並非同一人，發短信的一直都是安若煊。想到自己曾經把安若煊誤以為作木珊，安若寧心口一陣翻湧，咬牙說道，“你換了那麽多號碼跟我聯系，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安若煊：“安……”
安若寧趕緊打斷，不想聽到安若煊叫自己的小名，“你到底想怎樣？”
安若煊：“我沒想怎麽樣。我們是一家人，總不能躲對方一輩子吧。”
反正也避不開了，安若寧橫下心，決定今天一次性把這件事縷縷清楚，“我現在可以不走，你把你想說的一次說完，今天以後我跟你再無任何瓜葛。”
安若煊垂下頭，自己轉過身緩慢地走出幾步，邊走邊說道，“先回家。”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安若寧心尖抖了一下。很久很久沒有回到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了，這些年自己回過的永遠都是別人家或者只是某段時間暫屬於自己的出租屋。
兩人各自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父母留下的那間房子裏，安若寧站在自己從兒時住起的臥室門口，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打開房門。
僵了許久，安若寧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每周都有人過來清理，累了的話去休息一會吧。”接著，安若寧便感到後腦的空氣變得沈重，安若寧猛地轉過身，果然看到安若煊舉著手，一副要摸自己後腦的樣子。
安若煊微微嘆了口氣，收了手，摘了鴨舌帽走到客廳茶幾前放下帽子。隨後繞到茶幾後的沙發上坐下，前傾出身子兩手架在膝蓋上，擡眼望了望安若寧，“安安，我是你哥啊。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但我還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會故意害你……”
“我……”剩下的話卡在了安若寧的嗓子眼裏沒說出來，安若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安若煊，原諒木珊，以及原諒自己。但如果只問想不想的話，至少對安若煊，安若寧並不那麽想原諒她。
安若煊站起身，緩緩走到餐桌邊，看著那四把椅子圍著的長方形餐桌說道，“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吃不下飯，爸管得嚴，每次都要逼我們把自己的份吃完才準走，然後我們就等爸吃完離開以後，你再把你吃不下的偷偷分給我，我趕快幫你吃完，我們就能一起去看電視……因為你喜歡看的動畫片每天只放半個小時，如果很晚都沒有吃完飯的話，就看不到了……”
安若寧不搭話，但心裏卻泛起了很多思緒。
安若煊拉開她常坐的那把椅子，坐在椅上繼續說道，“那回我帶你坐公共汽車回家，那時候你才不過七八歲，上車的時候被人一擠就要往地上摔，你要摔的時候臉是沖著地的，我擔心如果你劃破臉留了疤，長大了會有遺憾，所以……”
安若寧當然記得安若煊臉上那條淡淡的疤痕，類似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安若寧也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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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若寧這些 天過得可算是渾渾噩噩, 不管是在店裏還是在中心, 幾乎都在混日子, 輪到自己頭上的活計，能不幹則不幹, 能拖則拖，一整天都做不成一件小事的情況也是家常便飯了。
安若寧這消沈的態度和之前積極勤奮的態度對比強烈, 中心和安若寧並不熟悉的一部分人很快就對安若寧這個看起來毅力欠佳、只有三分鐘熱度的新人有了微詞。不過，即便沒有偶然間聽見他們對自己的議論，安若寧自己也快受不了自己頹喪的狀態了。
於是，今天天剛亮, 安若寧就鼓著一股勁給朵伊打去了電話，心想找朵伊來中心做志願者好歹算件正事, 今天如果能把這事了了，今天也不算白過。
說來也奇怪, 安若寧決心振作起來的時候, 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莫名積極向上。
朵伊一個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主, 今天破天荒接到了安若寧這個六點多的電話, 而且接電話時的聲音簡直稱得上剛勁有力, 絲毫沒有睡得正香被電話吵醒的迷糊樣，“baby！有事快說！我忙著呢！”
“哦, 好，我馬上說完。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中心做志願者？”安若寧聽朵伊著急，自己說話也下意識快了起來。
朵伊：“志願者？應該蠻有意思的吧？不過, 我恐怕沒時間誒！我現在每天工作都排得很滿，最近一次有空的時間要排到下下周的周三上午了。”
安若寧：“你沒空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話說你怎麽變這麽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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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寧：“啊？這麽缺錢？不像你誒？”
朵伊：“沒辦法呀，我也不想像現在這樣！但做變性手術要錢啊！而且這種一輩子的大事，我可不敢做那種便宜的！”
聽朵伊的意思，似乎他男朋友在這件事上並沒有給朵伊提供什麽幫助和支持，安若寧心中暗生出些心疼和不平，擦著邊問道，“你男朋友也希望你做變性手術麽？”
朵伊：“他沒反對過肯定就是希望我做嘍。”
安若寧又暗示道，“賺錢可以兩個人一起賺嘛……”
朵伊：“他們那種拿死工資的工作上哪賺錢去？還不是只能靠我自己！”
安若寧：“可是……”
朵伊截斷了安若寧，“baby你別替我操這些心啦！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父母催婚催得很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壓力。如果我能做點什麽減輕他的壓力，我一定會做的。”
朵伊說得感天動地的，安若寧自是能感受到朵伊的決心，但朵伊這番道理卻有很多問題，安若寧猶豫再三，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朵伊，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變成女性，他爸媽也有可能會因為你是變性人而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他們會有很多理由，比如不能生孩子，或者甚至就是單純地歧視變性人。”
“我不想想那麽多……”朵伊低沈了一下，很快那聲音又拔高了許多，聽來很不自然，“我只知道我想跟他李默平在一起，所以任何機會我都會去嘗試。”
聽到安若寧要開口說話，朵伊搶先一步，“baby，中心是我跟他認識的地方，算我的福地，我有時間一定會過去做志願者的，還會把我那些姐妹都叫過去，你放心吧。對了，我馬上就到拍照的地方了，不能跟你聊了，下回有時間我去找你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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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嗙嗙”，門外突然響起兩聲重重的敲門聲，緊接著就是孟晴的聲音，“安若寧！有人找你，說在對面那個停車場等。”
就在此時，安若寧手機裏進了條短信：早上剛好有點時間，你出來跟我見一面吧？那號碼又是末尾兩位數和木珊用來哄騙自己聊天的那個微信號末尾數一樣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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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晴沒擡頭，不過總算是應聲了，“太亂，收拾一下。”
安若寧忙接著往下問，“剛才是木珊來找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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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寧只覺自己又被耍了，心中對自己一聲嗤笑，轉身便要離開。然而，轉身一刻，身後已跟上來一人，等轉過身，安若寧正正好和那人四目相對。
“來了？”熟悉而可怕的聲音。
安若寧退了一大步，呆呆地望著安若煊。安若煊只戴了頂長檐鴨舌帽，沒戴墨鏡也沒戴口罩，所以即便退了一步，安若寧還是能一眼就看到安若煊的整張臉。
安若煊似是笑了一下，“還以為你不會來……替我謝謝你同事。”
這聲音別人聽來到底如何安若寧無從得知，但在安若寧聽來卻是這世間最刺耳的聲音了。
安若煊向前半步，舉起右手，探向安若寧的臉頰，大概是想向小時候一樣摸一摸自己妹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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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為什麽總要躲來躲去？”或許是因為剛才安若寧的抗拒過於強烈，安若煊收斂了些，除了語氣急躁以外，倒還待在原地並未朝安若寧靠近。
安若煊找的這個理由最不可辯駁也最容易辯駁，區別只在於聽者的一念之間。安若寧知道該怎麽想才是對的，但這話依舊像塊大石壓在安若寧頭頂，讓安若寧倍感壓抑。
等不到安若寧的回應，安若煊又搬出了個理由，“再說你不是還讓我去那個什麽中心找你麽？還有，今天早上給你發短信的時候，你也沒說不願意見我啊！”
安若寧頓時皺眉，面色一片凝重。原來發短信的人和發微信的人並非同一人，發短信的一直都是安若煊。想到自己曾經把安若煊誤以為作木珊，安若寧心口一陣翻湧，咬牙說道，“你換了那麽多號碼跟我聯系，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安若煊：“安……”
安若寧趕緊打斷，不想聽到安若煊叫自己的小名，“你到底想怎樣？”
安若煊：“我沒想怎麽樣。我們是一家人，總不能躲對方一輩子吧。”
反正也避不開了，安若寧橫下心，決定今天一次性把這件事縷縷清楚，“我現在可以不走，你把你想說的一次說完，今天以後我跟你再無任何瓜葛。”
安若煊垂下頭，自己轉過身緩慢地走出幾步，邊走邊說道，“先回家。”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安若寧心尖抖了一下。很久很久沒有回到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了，這些年自己回過的永遠都是別人家或者只是某段時間暫屬於自己的出租屋。
兩人各自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父母留下的那間房子裏，安若寧站在自己從兒時住起的臥室門口，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打開房門。
僵了許久，安若寧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每周都有人過來清理，累了的話去休息一會吧。”接著，安若寧便感到後腦的空氣變得沈重，安若寧猛地轉過身，果然看到安若煊舉著手，一副要摸自己後腦的樣子。
安若煊微微嘆了口氣，收了手，摘了鴨舌帽走到客廳茶幾前放下帽子。隨後繞到茶幾後的沙發上坐下，前傾出身子兩手架在膝蓋上，擡眼望了望安若寧，“安安，我是你哥啊。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但我還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會故意害你……”
“我……”剩下的話卡在了安若寧的嗓子眼裏沒說出來，安若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安若煊，原諒木珊，以及原諒自己。但如果只問想不想的話，至少對安若煊，安若寧並不那麽想原諒她。
安若煊站起身，緩緩走到餐桌邊，看著那四把椅子圍著的長方形餐桌說道，“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吃不下飯，爸管得嚴，每次都要逼我們把自己的份吃完才準走，然後我們就等爸吃完離開以後，你再把你吃不下的偷偷分給我，我趕快幫你吃完，我們就能一起去看電視……因為你喜歡看的動畫片每天只放半個小時，如果很晚都沒有吃完飯的話，就看不到了……”
安若寧不搭話，但心裏卻泛起了很多思緒。
安若煊拉開她常坐的那把椅子，坐在椅上繼續說道，“那回我帶你坐公共汽車回家，那時候你才不過七八歲，上車的時候被人一擠就要往地上摔，你要摔的時候臉是沖著地的，我擔心如果你劃破臉留了疤，長大了會有遺憾，所以……”
安若寧當然記得安若煊臉上那條淡淡的疤痕，類似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安若寧也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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