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52章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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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信物

江城。

為了慶祝方最放假, 林雅麗做了一桌子好菜。熟悉的家,熟悉的關切都讓方最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只是吃著吃著, 他總要下意識看一眼被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一直到他洗完澡出來,第一件事還是翻手機。

屏幕赫然跳著一條新消息。

手機自動面部解鎖, 那條消息內容跳出來。

[Zhou:到了嗎?]

切,都過去多久了, 現在知道發消息了?

方最沒好氣地把手機丟到一旁, 打算晾他到明天早上再回覆。

周泊止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 宋端他們和他不是一個專業的,昨天就考完試回家了,眼下宿舍只剩下他一個人。從車站回來的路上, 他把看見的能拍的全都拍了個遍,卻沒有一張敢發送出去。

方最肯定還在生他氣。

這種時候發什麽才能讓他消氣呢?

這麽一愁就愁到了晚上,得了頂級軍師宋端的許可, 才再三斟酌地發了一句“你到了嗎”。消息發送後他就沒敢離開過微信頁面,眼睛牢牢拴在對話框上,要是眼神有溫度,屏幕都要被他看得戳了兩個洞。

消息發出後就像小石子被投進大海,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 那頭才回過來。

[F:嗯。]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周泊止,躲是躲不過去的, 男人就得不要臉才能有老婆, 為了老婆你耍賴一下怎麽了?

一通歪理在他腦海裏轉了一圈,周泊止下定了決定,擡手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趕在掛斷的最後一秒被接通, 鏡頭先是晃了兩下,然後方最才出現在手機屏幕裏。

他又是剛洗完澡,穿著毛絨睡衣,只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頸,臉還板著,顯然還在生氣。

“做什麽?”方最的語氣不太好,氣周泊止,也氣自己,怎麽就手滑把他視頻接了?這種時候就應該多晾他幾天才對。

“你…還在生氣嗎?”周泊止小心翼翼地開口,想轉過頭來好好看看方最,又想到宋端說的要在對方面前保持自己最好看的一面,還是咬牙硬撐著自己的黃金左臉不肯轉。

“沒有什麽事我就掛了。”方最看他這幅不拿正臉看人不服氣的樣子就來氣,二話不說就要掛斷。

“誒誒誒誒方最……等等!”眼看鏡頭晃動,周泊止就慌了神,這種時候也顧不上什麽黃不黃金左臉了,“我、我有事和你說!”

聞言方最動作停了,還是那樣冷著一張臉,等他的下文。

真要說出口,周泊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是留著給方最自己發現的驚喜,可是現在這情況,他再不說,就該輪到他被驚嚇了。他控制不住想到方最上次回家那次,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打了個視頻就喜提黑名單一日游。上次是只放假七天,這次可是整整一個月,要是被拉黑了他是真的哭都沒地方哭!

“你、你看看你書包最裏面的那個兜。”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扭開眼神,“我偷偷往裏放了個東西……”

方最一楞,很快從書包內側的夾層裏摸出來一個小小的,用藍絲絨布袋裝著的東西。隔著布袋,他能摸到裏面是個硬硬的、環狀的東西。

視頻那頭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本來想等你自己發現的,可是你生氣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讓你高興。看見禮物你會開心一點嗎?”

方最沒回答,冰涼的溫度好像順著絲絨布袋透出來。他猶豫了一下,才拉開抽繩。

一枚銀色的、極其簡潔的素圈戒指滑落在他掌心。尺寸不大,看起來像是戴在小指上的。

他的聲音有些抖:“周泊止,你送戒指給我?”

“不是貴重東西!”周泊止聲音立刻拔高,突然一下把手機拿近了,語速變得很快,“只是一個裝飾品,真的。”

方最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戒指,又擡眼看了看視頻對面的周泊止,視頻的畫質不算好,他卻依然能看見周泊止有些發紅的耳尖,眼神執拗地迎著他的目光,大有“你要是扔了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知道了。”他最終沒有再推拒,一只手捏起戒指對著頂燈看了看,內壁似乎刻了極細小的字母。他瞇起眼睛辨認了好一會才認出來——一個花體字的“z”。

是周,還是止,還是最?

他把戒指套進右手小指,尺寸剛剛好。微涼的戒指貼著皮膚,存在感異常清晰又很快被體溫捂熱與他融為一體。方最把手指擡到鏡頭前,給周泊止四面八方地展示一番:“什麽時候量的尺寸?怎麽剛剛好的。”

看見方最真的戴上,周泊止的心跳控制不住漏了一拍,果然很合適。右手拇指忍不住去摩挲左手小指上那個同款的戒指,他的那枚方最一走就戴上了,現在已經沒什麽異物的存在感,可親眼看到方最戴上同款戒指的那一刻,那枚戒指莫名開始發燙,甚至越收越緊,讓他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不用量。”他動了動嘴唇,在心裏接上了後半句,方最手指的尺寸他早就爛熟於心,總有一天他要給十個都給戴上。

那天過後,他們默契地沒有一個人再提起之前吵架的事,日子好像又一下變得規律而平淡。林雅麗要一直到除夕前兩天才放假,方最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利用上輩子的工作經驗在網上找了點幫人做ppt和設計稿的兼職來幹,雖然錢不多,但好歹也能補貼一點家用。最重要的是,只有讓自己保持在一種“有事做”的狀態,他才不至於被思念——或者某種更覆雜的情感意義淹沒。

剛和好那幾天,周泊止還算收斂,除了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和一個固定視頻電話就沒太粘著他了。可沒好幾天,他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先是固定的早安晚安,然後是一張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醜萌動物表情包。中午十二點還會準時收到他的午餐po圖,完全做到了一小時一報備。

睡前的視頻通話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十分鐘,到二十分鐘,最後兩個小時都掛不掉。

“周泊止,現在已經十點了。”方最第三次提起時間,“你還打算和我掛著多久?”

按照這幾天的情況,電話就算是方最掛掉周泊止也會立馬反應過來再打。

電話那頭的周泊止聽見他這話,立馬捂住心口作一副傷心狀:“方最哥哥你嫌我煩了嗎?!你就已經嫌我煩了嗎?!”儼然一副被心上人傷透了的模樣。

“……沒有。”方最艱難地開口,“只是我們這麽掛著,又不說話,我有點……”不自在。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對上周泊止可憐巴巴的眼神,他又說不下去了,“好好好,掛著掛著。”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臺燈,暖黃的光線籠罩著方最的側臉,他逼自己無視掉視頻通話,把註意力轉回電腦上——最近接了個急單,ppt要得急,視頻那頭的周泊止則側躺著身子玩游戲。

游戲結束,周泊止擡頭看視頻裏頭,方最微微蹙著眉,神情專註。他看了好一會,忽然開口:“方最。”

方最打字的手一頓,沒回頭:“嗯?”

“你小指上那個戒指,”周泊止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帶了一點電流的質感,比平時更低沈,“還戴著嗎?”

“……嗯。”方最低低應了一聲,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耳根卻有點熱。

那枚戒指,他其實只戴了那一個晚上就取下來收好了。畢竟在家裏戴著這麽個東西,被媽媽問起來不好解釋,可不知道為什麽,每天晚上和周泊止視頻的時候他還是會找出來把它戴在手上。

他只是為了不讓周泊止誤會,對,是害怕周泊止鬧脾氣。

方最這麽想。

屏幕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笑。“我這邊也戴著呢。”周泊止說著,把左手舉到攝像頭前晃了晃,素圈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你看,配套的。”

方最終於把臉從屏幕那邊轉過來看著屏幕,周泊止和鏡頭貼得很近,笑容明亮,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

“幼稚。”方最忍不住罵到,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這叫儀式感。”周泊止糾正。

方最不敢回頭,他能感覺到周泊止的視線一直掛在他身上,他怕一回頭就對上周泊止黏死人的目光。

視頻安靜了幾秒,手機的畫面已經因為長時間無操作息屏了,周泊止忽然說:“方最,我想你了。”

很直白的一句話,沒有任何鋪墊。

方最心跳驟然亂了一拍,下意識捏緊了鼠標。他沒接話,只是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幹澀。

“我非常想。”他固執地繼續說,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方最,你呢。”

你呢。

你呢。

你呢?

方最沈默了片刻,終於擡起頭,看相屏幕裏那雙他許久不敢直視的眼睛。窗外的夜色濃重,他縮在毛絨睡衣裏,林雅麗明天早上還要早起上班,很早就回房休息了,這間屋子裏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卡在手指上的戒指傳來細微的涼意,卻又好像帶著屏幕另一端某人的體溫。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妥協:“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周泊止。”

“嗯!”屏幕那頭,周泊止的眼睛亮得驚人,有些問題的答案,是不需要說出口的,一個表情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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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戒指,實則貞那個什麽鎖

其實一直以來,小方豆是個所有情感都不太外露的人

偏偏他最吃周泊止這一套,因為小周從想到說只需要一秒。上輩子沒得到太多愛的人最需要無時無刻、毫無顧慮的表達

雖然每次都會不好意思地回避,但是心裏美滋滋的

小周就不用說了,典型的腦補型人格,我實在想不到什麽事情能讓他感覺到小方對他不夠愛

什麽鍋配什麽蓋吧

[撒花]今天我學會了打開段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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