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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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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戀愛腦

周泊止欲哭無淚。

他真的發的是不舉!但是他也真的什麽都沒想。要是真不舉了, 他和方最的下半輩子幸福生活怎麽辦?

話到嘴邊,卻只剩下:“寶寶,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方最冷笑一聲, “發著毒誓還能那麽精神?”

周泊止難得的,自己都給自己找不到借口和理由。

方最趁他楞神的功夫, 從他懷裏掙出來,往旁邊挪了兩步, 和他拉開了距離。

周泊止一下就急了:“方最, 你別躲我。”

方最沒理他, 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剛剛被揉皺的裙擺。這條裙子本來就短,剛剛那麽一折騰更是往上縮了一大截,隨便一動都要露出底褲了。

周泊止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亂瞟。

一邊瞟一邊告誡自己。

周泊止你看什麽呢?方最在生氣呢!

不對, 這是你自己老婆,不看不是中國人!

他就這麽在一正一反的言論裏掙紮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 被恰好擡起頭的方最抓包了。

“……周泊止。”

“嗯……嗯!”周泊止嚇得收回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像個正經人。

“你剛剛在看什麽?”

“沒、沒看什麽啊。”

方最冷笑一聲,一只手勾住大腿上有彈性的腿環一彈。

周泊止的眼睛都看直了。

“……”方最有點沈默。

他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周泊止。

會不會他反應這麽大根本不是因為 和女人發生這種關系讓他更興奮, 能不能就因為他純好色呢?

察覺到事情不對的周泊止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 連忙站起來又要把人圈懷裏:“方最, 你別這樣,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上次臥睡,那裏又冷又孤單,你睡不好的。”

“今天二十五度, 我覺得一點都不冷。”

“……我冷,我冷得要死了。”周泊止現在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嘴巴一張什麽鬼話都說得出來。

“你坐好。”方最語氣嚴肅,縱使周泊止千不願意萬不願意,也不敢繼續賴嘰。

“坐著,我審審你。”

為了方便說話,周泊止自覺地跑到他面前的地板上單膝跪著。方最在床尾坐直了身子,兩腿交疊,裙子因為動作滑上去一點,露出白生生的大腿根和一點底褲邊。

周泊止的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

穿著女仆裝審人。

周泊止現在想都不能想,一想就渾身熱熱的。

“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周泊止純猜:“我不該讓你穿裙子。”

“不是這個。”

“那我不該買這個裙子。”

“也不是這個。”

周泊止這下真是一頭霧水:“寶寶,我錯哪兒了?”

換做別人說這話,方最一定覺得他在挑釁。但周泊止不一樣,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不知道錯哪兒了你道什麽歉?”

周泊止滿臉無辜:“你生氣了我可不就道歉嗎?”

有理有據,令人服氣。

方最嘆了口氣。

“我問你,你恢覆記憶裏面有沒有什麽沒和我說的花花歷史?”

此話一出,周泊止反應極快。他盯著方最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發誓,這個絕對沒有。”

方最一臉懷疑:“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從上到下二十多年,就只有你一個老婆。”

“貧嘴吧你。”方最臉無端熱起來。

難道他真的冤枉周泊止了?可是……

系統給林姝的人物介紹,不像是假的。更何況他也真真切切看過這本書,如果周泊止恢覆記憶了,怎麽可能會沒有那些記憶呢?

“沒貧,我說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心裏話。”

說著,他把方最的一只腳捂進手裏,輕車熟路地給他捏起來:“之前扭傷的地方還疼不疼?我再給你捏捏,別留後遺癥。”

十分明顯的討好行為。

“都過去多少年了,早好了。”話是這麽說,可方最卻沒急著把腳給收回來。

一直到周泊止都給他捏得掌心發熱了,他才借著往下哼哼。

“你說,你恢覆記憶裏面有沒有和其他人拍拖的記憶?”

這話一出,周泊止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怎麽回事了:醋了。

方最吃他醋了!

周泊止心裏美了,手裏也就捏得更賣力:“寶寶,真沒有,我從頭到尾就你一個。那些我都還沒來得及碰呢。”

方最瞪他:“聽你這話你還挺可惜是不是?”

“哪能啊。”周泊止手上動作沒停,生怕停了一秒就摸不著了,“我十八歲不到就看上你了,哪有空瞅別人去?”

這會輪到方最楞住了:“十七歲?”

可是他穿書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周泊止已經二十歲了,哪兒多出來的三年?

周泊止渾然沒察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依舊埋頭苦幹:“是啊,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十七歲零十個月。”

方最的腦子像是忽然被什麽東西給卡住了,轉不過彎來。

十七歲零十個月?

那是什麽時候?

周泊止的手還在動作。

其實如果不是方最提起,連他也要忘了。

忘了曾經,他是怎麽遇見方最的。

——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現在的十七歲,而是曾經。

或者說,應該算做上輩子。

兩段記憶總在他的腦子裏打轉,可只有扯到和方最有關的記憶時,才會老老實實地和諧在和方最有關系的那一段。

說來好笑,在那段新來的記憶裏,他見到方最的第一面,只是一個有些可憐,不被命運所眷顧的小說人物。

起初,周泊止只當是翻開了一本普通的小說,畢竟他沒見過哪個人那麽倒黴的,簡直到了喝口涼水都會塞牙的程度。可看著看著,他莫名和書裏的人物共情,甚至憤恨。

書的封面是一張主角的圖片,黑發的少年撐著一把傘站在雨裏,眉眼低垂,那把無用的傘沒能替他遮住一點風雨。

在第一遍看完的時候,周泊止難得喘不過氣,惡狠狠在書的扉頁留下自己不滿的批語:不好!

可後來,他控制不住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方最”這個人物被寫出來似乎就是為了描寫他不幸的人生,所以就連他眉眼裏的神色都只能用淡漠描述,就好像一個悲情人物苦久了,就感受不到什麽大悲大喜了。

他曾經試圖在互聯網上尋找過這本書的作者,希望出點錢能夠讓他重新編寫一下這本書,哪怕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結局。

可一無所獲。

不只是作者沒找到,他甚至連同樣看過這本書的讀者同好都沒遇見過,就連察覺不對勁以後試圖回憶,他都想不起來這本書是從哪來的。

直到他二十二歲,最初的那本書已經被他塗鴉的面目全非,所以“方最”不幸的語句都被他批註,塗改掉。

然後,系統出現了。

系統說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可到現在,故事的劇情發展已經過了五年,他連第一個老婆都沒泡上,它作為負責系統已經被罰了半年的工資,所以它來探查一下這個世界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

“我怎麽沒有老婆了?”周泊止的第一反應是反駁。

那串冰冷的電子音竟然聽起來有些震驚:“你哪來的老婆??這一年是你唯一單身的一年啊,你怎麽該談的時候不談,不該談的時候亂談啊???”

周泊止從書架的正中央翻出來一個相框,相框裏放著的正是他從那本書上撕下來的人物繪圖封面,興致勃勃地拿給系統看。

“你看看,我老婆。”

系統:“……你他媽再說一遍這是什麽?”

“紙做的老婆,怎麽不算老婆了?”

系統:“……”

它有點想死。

發現自己該去談戀愛的男主角不談戀愛不可怕,男主角在背著它當男人夢男才可怕!

系統和周泊止糾纏了一年。

壞消息:不僅沒給人掰直,反而越掰越彎。

好消息:至少是願意和真人戀愛了。

臨別前,系統特地開了錄音和周泊止再三確認:“說好的,我幫你把這件事辦好了,你必須完成你的戀愛kpi。”

“拉鉤。”周泊止笑瞇瞇地答應下來,心裏卻想著:只說要戀愛kpi,又沒說要談幾個,他談一個不分手怎麽不算戀愛kpi了?

後來,為了新的劇本能順利發展,周泊止光改本就花了一年,許多次系統都等不及了催他上路,他寧死不肯。

“我人物背景都沒寫好談什麽談?萬一他還是不開心,我馬上死了重來。”相處幾年,他也摸清楚系統的弱點。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尋短見。

“……我幫你生成一個幸福人設不就行了嗎,你何必這麽麻煩?”系統不明白,它的數據庫難道不比一個人腦強?還是個紙片人人腦。

“你不懂。”周泊止又寫下幾個字,“自己老婆還是自己捏比較有意思。”

“……還沒談上呢,就當上死戀愛腦了。”

那兩年,周泊止幾乎要將原來的那本書翻爛了。他要的是方最,可又不是方最,這太難了。他要方最幸福,又不能讓他偏離原本的生活軌跡。

這比重新塑造一個人要難一百倍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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