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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不和笨蛋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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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不和笨蛋計較



瞬間, 周泊止覺得周遭所有的聲音,人,物全都消失了, 像是被黑洞吞噬只留下了他和方最。

他幾乎是立刻屈起手指鉆進了口袋裏的掌心,順著指縫緊緊扣住。方最的手是松的, 卻沒做一點反抗,周泊止的角度看過去也只能看見他燒起來的耳垂。

周泊止的心臟被漲得滿滿的, 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捏他心尖上最軟的那塊肉。藏在口袋裏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得寸進尺地用拇指摩挲方最的手背, 兩人在路燈下慢慢慢慢靠在一起, 額頭挨著額頭,手臂貼著手臂。

方最覺得自己的腦子被泡化了,軟成一灘漿糊, 只有手心的汗和溫度才是真實。周泊止的頭發在他臉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蹭,有些癢,他卻不敢回頭。

周泊止現在是什麽表情?

一定很臭屁。

方最控制不住腦補。

就算臭屁那張臉肯定也很好看, 死男主角就是有這種幹什麽都好看的特權。

“方最…”死男主角用氣聲低低喊他的名字。

“嗯?”

周泊止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緊接著是一個輕松極了的笑:“沒什麽,謝謝。”

方最不自覺咬緊了牙根,腦袋往衣領裏縮:“切。”

貼上來的臉頰是冰涼的, 可隔著皮囊底下的那溫度幾乎燙到讓他動搖。

在任務完成那天決定好的保持距離想法不知道在哪個時刻分崩離析, 好像有幾根看不見的引線拉著他們越走越近。一顆種子悄然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當初不過指節大小的種子已經足以遮天蔽日。

是按摩還是KTV?還是他認為自己變彎了以後咋咋唬唬的每一分每一秒?

方最寫下答卷的最後一個字, 想不明白, 幹脆就不想了。

離開考場沈悶潮濕的空氣,方最找了個長椅坐著。他和周泊止的考試安排正好錯開,這邊他剛考完, 打開手機一看,周泊止說去考試了的消息才剛過十分鐘。

方最把臉埋在圍巾裏,先是拍了一張位置的圖片發給周泊止,又發消息給媽媽發了回家的時間車次。

等周泊止考完順著圖片摸過來,隔著老遠就能看到方最一動不動地坐在那打游戲。

他故意放輕了腳步,從身後靠近,卻在看見屏幕時動作一頓。

方最在玩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一起玩過的那個槍戰游戲,自從當初打了一次方最發現自己真不是那塊料以後就卸載了。

最近期末周別說玩游戲,他連日常消遣的短視頻都快要戒了。

怎麽……

手機屏幕再次變灰,方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果斷滑回桌面,準備把游戲刪除。壁紙上的游戲圖標顫抖一下,方最惡狠狠地將它拖了一圈,全然沒註意到自己身後貼著個人。

周泊止等著看他下一步動作,手機屏幕卻突然黑了。

不刪了?

“方最。”他冷不丁出聲,椅子上的方最瞬間彈射起來,猛地朝背後退了兩三步。

“跳什麽?”周泊止忍不住發笑。

方最這才看清這個惡趣味的“罪魁禍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自己剛連跪的游戲,氣從心頭起。

要不是這個死直男,他至於在這麽冷天的室外玩這個破游戲嗎!他居然還敢嚇自己!

周泊止上一秒在看熱鬧,下一秒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誒誒誒誒方最!方最!”

“嚇我是吧!”方最大吼一聲,手上的力道不減,完全把周泊止當成游戲裏那個打死她的該死人機來訓,“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周泊止討饒,就在方最以為他吃痛了老實了,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我耳朵涼,別冰著你了。

方最觸電似的縮回手,有一種罵他都會被舔手的感覺。

…這人m來的吧!!哪有人被擰耳朵還這麽說話的!

周泊止卻不給他逃跑的機會,趁機抓著他的手貼到自己臉頰上。

方最在外面待了好一會了,又打了游戲,指尖冰涼,正常的動作也因為僵硬做不完全。

“怎麽凍成這樣?沒去教學樓等我?”

“我餓了。”方最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不冷不熱地偏過頭去,回避他的視線。

——宿主,你瞞得過他瞞不過我。

——你就是想在外面挨凍讓他心疼你是吧!

方最:……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卸載那個洋柿子軟件!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五號,送方最上高鐵的時候周泊止拉著他的手,怎麽也不願意松。

“周泊止我是回家不是上戰場!你撒開!”方最後槽牙都要咬爛了,左手剛掙紮出來,右手又被直周泊止揣走了,一來二去他的圍巾散下來,整個人好不狼狽。

“再呆一會再呆一會。”周泊止完全無賴,他還是不能接受。

才下午一點!方最居然就迫不及待地要離他而去!這一走可就是一個月!

雖然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但是他們之前也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啊!

“開往江城的G368趟列車已經開始檢票了……”

車站的廣播響起,方最心如死灰地看著完全霸占行李箱的周泊止,指了指天花板:“聽到了嗎?喊我去檢票了。”

周泊止捏著行李箱把,沈重又決絕地嘆了口氣。

“就一個月,很快就能見面了,來。”方最也跟著松了口氣,伸手要去接行李箱,還沒碰到把兒,攥著行李箱的那只手往後一縮,“?”

方最莫名其妙地擡頭看他一眼。

“改機票,手續費和機票錢我給你出。”

搞了半天那副要死了的表情是決定給他改簽啊?

方最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原以為多呆兩天能讓周泊止好受一點,結果還給加重病情了。

廣播重覆著檢票通知,方最冷下臉來:“你夠了吧?”

他語氣兇,這兩天吃慣了甜頭的周泊止哪裏受得了這種委屈?話一出來他就嚇得撒手了。

方最終於搶回行李箱,扭頭就往檢票口走,步子快得帶風。周泊止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半步遠,想拉又不敢,像條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聳拉著眉眼,眉眼卻緊緊掛在方最的後背上。

“身份證。”到了閘機口,他背著人臉識別的屏幕沖周泊止伸手。

周泊止的神經完全繃直成一條線,看見他動作,立馬把被捂溫熱的證件乖乖放到他掌心。

方最明顯感覺到自己掌心被人有意無意地撓了一下,他沒理,徑直刷票進站。

“滴”的一聲,方最的背影把周泊止強裝出來的那點人樣也一並帶走了。

他沒忍住往前一步,隔著閘機大喊道:“方最!”

他該說什麽?

一路順風,別生我氣,還是我會想你?

好像有什麽東西到了嘴邊,他卻一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周泊止的聲音很大,周圍有不少人順著聲音側目過來。方最幾乎是下意識地腳步一頓,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轉過身來。

要是離得再近一點,他擔心自己都要看到周泊止臉上飆的淚花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沒再不著調地說些肉麻耍賴的話。

方最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又被那只無形的手捏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算了。

還是那句話。

他和一個笨蛋計較什麽?

他抿了抿唇,對著周泊止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幾個字:“走了。”

然後他不再停留,轉身匯入人流之中。

或者說,他不敢停留。

剛剛周泊止的表情他看得太清楚了,這人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那麽濃烈的不舍他怎麽受得住?

他幾乎是拖著行李箱“逃”走的,一直到檢票口他都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直勾勾的視線,像要把他從背脊剝開,在心臟處紮上一針。

列車高速行駛,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明明他離家越來越近,可他好像被那個眼神絆住,糾纏在車站裏。

方最靠在椅背上,拇指忍不住摩挲過手機屏幕,“誤觸”點開那個槍戰游戲,又迅速關閉,最後,他點開了和周泊止的對話框。

距離他出發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周泊止竟然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

那他還想著做什麽?去死吧死直男!

這麽想著,方最鼓著嘴惡狠狠地鎖上屏幕外加靜音。

在車站的時候看著多舍不得,他才剛走呢就忍心一句話都不問,虧他還專門為了周泊止留下兩天,屁用沒有!

他閉上眼準備補一覺,當視覺被剝奪,他的所有腦細胞都活躍了起來,在吵鬧的車廂裏,他的大腦好像有了自我意識,自顧自地開始回放。

外套口袋裏溫熱的掌心;甜味在舌尖漫開的熱烤奶;頭挨著頭時呼吸的頻率;車站閘機外的眼神……

睡不著了。

他的大腦沒有一刻比現在還清醒了。

方最決定調轉火力。

“系統你又發什麽瘋?在我腦子裏做什麽呢?”

——……我他媽沒說話!

“你是沒說話,你在我腦子裏放什麽畫面呢?”

——請蒼天!辨忠奸!你根本就是找借口罵我是吧!

被一個機器人猜中,方最有一瞬間的心虛:“那、那怎麽了?”

——?

——你等著吧,我要上機器法庭告你!

接著方最再說什麽它都不吱聲了,方最啞了火,都這麽一通輸出了,心裏的煩悶還是壓不住。

“煩死了……”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把臉更深的埋進圍巾裏。

死周泊止。

這麽舍不得怎麽不發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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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泊止其實是個特別好滿足的人,每天睜眼就一句話:今天得想個辦法和他吃嘴子

方最:未來男人太賤怎麽辦?打罵怕他爽,分手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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