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父子變兄弟:那位叛逆早離家的兄長

關燈
第53章父子變兄弟:那位叛逆早離家的兄長

持續八十八天的龍頭抗爭,時間不過剛剛過半。

但各組織間的爭鬥,已經到達一種焦灼的地步。屍體的數量每分鐘都在增加,橫濱不可避免地陷入黑暗階段。

只有間漱知道,這場混戰會持續多久。而那些不知情的人,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之中。

氣氛很壓抑,街上幾乎沒有人在外面。商店關閉,遠處冒起黑煙的同時,又響起零碎的槍聲。

這條街上剛經歷一場火拼,兩方、又或者多方的組織,熟練地擡走屍體。

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味,而在血跡最密集的地方,已經開始出現蠕動的物體。

玉犬打了個飽嗝,扭過頭去怎麽也不願意將就。惠深吸一口氣,熟練地處理起現場。

對死亡的恐懼、臨死前的不甘心,都會滋生詛咒。所以最近需要處理的任務格外多,就連玉犬也吃得反胃。

間漱看了眼時間,低頭看了眼翻倒的車輛。

微弱的哭泣聲傳來,一張臉憋得通紅的孩子,躺在父母的懷裏。

那位母親臨死前還蜷縮著身體,保護著孩子不受傷害。但在災禍面前,她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間漱看了片刻,在他動手前,有人先他一步掀開扭曲的車門,將裏面的孩子抱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懷抱的溫度,以及後背輕拍的力度,那個孩子漸漸止了哭聲。

織田作之助伸手擦去孩子臉上的血跡,然後接過間漱手上的毛巾。

“孩子身上沒什麽傷。”織田作之助一邊檢查一邊說,“所以大概不需要治療。”

間漱“嗯”了一聲,然後從懷裏掏了掏,找出一瓶牛奶。

兩人沈默走在前面,得到安慰的孩子,趴在織田作之助肩膀上睡著了。

惠跟在後面掃尾,直到渾身都是難聞的味道,他們才算是走出這條街。

“如果沒有親戚的話,他大概會去孤兒院吧。”織田作之助自言自語道,“啊,上次那個送去親戚家的孩子,好像被送了回來。”

異能特務科負責處理這類事件,但暫時的收容所裏,無人帶走的孩子在逐漸增多。

和織田作之助的沈默不同,間漱已經從彈幕那裏知道,這些孩子最後都會被前者收養。

【這次過後,我們織田作也是五個孩子的家長了。】

【哈哈哈,間漱也有手慢無的一天。】

【你們兩個一定很有話題。】

【兩個年紀輕輕的人,孩子已經一群了。】

間漱默默觀察著彈幕的話,然後突然說道:“我那裏有養孩子的書。”

織田作之助楞了一下,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他還沒想清楚,但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看著興致勃勃的間漱掏出各種各樣的書,有些茫然的織田作之助,才算是看到了明確的方向。

他翻看著那些書,從裏面得到了寶貴的經驗。

惠抱著孩子,玉犬叼著從自動販賣機裏挑選的幾種飲料。

幾人在路邊短暫休息,直到和匆匆趕來的國木田獨步匯合。

看到織田作之助又撿一個孩子,國木田先是推了推眼鏡,問了句:“送去收容所還是先帶回偵探社?”

問完後不等回答,他又註意到孩子身上的血跡,於是低頭在手帳本上寫寫畫畫:“先帶回去讓與謝野檢查一下吧,上一個孩子一直哭鬧個不停,果然還是你更擅長哄孩子。”

織田作之助撓了撓臉頰,坦誠說道:“其實我也不會哄孩子,只不過沒有表情的時候,他們似乎不太敢哭泣。”

“應該笑一笑的。”間漱給出提議,“你可以收下這本,《如何做一個笑口常開的家長》這本書。”

“謝謝。”

國木田看著織田作之助手邊的一堆書,頓時有些無力吐槽:“還記得你們出來是幹什麽嗎?”

“文件已經送到地方了。”織田作之助記起自己的任務,“還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嗎。”

“我帶著惠解決這條街上的詛咒。”間漱也老實回答,“在它們成型前解決,可以省很多麻煩。”

國木田嘆息一聲:“原來你們還記得啊,我還以為是在圖書館開設的交流會呢。”

【哈哈哈無奈的國木田,已經擔任了吐槽役的工作。】

【沒辦法了,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這兩人居然在這裏進行家長之間的交流。】

【看織田作這麽久沒回去,靠譜的國木田媽媽肯定很擔心,然後找來一看——他立馬就要開始吐槽了。】

【唯一記得正事的就是惠了,勤勤懇懇地處理詛咒,好歹也勸勸他們啊,這裏是聊天的地方嗎?】

【他已經習以為常了,話說靠近間漱的人,都會被帶歪啊。】

間漱沒有澄清,只是默默將這些書又收起來。

等他們回到偵探社後,又默默都掏出來,擺在了織田作之助的辦公桌上。

路過的晶子看了眼,十分疑惑道:“你還是這麽的愛分享。”

說完她停頓了下,扭頭看到抱著孩子的織田作之助,晶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也要向你學習?”

“不好嗎?”間漱十分自信,“有我這樣經驗豐富的人指導。”

晶子欲言又止:“啊,那兩個孩子比較小,或許不適合你那套。”

“哪套?”

“沒什麽,只是在想,你那些壓箱底的繪本可以送出去了。”

被提醒的間漱點點頭:“你說得對。”

說著他又掏出更多的書,直到織田作之助辦公位置被堆滿。

好不容易哄完孩子睡下後,織田作之助嘆息一聲,他看著沒有落腳地方的辦公位,一時有些驚訝:“這麽多?”

說著他又誠懇地感嘆:“為了養孩子,間漱看了很多書啊。”

“這些只是一部分。”間漱強調,“家裏還有很多,改天給你送過去吧。”

“那謝謝了。”

看著兩人那淡定的模樣,晶子小聲地問了句:“喜歡養孩子這種興趣愛好,居然也會傳染嗎?”

惠剛擦幹凈臉,聽到這個問題他搖搖頭:“或許吧,但爸爸確實沒有養小孩的經驗。”

“嗯?”

“這個孩子太小了,他連怎麽抱孩子都不知道。”

晶子在提醒下,想起一件共同之處:“好像是,當時你就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了,間漱對這麽點大的孩子,確實沒有經驗。”

惠一臉凝重地點頭:“是的,所以要提醒織田先生,不是什麽建議都可以采納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

另一邊的間漱不知道兩個孩子的擔心,他只是十分沈迷於,向其他人分享自己養孩子的經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織田作之助的孩子也越撿越多。

這讓人出乎意料的行為,也傳到了中也耳中。

“養孩子?”欲言又止的人停下手上的事情,“啊——這種興趣愛好也會傳染嗎?”

中也剛問完,端著牛奶的間漱便澄清道:“這不是興趣愛好。”

“是責任感!”

“行吧。”中也沒有再問,只是在接過那杯還溫熱的牛奶時,有些猶豫,“這種時候?”

現在是晚上十點,按照以前的習慣,是睡前一杯牛奶。

但他現在正在大街上,身上臟兮兮的,不遠處等待命令的手下,還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些不合時宜……但聽到太宰也有後,中也又一口氣喝完:“明天白天應該有時間回家,到時候一起吃午飯吧。”

“抱歉啊,最近太忙了好久沒回去了。”

“那約定好了。”間漱點頭應下,然後開始滿大街找另一個人。

太宰治的行蹤不定,跟著他的手下也沒有絲毫頭緒。

間漱閉上眼睛感受,然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坐在樓梯上的人。

說坐也不對,少年是癱在那上面的,但因為臺階的棱角太過硌人,所以他不停地扭來扭去。

像一只……毛毛蟲?

站在旁邊的間漱觀察了好久,直到有些不滿的太宰治開口:“你在看什麽?”

“在看你什麽時候會從樓梯上滑下來。”

太宰治沒有坐起身,只是歪頭看來。他臉上灰撲撲的,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明亮。

“應該誇獎你一下,至少身上沒有傷。”間漱一邊說,一邊將人拽了起來,“來,牛奶。”

“我和長不高的小矮子不一樣。”太宰治眨了眨眼,“我不需要牛奶。”

雖然話這樣說,但間漱決定要做的時候,就不會給別人拒絕的機會。

所以被盯得沒辦法的太宰,只能伸手接過:“你很清閑嗎?”

間漱在旁邊的臺階上坐下,思考著回答:“其實還挺忙的,咒術師的工作很多。”

“但是——關心孩子永遠是排在第一重要的事情。”

太宰治嘟囔一聲,沒再接話。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直接腦袋一歪靠著間漱的肩膀。

少年閉上眼睛,抱著自己的胳膊垂著頭。間漱沒有動,只是伸手接過那搖搖欲墜的杯子。

“太宰大人?”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喊道,“手下有重要的事情請示。”

說話的人有些遲疑,因為他也註意到,如今的氣氛有些不太適合開口。

但事情太過緊急,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又喊了句:“太宰大人。”

那雙鳶色的眼睛睜開,裏面有不耐煩和厭倦,倒是沒有被吵醒的困意。

太宰治很快起身,拉開距離的同時輕盈跳下臺階:“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如果連簡單的事情也處理不好,那需要腦袋幹什麽?”

“是、是……”手下低著頭,悄悄擦了把冷汗。

“我去處理吧。”間漱主動開口,“你稍微休息一下。”

在太宰治開口拒絕前,間漱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不是商量,快去休息。”

手下悄悄松了口氣,上司突然換人並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畢竟那位大人他也認識。

雖然間漱大人總是冷著臉生人勿近,但那只是外表,比他原本喜怒無常的上司好多了。

港口mafia的任務無非是那幾種,處理和其他組織的沖突,又或是直面血腥的場面。

間漱趕到時,火拼其實已經告一段落,只不過地上的鮮血還沒來得及處理。

還在場的幾個手下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上前匯報:“間漱大人,突襲武器庫的組織已經查明,但……丟失了一批武器。”

“武器啊……”間漱默默看著被抓住的人,然後蹲下去,“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被五花大綁的人一身血跡,聞言罕見地楞了下。

他從喉嚨裏擠出笑聲,然後鄙夷地罵道:“港/黑居然也需要這樣的蠢人做走狗?哈哈哈。”

其他手下默默擦了把冷汗,然後齊刷刷地低下頭。

緊接著他們耳邊響起淒厲的慘叫,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

只剩下一口氣的敵人一臉絕望,對於生的渴求,讓他忍不住求饒:“我……我說。”

間漱的眉頭舒展開,擡手幫忙治療了傷勢。

驚訝的敵人詫異於疼痛的消失,他神情有些恍惚地開口:“你湊近一點,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別讓別人知道,你好去向那位首領邀功。”

不疑有他的間漱側頭湊近,然後他聽到哢喳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太宰治擡腳踹去,直接將人踢倒,然後腳尖踩著那人的下巴,讓他失去了說話能力。

看到太宰治的那刻,敵人的眼中充滿恐懼,他含糊吐出幾個字,然後一臉絕望想要求死。

“啊、會說話的嘴裏都是謊話。”太宰治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而且說不出話的話,好歹也能安靜一點。”

間漱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也知道那些手下為什麽要找太宰治回來。

【宰治審問人還是很有一手的。】

【想死死不掉,嘴硬想撒謊也會被看穿。】

【這樣一對比的話,間漱完全就是光虐待啊哈哈,還好心幫忙治療了。】

【果然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

不夠專業的間漱扭過頭,只默默在旁邊等待。審訊這種事……果然還是需要去特地學習啊。

等到太宰處理完手上的工作時,就發現蹲在馬路邊上的人又多了一個。

惠蹲在間漱旁邊,看著蒙蒙亮的天邊,熟練地安慰:“不擅長也沒關系,人就是會有優點和缺點的。”

“沒必要特地去學習,不擅長的話交給別人就好了。”

間漱“嗯”了一聲,然後才招手喊道:“早飯。”

起得很早的惠和津美紀兩人,準備了數份早飯,而惠剛送完幾個地方,這邊是最後一個地方。

負責收尾工作的手下,擡著數具屍體路過。他們一擡頭,就看到那三人和諧地蹲在路邊分享早餐。

或許是嫌棄這邊味道太大,他們三人還特地蹲在風口的位置。

早飯時間結束,惠又從影子裏掏出便當盒:“午飯,記得按時吃。”

發現影子裏可以攜帶東西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然後因為經常從影子裏摸出各種東西,其他人也評價這對父子倆簡直是一模一樣。

太宰接過有著可愛塗鴉的便當盒,然後順手交給了手下:“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按照之前的習慣,會到處看看有沒有能處理的詛咒。”惠開始解釋,“然後休息的時候,會去偵探社。”

“噢~”太宰治思考著,然後想起一件事,“織田作好像收養了幾個孩子吧?”

“嗯,只是暫時帶著,還沒有走流程確定收養。”

“那我也要去看看。”

惠和太宰約好了時間,然後扭頭一看間漱已經走出去老遠。

玉犬湊在間漱的身邊,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絆他一下。但低頭看它們的時候,又都吐著舌頭露出憨厚的表情。

過去這麽多年,隨著惠的長大,這兩只玉犬又大了一圈。

間漱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腦袋,看著落後幾步的惠詢問:“我要先去港/黑一趟,你要一起嗎。”

惠很少和港/黑接觸,雖然知道那是什麽樣的地方,但對它的印象,只停留在中也和太宰的講述中。

思索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說道:“一起吧。”

港口mafia的總部大樓十分醒目,不過走進去後才發現,裏面並沒有印象中的那般可怕。

雖然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但看著也都是普通人,不會下一秒就掏槍指著他們詢問來意。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間漱這張臉的威懾力。

不少人只是站在遠處頷首示意,除了一位戴單片眼鏡的老人靠近外,其他人都保持著一定距離。

廣津熟練地告知:“boss正在和尾崎幹部商議事情,間漱大人可以直接前往。”

說完他看了眼一臉好奇的少年,臉上閃過詫異的神色。廣津盯著那張臉,片刻後主動詢問:“需要帶這位少爺參觀一下嗎,是第一次來吧。”

“不用了。”惠依舊跟在間漱身邊,“還有叫我伏黑就好。”

“伏黑嗎。”廣津若有所思,察覺到少年的疑惑,他輕笑一聲,“沒什麽,只是這個姓氏很特殊。”

“特殊?”

惠更加好奇了,但是不管他看間漱還是那位老先生,兩人似乎都沒有解釋的打算。

接下來的一路都很通暢,沒有人攔下他們詢問來意,只是聽到更多尊敬的問好。

直到站在首領辦公室前面,看著透明玻璃墻外的風景,惠才有一種實感。

港口mafia確實是橫濱、數一數二的強大組織。

隨著沈重的大門推開,裏面率先傳來的,是小姑娘不滿的抱怨聲。

“太過分了林太郎!我已經一個月沒有出門了!”愛麗絲氣鼓鼓的,跺了跺腳抗議,“我不管,今天我必須要出門。”

森鷗外露出無奈的表情,他一邊安慰愛麗絲,一邊擡頭看來:“你來得太及時了,快幫我哄哄愛麗絲。”

看清間漱身後的少年,森鷗外的表情又一秒變得正經:“噢,能在這裏見到惠,還真是十分難得。”

愛麗絲小跑著過去,盯了片刻後主動拽住惠的手,拉著他在沙發對面坐下。

惠很少拒絕人,但坐下被兩雙眼睛打量時,他有一些不自然。

同在辦公室的尾崎紅葉,盯著少年那張眼熟的臉,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雖然是初次見面,但一看到你就覺得頗為親切呢。”

那張臉幾乎是一模一樣,只不過更為青澀年輕。紅葉幾乎是立馬猜到了這裏面的關系,不過並沒有直接戳破。

間漱走到櫃臺邊,熟練地泡上兩杯紅茶。等他落座的時候,愛麗絲已經扯著惠的手臂,分享她的最新畫作。

少年的臉上有些為難,但依舊沒有拒絕,而是板著臉十分誠懇地誇讚:“很漂亮的畫,這是……灰兔子嗎?”

“這是林太郎啦。”愛麗絲興致勃勃地解釋,“不像嗎?”

惠不著痕跡地觀察一眼,發現森先生腦袋上,確實有一縷翹起的頭發十分顯眼。

“確實很形象。”

“那這個呢?惠也猜猜吧。”

這次惠明顯謹慎很多,再三觀察後猶豫說道:“刺猬?黑色的刺猬?”

“錯啦,是間漱哦。”愛麗絲趴在地毯上,一邊比劃一邊解釋,“因為間漱的頭發更長,生氣的話頭發就會齊刷刷豎起來。”

“是這樣嗎。”聽到這個說法,惠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不過我沒見過爸爸生氣的樣子,所以沒聯系到一起。”

聽到“爸爸”這個稱呼,紅葉挑眉說道:“真難想象,間漱的兒子嗎?性格倒是很相似。”

“是吧,我也認為他們父子簡直一模一樣。”森鷗外端起杯子感嘆,“有這樣優秀的孩子,可真讓人羨慕啊。”

“你不是也養了一個孩子嗎。”間漱突然擡頭說道,“久作,對吧?我記得他的名字。”

那個有著雙色發的孩子,被森鷗外親自帶在身邊撫養。性格明明是活潑的,但是卻很少出來。

森鷗外可不想再受到質疑,所以立馬轉移了話題:“久作的異能有些特殊,他不想傷害別人,所以很少出來。”

“可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最喜歡熱鬧吧?”

【感覺森鷗外對久作沒原著那麽殘酷,但也說不上溫柔體貼。】

【屬於是要什麽有什麽,但是沒有可以親近的人。】

【哎,雖然森鷗外有所改變,但是有我們間漱這樣、靠譜的大家長在前面,他很難超越啦。】

【已經不指望更多了,森可沒那麽多閑情雅致,去玩過家家的游戲。】

間漱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默默掏出一本書:“這本書能交會你怎麽和孩子溝通。”

“那多謝了。”森鷗外沒有拒絕,因為有前車之鑒,他甚至沒有多問半句。

看著那副謹慎又避之不及的模樣,紅葉不由輕笑出聲。

另一邊的惠被愛麗絲拉著當模特,後者興致勃勃地在紙上塗塗畫畫,並且多次強調:“不能動哦,不然畫歪了又要重新來了。”

雖然不知道那樣潦草的塗鴉,為什麽要畫這麽久,但惠還是深吸一口氣配合著。

他歪著頭維持一個動作,偶爾會聽到三兩句間漱的聲音。

那幾人討論著什麽,直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加入,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一疊厚厚的文件被甩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煩的人吐槽道:“這樣的小事也要我來?”

森鷗外沒有解釋,只是擡手邀請:“辛苦了甚爾君,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甚爾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拒絕:“不需要。”

他的眼神很快從那個少年的背影上略過,只停留了短短幾秒鐘。

但在場都是心知肚明的人,紅葉擡手用袖子掩唇,輕笑一聲後說道:“首領還真是惡趣味。”

森鷗外笑而不語,間漱收到彈幕的提示,主動開口挽留:“坐一會兒吧。”

愛麗絲抱著畫板爬起來,她小跑著站到甚爾面前展示畫作:“鏘鏘,怎麽樣很像吧?”

紙上是一個潦草的、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甚爾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評價:“好醜,閉著眼睛畫的嗎。”

“甚爾沒有審美。”愛麗絲搖搖頭,向其他人展示,“明明很像惠吧。”

惠的視線追隨著愛麗絲移動,然後就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他聽到“咯噔”一聲,呼吸也慢了下來。

男人嘴角有一道疤,臉色不悅看著很兇悍。強壯又高大的身材,光是站在那裏就壓迫感十足。

“確實很像呢,不愧是愛麗絲。”森鷗外配合地鼓掌,仔細觀察然後評價,“像海膽。”

“海膽可不會有綠色眼睛哦。”愛麗絲哼了聲,間漱則直接指出,“綠色?我沒有看到。”

“當然是因為還沒畫。”

惠站起身,他在間漱身側,看到了那副關於他的塗鴉——確實像海膽。

“說起來很巧呢。”森鷗外主動點破,“我的這位手下,很巧合也姓伏黑。”

這樣的提示很明顯了,被所有人看著的惠有些不安,但也擡頭說了句:“好巧。”

【哪裏有什麽好巧的事情,是你的親爹啊!】

【不過你親爹把你輸給間漱了,以後可以喊表爹。】

【爹還有表的嗎?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連沈默的表情都一樣。】

【惠大概也猜到了吧,好孩子你還小,過去那些事情不用知道。】

【不是爹,是你哥啊!兄弟長得像很正常。】

【你莫不是天才哈哈,這個解釋太完美了。】

確實很完美,於是看著有些局促的惠,間漱清了清嗓子說道:“不巧。”

楞了一下後,惠低頭對上那雙讓人安心的灰色眼睛。

“都姓伏黑不是巧合。”間漱一本正經地解釋,“惠,甚爾是你的哥哥。”

此話一出眾人都沈默了,甚爾“嘖”了一聲,似乎不滿間漱舊事重提。

惠則一臉茫然:“啊?”

森鷗外彎下腰,壓低聲音笑了起來:“原來是兄弟啊,怪不得這麽相似,噗嗤。”

【甚爾回到了原本的輩分。】

【哈哈哈哈哈,應得的。】

【我們惠超級加倍,和親爹同一個輩分了。】

【感謝間漱,我們甚爾也有當哥哥的一天。】

間漱擔心惠不相信,於是思索著再次解釋:“只不過他年少叛逆,所以離家比較早。”

說著他還特地拍了拍惠的手背,語重心長地囑咐:“惠可不能和甚爾學壞。”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甚爾嘴硬辯解,“我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有證據。”間漱突然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從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張登記表。

那是關於“太陽花幼稚園”的入學申請,這個幼稚園惠也有印象,他曾經也去這個學校報道過。

但是那個園長看著他的臉,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入學,並且給他介紹了其他學校。

而現在仔細一看這張登記表,申請人那欄赫然是伏黑甚爾的名字。

而監護人那欄,填著太宰間漱幾個字。

幾人的視力都不錯,所以不用特地湊近就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麽。

紅葉垂眸輕笑出聲,森鷗外問了句:“幼稚園?”

說著他沒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暴君的黑歷史加一。】

【哈哈哈,所以這種東西為什麽還留著?】

【我們間漱可是念舊的人,和孩子有關的東西,當然要留著紀念了。】

【這個笑料永遠過不去了。】

看著這樣的情況,間漱露出滿意的表情。他忽視某人陰沈的表情,眼疾手快地將東西收起來。

而那把鋒利的短刀,深深插進他面前的桌子。

甚爾咬牙切齒道:“這種東西——你為什麽還留著?!”

“當然是為了紀念。”間漱理直氣壯道,“你脾氣好差,別帶壞惠了。”

惠還有些恍惚,他又一次好奇道:“爸爸,你今年到底多大。”

這句“爸爸”一出,原本還在爭搶的兩人齊刷刷停下來。

間漱沒給出具體的答案,只是思索著回答:“甚爾是長得著急了一點。”

“閉嘴啊你!”甚爾一拳揮出,然後被輕易擋下。

看著這賞心悅目的畫面,森鷗外長舒一口氣:“真好呢,所以惠畢業後要不要考慮港口mafia?你的幾位兄長都在這裏哦。”

“閉嘴。”甚爾一把匕首飛過去,威脅地看向森鷗外,“你吵死了。”

惠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他還有些恍惚,沒能接受這個現實。

那邊的間漱和甚爾大戰三百回合,然後成功拆了森鷗外的辦公室。

到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森鷗外眼睛轉了轉:“你們不會是故意的吧?”

“才沒有。”間漱狡辯,“維修的費用,從甚爾的工資裏扣就好了。”

“好主意。”森鷗外一拍巴掌,讚同道,“所以怎麽想到要讓他們兩個見面?惠並不愚鈍,他會猜到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隱瞞。”間漱提起往事,“當時是甚爾把惠輸給我了,所以我有正當理由。”

他看著愛麗絲畫的、加了綠眼睛的海膽,輕笑出聲:“而且沒什麽不好的,甚爾雖然脾氣古怪,但他也很關愛惠。”

“多一個人愛孩子,是應該開心的事情。”

看著那坦蕩的表情,森鷗外突然了然,他靠坐著只剩下半截的的辦工桌,突然擡頭說道:“你覺得,這場混亂還會持續多久。”

“不到一個月。”間漱的回答很篤定,森鷗外點點頭,“是嗎,那是時候收網了。”

在堅持了八十一天後,各大勢力的沖突達到了空前未有的高度。

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

或許是因為環境太吵鬧,哪怕關著門窗,被吵醒的孩子依舊哭個不停。

間漱確實不太擅長哄這個年紀的孩子,明明是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學習,但後者已經上手頗為熟練。

他手忙腳亂的抱著孩子,又哭又鬧的小家夥扯著他的頭發,哭得一張臉通紅。

最後還是織田作之助主動上前接手,他輕拍著孩子的後背,有些疑惑:“沒事吧?”

“沒事。”間漱有氣無力道,“只是在懷疑自己。”

在幾天之前,他還是很自信的。但和這些孩子一對比,他才發現不是自己天賦異稟,單純是因為他的孩子都格外聽話。

就連年紀最小的惠,如今也比他擅長帶小孩。

看著惠背著孩子轉圈的樣子,間漱突然說了句:“惠以後一定會是很好的爸爸。”

嚼著薯片的亂步噗嗤一聲,晶子有些無力吐槽:“惠還小吧?有孩子應該沒那麽快。”

“嗯?這樣一說年紀最大的好像是亂步。”

剛剛還笑的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亂步猛錘著桌子:“哈?孩子?我可應付不來。”

【名偵探自己都還和孩子一樣呢。】

【這樣一說的話,感覺會是宰治最先有孩子。】

【什麽?太宰治養孩子真的假的?】

【此孩子非彼孩子,按照間漱養孩子的流程來說,確實是宰治最先有孩子。】

【噢!了解!明白了,我也很讚同。】

【不過很顯然養大的沒有經驗,養小的就熟練多了。】

太宰會有兩個孩子?間漱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從來不懷疑彈幕的話,所以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很誠懇地詢問:“宰治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原本淡定喝茶的少年,下一秒就都噴了出來。他劇烈咳嗽著,眼睛瞪大:“什麽?要孩子?”

【餵餵,你已經不滿足只當爸爸了嗎?】

【哈哈哈沒想到這麽早就開始催下一輩了。】

【只當爸爸怎麽夠,肯定要超級加輩變成爺爺啊。】

“是啊。”間漱點點頭,“我可以傳授你經驗,這樣哪怕是第一個孩子,也不會手足無措了。”

太宰治沈默著擦了擦臉,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反應過來:“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

“十七。”

“……你不會是說,和織田作那樣吧?”看到間漱點頭,太宰治突然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我可不喜歡自找麻煩。”

間漱也沒有勉強,畢竟他只是問問,沒想讓太宰立馬找個孩子出來。

隨著龍頭抗爭落幕,那筆巨額的遺產被瓜分殆盡。

其中的艱辛間漱並沒有深入了解,只知道這次給橫濱帶來的創傷,還需要更長的時間去修覆。

但還好,最起碼大家都有了休息的時間。

“打擾了。”站在門口的人推了推眼鏡,“太宰,我果然還是……”

走在後面的太宰治推了推,然後催促道:“這個點,家裏沒有其他人。”

阪口安吾一擡頭就看到了客廳的人,他有些無力吐槽,只說了句:“那這位是?”

“是間漱。”落後幾步的織田作之助介紹,“你沒在港/黑見過他嗎?”

“我只是負責處理文書這樣瑣碎的工作。”阪口安吾強調,“根本沒有面見這位大人的機會。”

其實他認識間漱,這位並不是港/黑的成員,但又和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歡迎回家。”間漱主動開口,他的目光落在那張陌生的臉上。

阪口安吾頂著註視,只感覺壓力山大——下一秒,黑色長發的男人露出笑容:“歡迎,你就是宰治的朋友吧。”

“宰治?”阪口安吾一時啞然,看著笑瞇瞇的太宰治,他從這對父子身上看到了相似的地方。

【哇塞集齊了無賴派!】

【他們三個總算是認識了,這次要好好的哦。】

【感覺這次也不會因為陣營問題鬧掰吧?畢竟一個港/黑、一個偵探社、還有一個在異能特務科。】

【你們三個商量好了?】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哈哈。】

異能特務科?好像是官方的組織,間漱一邊想著,一邊主動詢問:“要喝點什麽。”

“番茄汁就好,謝謝先生。”阪口安吾禮貌道謝。

“我要檸檬汁!”太宰治舉手要求,“檸檬檸檬檸檬——”

織田作之助熟練回答:“紅茶就好。”

間漱一一答應下來,然後去廚房準備下午茶招待客人。

“檸檬汁?”阪口安吾小聲詢問,“你絕對喝不下去。”

“嗯?”太宰治瞇起眼睛,從桌子底下摸出一瓶酒,“當然不止是檸檬汁。”

三人經常著酒吧碰面,這次雖然換了地方,但也沒錯過品嘗酒的機會。

不過酒是悄悄摸摸放在桌子底下,等間漱沒註意的時候,又悄悄往杯子裏倒。

“其實間漱不會阻止。”織田作之助喝了一口,“但是太宰很喜歡這種驚險刺激的感覺。”

“好無聊的行為。”阪口安吾吐槽,但也松了口氣,“應該說他是叛逆少年嗎。”

看著桌子底下搗鼓的太宰治,安吾只覺得一言難盡。

然後看著間漱真的端了一杯滿滿的檸檬汁,他又覺得好像能理解了。

這父子兩人,行事都一樣的不同尋常。

作者有話說

忘記定時了哈哈所以晚了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