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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觀影體(一):另一個如同夢一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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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觀影體(一):另一個如同夢一樣的世界

一場來勢洶洶的高燒,讓中島敦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

“還是沒有頭緒?”擔憂的聲音詢問,“太宰的調查有沒有進展。”

站在窗戶前的名偵探停下手上的動作,他晃悠著手上的汽水瓶,突然說道:“噓,起霧了。”

“這個天氣起霧?”晶子一臉不可置信,“雖然是陰雨天,但現在是白天吧?”

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起霧,但探頭看去又發現,窗外的能見度,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怎麽樣了?”偵探社的門被推開,社長和鏡花先後進門。

晶子將窗戶關上,生怕那詭異的霧有什麽影響:“雖然一直發高燒,但阿敦的狀態還好。太宰說是這是[詛咒],他去問認識的咒術師了。”

中島敦因為不明原因昏睡了兩三天,換作平常人一直持續高燒早咽氣了。

但他只是像做噩夢一樣,陷入了某種混亂的情況。

“外面起霧了,社長。”晶子轉頭匯報了情況,“這有些不正常。”

提到霧眾人想起之前的事情,於是鏡花立馬摸向武器:“是澀澤龍彥嗎。”

“他已經死在了阿敦手中,所以不可能。”亂步低頭看著手指,眉頭皺起,“但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這個城市的其他人消失了。”

偌大的橫濱,一切都維持著原本的狀態,唯獨所有普通人消失不見。

而仔細觀察能發現,墻上的鐘表雖然啪嗒啪嗒響,但是指針沒有走過。

時間靜止了。

“是針對異能者的計劃?”晶子有些疑惑,“但是亂步你不是還在嗎?”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亂步摩挲著指尖,“而且看來霧氣的範圍好像不止橫濱。”

社長當機立斷下令:“不管是什麽樣的原因,先聯系大家在偵探社集合,再想解決辦法。”

亂步推開了窗戶,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我認為……它並沒有敵意。”

其他人收到命令立刻趕了回來,剛推門進來,谷崎就緊緊拽住直美:“我還以為是和之前一樣的情況……還好大家都在。”

直美嘆息一聲:“真可怕,前一秒大街上人還很多,下一秒就都消失了。”

“直美也在的話,說明大概不是針對異能者。”晶子若有所思,“這種情況太宰有沒有頭緒?話說太宰呢。”

“聯系不上。”國木田搖了搖頭,“這家夥一向不靠譜。”

窗外的霧氣經久不散,亂步又一次低下頭,這次看得更清楚了。

在他手指上出現了一條泛著光的絲線,絲線向遠處連接,好像在指引什麽。

而隨著他低頭仔細觀察,那條絲線越來越亮、越來越明顯。

“誒誒?”驚慌失措的聲音,“這是什麽?”

谷崎舉起自己的手甩了甩,想要將手指上突然出現的東西甩掉。

“冷靜一點哥哥,大家都有。”

在場的幾人紛紛觀察起來,然後發現確實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絲線。

硬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粗細和明暗不同。

晶子伸手去拽,發現這東西只能看但是摸不到。

“我手上的很細,哥哥的也是。”直美擡手,若有所思道,“但是亂步先生和晶子小姐手上的,就很明顯。

“社長也沒有你們那麽明顯,所以應該不是按照實力來區分。”

細的和頭發絲差不多,但是粗的有小拇指那樣大小。

亂步翻來覆去地看,並沒有從中得出任何結論:“總不可能是美觀吧?”

正疑惑的時候,醫療室的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氣喘籲籲的中島敦看到大家,罕見地楞了一下。

不等雙方交換情報,中島敦就急匆匆道:“我看到間漱了!”

提到這個名字,大家都沈默了。

那個短暫出現的人,給他們留下了太多印象。

晶子無奈地提醒:“阿敦,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但在說你夢到什麽前,不應該先解釋自己為什麽突然昏厥嗎?”

“不不,這一定不是夢!”中島敦強調,他下意識舉起手證明,“他讓我去見他。”

“大家都有哦。”直美同樣舉手展示。

這下中島敦欲言又止了,他支支吾吾地摸著手指的位置:“是、是嗎?”

“那就是讓我們一起去見他的意思。”亂步突然開口,煩惱的表情消失不見,“走吧社長,這肯定是指引。”

社長雖然覺得這有些離譜,但還是點了點頭:“嗯,那先去看看吧。”

幾人按照絲線延伸的位置去尋找,在離開偵探社沒多久後,看到了等在路邊的人。

準確來說太宰治並不是在這裏等待,他嚴肅的表情,似乎也在苦惱這件事。

站在太宰身邊的安吾清了清嗓子,他頷首示意:“貴安,社長。異能特務科被卷入這次事件的,似乎只有我一個人。”

“果然是這樣。”亂步對上太宰的視線,點了點頭,“去看看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大家統一了目標,去的路上晶子和直美討論著。

“哇哦,感覺太宰先生手上的絲線更明顯。”直美感慨,“不過連[人間失格]都沒用的話,這件事果然很麻煩。”

“確實,如果連太宰君都沒辦法的話,大家可是會很苦惱的。”一個聲音突然接話,眾人同時停下腳步。

空曠的大街上,來人的聲音好像在回響。

一聲輕笑後,森鷗外繼續開口:“本來打算找偵探社求助,現在看來你們果然也毫無辦法。”

森鷗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跟著港口mafia大部分重要成員。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看了眼太宰治,然後是幸災樂禍的嘲笑:“居然也會有你毫無辦法的一天嗎?”

太宰治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掃視一圈說了句:“可真熱鬧。”

尾崎紅葉的視線停在鏡花身上,她揚起一個笑容:“看到你還安全,妾身就放心了。”

鏡花緊抿著唇,只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咳咳。”廣津得到暗示出面解釋,“我們並沒有起沖突的打算,如今的情況特殊,當務之急是合作找到解決辦法。”

“時間靜止,身上哪怕出現傷口也會瞬間痊愈,不會感覺到疲憊和饑餓,身體的性能也停止了。”

“最關鍵的是無法使用異能,所以也沒有起沖突的必要。”

後知後覺的幾人紛紛嘗試起來,然後發現事實確實如此。

中島敦握了握手,總算明白芥川為什麽不動手了。

他莫名松了口氣,然後聽到空曠的道路那邊,響起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從霧氣裏現身的,是一個穿著淺色西裝、戴著帽子的身影。

男人有著淺金色的頭發,但是表情很刻薄的樣子。

中島敦沒見過這個人,但是潛意識覺得,這個人很不好惹。

“暗殺王魏爾倫……居然連他也卷入了嗎。”安吾一臉覆雜。

太宰治語氣輕松隨意:“喲,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還以為除非橫濱毀滅,要不然你不會出面呢。”

讓太宰治意外的不是魏爾倫的出現,而是他手上的絲線,只比中也細那麽一點。

所以絲線的粗細,到底是哪種判斷標準……

“可以。”社長表情凝重點了點頭,“合作是目前最恰當的選擇。”

經過之前幾次的重大事件,兩個組織間的關系,早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

兩方決定合作,一同抵達源頭尋找異變的原因。

隊伍走著走著、就由原本的涇渭分明,變得分散。

走在福澤諭吉身邊的森鷗外,瞄了眼前者手上若隱若現的絲線,發現比不過自己後,才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亂步和太宰治走在一起,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討論著。

“是因為他的原因?”

“只有這種可能吧。”

“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他殘留的力量才對,將我們聚集在一起,可沒有那麽簡簡單單。”

“說不準有另一個要出現了呢。”

那兩人聊著旁邊人聽不懂的話,中島敦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但有道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

不用看就知道是芥川,或許是因為太多人在場,並且芥川銀在他旁邊的原因,今天他要冷靜多了。

中島敦扭頭看去,嘴裏碎碎念著:“一直瞪人眼睛不累嗎。”

“喲,看到你醒了就好。”一個聲音突然出現,“畢竟來的路上遇到一些事,只能中途改道了。”

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搭上,耳邊是隨意的聲音。

中島敦僵硬地扭頭看去,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

他楞了一下,然後又為那頭白色的頭發、“蒼白”的臉色而嚇一跳。

“鬼啊!!”

被嚇得跳起來的中島敦,緊緊抱住了旁邊的鏡花。然後他感覺手背一痛,面色不悅的尾崎紅葉拿刀戳著他。

“松手!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子。”

“哈哈哈哈,很有活力呢。”五條悟眨了眨眼睛,“不過就是膽子太小了。”

“確實。”太宰附和,“你們那邊的情況也一樣嗎。”

“嗯。”五條悟點頭,“真是不妙啊,不過沒有六眼的影響,我認為這種普通人的感覺也挺不錯。”

雖然失去了力量稍微有些不習慣,但不用戴著眼罩,能體驗一下普通人的感覺。

中島敦在鏡花解釋後,才明白這位長得漂亮的男人,是太宰請的咒術師外援。

他誠懇地彎腰道歉,然後感覺毛茸茸的東西抓住他的胳膊。

“太客氣了,悟就是喜歡偷偷嚇人。”

又一次僵硬扭頭看去後,中島敦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熊、熊貓說話了!”

“嘿,你怎麽知道我叫熊貓。”熊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好啊少年。”

“因為你看著就像是熊貓。”真希吐槽道,緊跟在她身邊的釘崎連聲附和,“就是就是,我剛入學不久,就遇到這樣的重大事故,肯定有補償的吧?”

“鮭魚。”

“大概?”乙骨撓了撓後腦勺,然後也誠懇道歉,“熊貓是咒骸,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嗎?”

“沒、沒事。”中島敦平覆了心情,並且默默決定,今天再也不能被其他事情嚇到。

“連熊貓也來了嗎?!”亂步一臉震驚,但還是伸出手摸了摸,“手感還挺不錯。”

“當然,大家都要喜歡熊貓才對!”熊貓一臉驕傲,抱著亂步原地轉圈。

“嗚哇~”

作為咒術師這邊的代表,夜蛾深吸一口氣,上前與另外兩方的代表交接。

“抱歉,目前看來只能冒昧打擾了。”

森鷗外和社長對此表示理解,三人很快決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落後眾人的幾人,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

“感覺怎麽樣?在高專還習慣嗎。”穿著袈裟的高大男人微微側頭,“如果不習慣的話,盤星教永遠歡迎你。”

“我還好啦,伏黑很靠譜,新同學也很好相處。”粉發少年撓了撓臉頰,“不過上次還沒來得及道謝,謝謝你當時的救命之恩,夏油先生。”

夏油傑輕笑出聲:“本來也算是我的失誤,沒想到你的靈魂強度,能抗住特級咒靈的術式,這大概也是緣分吧。”

“那可是特級咒靈,你居然有勇氣挑戰,也不知道應該誇你勇敢還是莽撞。”

菜菜子一邊吐槽,一邊將手一攤:“不過因此覺醒了術式,也算是幸運吧。”

“嘛,畢竟當時只是普通人,要不是伏黑出手我可能已經死了。”虎杖不好意思道,“嘿嘿,要不是夏油先生出手,我們兩個說不定都死了。”

“虎杖。”不遠處的伏黑惠停下腳步,他皺著眉喊了句。

“來了,那我先過去了。”

看著小跑著靠近的少年,伏黑津美紀露出一個笑容:“你就是惠的朋友吧?我經常聽他提起你。”

“誒?是嗎那讓人太高興了。”

“沒有,只是同學而已。”

幾個少年面帶笑容交談著,夏油傑恍惚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一個人不遠不近走在前面,於是夏油傑主動開口:“久別重逢,不準備打個招呼嗎?”

“這種特殊時候,可以暫時忽略立場吧,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七海腳步一頓,他配合著慢下腳步:“上次在商場見過面了。”

“誒?當時你發現我了啊。”

“嗯。”

之後的許久兩人都沒開口,只是並肩同行。

“算不上是敵人,只是選擇不同。”七海突然開口,“所以不用特地躲著我們。”

夏油傑一楞,隨後露出笑容:“是啊,選擇不同嗎……”

眾人先後停下腳步,在他們面前是一大片空地。

空地周圍的建築被霧氣遮擋,若隱若現看得不夠真切。

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腳底下的地面,變成了濃郁的、黑色的液體。

他們好像站在一片不會沈的水面上一樣。

“這裏就是終點?”亂步蹲下去,伸手觸摸著地面。

冰冰涼涼的感覺,確實像是水一樣。而眾人手上的絲線,都垂直連向水的另一頭。

“它想要告訴我們什麽?還是想讓我們看到什麽?”

這個疑惑無人能解答,眾人分散著,開始四處調查起來。

而突然的聲音響起,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立體環繞

【“我始終認為,太宰是最合適這個位置的人選。”】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大家開始扭頭四處觀察,到底是誰開的口。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中原中也扭頭看向森鷗外,其他港口mafia的成員,動作也大同小異。

森鷗外舉起雙手解釋:“我可沒有開口,這點福澤閣下可以證明。”

福澤遲疑地點點頭,他確實沒看到身邊人張口。

而緊接著那個聲音在繼續談論。

【“他畢竟是我精心培養的接班人,所以我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難理解吧?”】

“接班人……太宰嗎?”中也頓時覺得一陣惡寒,“這個語氣、這個話,聽起來有些惡心。”

森鷗外一臉無辜,不過還是面帶笑容:“我確實認為太宰很適合這個位置,不過嘛……”

太宰治面無表情,聞言冷笑一聲:“不過你還是想,在這個位置上多待幾年吧。”

【“畢竟我年紀也大了,是時候退休了。”】

那個聲音又接著補充,語氣裏都是遺憾。

尾崎紅葉瞇眼看去:“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很違和呢。”

森鷗外的野心眾所周知,所以聽到這樣的話,大家只會覺得虛偽。

不過接連三句話也讓大家確定了,開口的人不是他們面前的人。

正疑惑的時候,面前突然亮了起來。

場景轉換,中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似乎是首領辦公室。

但和記憶裏的首領辦公室不同,原本有限的邊界,突然變得不可觸摸。

他們好像在現場,雖然場景逼真,但伸手去試探,就會發現那些東西和投影一樣,是虛假的。

是有人想將這一幕呈現給他們。

所以想表達什麽呢?

在眾人的註視下,又一個[森鷗外]出現。他背對著大家,面對落地窗而站。

區分兩個森鷗外也很簡單,因為另一個[森鷗外]渾身朦朧,和整個場景一樣是投影出來的。

【“所以我舉薦太宰治成為下一任首領,想必大家都沒有異議吧?”[森鷗外]說著轉過頭,眼神掃了一圈。

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我拒絕。”】

從森鷗外嘴裏聽到這樣的話,簡直是太奇怪了。

尤其是他們都知道,太宰治叛逃的真正原因,所以驚訝之餘都有一種濃濃的割裂感。

“好假。”中也直接吐槽,“這是誰的幻想?太宰?不會是你幻想出來的吧。”

“好惡心。”太宰治搓了搓手臂,表情誇張道,“你在惡心我這方面,還真是不厭其煩。”

“這確實是我之前的想法。”森鷗外面帶笑容解釋了句,“不過人的想法是會改變的。”

“哇哦,你們的關系真覆雜。”五條悟自來熟地湊過來,感嘆道,“又出現新角色了。”

在提醒下眾人扭頭看去,在[森鷗外]對面出現的人,板著一張臉似乎十分不悅。

“嘖,看到兩個太宰,惡心也是雙倍的。”中也扭頭不想去看。

另一個[太宰治]穿著黑色的西裝、同色系的外套,確實是港口mafia的打扮。

“是太宰沒有叛逃的發展嗎。”雖然感覺不到餓,但亂步還是往嘴裏塞了塊餅幹。

這一提醒大家也了然,嘴裏紛紛說著:“原來如此。”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森鷗外]的表情變得嚴肅。

很快他又露出一個笑容,威逼利誘道:“難道你想讓間漱失望嗎?他最想看到你成家立業的那天。”

[太宰治]的表情變得扭曲,他冷笑一聲吐槽:“我可不想和你一樣早早禿頭。”

[森鷗外]的笑容僵住,他勉為其難維持冷靜:“這種事情是不會出現的。”

“而且間漱已經準備好了慶祝的禮物,你也不想讓他難過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大家終於恍然大悟。

中島敦若有所思道:“所以——這是間漱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嗎?”

間漱從來沒有隱瞞過他們,但對他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件事,大家並沒有完全相信。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似乎又不得不相信。

森鷗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很意外另一個世界,自己和太宰治的關系居然還算不錯。

畢竟這個世界的太宰,雖然也算是他的弟子,但是他們從來不會這樣對話。

【“我沒有異議。”新的聲音加入,“如果只是這樣屁大點事特地喊我回來,那你還真是沒事找事。”

“畢竟幾位幹部的意見至關重要。”[森鷗外]解釋,“甚爾君,新首領也很需要你的輔佐。”

沙發上擦著武器的[伏黑甚爾]擡頭,他一臉不屑:“我聽他爹使喚就算了,還要聽他指揮?”】

那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森鷗外還在細想他的身份,突然就聽到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嘶。”五條悟大退幾步,一臉扭曲,“無論多少次,看到這張臉還是讓人惡心反胃啊。”

夏油傑也有同感,所以他難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其他人紛紛扭頭看向伏黑惠,就連津美紀也欲言又止。

沒辦法,那個男人和伏黑惠太像了。

五條悟沒有委婉,他直接按住伏黑惠的肩膀說道:“吶,惠,這就是你爸爸哦,不過他已經被我殺了。”

“嘶。”虎杖一臉震驚,“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釘崎幾人也一臉不可思議,知情者只有當年的幾人。

“這件事你已經告訴過我了。”伏黑惠一臉無奈,但還是緊盯著那張臉。

虎杖走上前,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節哀,這裏面一定有隱情。”

“沒什麽,當年的事情五條老師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伏黑惠很冷靜,“不用介意。”

不認識的人很意外,[伏黑甚爾]為什麽會成為港/黑的幹部。

認識的人也很意外,[伏黑甚爾]為什麽沒死。

帶著這些疑問,他們繼續看了下去。

【“妾身自然也沒有意見。”

穿著和服的身影顯現,[尾崎紅葉]很幹脆投了讚同一票。

[森鷗外]露出滿意的表情,他點了點頭略作停頓:“那中也呢?”

戴著帽子的身影出現,他往前走了兩步,將手上帶來的酒放在桌子上。

“哦呀,中也帶了慶祝的酒是嗎?”[森鷗外]挑了挑眉,“那看來答案不言而喻。”

[中原中也]平靜道:“是,我支持太宰治成為新的首領。”

“你開玩笑吧!”[太宰治]激動地反駁,“你應該大喊大叫不讚同才對。”

“蠢貨,別逼我在這種時候罵你。”[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一臉不爽,“我都接受你成為上司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明明是自己的聲音,但是這個話、這個語氣……中原中也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支持太宰那家夥成為首領?!什麽鬼,他居然這麽平靜就接受了!

一想到那家夥要成為自己的上司,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太宰治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不過看到中也那個扭曲的表情,他的心情立馬就變得愉悅。

他吹了個口哨,重覆了那句:“我都接受你成為上司了~中也真的這樣想嗎?”

“閉嘴啊!”中也罵罵咧咧道,“我可從來沒這樣想過!”

【“現在只需要得到最後一位幹部的意見了。”】

大家好奇起來,港/黑和偵探社的眾人,紛紛推測起,最後一位幹部會是誰。

森鷗外更傾向於不遠處站著的人,不過魏爾倫對發生的這些似乎不感興趣,表情十分平淡。

【“我拒絕!”一個聲音響起,“我認為中也更適合,我的弟弟不會比太宰治這個小子差。”

[魏爾倫]皺著眉,一臉不讚同:“我認為中也更適合成為首領。”

“夠了哥哥,我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中也]一臉無奈,“而且少數服從多數。”

“那我也拒絕。”[伏黑甚爾]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還有其他選擇,那我投中也一票。”】

第五位幹部是誰自然不言而喻,森鷗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中也]那聲極其自然地“哥哥”

魏爾倫終於有了反應,他總是皺起的眉頭舒展開,看著身邊的中原中也眼神帶著期待。

一陣惡寒——中也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他扭過頭不去看。

“我也認為中也更合適。”魏爾倫點點頭表示讚同,“我的弟弟不會比任何人差。”

中也急忙轉頭過去阻止:“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看來大家似乎有異議?”[森鷗外]一臉困擾,“這可難辦了啊,不過太宰投自己一票的話,就可以以多勝少哦。”

“我拒絕。”[太宰治]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現在否決票更多哦。”

“你這家夥就別添亂了。”[中原中也]不耐煩道,“我覺得……”

“砰。”

站在[中原中也]身邊的人,被巨大的力道擊飛。

[魏爾倫]十分熟練地在半空轉圈,然後穩穩落在天花板上。

“你下來。”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看來昨天在訓練室那頓打,還沒讓你改變想法啊。”

“是我輸給你又不是中也輸給太宰。”天花板上的[魏爾倫]依舊堅持,“我不服。”】

沈默的魏爾倫看著弟弟那個表情,補充了句:“我不可能輸。”

“啊?哦。”中也摸著下巴感慨,“只是感覺從你嘴裏聽到這樣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暗殺王魏爾倫的實力,了解的人都清楚他的可怕之處。

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輸”了,這種話會讓人誤以為出現了幻覺。

【“呵呵。”間漱活動著手腕,“你會後悔自己嘴硬的。”

“我不會。”[魏爾倫]依舊沒有改變想法,“只要我還是幹部,那我就有一票否決權。”

〖下來。〗

天花板上的人“咚”一聲落地,緊接著是一陣兵荒馬亂。】

“那似乎是咒言的能力?”夜蛾正道若有所思,“間漱是咒言師嗎。”

“不止是這樣。”五條悟搖了搖頭,“就沒他做不到的。”

見識過的熊貓幾人,立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夏油傑也頗為感慨,摸著脖子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

看著那個表情鮮活的少年,中島敦露出一個懷念的表情。

然後很快大家明白了,間漱說這些話的底氣。

【在和[魏爾倫]互毆的同時,間漱還順帶給了看熱鬧的[伏黑甚爾]一拳。

好半天後,兩人默默投上了讚同票。

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森鷗外]嘆息一聲。】

“好強,他們兩個都好厲害。”

“眼睛都看花了,怎麽做到的。”

圍觀的幾個年輕人發出感嘆,而看到[魏爾倫]那個吃癟的樣子,中也不由失笑出聲。

“那不是我。”魏爾倫一本正經解釋,“肯定的假的。”

【還投反對票的[太宰治],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間漱站在他的面前,很認真地詢問:“你不喜歡嗎?”

[太宰治]背著手回答:“也不是。”

“那你在苦惱什麽?宰治,你大可以告訴我你的擔憂。”間漱十分有耐心。

“要我答應也可以。”[太宰治]突然開口,“首領很危險,需要時時刻刻警惕各種暗殺。”

“我不相信其他人,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幹部保護我,那我就可以答應。”

“你這家夥!”[中也]氣急敗壞道,“誰能算計到你啊?”

“連吃帶拿,什麽好事都讓你碰上了。”[伏黑甚爾]吐槽,“人不能既要又要。”

“好。”間漱很幹脆點頭,“只是這樣的要求?”

[太宰治]露出笑容:“對。”

“太過分了吧。”[森鷗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明明我邀請你那麽多次,你連考慮這種敷衍我的說法都沒有。”

“居然就這樣答應他了?”[中也]一臉震驚,“他就是裝可憐,我們怎麽可能真的讓他出事。”

“中也就是嫉妒吧?”[太宰治]瞇眼看去,他伸手落在間漱肩頭,“嫉妒的面貌,還真是醜陋。”

間漱理所應當道:“托舉孩子,是每一個家長應該做的。”】

“嘖。”中也一臉煩躁,“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憋屈。”

太宰治看著另一個自己臉上,那真心實意的得意表情,陷入了沈思當中。

森鷗外則有些意難平:“能得到這樣優秀的手下,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那已經不是用優秀來形容了,能有這樣的手下,恐怕港口mafia的地位,能來到一個不敢想象的可怕高度。

【“太宰治成為首領了?哦,那恭喜啊。”一個聲音漫不經心道,隨後突然提高音量。

“什麽?!間漱成為幹部了!我不允許!”】

場景很自然切換,從周圍的擺設和家具來看,這似乎是“家”。

【沙發上的[亂步]蹦了起來,他大呼小叫喊著:“你也太狡猾了太宰!不是你說他不喜歡拘束嗎?”

“早知道他會答應,那我就先一步邀請他加入偵探社了!”

“哈?”[晶子]一臉震驚,“他答應了?這是不是代表,我們要求他加入偵探社,間漱也會答應?”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晶子]也加入了討伐的陣營:“太宰,你簡直是太狡猾了。”

[太宰治]接受了所有評價,並且淡定說道:“多謝誇獎。”】

“哪怕是我也棋差一招嗎,不愧是太宰。”亂步搖搖頭,“不過居然是住在一起的關系嗎,真讓人意外。”

晶子也十分讚同:“所以間漱當時才會露出那樣的反應啊。”

看著另一個自己,晶子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羨慕。

居然能有這麽多可以信任的家人,真好啊。

【“阿治升職了?那應該慶祝才對。”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隨後是安撫,“好了亂步,我們應該為他高興。”

“可是他騙我,這太過分了媽媽,我不能原諒。”

“能騙過世界第一的名偵探,說明治也很厲害啊。”

“爸爸!”

“好好,我知道的,是因為亂步很信任治,他居然騙你真是太過分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對話,但亂步卻因此楞在原地。

他看著那對夫妻的臉,露出一個懷念的表情。隨後視線緊緊追隨著他們,貪婪地想要再多看一眼。

其他人一開始並沒有認出,這對陌生的夫妻是什麽身份。

但看著[亂步]親昵的稱呼,以及那自然而然撒嬌的話,大家又瞬間了然。

那是[亂步]的父母,是一對很溫柔體貼的夫妻。

亂步用力擦了擦模糊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社長走上前,寬大的手落在亂步肩頭,安撫性地拍了拍。

“我沒事。”亂步嘴硬強調,“只是沙子進眼睛裏了。”

說著說著他聲音又小了下去,嘟囔著說:“十多年了……我都快忘記他們的樣子了。”

他的父母,已經不再是記憶裏年輕的樣子了。

他們變老了,臉上有皺紋等歲月的痕跡。但正因為這樣,亂步才更有一種代入感。

就好像那瞬間,在父母身邊撒嬌的人是他一樣。

不大不小的家裏住著不少人,而玄關處那面照片墻,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在場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在其中某張照片上,找到了自己。

於是大家後知後覺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齊聚站在這裏。

惠註意到好幾張照片,最後視線落在其中的一張上。

津美紀十分貼心地解釋:“是小時候的惠呢,看著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那張照片是惠被一個黑發青年抱著,而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大部分照片都有青年的身影。

“那是間漱?”中島敦疑惑道,“原來他一直沒有變老啊。”

間漱身邊的人從年幼、到長大成年,他的年紀都沒有改變,沒有絲毫變老的跡象。

而最前面的幾張,甚至還有長大後的大家,和年幼的間漱合照的場景。

最後也是最新的那張合照,定格的正是他們所見到的那個少年的模樣。

“年紀不對。”五條悟仔細觀察,“話說這就是惠長大後的樣子嗎?”

合照上的惠已經成年,但對比旁邊的太宰幾人,就會發現年紀不同。

“這或許是另一個世界的不同之處。”夏油傑解釋,“他說的果然沒錯,間漱確實是我們的老師。”

幾人都看到了,其中一張在高專拍攝的合照。

間漱站在最後面,前面的幾人笑得燦爛。

“畢業禮……”硝子若有所思,然後輕笑一聲,“這次畢業禮大家都在啊。”

另一個世界順利畢業的,不再只有她和悟。而且從照片來看,灰原似乎也活著。

“理子也在。”夏油傑強調道。

五條悟沈默了片刻,然後突然笑笑:“另一個世界,該不會是夢中的世界吧?”

“不然的話,怎麽一點遺憾都沒有呢。”

其他人都聽到了,然後都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們也有同樣的想法,另一個世界美好得像是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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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觀影體怎麽樣?大家喜歡嗎,想看多一點還是少一點。

多一點就寫雙方一起觀影全文(全文的重要轉折和事件),少一點就寫兩邊世界的大家,借機碰個面互相交流一下[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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