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前往去參觀:不簡單的身份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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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前往去參觀:不簡單的身份和地位
今日的午飯格外熱鬧，而這也是許久沒有過的了。
幾個少年吵吵鬧鬧，緊趕慢趕做好午飯，每個人都做了一道拿手菜，然後在飯桌上互相評價彼此的手藝。
等到午飯結束後，又互相推脫按照抽簽的方式，決定好了誰洗碗、誰擦桌子。
因為接下來沒有課也沒有任務，所以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會在客廳消遣一下午。
吵鬧過後是安靜，時間好像都相對慢了下來。
熊貓趴在地毯上，釘崎拿著一本漫畫靠在它身上。真希開始收拾武器，將它們一一拿出來清理後維護。
間漱依舊坐在靠近院子的門口，不過躺椅被狗卷霸占，所以他幹脆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肘支著厚厚一疊書。
惠和虎杖在廚房忙碌，他們端出處理好的水果，以及冰箱裏的甜甜圈作為下午茶點心。
雖然久違的休息時間很安詳自在，但待久了還是會覺得有些無聊。
釘崎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她又開始滿客廳閑逛，直到站在那面照片墻前，才扯著真希指著其中幾張說道：“這一家人……好覆雜。”
真希看了許久，然後也點點頭表示讚同：“是這樣的，他們一點都不像。”
明明是一家人，但全家福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各不相同。
兩人研究好半天，然後翻出一張比較早的照片。隨後是疑惑的一聲詢問：“誒？真的假的。”
釘崎舉著那張照片，瞇著眼睛比對著人細細觀察。
那上面的孩子大概八九歲，被牽著站在門口拍攝下這張照片。
而他身邊的人很眼熟，長發、黑風衣，硬要說哪裏不同的話，那就是戴著手套。
“這個是惠吧？”真希辨認道，“很顯然另一個是間漱。”
“七年前的照片。”釘崎將相框翻過來，看到了背後的日期。
隨後她表情變得驚訝，一臉不可思議：“他一點變化都沒有？沒有變老也沒有任何變化。”
釘崎舉著那張照片，拉過其他人指著間漱說道：“你們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就連頭發長短都沒有區別。”
間漱的手停頓片刻，然後擡頭對上那些好奇的眼睛：“不對勁嗎？”
“很不對勁。”
“確實。”
就連不是人類的熊貓都爬了起來，它先是舉例說明：“七年前的正道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哪怕再年輕，過去七年怎麽也會有些改變吧？”釘崎十分不解，“你居然……難不成？！”
間漱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惠不同，他站在旁邊攥緊手，變得緊張又慌亂。
虎杖察覺到惠的小動作和不安，於是他咳嗽一聲，吸引了幾人的註意力。
“那個，枷場同學是不是住在附近？你們剛剛說她們先回家去了，我們要不要也順路去拜訪呢？”
“啊，是啊。”釘崎一拍巴掌，反應過來，“她們說回家有事，讓我們晚點有空去看看呢。”
“鮭魚。”
“去嗎去嘛，老是待在一個地方很無聊的，真希。”釘崎放下照片，挽著真希的手，“而且我們不是和菜菜子約好了，要去那家新開的商場嗎？今天剛剛好有空。”
真希想了想，也沒理由拒絕：“那走吧。”
對於逛街狗卷和熊貓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因為一個走在街上，絕對會被其他人當作哪家店鋪的吉祥物。
另一個則因為咒言術的特殊性，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惠指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他站在門口目送真希和釘崎出門，然後才低聲說了句：“雖然很不常見，但是不代表沒有不是嗎？”
站在旁邊的虎杖眨了眨眼睛：“嗯？”
思索著要如何找借口的惠皺起眉，他清了清嗓子：“就是爸爸和幾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這件事。”
“可能有些人就是這樣，對吧虎杖？”
“嗯！當然。”虎杖用力點頭，十分附和，“我們應該羨慕間漱先生才對，這樣的天賦可不是誰都有的。”
雖然不知道虎杖信了幾分，但最起碼現在惠可以松口氣。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收拾桌子，因為走神所以沒關註突然站在身後的人。
胳膊為了躲避身後的人撞上櫃子，眼見著杯子要親密接觸地面，伸過來的手穩穩托住他的手臂。
“爸爸？”惠喊了一聲，然後低下頭，“抱歉，你喊我了嗎。”
“沒有，是故意想要嚇你一跳的。”間漱搖搖頭，“在想什麽？”
“這種事情不用直接告訴我的……”惠有些無奈，他放下杯子解釋，“沒想什麽。”
【惠啊，什麽時候能有些自知之明呢。】
【你和你爹一樣不擅長撒謊，有點心事全寫臉上了。】
【這明明是因為誠實！誠實的好孩子。】
【哈哈哈，感覺是很在意剛剛薔薇她們的話。雖然不會變老真的很讓人羨慕，但是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如果我隔壁的鄰居十幾年都沒有變化的話，我會想起一些都市怪異傳說。】
【很有道理的樣子誒，那些不老不死的人，也需要經常搬家換位置，不然很容易引起懷疑。】
間漱靠著門框，他直言不諱地詢問：“在擔心我沒有任何變化的事情嗎？”
惠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沒有，這沒什麽不對勁的。有些人到了五六十歲才會開始長皺紋，所以只是……一種天賦吧。”
兩人對視著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惠敗下陣來。他打開了水龍頭，借著嘩啦的水聲掩飾那些覆雜的心緒。
間漱低著頭，他撚起發尾有些好奇地想，自己變老會是什麽樣子。
客廳裏傳來咚的一聲，狗卷掛在熊貓脖子上，因為用力過猛腦袋撞上天花板。
他摸著腦袋伸手比劃，然後一人一熊貓都無聊地在地毯上癱著。
“很無聊嗎？”間漱站在旁邊，思考著提議，“要不要出去遛狗。”
“遛狗？”熊貓坐了起來，扭頭四處看了看，“家裏好像沒有狗。”
“大概是——玉犬吧。”虎杖撓了撓臉頰，“現在還沒到遛狗的時間吧？”
聽到回答狗卷不停搖頭拒絕，他伸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眼睛轉了轉，伸手直接一指。
狗卷覺得自己形容得不夠具體，所以從櫃子上拿下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人敲了敲。
【太宰？是在問太宰的情況嗎。】
【狗卷你真的很愛了，居然這麽關心宰治。】
【哈哈哈沒辦法，禦用的翻譯家太好用了。】
【宰治的能力太方便了，他忍了這麽多年，終於在遇到宰後，能夠隨心所欲地說任何話。】
【那句話怎麽說呢，如果沒有見過光明的話我本來可以忍受黑暗。】
“宰治嗎？”間漱露出了然的表情，“他確實很久沒有去學校了，想知道他的近況？”
狗卷用力點頭，比出一個大拇指：“鮭魚。”
“是嗎，你很關心他啊。”間漱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詢問，“這個時間他應該不忙，要不要去見見他？”
狗卷更用力地點頭，兩只手都伸出來比大拇指。
“要去找太宰嗎？”聽到間漱的安排，惠有些擔心，“這方便嗎？”
“不方便嗎？”間漱想了想，然後自問自答，“很方便，我也很久沒有去看他了。”
港口mafia的工作時間很特殊，加上作為準幹部任務更多，所以太宰也有近半個月沒有回家。
中也雖然忙但也偶爾會抽空回來看看，只有太宰什麽消息都不主動轉告，很讓人擔心。
去的路上狗卷興致勃勃，熊貓也很期待：“太宰和中也是在一個地方工作吧？我記得他們好像是搭檔？”
“那今天能見到他們兩個嗎？”
“要看運氣，中也很忙並且時常不在總部。”惠解釋了句，“他很受森先生器重，所以經常出差。”
“總部？出差？”虎杖悠仁有些好奇，“這位中也前輩，不是只比我們大一點嗎？他是做什麽的？”
“這……”惠不知道如何解釋，所以只能含糊不清地說，“等會兒就知道了。”
越靠近目的地，就越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熊貓一左一右緊緊拽著惠和虎杖，它壓低聲音說：“來者不善！那些人看著很危險，隨身帶著槍……不會是mafia吧？”
虎杖瞪大眼睛，也配合著壓低聲音：“那種殺人不眨眼，喜歡把人埋水泥裏沈海的那種？”
“可怕，千萬不能被抓住了。”熊貓一臉深沈，“不然我熊貓這身皮毛可能不保。”
惠無視兩人緊張兮兮的表情，他推了推熊貓的手說道：“不招惹他們的話，是不會隨便出手的，而且……”
“而且什麽？”
“沒什麽，只需要知道你們不會有事就好。”
熊貓和虎杖依舊緊張兮兮，像電視劇裏被通緝的犯人那樣小心。
他們兩人躲在狗卷身後，三人警戒著周圍，和螃蟹一樣橫著走路。
“所以我才說不合適。”惠輕嘆一聲，“爸爸？你在走神嗎。”
“沒有，我在警戒。”間漱十分認真地回答，“因為我不想被裝進水泥裏面然後沈海。”
“……你們也入戲太深了。”惠閉上眼睛不忍直視，狗卷突然高聲說了句，“金槍魚蛋黃醬！”
一隊穿著黑西裝、手裏持槍的人靠近，他們步伐整齊、神情凝重。
“來了來了！找麻煩的人來了。”熊貓站直身，拍了拍胸脯說道，“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戴個墨鏡就目中無人了？”
“冒犯我們的話，我們伏黑大哥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是就是，你知道我們伏黑大哥的身份嗎。”
虎杖和熊貓兩人一唱一和，狗卷在旁邊比劃著手勢，扯下衣領露出威脅的表情。
為首的西裝男人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第一時間低頭，恭恭敬敬喊道：“伏黑大哥！”
“算你們識相。”熊貓滿意點頭，虎杖也配合地重覆，“算你們識相，那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頂著那些奇怪的眼神，惠扯了扯嘴角，一手扯著一人：“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間漱，那個眼神好像在說“管管他們”。
間漱很快會意——但會錯意了，他雙手合攏十分認真道：“伏黑大哥。”
【餵餵，我們伏黑大哥可是學校遠近聞名的頭頭。】
【就是，不過區區mafia而已，還不是得乖乖給我們大哥讓路。】
【太好笑了感覺惠也很適合幹這行啊。】
【如果幹這行的話，那算是子承父業嗎？不過真的幹這行的話，甚爾大概會站兒子這邊吧。】
【首領的位置很好，所以給我崽坐坐，哈哈。】
“你想當mafia嗎？”間漱跟在惠身邊，他不算小聲地詢問，“如果想的話，那我……”
“不想！”惠幹脆拒絕，在間漱爆出更驚人的話前。
那些手下靜靜等待著，最後只派了一個人在前面帶路：“首領不在總部，可能需要您稍作等待了。”
將幾人帶到休息室後，那位手下才恭恭敬敬告退
熊貓一臉新奇，它戳了戳惠的肩膀：“沒想到伏黑大哥的面子這麽大，這棟大樓這麽多層，我們能憑借你的面子到處逛逛嗎。”
惠有些無力吐槽，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間漱，後者剛剛坐下：“如果是伏黑大哥的命令，那我會去做。要攻下這棟大樓嗎？”
“哇哦。”虎杖露出期待的表情，“居然還可以這樣嗎？好有意思，像是真人版的游戲。”
“你們幾個……都給我安分一點。”
“好的伏黑哥，沒問題的伏黑哥。”
“不許這麽喊。”
“沒問題的老大。”
休息室很寬敞，書架上擺著不少看不懂的書。
熊貓和狗卷研究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沒了興趣。他們扒在門口往外張望，對外面的嚴肅氛圍感到好奇。
虎杖瞇著眼睛，研究著一本又厚又晦澀的書，好半天後他指著其中的一行字詢問：“這個字是什麽？”
惠坐在窗口往外眺望，聞言扭頭看來：“你不認識的話……還在這看半天？”
“嘛，連蒙帶猜吧。”虎杖嘿嘿笑了兩聲，“而且這上面有插圖，挺有意思的。”
“別笑了，並沒有在誇獎你的意思。”惠接過書看了眼，剛翻了一頁，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張全頁的骨頭架子。
“哦，那是講解剖的書。”間漱瞄了眼，“你們很好奇？我有和林太郎學習過，比如這個骨頭的位置很脆弱，而且受創後難以痊愈。”
惠默默合上了書，虎杖則搖搖頭委婉表示：“我還沒有去當醫生的打算。”
書架上有一整排的書，都是和醫學有關。墻邊的書桌抽屜裏，也有著成套未拆封的手術器具。
虎杖觀察了一圈，若有所思道：“這裏之前……是一個醫療室嗎？”
間漱點頭表示肯定：“確實，這裏之前是林太郎的辦公室。”
“林太郎？那位先生是醫生嗎。”虎杖有些好奇，“能有這麽大的辦公室，那應該是這個公司的主要員工吧？”
想起森鷗外的身份，惠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或許吧。”
“誒，公司居然還配備醫生，待遇很不錯嘛。”虎杖誇讚道，“就是感覺這裏的大家都很嚴肅的樣子。”
【那可不，畢竟是殺人不眨眼、會把人沈海的mafia啊！】
【太天真了幾位，這種地方要是沒有人引薦的話，你們根本走不進來。】
【要是知道醫生的身份，恐怕就誇不出來了吧。】
【不不不，如果是虎子的話，他肯定會直腦筋地誇獎，組織的boss居然還是醫生，太全能了。】
【哈哈哈像是他會說的話。】
間漱思索片刻，覺得事情確實如此。在等待的時間裏，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打擾了。”走進來的人端著茶杯和點心，十分恭敬道，“久等了幾位。”
那是一個很優雅的老頭，一身西裝、戴著單片眼鏡和手套。
他的動作也很一絲不茍，倒茶的速度和舉手的高度，看著就很優雅。
“像是執事一樣。”虎杖小聲說道，“這個公司居然連這種人都有嗎？”
廣津低著頭，面對少年好奇的眼光，他稍微解釋了句：“老夫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員工而已。”
【老爺子太謙虛啦，你可是先後服侍過兩位首領的老前輩了。】
【組織裏臥虎藏龍，少年莫要細問，不然下巴會掉地上的。】
【哎，到現在還以為是普通公司呢，普通公司怎麽可能擁有，橫濱繁華地帶的五棟大樓。】
【哈哈哈沒見過世面是這樣的，就像我一樣，當時剛看到這樣壯觀的建築，第一個想法是能不能拍照打卡。】
【大家都一樣哈哈。】
惠端起茶杯抿了口，他半閉著眼睛沒有澄清的打算。
畢竟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知情所以束手束腳。
虎杖他們說不定沒有下次來的機會，所以還是讓他們蒙在鼓裏吧。
間漱並不知道惠的想法，他只是單純的沒想到要介紹。
沒過多久四處亂逛的熊貓和狗卷被領了回來，看著帶他們回來的人，惠下意識起身喊了句：“森先生。”
“餵餵悠仁，我跟你說這位先生可博學多才了。”熊貓十分激動地攬著兩人肩膀，“他好像什麽都知道，很厲害的樣子。”
“你好。”森鷗外微笑著伸手示意，“來的路上就聽二位介紹過你了，虎杖君看著也是很優秀的年輕人呢。”
“看著你們就給我一種，年輕真好的感覺。”
“誒是嗎？”虎杖沒有絲毫懷疑，看著面前人親切的笑容伸出手，“你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不愧是你啊森鷗外，居然短短的時間裏，就俘獲了大家的信任。】
【他最擅長這種攻心術了，不過也是虎杖他們見識少了。】
【一出門就遇到這樣的老油條，讓我們小年輕如何抵抗？】
間漱放下了杯子，擡頭問了句：“宰治呢？”
“我已經通知他回來了。”森鷗外背著手，對著幾位少年邀請，“剛剛聽聞你們想去最頂層看看？現在剛好有空，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腌魚子！”
“好耶。”熊貓拉著虎杖和惠沖在前面，興致勃勃地介紹，“我和棘剛剛觀察過了，雖然這個高度風景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頂層風景肯定更棒。”
廣津在前面為幾人帶路，熊貓龐大的身體占據了電梯的大半空間，於是森鷗外主動擡了擡手示意：“你們先上去吧。”
熊貓用力揮手，將其他幾人圈在胳膊底下：“我們去上面等你們！”
隨著聲音遠去，電梯門口就只剩下了兩人。
守在門口的手下屏住呼吸，然後謹慎地喊了句：“首領、間漱大人。”
森鷗外嗯了一聲，然後收斂了笑容：“沒必要讓他們有壓力，就當是來這裏游玩吧。”
【能在港/黑總部游玩，好大的排場。】
【就是因為不知情才能玩得開心，知情的話走進來就覺得壓抑了。】
【還是年少無知好。】
間漱理解森鷗外的用意，所以主動說了句：“謝謝你了。”
“你之前也不像是這麽客氣的人？”森鷗外挑眉看去，“心事很重？”
“嗯。”間漱沒有否認，只是難得認真地盯著森鷗外的臉。
或許是因為剛出門見了其他人，森鷗外並沒有和以往一樣胡子拉渣，而是特地收拾了一下。
但那張臉上歲月的痕跡還是很明顯，尤其是微笑時臉頰兩邊的皺紋更為突出。
“我臉上有東西嗎？”
“在想剛認識你的時候。”
對於這個回答森鷗外有些意外：“嗯？沒想到你也會懷舊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說著他也記起往事，感嘆了句：“當時剛認識的時候，我一直認為你是很奇怪的人，後面發現不過是太單純了。”
“本以為你如此直率的性格不會回憶過往，沒想到是我想少了。”
【把腦筋直說得如此委婉，不愧是語言大師。】
【當時剛認識的時候，矛盾確實很多，我們也沒想到你們兩個能走到今天。】
【這樣一對比就突出了高情商的好處了，魏爾倫和森鷗外一樣的開局，但是兩人如今的處境截然不同啊。】
【那可是，畢竟森鷗外是第一個朋友、第一個呢。】
【先來的人總是占據優勢，更何況先來的這個又爭又搶。】
大家莫名開始回憶曾經，這讓間漱有些不解。
看著森鷗外那個懷念的表情，他扭過頭說了句：“沒有想念過去的意思。”
“只是感覺你老了好多。”
森鷗外楞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嗯？”
電梯裏只有三個人，站在門口的手下低垂著頭，恨不得立馬找個縫鉆進去。
這是什麽話啊？！他可不想被發怒的首領給滅口了。
【哈哈哈哈，我靠一句話終結了話題。】
【間漱的老習慣了，前一秒還溫情脈脈，下一秒就回到現實，並且感覺有人的臉被狠狠打了下。】
【破壞氣氛的家夥叉出去！】
【和間漱搞煽情這套，簡直是浪費口舌啊。】
“啊……”森鷗外勉為其難地維持了平靜，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反問，“是嗎，我很老？”
雖然這是事實，但看到間漱點頭再次承認的時候，森鷗外還是差點吐出一口血。
他感覺有尖銳的東西插在胸口，居然久違地出現了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居然有人能用一句話讓他沈默，而且每一次詞窮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真是太強了！
【森鷗外這樣的高情商，居然也會有掛不住笑容的一天。】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話說你怎麽還沒習慣間漱的語出驚人？】
【可能森鷗外真的很介意被說老吧，當年和間漱是同齡人，現在感覺長了一個輩分。】
【哈哈哈哈，我們間漱可是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不像有人顯老就算了、還日夜操勞生怕活太久。】
對於彈幕的評價，間漱讚同地點頭，然後給出了寶貴的建議：“你的作息太亂了，應該養生一點的。”
森鷗外怒極反笑，他呵呵笑了兩聲：“是嗎，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死在敵人的刺殺中，倒是有可能死在自己人的惡意中傷下。
站在門口的手下大氣不敢喘，他緊緊貼著電梯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時他也欲哭無淚，因為這樣的氣氛簡直太難熬了。短短的幾分鐘裏，簡直比被槍林彈雨掃描還要驚悚。
至少子彈不一定會命中人，但某人的話確實結結實實地插在他身上。他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原來語言確實有攻擊性。
一聲“叮”後，電梯門終於打開。
目送那兩位大人出去，那位手下直接靠著電梯墻壁，雙腿有些發抖想著：他終於活下來了！
首領辦公室門口，守門的手下欲言又止。
森鷗外徑直走了進去，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位置上的熊貓。
“這個椅子很舒服啊。”熊貓坐在椅子上轉圈，然後又招呼著其他人來試試，“真的很舒服，你們來坐一下。”
惠站在旁邊，無力地想要阻止。但熊貓力氣很大，按著他的肩膀也坐了下去。
他只能慶幸，還好幾人沒有打探隱私的想法。
不然桌面上的那些機密文件，如果看到的話，恐怕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是嗎，那說明我的品味還不錯。”森鷗外沒有生氣，只是在沙發上坐下，“下午茶還是之前一樣的嗎？”
“嗯。”間漱在沙發對面坐下，“可以嗎？讓他們亂來。”
“沒事的，年輕人喜歡熱鬧很正常。”森鷗外端起杯子，語氣感嘆，“在感染下，我好像也找到幾分年輕的感覺呢。你說對吧？我這樣的老年人啊——也是很羨慕熱鬧的。”
間漱沒聽出言外之意，只是“哦”了一聲，沒再阻止熊貓幾人到處亂竄。
【哈哈哈哈他果然很介意被說老的事情，在這裏暗戳戳點間漱呢。】
【他什麽時候改改話裏有話的毛病，不知道我們間漱聽不懂嗎？！】
【聰明人都是這樣講話的，但笨蛋真的沒辦法會意啊。】
【沒事反正最後生悶氣的是他自己，間漱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愧疚感……？間漱的動作一頓，看向森鷗外遲鈍地補了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應該說你老的。”
森鷗外剛喝進去的茶立馬噴了出來，他劇烈咳嗽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沒事吧？年紀大了連喝水也會嗆到嗎。”
“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森鷗外沒指望間漱能聽懂的，所以不過是仗著後者聽不懂，過過嘴癮發洩一點郁悶而已。
但間漱一道歉加上安慰，這意味就變得不同了。
“唉。”森鷗外擦了擦嘴角，“我的錯。”
“嗯？你道歉做什麽。”間漱很不解，但還是體貼地將森鷗外杯子倒滿。
森鷗外呵呵笑了兩聲：“不應該不知悔改，明明栽倒過的坑，居然還是忘記了要避開。”
【森鷗外：已老實。】
【哎你就一次次栽間漱頭上吧哈哈哈，明嘲暗諷對他無效，只能氣到自己啊。】
【吃一塹又吃一塹又吃——你可真饞，還沒習慣間漱的風格嗎？】
【有些虧吃了就吃了，沒吃的話日後還是會等著你的。】
好奇怪，為什麽他說錯了話，反倒是森鷗外道歉？間漱不理解，所以緊緊盯著那張臉。
兩人正保持沈默互相猜測對方的想法時，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
間漱有些不自然地閉了閉眼睛，他擡手擋了下。
舉起的手機對準他們又是幾聲“哢喳”，森鷗外下意識皺眉有些不悅。
但很快他又壓下那點不滿，耐心詢問：“幾位這是？”
“發給真希他們看看。”熊貓一臉得意，“她們沒來真是太可惜了，錯過了這樣好的風景。”
說著它又拍起窗外的景色，興沖沖地點擊發送，並且加上炫耀的話。
惠慢了一步沒能阻止，所以他皺眉有些擔心地看向森鷗外。
“這樣啊，如果只是發給自己人的話那還好。”森鷗外又恢覆淡定的表情，語氣委婉道，“只希望不要在外面傳播就好，畢竟我這個老年人也是需要一點隱私的。”
“鮭魚。”狗卷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虎杖有些奇怪，他直接詢問：“老年人？可是先生你看著還很年輕啊。像你這個年紀，能有這麽大的辦公室，明明很厲害好吧。”
森鷗外終於聽到了滿意的話，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明顯，但看向虎杖的眼神還是帶著一些覆雜：“是嗎，能得到年輕人的承認，也不枉我的辛苦了。”
“就是——你是不是老板啊。”虎杖這樣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你看啊，那些人都對你很恭敬，而且你的辦公室這麽大還在頂層，一看就是很有地位的人。”
森鷗外輕笑一聲，謙虛道：“沒什麽，不過是勤勤懇懇經營著一家小公司而已。”
“林太郎很厲害的。”間漱也誠懇誇獎，“他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氣氛終於緩和了，惠悄悄松了口氣，他認為虎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一口氣還沒吐出，後者又熱絡地拉著森鷗外詢問。
“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厲害的老板呢，能不能合照？以後回老家了，也能和大家炫耀一下。”
間漱主動接過手機，熟練地指揮兩人靠近：“好了，笑一個。”
森鷗外沒有拒絕，只是整理著衣領感嘆：“年輕人真是活潑。”
惠一口氣又上不來了，他眼神幽怨地看著虎杖，然後悄悄問了句：“你膽子真大。”
“嗯？伏黑也想合照嗎？我可以拜托森……”
虎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惠用力堵了回去，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打擾了，你們繼續。”
間漱側頭看著其他幾人，熊貓和狗卷正輪流站在落地窗前拍照，並且熱情地招呼其他幾人一起。
手機收到短信，響起連續不斷的叮咚聲。
群聊裏突然多出很多回覆，幾人齊刷刷地低頭看去，然後熱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薔薇：？你們在哪裏？這個地方一看就很高檔啊。〗
〖薔薇：不對！真希讓我問問，你們是不是去了橫濱那棟黑色大樓？〗
〖虎杖悠仁：是啊，我們參觀了這邊的大樓，認識了一位很好的老板。〗
〖菜菜子：我們看到了，你們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餐桌上的飯團：？你們認識？〗
〖胖達：你們是羨慕吧，這個地方可壯觀了。〗
〖美美子：能在橫濱擁有五洞大樓，能是普通人嗎？〗
〖胖達：五棟都是他們的？哇哦，那我要去隔壁樓參觀一下。〗
〖薔薇：等等！你們還沒反應過來？〗
〖菜菜子：發給你們了，關於港口mafia的介紹。〗
幾人都低著頭，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陷入沈默。
〖美美子：簡單總結一下，港口mafia是橫濱數一數二的黑/手/黨組織哦。〗
〖美美子：而且間漱旁邊的那個男人，就是他們的首領森鷗外。〗
〖菜菜子：是的，夏油大人說森鷗外很狡詐危險，最好不要接近他。〗
〖薔薇：喲，輪到我笑你們了吧哈哈哈哈。祈禱能活著出來吧。〗
〖禪院真希：一群蠢貨，你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菜菜子：嗯哼，關於首領的情報可是價值千金，你們居然拍到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菜菜子：當然，前提是要有命花。〗
幾人對視一眼，想起了剛剛的事情——
他們坐了首領的椅子、拍了首領的照片，還讓人家給他們帶路……
虎杖突然覺得，手機裏那張合照很燙手了。狗卷反應最快，他默默刪掉了所有照片。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惠嘆息一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間漱是最晚察覺到氣氛不對的，因為他一擡頭就看到熊貓幾人，低著頭在他身後站成一拍。
“嗯？你們怎麽了。”他問了句，然後看到熊貓露出一個哀怨的表情。
“為什麽不早說。”熊貓控訴道，下一秒雙手合十大聲道歉，“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的，照片也刪完了地板也給你擦幹凈了！”
“放心熊貓不掉毛的，所以椅子上也不會有可疑的東西。”
森鷗外眨了眨眼睛，猜到幾人發現了什麽：“沒必要這麽緊張，放輕松一點。”
幾個少年都齊刷刷搖頭，恨不得都躲到間漱背後去藏起來。
所以森鷗外也沒有勉強，只是微笑著說道：“那你們隨廣津去別的地方參觀一下吧，下次也很歡迎各位來做客哦。”
還是不要有下次了——幾人默契地想著，然後一溜煙往門口擠去，生怕自己跑慢了墊底。
辦公室裏一下子就安靜了，森鷗外有些可惜：“真遺憾，本來還想給他們留下一個不錯的回憶呢。”
“沒事，他們很快就忘記了。”間漱又往杯子裏倒滿紅茶，“倒是你剛剛想說什麽？”
森鷗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後才開口：“虎杖悠仁，並不是普通人吧。”
“嗯，他的身上寄生著千年前的詛咒。”
“那可真是麻煩。”森鷗外靠著沙發背，“不要投入太多感情，雖然他的不幸很讓人惋惜，但這個世界很現實。”
“嗯？”間漱有些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你認為最想讓虎杖死的人是誰？”森鷗外瞇著眼睛，意有所指，“不是那些詛咒師，也不是那些詛咒，而是你們自己人。”
“五條悟讓他跟在你身邊，有一個原因就是刺殺他的人很多吧？”
“他是異類，是不會被其他人所接受的。而且他有失控的風險，和他過於親近，會影響你在關鍵時候的判斷。”
【森鷗外理解的還是很透徹的，唉可憐的悠仁。】
【要是能有辦法剝離宿儺就好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目前沒有，只希望最終的那天到來的晚一點。】
【當時爺爺去世前說過，要讓虎杖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可是他還那麽年輕啊，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經歷過。】
“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間漱也有些迷茫，他直接詢問，“為什麽要一個無辜的人承受這些？”
很可惜彈幕沈默著，森鷗外也垂眸沒有立馬回答。
“穩妥的辦法就是控制他的行動，這樣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在收集其他的部分吧？”
森鷗外試探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位千年前的詛咒之王，獲得了更多的本體，那他的力量增強，總有一日會擺脫控制的。”
間漱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思考。
這像一個無解的謎題，和以往有所準備不同，這次沒有彈幕的劇透，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作者有話說
森鷗外真的很介意被說年紀大了[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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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午飯格外熱鬧，而這也是許久沒有過的了。
幾個少年吵吵鬧鬧，緊趕慢趕做好午飯，每個人都做了一道拿手菜，然後在飯桌上互相評價彼此的手藝。
等到午飯結束後，又互相推脫按照抽簽的方式，決定好了誰洗碗、誰擦桌子。
因為接下來沒有課也沒有任務，所以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會在客廳消遣一下午。
吵鬧過後是安靜，時間好像都相對慢了下來。
熊貓趴在地毯上，釘崎拿著一本漫畫靠在它身上。真希開始收拾武器，將它們一一拿出來清理後維護。
間漱依舊坐在靠近院子的門口，不過躺椅被狗卷霸占，所以他幹脆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肘支著厚厚一疊書。
惠和虎杖在廚房忙碌，他們端出處理好的水果，以及冰箱裏的甜甜圈作為下午茶點心。
雖然久違的休息時間很安詳自在，但待久了還是會覺得有些無聊。
釘崎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她又開始滿客廳閑逛，直到站在那面照片墻前，才扯著真希指著其中幾張說道：“這一家人……好覆雜。”
真希看了許久，然後也點點頭表示讚同：“是這樣的，他們一點都不像。”
明明是一家人，但全家福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各不相同。
兩人研究好半天，然後翻出一張比較早的照片。隨後是疑惑的一聲詢問：“誒？真的假的。”
釘崎舉著那張照片，瞇著眼睛比對著人細細觀察。
那上面的孩子大概八九歲，被牽著站在門口拍攝下這張照片。
而他身邊的人很眼熟，長發、黑風衣，硬要說哪裏不同的話，那就是戴著手套。
“這個是惠吧？”真希辨認道，“很顯然另一個是間漱。”
“七年前的照片。”釘崎將相框翻過來，看到了背後的日期。
隨後她表情變得驚訝，一臉不可思議：“他一點變化都沒有？沒有變老也沒有任何變化。”
釘崎舉著那張照片，拉過其他人指著間漱說道：“你們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就連頭發長短都沒有區別。”
間漱的手停頓片刻，然後擡頭對上那些好奇的眼睛：“不對勁嗎？”
“很不對勁。”
“確實。”
就連不是人類的熊貓都爬了起來，它先是舉例說明：“七年前的正道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哪怕再年輕，過去七年怎麽也會有些改變吧？”釘崎十分不解，“你居然……難不成？！”
間漱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惠不同，他站在旁邊攥緊手，變得緊張又慌亂。
虎杖察覺到惠的小動作和不安，於是他咳嗽一聲，吸引了幾人的註意力。
“那個，枷場同學是不是住在附近？你們剛剛說她們先回家去了，我們要不要也順路去拜訪呢？”
“啊，是啊。”釘崎一拍巴掌，反應過來，“她們說回家有事，讓我們晚點有空去看看呢。”
“鮭魚。”
“去嗎去嘛，老是待在一個地方很無聊的，真希。”釘崎放下照片，挽著真希的手，“而且我們不是和菜菜子約好了，要去那家新開的商場嗎？今天剛剛好有空。”
真希想了想，也沒理由拒絕：“那走吧。”
對於逛街狗卷和熊貓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因為一個走在街上，絕對會被其他人當作哪家店鋪的吉祥物。
另一個則因為咒言術的特殊性，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惠指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他站在門口目送真希和釘崎出門，然後才低聲說了句：“雖然很不常見，但是不代表沒有不是嗎？”
站在旁邊的虎杖眨了眨眼睛：“嗯？”
思索著要如何找借口的惠皺起眉，他清了清嗓子：“就是爸爸和幾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這件事。”
“可能有些人就是這樣，對吧虎杖？”
“嗯！當然。”虎杖用力點頭，十分附和，“我們應該羨慕間漱先生才對，這樣的天賦可不是誰都有的。”
雖然不知道虎杖信了幾分，但最起碼現在惠可以松口氣。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收拾桌子，因為走神所以沒關註突然站在身後的人。
胳膊為了躲避身後的人撞上櫃子，眼見著杯子要親密接觸地面，伸過來的手穩穩托住他的手臂。
“爸爸？”惠喊了一聲，然後低下頭，“抱歉，你喊我了嗎。”
“沒有，是故意想要嚇你一跳的。”間漱搖搖頭，“在想什麽？”
“這種事情不用直接告訴我的……”惠有些無奈，他放下杯子解釋，“沒想什麽。”
【惠啊，什麽時候能有些自知之明呢。】
【你和你爹一樣不擅長撒謊，有點心事全寫臉上了。】
【這明明是因為誠實！誠實的好孩子。】
【哈哈哈，感覺是很在意剛剛薔薇她們的話。雖然不會變老真的很讓人羨慕，但是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如果我隔壁的鄰居十幾年都沒有變化的話，我會想起一些都市怪異傳說。】
【很有道理的樣子誒，那些不老不死的人，也需要經常搬家換位置，不然很容易引起懷疑。】
間漱靠著門框，他直言不諱地詢問：“在擔心我沒有任何變化的事情嗎？”
惠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沒有，這沒什麽不對勁的。有些人到了五六十歲才會開始長皺紋，所以只是……一種天賦吧。”
兩人對視著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惠敗下陣來。他打開了水龍頭，借著嘩啦的水聲掩飾那些覆雜的心緒。
間漱低著頭，他撚起發尾有些好奇地想，自己變老會是什麽樣子。
客廳裏傳來咚的一聲，狗卷掛在熊貓脖子上，因為用力過猛腦袋撞上天花板。
他摸著腦袋伸手比劃，然後一人一熊貓都無聊地在地毯上癱著。
“很無聊嗎？”間漱站在旁邊，思考著提議，“要不要出去遛狗。”
“遛狗？”熊貓坐了起來，扭頭四處看了看，“家裏好像沒有狗。”
“大概是——玉犬吧。”虎杖撓了撓臉頰，“現在還沒到遛狗的時間吧？”
聽到回答狗卷不停搖頭拒絕，他伸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眼睛轉了轉，伸手直接一指。
狗卷覺得自己形容得不夠具體，所以從櫃子上拿下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人敲了敲。
【太宰？是在問太宰的情況嗎。】
【狗卷你真的很愛了，居然這麽關心宰治。】
【哈哈哈沒辦法，禦用的翻譯家太好用了。】
【宰治的能力太方便了，他忍了這麽多年，終於在遇到宰後，能夠隨心所欲地說任何話。】
【那句話怎麽說呢，如果沒有見過光明的話我本來可以忍受黑暗。】
“宰治嗎？”間漱露出了然的表情，“他確實很久沒有去學校了，想知道他的近況？”
狗卷用力點頭，比出一個大拇指：“鮭魚。”
“是嗎，你很關心他啊。”間漱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詢問，“這個時間他應該不忙，要不要去見見他？”
狗卷更用力地點頭，兩只手都伸出來比大拇指。
“要去找太宰嗎？”聽到間漱的安排，惠有些擔心，“這方便嗎？”
“不方便嗎？”間漱想了想，然後自問自答，“很方便，我也很久沒有去看他了。”
港口mafia的工作時間很特殊，加上作為準幹部任務更多，所以太宰也有近半個月沒有回家。
中也雖然忙但也偶爾會抽空回來看看，只有太宰什麽消息都不主動轉告，很讓人擔心。
去的路上狗卷興致勃勃，熊貓也很期待：“太宰和中也是在一個地方工作吧？我記得他們好像是搭檔？”
“那今天能見到他們兩個嗎？”
“要看運氣，中也很忙並且時常不在總部。”惠解釋了句，“他很受森先生器重，所以經常出差。”
“總部？出差？”虎杖悠仁有些好奇，“這位中也前輩，不是只比我們大一點嗎？他是做什麽的？”
“這……”惠不知道如何解釋，所以只能含糊不清地說，“等會兒就知道了。”
越靠近目的地，就越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熊貓一左一右緊緊拽著惠和虎杖，它壓低聲音說：“來者不善！那些人看著很危險，隨身帶著槍……不會是mafia吧？”
虎杖瞪大眼睛，也配合著壓低聲音：“那種殺人不眨眼，喜歡把人埋水泥裏沈海的那種？”
“可怕，千萬不能被抓住了。”熊貓一臉深沈，“不然我熊貓這身皮毛可能不保。”
惠無視兩人緊張兮兮的表情，他推了推熊貓的手說道：“不招惹他們的話，是不會隨便出手的，而且……”
“而且什麽？”
“沒什麽，只需要知道你們不會有事就好。”
熊貓和虎杖依舊緊張兮兮，像電視劇裏被通緝的犯人那樣小心。
他們兩人躲在狗卷身後，三人警戒著周圍，和螃蟹一樣橫著走路。
“所以我才說不合適。”惠輕嘆一聲，“爸爸？你在走神嗎。”
“沒有，我在警戒。”間漱十分認真地回答，“因為我不想被裝進水泥裏面然後沈海。”
“……你們也入戲太深了。”惠閉上眼睛不忍直視，狗卷突然高聲說了句，“金槍魚蛋黃醬！”
一隊穿著黑西裝、手裏持槍的人靠近，他們步伐整齊、神情凝重。
“來了來了！找麻煩的人來了。”熊貓站直身，拍了拍胸脯說道，“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戴個墨鏡就目中無人了？”
“冒犯我們的話，我們伏黑大哥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是就是，你知道我們伏黑大哥的身份嗎。”
虎杖和熊貓兩人一唱一和，狗卷在旁邊比劃著手勢，扯下衣領露出威脅的表情。
為首的西裝男人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第一時間低頭，恭恭敬敬喊道：“伏黑大哥！”
“算你們識相。”熊貓滿意點頭，虎杖也配合地重覆，“算你們識相，那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頂著那些奇怪的眼神，惠扯了扯嘴角，一手扯著一人：“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間漱，那個眼神好像在說“管管他們”。
間漱很快會意——但會錯意了，他雙手合攏十分認真道：“伏黑大哥。”
【餵餵，我們伏黑大哥可是學校遠近聞名的頭頭。】
【就是，不過區區mafia而已，還不是得乖乖給我們大哥讓路。】
【太好笑了感覺惠也很適合幹這行啊。】
【如果幹這行的話，那算是子承父業嗎？不過真的幹這行的話，甚爾大概會站兒子這邊吧。】
【首領的位置很好，所以給我崽坐坐，哈哈。】
“你想當mafia嗎？”間漱跟在惠身邊，他不算小聲地詢問，“如果想的話，那我……”
“不想！”惠幹脆拒絕，在間漱爆出更驚人的話前。
那些手下靜靜等待著，最後只派了一個人在前面帶路：“首領不在總部，可能需要您稍作等待了。”
將幾人帶到休息室後，那位手下才恭恭敬敬告退
熊貓一臉新奇，它戳了戳惠的肩膀：“沒想到伏黑大哥的面子這麽大，這棟大樓這麽多層，我們能憑借你的面子到處逛逛嗎。”
惠有些無力吐槽，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間漱，後者剛剛坐下：“如果是伏黑大哥的命令，那我會去做。要攻下這棟大樓嗎？”
“哇哦。”虎杖露出期待的表情，“居然還可以這樣嗎？好有意思，像是真人版的游戲。”
“你們幾個……都給我安分一點。”
“好的伏黑哥，沒問題的伏黑哥。”
“不許這麽喊。”
“沒問題的老大。”
休息室很寬敞，書架上擺著不少看不懂的書。
熊貓和狗卷研究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沒了興趣。他們扒在門口往外張望，對外面的嚴肅氛圍感到好奇。
虎杖瞇著眼睛，研究著一本又厚又晦澀的書，好半天後他指著其中的一行字詢問：“這個字是什麽？”
惠坐在窗口往外眺望，聞言扭頭看來：“你不認識的話……還在這看半天？”
“嘛，連蒙帶猜吧。”虎杖嘿嘿笑了兩聲，“而且這上面有插圖，挺有意思的。”
“別笑了，並沒有在誇獎你的意思。”惠接過書看了眼，剛翻了一頁，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張全頁的骨頭架子。
“哦，那是講解剖的書。”間漱瞄了眼，“你們很好奇？我有和林太郎學習過，比如這個骨頭的位置很脆弱，而且受創後難以痊愈。”
惠默默合上了書，虎杖則搖搖頭委婉表示：“我還沒有去當醫生的打算。”
書架上有一整排的書，都是和醫學有關。墻邊的書桌抽屜裏，也有著成套未拆封的手術器具。
虎杖觀察了一圈，若有所思道：“這裏之前……是一個醫療室嗎？”
間漱點頭表示肯定：“確實，這裏之前是林太郎的辦公室。”
“林太郎？那位先生是醫生嗎。”虎杖有些好奇，“能有這麽大的辦公室，那應該是這個公司的主要員工吧？”
想起森鷗外的身份，惠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或許吧。”
“誒，公司居然還配備醫生，待遇很不錯嘛。”虎杖誇讚道，“就是感覺這裏的大家都很嚴肅的樣子。”
【那可不，畢竟是殺人不眨眼、會把人沈海的mafia啊！】
【太天真了幾位，這種地方要是沒有人引薦的話，你們根本走不進來。】
【要是知道醫生的身份，恐怕就誇不出來了吧。】
【不不不，如果是虎子的話，他肯定會直腦筋地誇獎，組織的boss居然還是醫生，太全能了。】
【哈哈哈像是他會說的話。】
間漱思索片刻，覺得事情確實如此。在等待的時間裏，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打擾了。”走進來的人端著茶杯和點心，十分恭敬道，“久等了幾位。”
那是一個很優雅的老頭，一身西裝、戴著單片眼鏡和手套。
他的動作也很一絲不茍，倒茶的速度和舉手的高度，看著就很優雅。
“像是執事一樣。”虎杖小聲說道，“這個公司居然連這種人都有嗎？”
廣津低著頭，面對少年好奇的眼光，他稍微解釋了句：“老夫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員工而已。”
【老爺子太謙虛啦，你可是先後服侍過兩位首領的老前輩了。】
【組織裏臥虎藏龍，少年莫要細問，不然下巴會掉地上的。】
【哎，到現在還以為是普通公司呢，普通公司怎麽可能擁有，橫濱繁華地帶的五棟大樓。】
【哈哈哈沒見過世面是這樣的，就像我一樣，當時剛看到這樣壯觀的建築，第一個想法是能不能拍照打卡。】
【大家都一樣哈哈。】
惠端起茶杯抿了口，他半閉著眼睛沒有澄清的打算。
畢竟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知情所以束手束腳。
虎杖他們說不定沒有下次來的機會，所以還是讓他們蒙在鼓裏吧。
間漱並不知道惠的想法，他只是單純的沒想到要介紹。
沒過多久四處亂逛的熊貓和狗卷被領了回來，看著帶他們回來的人，惠下意識起身喊了句：“森先生。”
“餵餵悠仁，我跟你說這位先生可博學多才了。”熊貓十分激動地攬著兩人肩膀，“他好像什麽都知道，很厲害的樣子。”
“你好。”森鷗外微笑著伸手示意，“來的路上就聽二位介紹過你了，虎杖君看著也是很優秀的年輕人呢。”
“看著你們就給我一種，年輕真好的感覺。”
“誒是嗎？”虎杖沒有絲毫懷疑，看著面前人親切的笑容伸出手，“你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不愧是你啊森鷗外，居然短短的時間裏，就俘獲了大家的信任。】
【他最擅長這種攻心術了，不過也是虎杖他們見識少了。】
【一出門就遇到這樣的老油條，讓我們小年輕如何抵抗？】
間漱放下了杯子，擡頭問了句：“宰治呢？”
“我已經通知他回來了。”森鷗外背著手，對著幾位少年邀請，“剛剛聽聞你們想去最頂層看看？現在剛好有空，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腌魚子！”
“好耶。”熊貓拉著虎杖和惠沖在前面，興致勃勃地介紹，“我和棘剛剛觀察過了，雖然這個高度風景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頂層風景肯定更棒。”
廣津在前面為幾人帶路，熊貓龐大的身體占據了電梯的大半空間，於是森鷗外主動擡了擡手示意：“你們先上去吧。”
熊貓用力揮手，將其他幾人圈在胳膊底下：“我們去上面等你們！”
隨著聲音遠去，電梯門口就只剩下了兩人。
守在門口的手下屏住呼吸，然後謹慎地喊了句：“首領、間漱大人。”
森鷗外嗯了一聲，然後收斂了笑容：“沒必要讓他們有壓力，就當是來這裏游玩吧。”
【能在港/黑總部游玩，好大的排場。】
【就是因為不知情才能玩得開心，知情的話走進來就覺得壓抑了。】
【還是年少無知好。】
間漱理解森鷗外的用意，所以主動說了句：“謝謝你了。”
“你之前也不像是這麽客氣的人？”森鷗外挑眉看去，“心事很重？”
“嗯。”間漱沒有否認，只是難得認真地盯著森鷗外的臉。
或許是因為剛出門見了其他人，森鷗外並沒有和以往一樣胡子拉渣，而是特地收拾了一下。
但那張臉上歲月的痕跡還是很明顯，尤其是微笑時臉頰兩邊的皺紋更為突出。
“我臉上有東西嗎？”
“在想剛認識你的時候。”
對於這個回答森鷗外有些意外：“嗯？沒想到你也會懷舊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說著他也記起往事，感嘆了句：“當時剛認識的時候，我一直認為你是很奇怪的人，後面發現不過是太單純了。”
“本以為你如此直率的性格不會回憶過往，沒想到是我想少了。”
【把腦筋直說得如此委婉，不愧是語言大師。】
【當時剛認識的時候，矛盾確實很多，我們也沒想到你們兩個能走到今天。】
【這樣一對比就突出了高情商的好處了，魏爾倫和森鷗外一樣的開局，但是兩人如今的處境截然不同啊。】
【那可是，畢竟森鷗外是第一個朋友、第一個呢。】
【先來的人總是占據優勢，更何況先來的這個又爭又搶。】
大家莫名開始回憶曾經，這讓間漱有些不解。
看著森鷗外那個懷念的表情，他扭過頭說了句：“沒有想念過去的意思。”
“只是感覺你老了好多。”
森鷗外楞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嗯？”
電梯裏只有三個人，站在門口的手下低垂著頭，恨不得立馬找個縫鉆進去。
這是什麽話啊？！他可不想被發怒的首領給滅口了。
【哈哈哈哈，我靠一句話終結了話題。】
【間漱的老習慣了，前一秒還溫情脈脈，下一秒就回到現實，並且感覺有人的臉被狠狠打了下。】
【破壞氣氛的家夥叉出去！】
【和間漱搞煽情這套，簡直是浪費口舌啊。】
“啊……”森鷗外勉為其難地維持了平靜，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反問，“是嗎，我很老？”
雖然這是事實，但看到間漱點頭再次承認的時候，森鷗外還是差點吐出一口血。
他感覺有尖銳的東西插在胸口，居然久違地出現了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居然有人能用一句話讓他沈默，而且每一次詞窮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真是太強了！
【森鷗外這樣的高情商，居然也會有掛不住笑容的一天。】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話說你怎麽還沒習慣間漱的語出驚人？】
【可能森鷗外真的很介意被說老吧，當年和間漱是同齡人，現在感覺長了一個輩分。】
【哈哈哈哈，我們間漱可是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不像有人顯老就算了、還日夜操勞生怕活太久。】
對於彈幕的評價，間漱讚同地點頭，然後給出了寶貴的建議：“你的作息太亂了，應該養生一點的。”
森鷗外怒極反笑，他呵呵笑了兩聲：“是嗎，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死在敵人的刺殺中，倒是有可能死在自己人的惡意中傷下。
站在門口的手下大氣不敢喘，他緊緊貼著電梯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時他也欲哭無淚，因為這樣的氣氛簡直太難熬了。短短的幾分鐘裏，簡直比被槍林彈雨掃描還要驚悚。
至少子彈不一定會命中人，但某人的話確實結結實實地插在他身上。他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原來語言確實有攻擊性。
一聲“叮”後，電梯門終於打開。
目送那兩位大人出去，那位手下直接靠著電梯墻壁，雙腿有些發抖想著：他終於活下來了！
首領辦公室門口，守門的手下欲言又止。
森鷗外徑直走了進去，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位置上的熊貓。
“這個椅子很舒服啊。”熊貓坐在椅子上轉圈，然後又招呼著其他人來試試，“真的很舒服，你們來坐一下。”
惠站在旁邊，無力地想要阻止。但熊貓力氣很大，按著他的肩膀也坐了下去。
他只能慶幸，還好幾人沒有打探隱私的想法。
不然桌面上的那些機密文件，如果看到的話，恐怕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是嗎，那說明我的品味還不錯。”森鷗外沒有生氣，只是在沙發上坐下，“下午茶還是之前一樣的嗎？”
“嗯。”間漱在沙發對面坐下，“可以嗎？讓他們亂來。”
“沒事的，年輕人喜歡熱鬧很正常。”森鷗外端起杯子，語氣感嘆，“在感染下，我好像也找到幾分年輕的感覺呢。你說對吧？我這樣的老年人啊——也是很羨慕熱鬧的。”
間漱沒聽出言外之意，只是“哦”了一聲，沒再阻止熊貓幾人到處亂竄。
【哈哈哈哈他果然很介意被說老的事情，在這裏暗戳戳點間漱呢。】
【他什麽時候改改話裏有話的毛病，不知道我們間漱聽不懂嗎？！】
【聰明人都是這樣講話的，但笨蛋真的沒辦法會意啊。】
【沒事反正最後生悶氣的是他自己，間漱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愧疚感……？間漱的動作一頓，看向森鷗外遲鈍地補了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應該說你老的。”
森鷗外剛喝進去的茶立馬噴了出來，他劇烈咳嗽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沒事吧？年紀大了連喝水也會嗆到嗎。”
“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森鷗外沒指望間漱能聽懂的，所以不過是仗著後者聽不懂，過過嘴癮發洩一點郁悶而已。
但間漱一道歉加上安慰，這意味就變得不同了。
“唉。”森鷗外擦了擦嘴角，“我的錯。”
“嗯？你道歉做什麽。”間漱很不解，但還是體貼地將森鷗外杯子倒滿。
森鷗外呵呵笑了兩聲：“不應該不知悔改，明明栽倒過的坑，居然還是忘記了要避開。”
【森鷗外：已老實。】
【哎你就一次次栽間漱頭上吧哈哈哈，明嘲暗諷對他無效，只能氣到自己啊。】
【吃一塹又吃一塹又吃——你可真饞，還沒習慣間漱的風格嗎？】
【有些虧吃了就吃了，沒吃的話日後還是會等著你的。】
好奇怪，為什麽他說錯了話，反倒是森鷗外道歉？間漱不理解，所以緊緊盯著那張臉。
兩人正保持沈默互相猜測對方的想法時，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
間漱有些不自然地閉了閉眼睛，他擡手擋了下。
舉起的手機對準他們又是幾聲“哢喳”，森鷗外下意識皺眉有些不悅。
但很快他又壓下那點不滿，耐心詢問：“幾位這是？”
“發給真希他們看看。”熊貓一臉得意，“她們沒來真是太可惜了，錯過了這樣好的風景。”
說著它又拍起窗外的景色，興沖沖地點擊發送，並且加上炫耀的話。
惠慢了一步沒能阻止，所以他皺眉有些擔心地看向森鷗外。
“這樣啊，如果只是發給自己人的話那還好。”森鷗外又恢覆淡定的表情，語氣委婉道，“只希望不要在外面傳播就好，畢竟我這個老年人也是需要一點隱私的。”
“鮭魚。”狗卷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虎杖有些奇怪，他直接詢問：“老年人？可是先生你看著還很年輕啊。像你這個年紀，能有這麽大的辦公室，明明很厲害好吧。”
森鷗外終於聽到了滿意的話，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明顯，但看向虎杖的眼神還是帶著一些覆雜：“是嗎，能得到年輕人的承認，也不枉我的辛苦了。”
“就是——你是不是老板啊。”虎杖這樣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你看啊，那些人都對你很恭敬，而且你的辦公室這麽大還在頂層，一看就是很有地位的人。”
森鷗外輕笑一聲，謙虛道：“沒什麽，不過是勤勤懇懇經營著一家小公司而已。”
“林太郎很厲害的。”間漱也誠懇誇獎，“他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氣氛終於緩和了，惠悄悄松了口氣，他認為虎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一口氣還沒吐出，後者又熱絡地拉著森鷗外詢問。
“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厲害的老板呢，能不能合照？以後回老家了，也能和大家炫耀一下。”
間漱主動接過手機，熟練地指揮兩人靠近：“好了，笑一個。”
森鷗外沒有拒絕，只是整理著衣領感嘆：“年輕人真是活潑。”
惠一口氣又上不來了，他眼神幽怨地看著虎杖，然後悄悄問了句：“你膽子真大。”
“嗯？伏黑也想合照嗎？我可以拜托森……”
虎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惠用力堵了回去，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打擾了，你們繼續。”
間漱側頭看著其他幾人，熊貓和狗卷正輪流站在落地窗前拍照，並且熱情地招呼其他幾人一起。
手機收到短信，響起連續不斷的叮咚聲。
群聊裏突然多出很多回覆，幾人齊刷刷地低頭看去，然後熱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薔薇：？你們在哪裏？這個地方一看就很高檔啊。〗
〖薔薇：不對！真希讓我問問，你們是不是去了橫濱那棟黑色大樓？〗
〖虎杖悠仁：是啊，我們參觀了這邊的大樓，認識了一位很好的老板。〗
〖菜菜子：我們看到了，你們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餐桌上的飯團：？你們認識？〗
〖胖達：你們是羨慕吧，這個地方可壯觀了。〗
〖美美子：能在橫濱擁有五洞大樓，能是普通人嗎？〗
〖胖達：五棟都是他們的？哇哦，那我要去隔壁樓參觀一下。〗
〖薔薇：等等！你們還沒反應過來？〗
〖菜菜子：發給你們了，關於港口mafia的介紹。〗
幾人都低著頭，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陷入沈默。
〖美美子：簡單總結一下，港口mafia是橫濱數一數二的黑/手/黨組織哦。〗
〖美美子：而且間漱旁邊的那個男人，就是他們的首領森鷗外。〗
〖菜菜子：是的，夏油大人說森鷗外很狡詐危險，最好不要接近他。〗
〖薔薇：喲，輪到我笑你們了吧哈哈哈哈。祈禱能活著出來吧。〗
〖禪院真希：一群蠢貨，你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菜菜子：嗯哼，關於首領的情報可是價值千金，你們居然拍到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菜菜子：當然，前提是要有命花。〗
幾人對視一眼，想起了剛剛的事情——
他們坐了首領的椅子、拍了首領的照片，還讓人家給他們帶路……
虎杖突然覺得，手機裏那張合照很燙手了。狗卷反應最快，他默默刪掉了所有照片。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惠嘆息一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間漱是最晚察覺到氣氛不對的，因為他一擡頭就看到熊貓幾人，低著頭在他身後站成一拍。
“嗯？你們怎麽了。”他問了句，然後看到熊貓露出一個哀怨的表情。
“為什麽不早說。”熊貓控訴道，下一秒雙手合十大聲道歉，“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的，照片也刪完了地板也給你擦幹凈了！”
“放心熊貓不掉毛的，所以椅子上也不會有可疑的東西。”
森鷗外眨了眨眼睛，猜到幾人發現了什麽：“沒必要這麽緊張，放輕松一點。”
幾個少年都齊刷刷搖頭，恨不得都躲到間漱背後去藏起來。
所以森鷗外也沒有勉強，只是微笑著說道：“那你們隨廣津去別的地方參觀一下吧，下次也很歡迎各位來做客哦。”
還是不要有下次了——幾人默契地想著，然後一溜煙往門口擠去，生怕自己跑慢了墊底。
辦公室裏一下子就安靜了，森鷗外有些可惜：“真遺憾，本來還想給他們留下一個不錯的回憶呢。”
“沒事，他們很快就忘記了。”間漱又往杯子裏倒滿紅茶，“倒是你剛剛想說什麽？”
森鷗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後才開口：“虎杖悠仁，並不是普通人吧。”
“嗯，他的身上寄生著千年前的詛咒。”
“那可真是麻煩。”森鷗外靠著沙發背，“不要投入太多感情，雖然他的不幸很讓人惋惜，但這個世界很現實。”
“嗯？”間漱有些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你認為最想讓虎杖死的人是誰？”森鷗外瞇著眼睛，意有所指，“不是那些詛咒師，也不是那些詛咒，而是你們自己人。”
“五條悟讓他跟在你身邊，有一個原因就是刺殺他的人很多吧？”
“他是異類，是不會被其他人所接受的。而且他有失控的風險，和他過於親近，會影響你在關鍵時候的判斷。”
【森鷗外理解的還是很透徹的，唉可憐的悠仁。】
【要是能有辦法剝離宿儺就好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目前沒有，只希望最終的那天到來的晚一點。】
【當時爺爺去世前說過，要讓虎杖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可是他還那麽年輕啊，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經歷過。】
“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間漱也有些迷茫，他直接詢問，“為什麽要一個無辜的人承受這些？”
很可惜彈幕沈默著，森鷗外也垂眸沒有立馬回答。
“穩妥的辦法就是控制他的行動，這樣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在收集其他的部分吧？”
森鷗外試探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位千年前的詛咒之王，獲得了更多的本體，那他的力量增強，總有一日會擺脫控制的。”
間漱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思考。
這像一個無解的謎題，和以往有所準備不同，這次沒有彈幕的劇透，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作者有話說
森鷗外真的很介意被說年紀大了[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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