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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一次生日:最終的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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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一次生日:最終的成人禮

人總是會因為突然更換新的環境,導致不適應和過度緊張。

而內心敏感的人更加。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半夜驚醒的少年,起先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的一角,後面他直接光著腳拉開了窗簾。

外面的月亮很明亮,隨著越來越接近月圓之夜,中島敦的內心也莫名焦躁起來。

他喜歡這個房間,喜歡現在的生活情況。但這太美好了,以至於他很惶恐不安。

夜晚總是難以入睡,他幹脆像之前幾天一樣,準備睜著眼睛等待天明。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房門被敲了敲。

中島敦立馬打開了門,他小心翼翼探頭看去:“間漱?”

“你果然沒睡啊。”門外的人拿著手電筒晃了晃,“睡不著嗎?”

兩人來到廚房,中島敦摸著杯子,局促地解釋:“不、不是睡不著,我能睡著的。”

他不想要面前的人太過擔心,也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間漱將熱好的牛奶倒入少年手上的杯子,他輕哼一身:“你很不擅長撒謊。”

少年立馬不好意思低下頭,他默默喝著溫熱的牛奶,緊繃的身體稍微松懈了一點。

“亂步說你很不適應,還有這幾天最好盯緊一點比較好。”間漱靠著竈臺,伸手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阿敦,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嗎?”

中島敦的動作一頓,頭更低了,聲音也幾乎輕得聽不見:“我知道,抱歉……”

“沒必要道歉,能夠變成老虎不是很酷嗎?”

“可是我會在無意識的時候傷害別人!”中島敦立馬激動道,“我不想傷害任何人,這是被詛咒的能力,我……”

“噓。”間漱伸出手,“你只是年紀太小,還沒學會怎麽使用能力而已。”

說著他也一臉凝重,思索著解決辦法。

對於中島敦無法自控的能力,亂步和太宰特地討論過如何解決。

太宰的建議是用上束縛的項圈,但這有些太過殘忍,所以剛提出來就被否決。

亂步仔細思考過後,給出了和彈幕一樣的提議。

“讓阿敦加入武裝偵探社吧,他的能力註定不可能當一個普通人,社長的異能可以幫他自控。”

彈幕也是這樣說的,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初來乍到又內心敏感的孩子,始終無法安下心來。

間漱負責了這個任務,那就是幫中島敦適應如今的生活。

亂步告訴他,如果機會合適的話,會在半個月後,給中島敦安排入社測試。

但期限時間已經快要過去大半,總是惴惴不安的少年,似乎還有所顧慮。

“我總擔心一覺醒來,一切都會變成假的。”

中島敦深吸一口氣,坦誠了內心的想法:“這裏太好了,有吃的、住的,還有大家和間漱,都是很好的人。”

間漱“嗯”了一聲,認真傾聽著。安靜的客廳裏時不時響起困惑的疑問,最後變成一聲嘆息。

“總是讓你擔心,我很抱歉。”

“沒關系的,小孩子就是有任性的權利。”

中島敦欲言又止,最後露出一個笑容:“你明明看著和我差不多大呢。”

“不不不,我可是惠的爸爸,是大家長哦。”間漱再次強調,“準確來說——你其實和龍之介一個輩分。”

“芥川嗎?!”中島敦一陣惡寒,他搓了搓手臂,“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很討厭我。”

“他對誰都這個態度。”

“誒?可是他對太宰先生就很熱情,對間漱你也很耐心啊?”

【芥川馳名雙標哈哈哈。】

【人家可是太宰迷弟誒,至於對間漱很有耐心——那純粹是沒招了。】

【阿敦來得最晚,輩分也最低呢。】

對於奇奇怪怪的輩分,兩人都沒有太過在意,中島敦很輕易就接受了這件事。

他剛想開口詢問芥川的事情時,玄關處傳來哢嚓的細微聲音。

那似乎是……撬鎖的聲音?

中島敦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他剛準備起身防備,門就被順利推開。

間漱倒是不意外,他只是轉頭看去:“又沒帶鑰匙嗎?”

“早不知道丟哪裏去了。”站在玄關處的人耷拉著雙臂,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馬上就天亮了,為什麽不幹脆在辦公室休息?”間漱走上前,接過外套和隨手扯下來的領帶。

太宰治穿著拖鞋踢踢踏踏走著,他瞄了眼沙發上的少年,眼睛瞇起來:“哦?”

中島敦對太宰治的印象,還停留在初次見面時,後者那個不爽的態度上。

所以被盯著他緊張咽了咽口水,喊道:“太宰先生。”

“有這麽難處理嗎?”太宰治扭過頭詢問,“太浪費時間了。”

“處、處理?我嗎?”中島敦更緊張了,他大氣不敢喘,“抱歉,我做錯什麽了嗎?”

“交給我吧。”太宰治沒有回答,只是掰著手指隨意說道,“剛好芥川最近有點長進,他們可以做彼此的磨刀石。”

“那交給你了。”

【鉆石需要鉆石打磨!】

【森鷗外,這盛世如您所願。】

【人傳人現象出現了哈哈哈。】

間漱答應得很幹脆,因為在認識中島敦之前,他就從彈幕那裏知道,後者會是太宰的第二個“孩子”。

但本人似乎不這樣想,聽到芥川的名字,中島敦整個人都應激了:“我和芥川?不要啊——”

他哭喪著臉想要抗拒,但間漱似乎很相信太宰,連再多一句的過問都沒有。

“哦?你對我哪裏不滿意?”太宰治揚起一個笑容,“阿敦~如果完成不了訓練的話,一周一次的茶泡飯就取消哦。”

因為太愛吃茶泡飯,所以間漱許諾每個星期,都會讓中島敦吃到茶泡飯。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獎勵!太過分了!

中島敦欲哭無淚,只能默默點頭:“我會努力的。”

不過是訓練而已,有什麽難的?中島敦給自己加油鼓氣,但很明顯他高興早了。

在中島敦跟著太宰學習的時候,間漱整個人又悠閑下來。

或許是看出他的無聊,太宰偶爾會讓芥川和中島敦一起回家,陪他用午飯或者是散步。

這也算是給中島敦難得的喘口氣時間。

“嗚嗚,不行、不行的啊,我根本做不到。”

哭嚎的聲音響起,白發少年可憐兮兮摸著手臂,想要展示上面的傷痕累累。

不過很可惜,[虎]的痊愈能力很強,皮膚上面並沒有任何傷口。

中島敦的哭聲一頓,他眼淚汪汪:“好辛苦啊!訓練和各種任務都……”

話還沒說完,原本不遠不近跟在後面的芥川,擡腳就踹在了中島敦的小腿上。

白發少年一個趔趄,驚慌失措想要伸手撐地。

但羅生門卷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扯,徑直將人往不遠處的垃圾桶裏丟。

半空的中島敦旋轉調整姿勢,經過魔鬼一般的訓練,他已經能反應過來平穩落地:“芥川!”

間漱正蹲在路邊,聞言扭頭看了眼。芥川就站在他身後,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遠處將垃圾桶踩扁的中島敦,正抱著垃圾桶蓋子和周圍人道歉。

【都說愛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愛哭的孩子也容易被嫉妒的孩子打哈哈哈哈。】

【明明都是一樣的訓練,阿敦卻總是哭訴抱怨,然後得到了間漱的安慰和鼓勵,所以芥川才不爽吧。】

【你們兩個因為同甘共苦,好不容易關系有所緩解,現在又得罪我們心眼子小的芥川了哈哈。】

“你們兩個關系真好。”間漱得出結論。

【??什麽邏輯鬼才哈哈。】

【嘿,在我們間漱眼裏,我們雙黑關系也很好。】

【太好笑了,關系不好能天天關心彼此嗎?】

【你這關心是正經關心嗎?】

【拳腳相加、肢體接觸,怎麽不算關心了。】

“嘖。”芥川一臉不爽,“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他單純是蠢貨。”

剛回來的中島敦聽到這句評價,立馬不滿道:“你這個暴力狂!餵餵,別過來!”

看著蠢蠢欲動的羅生門,中島敦立馬大退幾步。

間漱輕笑一聲,然後繼續剝開手裏的火腿腸,他對著路邊乖巧蹲坐的三花貓招了招手:“這裏,喵喵。”

三花貓矜持地邁著優雅的步子靠近,吃完火腿腸後,才容許那雙手在後背上摸了摸。

【每次看到貓咪老師賣萌,就有一種看到大叔撒嬌的詭異感。】

【腦子裏多出了奇怪的東西?】

【哈哈哈,夏目老師當貓的時候,是沒有人的節操的。】

【最近它出場率有點高啊,是因為天人五衰的事情嗎?】

【畢竟間漱簡直就是行走的[書],不關註不行吧。】

“喵~”

看著三花貓靈活跳上圍墻離開,間漱摩挲著手指有些可惜。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他才站起身一左一右按住兩人:“你們兩個——這麽喜歡切磋?”

中島敦扭過臉:“哼,明明是芥川找麻煩。”

芥川抱著手臂:“我不和蠢貨計較,但是蠢貨硬要把臉湊過來。”

捂著通紅一片的臉頰,中島敦繼續抱怨:“訓練的時候也是,每次都朝我的臉打,你明明是公報私仇!”

“因為你這張臉是渾身上下最蠢的地方。”

間漱擡手拉住兩人的衣領,不由分說就做好決定:“訓練是嗎?既然阿敦對宰治的訓練有意見,那就由我來負責吧。”

“誒?真的可以嗎?”中島敦一臉高興,“那太好了。”

和某人的高興不同,芥川立馬皺眉一臉抗拒:“我不要。”

說著他用羅生門刺進地裏,想要用語言和肢體雙重拒絕。

但間漱拎著兩人後衣領,很容易就將他們拖走了。

看著一臉期待的中島敦,芥川一臉麻木:“嘖,你這個無敵的蠢貨。”

起先中島敦還不理解這句話,不過很快他就感同身受了。

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他癱在地上,靈魂仿佛離開了身體。

中島敦睜著眼睛,流出悔恨又痛苦的眼淚。

這簡直不是人應該承受的!

間漱總是用最溫柔的表情、動聽的話,哄著他們一次次站起來。

然後很快將他們揍扁,直到再也爬不起來。

身心的雙重折磨……好絕望!

少年的眼神變得空洞,臉上麻木地扯著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敦後悔了吧。】

【間漱一向貫徹嚴師出高徒啊,只有不停突破極限才能變強,至於極限怎麽來的你別管。】

【第一次看到有人主動找虐的,阿敦還是太單純了。】

比起中島敦的靈魂出竅,早有準備的芥川最起碼還能坐起來。

他不停喘著氣,別開臉有些抗拒:“我不需要。”

雖然被拒絕了,但間漱還是自顧自扛著兩人回到了家。

那一整天裏,中島敦都處於神游的狀態,有人找他說話就一邊傻笑,一邊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從那以後中島敦就改觀了,他對間漱的尊敬又多了幾分,再也不隨隨便便哭訴了。

而同樣感覺到變化的還有太宰,他發現總是苦大仇深看他的少年,再也不躲著他走了。

反倒是十分激動地,擦著眼淚感謝他的良苦用心,還誇獎他的訓練真是太棒了。

“他不會是傻了吧?”一個聲音沒忍住吐槽,“太宰你的訓練,絕對算不上輕松吧?”

酒館的吧臺上,太宰治剛說完這件事,身邊人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但是變強的效果很顯著。”喝了口酒的織田作之助評價,“你也很用心了,得到感謝是應該的。”

阪口安吾無力吐槽,他嘆息一聲:“居然能變著法找到誇獎他的角度,你也挺強的。”

“謝謝誇獎。”

“……並不是誇獎。”

“哈哈。”太宰治笑出聲,他晃悠著杯子裏的冰塊,一雙眼睛愉悅瞇著,“因為他想不開去找間漱特訓了。”

“間漱的訓練嗎……”阪口安吾將杯子倒滿,一臉若有所思,“我只知道他除了異能外,體術也很強。至於他的訓練……”

“你覺得他的性格,是那種求饒就會放過的?”太宰治像是猜到好友的心思,頓時噗嗤一聲笑得更大聲,“你還是不了解他。”

“他可是仗著會反轉術式,對任何人都下死手的。”

“而且啊,倒下後不是結束哦,他會幫你治療、然後繼續重覆這樣的過程。”

織田作之助讚同地點頭:“間漱意外地是嚴師那種類型。”

阪口安吾並沒有見過那樣的場面,但他能夠想象:“所以中島已經決定好了,要加入武裝偵探社嗎?”

“社長的異能剛好能夠控制他的異能,很方便。”織田作之助解釋,“關於他的入社測試,亂步那邊似乎也準備好了。”

“什麽樣的測試?”

“是笨蛋也能通過的測試。”太宰治趴在吧臺上,百無聊賴道,“無趣。”

“我記得港口mafia最近的任務不少?”阪口安吾試探道,“這麽忙了還覺得無聊嗎。”

“就是因為太忙了所以才無聊啊。”太宰治撐著桌子邊緣,支起上半身、翹起腿搖搖晃晃,“森先生簡直是壓榨人。”

他吐槽著,臉上都是不悅:“間漱明明都沒有拒絕,但是他說不允許我找外援!”

“咳咳。”織田作之助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因為他不是組織裏的人吧。”

阪口安吾若有所思,他抿了口酒,意有所指道:“那我們可要珍惜還能一起喝酒的機會了。”

“港口mafia的幹部已經不好約了,等你成為首領,恐怕連見一面都很困難吧。”

這句話一出酒館裏的氣氛瞬間凝滯了,織田作之助也楞在原地。

見太宰治沒有否認,阪口安吾才推了推眼鏡放下杯子:“放心,這只是上頭的推測,我沒有兩頭洩露情報的打算。”

“嘁。”太宰治用杯子擋住半張臉,“安吾真讓人討厭。”

阪口安吾輕笑一聲:“忽略我們的立場不提,你升職的話應該是值得慶祝的吧。”

“是的。”織田作之助舉起杯子,“不過現在不為別的,就為我們都能坐在這裏而幹杯吧。”

“幹杯——”

杯子被清空,然後倒滿了溫熱的水。

一身酒氣的人搖搖晃晃,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又沒有半分醉意。

“嗝,我不要熱水……”

打了個酒嗝的人,被暫時安放在沙發上,惠熟練地照顧起酒鬼,在某人偶爾抗議胡亂揮手的時候,開口安撫。

“馬上就好,最起碼也要換掉衣服再睡。”

太宰治撐著胳膊,一臉不情願想要起身:“我還不困——”

“你已經持續四五天、單天睡眠時間不足四小時了。”椅子上的間漱擡頭看去,然後不容拒絕,“現在立馬睡覺。”

惠連扶帶拽將人運上了樓,然後才吐出一口氣:“在準備什麽?”

間漱做在桌子前,桌面上散落著各種紙和盒子:“在準備禮物,慶祝阿敦加入偵探社的禮物。”

“是嗎。”惠若有所思,很快想好了要送上門,“那到時候我直接給卡,讓他自己去挑禮物吧。”

“那他大概會很高興,然後滿足地吃茶泡飯吃到飽。”

惠彎彎眼睛露出笑容,很快又若有所思:“說到禮物……你會想要收到什麽樣的禮物?”

“什麽樣的禮物都可以。”間漱將盒子包裝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結,“只要是你們送的。”

中島敦通過測試、正式加入偵探社的那天,間漱是除了在場人外,第一個知道消息的。

激動的少年說著說著,又在電話裏嗚嗚哭泣起來,被調侃了又急忙解釋是因為眼睛進沙子了。

對於測試的結果,大家都並不意外,反倒是提早準備起慶祝的家庭聚餐。

收到禮物的中島敦向每一個人道謝,然後才鄭重來到間漱面前,九十度彎腰。

“遇到間漱真是太好了!”少年很大聲地說,“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間漱擡手揉了揉那亂糟糟的白色短發,他輕輕“嗯”了聲。

逐漸看著面前的少年,從那個畏畏縮縮又膽小、到如今笑容滿面的樣子,間漱覺得這似乎就是成就感!

他親眼看著中島敦越來越熟練,成為一個靠譜的偵探社成員。

於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也有了屬於自己的路。

但還有一件讓人在意的事情,那就是他已經很久沒“長大”了。

秋天過去、冬天的末尾即將結束。

眼見著馬上又是春天,間漱摸了摸頭頂,意識到自己維持這個狀態太久了。

“為什麽我還沒長大?”他疑惑地詢問。

聞言同在場的森鷗外一楞,他噗嗤笑出聲:“有什麽不好嗎?”

“很不正常。”間漱摸著自己的臉頰,十分困惑,“這不是我本來的年紀。”

借著玻璃上的反光,他看到自己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之前年紀的變化都在很短時間內,本以為這次也一樣,但半年的時間過去,他依舊沒有變回去。

“有變化啊。”森鷗外瞇著眼睛仔細觀察,“長高不少哦,十八歲的年紀,身體變化還是很明顯的。”

說著他特地停頓,然後又說了句:“這才是你本來的年紀,從你有記憶到現在,不是剛好十八年嗎?”

間漱低著頭細細數了數:“好像是……”

【誒,我現在才意識到,這樣一看,間漱是除了芥川幾個外,家裏最小的!】

【!!!】

【所以我們剛認識他的時候,也是他剛出生的時候?!!】

【怪不得那時候很沒有常識,原來還是個寶寶。】

【當時我嘲笑他是人機主播,原諒我!】

【那時候對他太苛刻了,他三個月大就會說話會找孩子,明明很棒的!】

【哇塞,讓一個剛出生的寶寶帶孩子,現在想想怎麽那麽愧疚呢。】

【真是不容易啊,磕磕絆絆孩子長大了,你也長大了!】

【好耶,我們看著孩子長大的誒。】

【所以這個孩子剛出生就強得過分,哈哈哈哈。】

【對某些人指指點點,連孩子都打不過,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哈哈哈。】

隨著彈幕的吐槽和回憶,間漱也漸漸想起久遠之前的事情。

慢慢他臉上變得釋然:“是嗎,原來一路走來這麽不容易。”

“確實。”森鷗外點頭表示讚同,“所以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有意識的時候,是具體哪天嗎。”

間漱並不記得具體的日子,因為他剛有意識的前幾天,還處於渾渾噩噩的情況。

不過哪怕他不記得,也有許多人替他清清楚楚記得。

【是二月份。】

【好像是二月十八?我記得那天有淅淅瀝瀝的小雨。】

【春天的季節誒,真好。】

【帶著雨來的,也很符合設定了哈哈。】

【就是二月十八,也是二十四節氣中的[雨水],代表著降雨開始,而降雨河流也會伴隨豐水。】

間漱感嘆與那麽久之前的事情,彈幕居然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略微思索後,給出了準確的答案:“或許是二月十八吧。”

森鷗外露出了然的神色,同時感嘆:“是一個不錯的日子,代表著春天的到來,很有生命力的感覺。”

“所以,你覺得我傳位給太宰君怎麽樣。”

間漱還在思考,為什麽大家都說這個日子很特殊。

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他茫然地轉過頭:“啊?”

“看著你越來越年輕,我也會有些危機感。”森鷗外雙手合十,貼著臉頰一側,“現在這個工作沒有健康的作息,而且壓力巨大。”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早點退休。”

【?居然能從森鷗外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你的野心呢?!你的陰謀詭計呢!】

【如果是之前,聽到這樣的話,我會覺得他在試探或者話裏有話。現在我只覺得——你終於服老了哈哈哈哈。】

【雖然有些突然,但是感覺也很合理啊。】

【太宰確實很適合當首領,他接任的話,港口mafia肯定會持續發展,說不定更加壯大。】

【而且橫濱一片祥和,野心也沒有施展的地方。】

間漱摸著下巴認真思考,好半天後解釋了句:“我說你老真的不是有意的,你還在介意啊?”

【又被暗戳戳點了哈哈哈,你這不是又吐槽人家老,還點人家小心眼記仇嗎?】

【間漱真是太高情商了,一句話把天聊死的天賦,是別人不能擁有的。】

“啊……”間漱慢半拍意識到不對勁,他企圖彌補,“在我心目中,林太郎永遠不老。”

“好了好了別說了。”森鷗外急忙擡手阻止,“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原地退休了。”

“我目前只是有這樣的想法,太宰接受還需要時間,逼太緊的話說不定轉頭就跑了。”

森鷗外搖搖頭,嘆息一聲:“他很適合這個位置,說不定能比我更出色,但是交接也需要不少時間,我認為自己還是有能教他的地方。”

“另外……你那是什麽表情?”

間漱一臉不可置信,他和彈幕一樣震驚:“不、只是沒想到這種話會從你嘴裏聽到。”

瞇起眼睛的森鷗外冷笑一聲:“看來你對我有太多誤解,讓太宰繼任是對組織、以及橫濱都有好處的決策,這是日後的最優解,我為什麽拒絕?”

“哦。”間漱繼續專註眼前的咖啡杯,好半天後說了句。

“可是他還很年輕,我不想他那麽早就變成你這個憔悴的樣子,頭發掉完了會很醜的。”

沈默的森鷗外維持不住笑容:“我頭發掉完了嗎?別這樣看我……”

“唉,你這樣說我太傷心了,所以決定更早一點退休。”

“如果你能勸動他的話。”間漱點點頭,“我支持你,加油。”

勉強維持笑容的森鷗外將人送走,然後他摸著腦門詢問:“愛麗絲,我的頭發真的掉完了嗎?”

“笨蛋林太郎,你本來就沒多少頭發。”

間漱後來意識到,森鷗外並不是開玩笑的。

因為太宰確實越來越忙了,他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回家了。

稍微在心裏控訴某人壓榨員工後,間漱又認為彈幕說得沒錯,太宰遲早要習慣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雖然太宰不回家,但是他很閑可以出門探望啊。

所以拎著便當盒,他徑直推開了緊閉的門。

門外的手下欲言又止,本來打算提醒,但擡頭看到來人是誰後,又低下頭保持沈默。

“太宰大人不是說,哪怕再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吵醒他嗎?”

其中一個手下壓低聲音,一臉恐懼:“我們放人進去,他是真的會讓我們以死謝罪的!”

“噓。”另一個更見多識廣,他一臉淡定,“那位大人是不同的,我們不讓他進去,太宰大人知道了,才是真的會讓我們以死謝罪的。”

辦公室裏很安靜,窗簾拉著一半。

躺在椅子上的人抱著手臂,腦袋歪著呼吸均勻。他裹著外套縮成一團,鞋子也沒脫直接擱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文件,地板上也散落著幾張。

間漱輕車熟路地放下東西收拾起來,他剛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耳邊就傳來倦怠的聲音。

“那是垃圾,直接丟掉就好。”

太宰治沒有睜開眼睛,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哦,那我丟掉了。”間漱手一松,洋洋灑灑的紙張掉進垃圾桶。

看太宰沒有起來的意思,間漱就繞著辦公室轉圈。

走了一圈回到辦公桌前,看著太宰那個後腦勺,間漱突然有些走神。

那頭短發看著很蓬松,應該沒那麽容易掉完吧?

心中剛湧起這樣的疑惑,間漱就直接伸手手,十指穿插在發間抓了抓。

確實很蓬松、發量也很多,間漱滿意點頭。

這樣一折騰太宰也睡不著了,他睜開眼睛嘆息一聲,抓住間漱那作亂的手。

“午飯是什麽?”

“雞蛋面。”間漱打開便當盒,“今天沒人在家,所以只能我下廚。”

太宰治坐正,他打了個哈欠拿著筷子:“嗯。”

吃到一半,他突然擡頭問了句:“今天幾月幾號了?”

“二月七號。”

得到回答的太宰治“嘖”了一聲,他看了眼厚厚的文件,有些不忍直視:“真麻煩。”

和太宰一樣,在港口mafia任職的中也幾人,也不可避免地忙碌起來。

中也是大忙人,不是出差就是出差路上。

芥川活躍在前線,在其他組織面前,打響了他[港/黑惡犬]的稱號。

偵探社日常負責處理一些委托,以及警局的各種案件。平常雖然有忙的時候,但是不至於天天忙到見不到人影。

間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中島敦,他剛喊住人想要問些什麽,後者就一臉慌亂離開。

少年臉上藏不住事,所以他意識到,大家好像有事情瞞著他。

【大家都忙什麽呢?】

【這個時間,應該是那個吧?】

【好像是……哇塞,那怪不得。】

【哦吼吼吼,那我很期待那天了。話說阿敦真是毛毛躁躁,既然不擅長撒謊,那就應該減少露面呀。】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瞞著他?

迷茫的間漱沒能找到答案,找上門的五條悟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隨著咒靈變少後,咒術師的工作便沒那麽辛苦。

夏油傑是盤星教教主,需要管理組織上下事宜,所以他反倒比五條悟忙。

五條悟身為家主,本應該也有事要忙的,但他抱著後腦勺,吹著口哨帶著間漱到處亂轉。

在不知道逛了第幾個甜品店後,間漱咽了咽口水擡手阻止:“好了,找點別的事情做吧……”

“嗯——”若有所思的五條悟滑動手機屏幕,然後挑了挑眉,“那走吧。”

之後他帶著間漱回了高專探望,如今的學生越來越少,校長變得悠閑。

從夜蛾正道那裏,間漱得知七海和灰原,似乎合作在發展其他業務。

硝子也拉住兩人討論,想著要不要開一家診所。

最後因為沒有資格證,所以只能無奈放棄。

離開高專後,他們兩個又去了總監會探望,順帶分享五條悟打包的、那些吃不完的甜品。

乙骨憂太依舊一臉疲憊,不過見到他們臉上也多了些笑容:“我應該做的還不錯吧?”

“嗯,不愧是憂太。”五條悟比了個大拇指誇獎道,“再接再厲哦。”

總監會裏都是年輕的面孔,其中也有不少熟人,就比如說有京都學校的幾位,還有熊貓偶爾會來幫忙。

從乙骨口中,間漱得知釘崎和真希兩人,合夥開了一家事務所的消息。

咒術師的工作變得輕松,大家也有更多的時間,去尋找自己想做的事情。

“剛入學的那年,我絕對不敢想象現在的場面。”五條悟站在山頂感慨,“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強,但是人類的一生太短暫,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憑借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的太少,還好間漱你不是人。”

間漱有些無奈:“這句話怎麽聽著像罵人呢。”

“嘿,明明是有感而發。”

兩人在山腳下分開,臨分別前五條悟神神秘秘說著:“明天見。”

“明天還要到處跑?”間漱十分疑惑,不過揮手道別的人沒有解釋。

次日是一個灰蒙蒙的天氣,天氣預報提醒,出門記得帶傘。

間漱醒得很早,但是他剛準備出門的時候,就發現他似乎被鎖在了房間裏面。

外面有咚咚咚的腳步聲,似乎有人連滾帶爬停下:“等、等等!”

中島敦隔著門板,謹慎說道:“麻煩等一下,我去找太宰先生過來!”

“宰治回來了嗎?”間漱的手落在門把手上,“不用那麽麻煩,我從窗戶上跳下去就好。”

很明顯中島敦沒有聽他說完,樓梯口又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前者已經跑遠下了樓。

間漱吐出一口氣,正準備從窗戶上跳下去,門口就傳來緊張的聲音。

“爸爸。”

惠站在門外,深呼吸一口氣後說道:“能麻煩你聽我說兩句嗎?”

“一定要隔著門說嗎?”間漱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怎麽了。”

“就是……一直以來,都很謝謝你。”惠豁出去了,低著頭看著門板上的影子,“謝謝你當時帶我回來,另外……”

門外又是一陣沈默,不過間漱確定惠還在對面,他似乎還聽到津美紀的笑聲。

“是惠一直想說的真心話啊。”津美紀瞇眼笑著,她笑著調侃。

“咳咳咳咳!”門外又傳來第三個聲音,晶子中氣十足道,“間漱!”

“嗯,我在。”

“你一定要永遠快樂。”晶子開了個頭,“只要你覺得幸福,大家都會為你高興。”

“間漱先生,希望你永遠幸福。”津美紀緊跟著說道,“很感謝你成為我們的家人。”

“我……”惠剛開口,另一個身影擠了過來。

“間漱、間漱——”亂步貼在門板,仔細聽著裏面的聲音,“要一直在我們身邊哦。”

“希望你能健康成長。”是社長的聲音,還有菊和繁男的附和聲,“健康和快樂同樣重要。”

門口的腳步聲很雜亂,不少人擠過來絮絮叨叨。

間漱有些恍惚,他露出會心的笑容,一一回答:“好。”

門鎖處終於響起細微的哢噠聲,間漱聽到壓低的討論聲,大家商量著要怎麽一起“動手”。

隨著門打開一條縫,不等間漱看清楚外面的大家,撲過來的玉犬就將他罩了個嚴嚴實實。

剛伸手摸索的時候,雙手就被一左一右握住。

他的眼睛被蓋住,站在身後的太宰湊到耳邊提醒:“往前走就好。”

在家裏住了這麽久,間漱哪怕閉著眼睛也能下樓。

但他還是按照大家七嘴八舌的指揮,繞了遠路。直到被太宰帶著轉昏了頭、分不清楚方向,遠處才響起招呼聲。

“這邊這邊!”

“唉,你擠到我了——過去一點。”

“東西太多了,你們別擠了!”

間漱感覺到有很多人,並且都是熟悉的人。手上被塞了一根細細的繩子,耳邊是太宰的提醒。

“在睜開眼睛的瞬間拉下它。”

“好。”

一下子周圍安靜了,間漱屏住呼吸,眼睛上的手緩緩挪開。

他在睜開眼睛的同時,拉下了手上的繩子。頭頂傳來“砰”地一聲,洋洋灑灑的亮片像手雨落下,迷花了眼睛。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間漱——”

“壽星笑一個~”

間漱下意識眨了眨眼睛,他看到熟悉的眾人對他露出笑臉,緊接著是更密集的禮花。

【生日快樂間漱!】

【生日快樂~】

【有這麽多人慶祝,真是太好了——】

【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嗚嗚好感動。】

【十八歲啦,以後就是靠譜的成年人了!不不不,我們間漱一直很靠譜!】

【提到你的成長,大家都會為你高興!生日快樂,我們的間漱。】

【生日快樂,希望你永遠幸福。】

各種祝福撲面而來,間漱有些楞住,好半天後才對著大家露出笑容:“謝謝。”

他的話剛說完,便被一擁而上的大家緊緊抱住。

那是讓人喘不過氣的擁抱,但是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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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定在2.18,因為這天是雨水,感覺很合適。

另外下一章開始就是觀影體 原著就是直接用名字,比如:太宰治,間漱這邊的大家,會加一個符號,比如[太宰治][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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