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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意外的巧合:陰差陽錯且麻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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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意外的巧合:陰差陽錯且麻煩的決定

“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時刻!”

高昂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來,緊接著是幾聲強調的咳嗽。

五條悟一手拿著大喇叭,一手抱著個紙箱子晃來晃去:“是讓大家都格外期待的個人賽哦~嗨嗨,大家肯定期待已久吧。”

臺下沒有人回應,不過熱情高漲的成年人並不介意。

“我來說明一下個人賽的規則。”歌姬吐出一口氣,展開手上的白紙,“由兩位校長和諸位老師商議,最後決定了個人賽采取抽簽形式。”

“抽中同樣的數字,將在初賽成為對手,贏者晉級下一輪。”

“和團體賽為學校爭光不同,個人賽更註重表現自我,今天的比賽也會實時播報,給其他不在場的咒術師。”歌姬清了清嗓子,“這事關著之後的等級提升,所以加油各位。”

“當然,比賽第二友誼第一,大家……”

歌姬的話還沒有說完,五條悟便急急忙忙撐著桌子開口:“嗨~讓我們感謝歌姬老師的解說,那麽接下來大家就來我這裏抽簽吧,賭手氣的時候到了噢。”

“嘖。”

被五條悟搖晃的箱子裏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坐在觀眾席的間漱擡頭多看了眼。

個人賽不代表學校,所以可以選擇棄權。而第一個棄權的,是二年級的秤金次同學。

間漱對他的印象不多,只記得悟評價他的實力不錯,術式也很有趣。

所以看著大大方方在觀眾席上坐下的人,間漱嘆息一聲。

秤金次並沒有錯過那個表情,他挑眉詢問:“怎麽?對我有意見。”

“沒有。”間漱如實回答,但還是撐著扶手站起身,“只是因為太了解孩子了。”

莫名其妙的話……秤金次看著男人走下臺,然後在某人舉手前一把按下。

想要棄權的太宰治面無表情,他看著間漱眨了眨眼:“個人賽沒有規定不能……”

在太宰說出自己的想法前,間漱先一步按著他的肩膀,面帶笑容說道:“我並不希望你受傷,所以無論什麽樣的名次都好。”

“只要你站上臺,我就為你高興。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宰治。”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盡力就好,哪怕第一輪就輸也沒關系,至少參與了。”

原本準備棄權的太宰治欲言又止,他咽下了原本的話,轉而輕哼一聲:“第一輪就輸?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當然不是,比起所謂的名次和成績,我更希望你不要受傷。”

【哇塞,居然軟硬兼施嗎?】

【好家夥,將這個年紀孩子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強硬要求宰參加,反而會被拒絕吧?說不定第一輪上臺了就擺爛。】

【但是你這樣說可就來勁兒了,怎麽能質疑孩子不行呢?】

【哈哈哈哈,所以決定證明自己嗎。】

【間漱除了動用蠻力外,居然還會耍心機,不錯不錯。】

【我們都是一路看過來的啊!真不容易,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那當然,間漱對自己可是很有自信的,畢竟鉆研了那麽多心理學。

“哈?還以為你要棄權呢。”看著走過來的太宰治,中也活動著手腕,“不能在你對面真是太可惜了,畢竟難得有能光明正大揍你的機會。”

“那你就祈禱在我的對面吧。”太宰治上下打量一眼,“我很期待你輸給我哭鼻子的場面。”

“誰會哭鼻子啊!”中也罵罵咧咧道,“別造謠了,不對……誰會輸給你啊?!”

看著那兩人又要吵起來,站在間漱旁邊的魏爾倫說了句:“對他而言,這種比賽並沒有參加的意義。”

“是嗎,我倒覺得很熱鬧。”間漱若有所思道,“而且無論輸贏、結果怎麽樣,總之參與了就好。他們這個年紀,應該更活潑青春一點。”

魏爾倫的表情變得奇怪,他轉頭回到觀眾席,順帶評價了句:“少看點廢書,別什麽都學。”

【哈哈哈哈,很有心靈雞湯的感覺了。】

【是啊是啊,明明沒說錯嘛,青春的年紀,就應該敢闖敢做!】

【前一秒還覺得很深沈來著,下一秒就被魏爾倫一句話破壞了氣氛。】

【所以在深沈什麽?哈哈哈,間漱不會熬夜背臺詞吧。】

【確實是他會做的事情,總之結論就是,少看點沒營養的書。】

間漱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他也跟著回到觀眾席,並且在魏爾倫旁邊坐下。

“你可真沒情商。”他不滿地評價,“這種時候,你應該誇獎我說得很對,並且表示自己從中感悟頗多。”

“我還沒有愚蠢到這種地步。”魏爾倫撐著臉頰,眼睛一直盯著底下,“安靜,我聽不到中也在說什麽了。”

間漱嘆息一聲安靜了,只不過底下響起一陣喧囂。

“老師,我們隨機抽嗎?”舉手的藍發少女一臉疑惑,“不用兩個學校分開嗎?”

“是哦,你要第一個抽嗎?”五條悟把箱子往前送了送,“老師相信你的手氣哦。”

歌姬終於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她急忙扯住箱子一角:“等等,兩個學校不分開?”

“那不就有可能出現,對手是自己人的情況?”

“那又有什麽關系?正是要這種完全隨機的感覺,才更有趣一點不是嗎。”五條悟笑瞇瞇道,“嗨嗨,誰要來當第一個?”

看著走入學生堆裏分發號碼牌的五條悟,歌姬露出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用眼神詢問兩位校長,夜蛾正道扶著額頭,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樂巖寺校長表情凝重地思考許久,然後他點了點頭默許了。

五條悟喜歡亂來這點,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且兩個學校的戰力本就不平衡,這樣反倒能拉長個人賽的時間,創造更多的看點。

第一輪對決的名單很快就出來了,隨著名字陸續貼在公告板上,間漱眼尖地看到了,太宰的名字排在最後面。

第一場對決,是京都高專的東堂葵,對上東京高專的熊貓。

這是一場很有觀賞性的比賽,兩方都擅長近戰,隨著一陣砰砰的響聲,地面凹陷、灰塵飛起遮擋了視線。

只一眨眼的功夫,熊貓就趴在了場地邊緣。它倒是還有一戰之力,只不過不清楚對方術式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就跨出了圈。

“可惡,這個能力太作弊了。”熊貓一邊揮舞著小白旗,一邊落淚吐槽,“什麽叫做更期待後面的對手,所以讓熊貓趕快下場啊。”

“畢竟後面還有更值得一戰的強者。”東堂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第一輪比賽結束,京都學校的東堂葵晉級。

後面的幾輪也比較巧合,基本上都是京都學校對上東京學校。

而輪到中也時,騎著掃把的少女一臉凝重。

西宮桃並不擅長戰鬥,更何況對面的家夥一看就強得離譜。

她只能盡量拖長時間,讓自己擁有更多的表現機會,以及為其他同學創造觀察這位重力使的機會。

中也擡頭往上看,只顧著逃離的少女根本就不落地,似乎並不打算和他正面對上。

不過——

下一秒渾身冒著紅光的少年下蹲,他一個輕易的跳躍,然後穩穩懸浮在半空。

西宮桃睜大眼睛企圖躲閃,但下一秒就感覺掃把被握住。

“抱歉啊,會飛的可不止你一個人。”中也禮貌說道,緊接著操控掃把、連帶著人一同丟出了場地。

離開場地被視作落敗,所以西宮桃憤憤說了句:“還真是作弊的能力,我還沒來得及發揮實力呢。”

“那只能下次切磋了。”中也頷首,臉上帶著笑容,“畢竟後面也有我期待的對手。”

說完他準備退場,然後一扭頭就看到觀眾臺對著他的兩臺手機。

中也壓住帽子遮住半張臉,嘟囔了句:“有什麽好拍的。”

“拍清楚了?”間漱探頭看了眼,魏爾倫滿意回答,“毋庸置疑。”

接下來的幾輪也結束得很快,對上乙骨的是京都校的加茂憲紀,他臉色難看,沒有過多猶豫就選擇了棄權。

而最後一場,是太宰治對上同學校的狗卷棘。

“這樣的安排……算是比較合適的了。”間漱分析道,“換作其他體術好一點的人,恐怕就沒有第二輪了。”

“咒言術的話。”魏爾倫對這場比賽並不感興趣,“太宰會贏。”

“我也這樣覺得。”

狗卷棘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術式特殊,就怠慢自己的體術訓練。

所以這兩人的比賽,因為無效化的特殊能力,變成了單純的體術比拼。

開始前狗卷比了個手勢,然後一本正經地點頭,在和太宰握手的時候說了句:“加油,但是我也不會放水的。”

因為咒言術的特殊,狗卷不能隨意開口說話,但是從認識太宰治、得知他的能力後,一切就都不同了。

每次著急說話時,狗卷就會特地找來太宰,確定自己的術式被無效化,才隨心所欲地暢所欲言。

所以兩人的關系還不錯,第一輪就對上也感嘆了句運氣弄人。

在魏爾倫的印象裏,那個時常纏著繃帶、身上總有各種磕碰小傷的少年,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那般“柔弱”。

他的亮點除了異能外,就是那聰明的頭腦,但體術絕對不是拖累他的弱點。

間漱舉起手機記錄著臺上的比賽,等他再放下手機看去時,還站著的人轉過頭精確看向他。

太宰治擦了擦臉頰上的灰,揚起一個明顯的笑容,然後說了句:“我贏了。”

“我一直相信你。”間漱給出了回答,然後指了指額頭的位置。

臺上的少年會意,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然後被另一邊的人飛撲著攬住脖子帶下了臺。

在第二輪比賽前,是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間漱端著泡好的茶走下去,背對背坐著的兩個少年正互相討論情報。

“那個東堂,能力是可以通過拍手,交換彼此的位置。”太宰治伸出手比劃,“運氣好的話,你下一輪或許能對上他。”

中也擡手接過茶杯,吐槽了句:“運氣好的話就應該對上你,放心我不會留手的。”

“呵呵,太異想天開了中也。”太宰治瞇起眼睛,“不過我也想在第二輪對上你。”

“因為對上其他人都沒有勝算嗎。”中也毫不留情道,“雖然你能分析每個人的能力和弱點,但果然還是做不到吧。”

“已經很棒了。”間漱並不吝嗇誇獎的話,“當然你也是,中也做的也很棒。”

“我根本就沒怎麽動手。”中也扭過頭,撓了撓臉頰,“不過之後會有更好的表現,你認為我和乙骨誰會贏?”

按照目前的趨勢來看,站到最後的會是他和乙骨憂太。

間漱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搖搖頭:“會是一場惡戰,不過可以放心,我會在後面等著你們。”

是可以放開手打的意思,中也松了口氣,在第二輪抽簽前,找到了站在角落的乙骨憂太。

上一個找乙骨的東堂剛宣完戰,所以他正一臉愁容。

中也看穿了乙骨的想法,挑眉說道:“在想怎麽輸得自然一點?”

“你怎麽知道?”乙骨憂太下意識反問,然後又急忙掩飾,“我、我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控制不好裏香傷害到別人?”

心思被看穿,乙骨就沒有隱瞞的心思:“嗯,無論對手是誰,我都不想再連累別人。”

“怎麽是連累呢,你這樣完全是不尊重對手。”中也一本正經道,“要擔心的應該是自己會不會贏,而不是這些。”

“家入小姐就在後面,而且還有間漱。”中也特地解釋,“他們會負責治療傷者的,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

乙骨憂太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真的對上其他人時,又完全將這些話拋之腦後。

看著一邊大喊“不要過來啊”,一邊將機械丸拍飛的少年,在場眾人都沈默了。

一臉惶恐的乙骨嘴裏不停說著抱歉,但被召喚的特級咒靈裏香,正毫不留情地將對手揍扁、拍飛。

【嘴裏說的和實際幹的,完全是兩件事。】

【哈哈哈哈,已經道歉了,所以裏香下手重一點怎麽啦。】

【而且機械丸的身體可以再修,孩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放開玩。】

彈幕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於是間漱也輕易地接受了這件事。

第二輪的第一組結束得毫無懸念,不過間漱更關心下一組。

不知道說是運氣使然,還是要說有人暗箱操作。總之中也對上了太宰治,兩人看著都十分上頭。

碰上太宰治代表著無法使用異能,不過沒關系,中也就是要實打實揍那張臉。

間漱站起來去看,然後又不忍心地別開臉——看著就很痛,那兩人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客氣。

打到後面也不動手了,一坐一站就互相謾罵起來,說急眼了又互揍兩拳。

比剛剛的比賽還要讓人沈默,不過倒是有人拍得很開心。

【雖然雙黑的組合很無敵,但是你們兩個……】

【小學生吵架,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哈哈哈,因為宰罵得太難聽,戳中中也痛處了,所以又多挨了兩拳。】

【看著就很痛,但宰是不會放棄挑釁的。】

打到最後兩邊都沈默了,中也擦了擦嘴角,拖著太宰治丟了出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我贏了。”

“有什麽好炫耀的。”太宰治依舊沒有退讓,“幼稚鬼。”

另一邊的觀眾席上,魏爾倫也露出滿意的表情:“我贏了,我的弟弟勝利了。”

間漱淡淡“哦”了聲,然後趁著魏爾倫和中也說話的時候,偷偷將某人手機相冊裏的,關於弟弟的特寫刪得一幹二凈。

東堂和真希的比賽也很快分出勝負,然後緊接著就是角逐出的三人進行最後的決賽。

第三輪的第一組,是東堂葵對陣乙骨憂太。

間漱是從五條悟發來的消息裏得知比賽結果,此時他正在後臺,端著各種藥品嘆息一聲。

“痛嗎?”他上手開始處理,“少說兩句就能少挨兩下了。”

太宰臉上的淤青很明顯,不過傷勢都不重,就是渾身上下要痛上幾天。

將傷口處理妥當後,間漱又用繃帶纏繞裹嚴實。

因為太宰總是受傷的原因,他在跟著森鷗外學習後,已經很會處理傷口了。

“你希望我一開始就投降?”太宰治摸了摸臉頰,“我不認為我輸了,中也只不過更擅長用蠻力而已。”

“我知道,你寶貴的是頭腦。”間漱點了點頭,“我是在說,快結束的時候,你是故意激怒他,然後多挨了兩拳吧?”

“在這兩拳前,你們幾乎是一人挨一下,很公平。”

略作停頓後,間漱又認真提議:“下次揍魏爾倫的時候,我會偷偷補上這兩拳的。”

“嗯?”太宰治好奇擡頭,“和魏爾倫有什麽關系。”

“因為中也贏了,他說弟弟的勝利,也是他的勝利。”間漱不緊不慢解釋,“下次我贏了的話,就算是我們贏了。”

【好幼稚啊你們。】

【被帶歪了感覺,不過有點好笑。】

【弟弟的勝利哥哥的榮耀啊!所以父子兩人加起來是最強,也沒人質疑吧。】

【當然當然,有這麽強的爹,就偷著樂好了。】

間漱伸出手保證:“拉勾,我們父子也不會輸給他們。”

太宰治的眼睛轉了轉,他伸出手指,嘴上說著:“好幼稚。”

少年露出一個笑容,臉上那點陰郁消失不見。然後下一秒就因為扯到嘴角的傷口,齜牙咧嘴地捂著臉。

太宰治低著頭抱怨:“好痛,中也果然是只會暴力的小矮子。”

“這樣的話被他聽到了,又要生氣了吧。”間漱無奈失笑出聲,“所以要去看看最後的決賽嗎?”

“要,我要去看看中也輸掉哭鼻子的樣子。”

兩人沒去觀眾席,只是站在樓上遠遠看著臺上的兩人。

留到最後的兩人,不出意料是中也和乙骨。

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不知道中也說了什麽,乙骨那邊並沒有留手。

場上兩股可怕的咒力爆發,看臺連帶著周圍的東西都被狂風掃過。

地面出現深深的凹陷,耳邊是特級過怨咒靈裏香的恐怖咆哮聲。

太宰治趴在欄桿上,無聊晃著胳膊:“你認為,他要怎麽解除詛咒?”

間漱正盯著看臺上的兩人,聞言轉過頭:“嗯?憂太身上的詛咒嗎,我不太清楚,好像是……”

說著說著他沈默了,因為按照彈幕的劇透,乙骨身上的詛咒解除,是因為和夏油傑對戰。

現在這兩人完全沒有對手的機會啊——所以果然應該他出馬吧。

最後的決賽持續了許久,直到兩邊都精疲力盡,躺著的乙骨憂太露出一個疲憊,但放松的表情。

“我輸了,但是好久沒有感覺這麽輕松了。”

中也擦去臉上的血跡,然後伸出手將人從坑裏拉起來:“不愧是特級咒術師,今天打得很暢快。”

場上打完的兩人倒是說說笑笑,但是在其他人眼裏並不是這樣。

眾人終於意識到,他們和那兩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之前的比賽好像是過家家那樣簡單,這兩人動起真格來,完全就沒有戰勝、不,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於是大家也反應過來,東京咒術高專,即將再出現一位特級咒術師。

對於學生破壞了場地的事情,夜蛾正道熟練地道歉,並且安排好維修的事宜。

家入硝子走過去,一邊吐槽兩人太亂來了,一邊上手幫忙治療。

交流會就這樣落幕,但少年們帶來的震撼,正以飛快的速度刷新咒術界的認知。

——

剛剛入夜的時候,離家幾天的眾人終於到家。

晶子早聽說幾人要回來的消息,所以貼心地準備了夜宵。

雖然傷勢更重,但中也得到了治療,所以就只剩下太宰治一身狼狽,面對津美紀擔憂的詢問時,他咬牙切齒地解釋。

“只是摔了一跤。”

“是嗎,要小心一點啊。”津美紀吐出一口氣,然後又抱怨道,“雖然你總是受傷,但這次稍微有點嚴重了,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請相信我。”

太宰再三解釋後才終於讓人放心,中也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然後小聲抱怨:“看著他那張臉就生氣,所以忘了要在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惠輕嘆一聲,吐槽了句:“他總是天天受傷,大家已經習慣了。”

坐在沙發上的間漱沒聽幾人在討論什麽,他正興致勃勃地和旁邊的織田作之助分享,他在交流會上拍的各種照片。

“是嗎,原來也取得了一輪優勝。”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道,“那還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也這樣覺得,所以打算打印下來貼墻上。”間漱規劃好,“對了,最近偵探社怎麽樣?”

“和以往一樣。”織田作之助簡單解釋,“不用擔心,亂步那邊還有社長。”

“嗯嗯,那就好。”

因為有打印照片的想法,所以行動力超強的間漱,第二天就將事情辦妥。

然後看著陰沈著臉找上門的人,他又默默將照片藏到身後:“你記錯了吧——”

“呵呵,能碰到我手機的就只有你。”魏爾倫扯住間漱的衣領,“我拍的那些照片,不是你刪除的嗎。”

“我不知道。”間漱依舊嘴硬,“你不能這樣!”

說著他護著懷裏的照片,躲閃著不被強搶。

“喜歡弟弟就自己去拍,搶人家的幹什麽!”

“你打印了幾份為什麽不能給我一份?身為罪魁禍首,怎麽好意思狡辯。”

“這是給林太郎和紅葉的,別想了!”

兩人在玄關爭搶起來,最後還是等在門外的蘭波看不過去,禮貌地詢問:“那能否發我一份?我自己會去洗出一份照片。”

“另外角度挑選的很不錯,間漱拍照技術越來越厲害了。”

三兩句安撫好兩邊後,蘭波收到了間漱傳送的照片。

【多向蘭波學學啊,指指點點。】

【哈哈哈,要讓他們兩個服軟比登天還難。】

【嘴比腰桿硬,話說拍這麽多照片,間漱你怎麽好意思嘲笑人家弟控的!】

【而且合照寥寥無幾,宰治和中也的照片占了百分之九十。】

【沒辦法,問就是太愛孩子了。】

——

在交流會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中原中也就在兩位特級咒術師的聯手舉薦下,成為了下一位特級咒術師。

因為個人賽上出眾的表現,所以大家的等級也都有提高。

而為了恭喜中也晉升,在森鷗外的提議下,在港/黑內部舉辦了宴會慶祝。

參加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中也熟悉的面孔。在宴會上,首領開了一瓶珍藏的好酒。

“好酒,不過很可惜,未成年不能飲酒。”森鷗外舉杯示意,“當然,我給你留了同期的另一瓶。”

中也端著酒杯,杯子裏裝著同色的果汁:“感謝boss。”

“畢竟是很值得慶祝的事情。”森鷗外說著,又轉頭看去,“間漱?你說是吧。”

“嗯?是啊是啊。”間漱扭頭回答,然後又低頭研究杯子裏的酒。

他分了一小杯給太宰,此時正在觀察後者有沒有特殊的反應。

坐著不動的少年端著酒杯,他好像喝醉了有些沈默,好半天皺了皺眉,說了句:“好吵。”

間漱淺淺抿了口,辛辣的口味依舊沒有讓他習慣。

另一邊的森鷗外還在發表講話,無非就是恭喜中也成為特級咒術師的話,誇獎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大的成就。

察覺到身邊人情緒的不對,間漱湊過去小聲提醒:“咒術師也沒什麽好的。”

“畢業以後不一定要去當咒術師。”

“為什麽。”太宰治擡起頭,那些吵雜的聲音好像一下子就遠了。

間漱的眼睛轉了轉,趁著太宰難得安靜揉了揉他的腦袋:“因為當咒術師太危險了。”

“那你希望我做什麽?”太宰治慢吞吞道,眼睛半瞇著勾起嘴角。

“當然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間漱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的。”

少年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笑容:“你好像很緊張?擔心中也超過我,所以我會難過?”

“雖然他得意的樣子很讓人討厭,但我可沒有那麽小氣。”

【嘛,也算是扯平了。】

【是的,畢竟宰治可是比中也更快成為幹部。】

【最年輕的幹部,什麽含金量?超強的好吧。】

港口mafia的幹部啊……間漱確實是有些擔心太宰會覺得失落,但他和彈幕一樣,對孩子的優秀有自知之明。

“他想成為特級咒術師——不就是為了盡早畢業,然後回到港口mafia嗎?”太宰治撐著臉頰,“說來說去,還是想盡早成為幹部,拿到蘭波調查到的那些資料吧?”

“確實。”

那些關於中也身份的資料,是森鷗外留住人的底牌。

不過蘭波沒死,魏爾倫也在身邊,所以身世之謎算不上能拿捏他的秘密。

中也一直堅持,不過是想靠自己的努力,以及報答當時森鷗外的賞識罷了。

“我會比他更先成為幹部的。”太宰治坐直身,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到時候就可以命令他幫我做事了。”

間漱若有所思地點頭:“那確實是好消息。”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好了。不過從這之後,太宰治的重心就偏移了。

他不再浪費時間在祓除咒靈上,這本就不是他的優勢。太宰治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在港口mafia的工作上。

“看到他這麽努力,我還真是感動。”森鷗外輕嘆一聲,然後又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會好好教導他的。”

“那就減少他的工作量吧。”間漱翻看著文件,“太累了。”

“那不行。”

“……那你耍我呢?”

間漱很少處理港/黑的任務,因為之前森鷗外最多將他視作保鏢對待。

但太宰治沒有這樣的顧慮,他很理直氣壯地指揮間漱,除了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外,還兼具了助理的任務。

“這些瑣事……交給其他人處理就好吧?”看不過去的森鷗外委婉說道,“我記得有撥給你不少能用的人?”

太宰治和其他手下都太過疏離了,雖然身為上司需要有距離感,但也應該有足夠的魅力,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追隨才是。

森鷗外不認為憑借太宰的頭腦,會做不到這樣簡單的事情,所以思來想去——

“你果然還是喜歡和爸爸一起工作吧?”森鷗外露出促狹的笑容,“還真是別扭的孩子。”

太宰治的動作僵硬一瞬,然後呵呵笑了兩聲:“是因為搶了森先生的人嗎?沒辦法呢,畢竟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比你更重要一點。”

“還有,間漱可比其他手下加起來都要好用。”

“哎那當然,要不是間漱不願意,如今你才應該是他的手下才對。”

“你認為沒有我,他會願意留下來給你工作?”

間漱並不知道那兩人言語間的交鋒,他揉著有些發癢的鼻子,用熱茶招待起客人。

“好久不見了。”夏油傑輕嘆一聲,“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錯過了好多事情,上次的交流會沒能去參加真是太可惜了。”

夏油傑很忙,因為盤星教在逐步發展當中,同時也面臨著許多問題和困難。

他一邊要維持身為咒術師的正常行動,一邊又要傾聽信徒的煩惱和願望。

而這樣一來就分身乏術,持續高強度的工作,哪怕是他也不由地抱怨。

因為住得近,所以間漱是這個傾聽的最好人選。

“聽說你最近在給森鷗外辦事?”夏油傑打了個哈欠,“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只是在宰治手底下幫忙。”間漱攪動咖啡,順手往裏面丟了一塊方糖,“他最近興致比較高,但mafia的工作又很危險。”

“他能有你這樣的得力手下,大概會很省心。”夏油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半天後才直接詢問,“忙不過來了,你也幫幫我吧。”

很直白的請求,所以沒有拒絕的道理。間漱動作微頓:“可以,你把負責的任務發給我就好。”

反正不是他去做,多一件少一件也沒有太大關系。

“不,咒術師的任務我已經安排好了,畢竟要收集更多的咒靈。”夏油傑眨眨眼,“盤星教那邊,能不能幫我代一天班?”

“不需要做什麽,坐在那裏聽他們說些廢話就好。”

【間漱是磚嗎?哪裏需要哪裏搬哈哈哈。】

【又當咒術師又在港口mafia兼職,現在也體驗上教主了哈哈。】

【咒術師那邊的工作更多是哥哥弟弟負責,所以有兩個間漱應該忙得過來?】

【是我們錯了,原來間漱你才是真的勞模。】

問了時間後間漱答應下來:“我會讓他過去的,需要代班更久也沒問題。”

“啊——”夏油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哦,是間漱的那位兄弟?話說這麽久了,還沒有向大家介紹的想法嗎。”

註意到間漱的猶豫,他輕笑一聲主動跳過話題:“不過還真是方便,相當於有另一個你能負責工作。”

“確實。”間漱表示十分讚同。

兩人商量好這件事,但在約定好的那天,又巧合地“相遇”。

那是在一座別墅舉辦的宴會,前來赴宴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權貴。

這樣的人際交往最為覆雜,不過還好間漱只是作為保鏢前來,只需要端著酒杯,站在森鷗外的後面扮演沈默的木頭人就好。

森鷗外會負責和各種人交談,那些人說說笑笑的同時,就決定好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真讓人佩服,間漱自覺他肯定做不到這些事情。

無聊地四處觀察時,一個不起眼的人就這樣闖入視野裏。

那人的身形很熟悉,但是長相是陌生的,面孔模糊、好像被無形的東西籠罩。

盯——

持續觀察那個人的同時,間漱聽到森鷗外的一句提醒。

“那人似乎是來自盤星教的代表哦,如果是間漱的熟人,那你可以先去打個招呼。”森鷗外舉起酒杯,笑瞇瞇說道,“畢竟能在這裏遇到,也是很巧合的事情。”

聽到這樣的話,間漱放下酒杯追了上去。

那人開始還躲躲閃閃,後面幹脆找了個偏僻地方,主動等著他。

夏油傑摘下有特殊能力的咒靈,露出原本的面貌:“好巧。”

【這是什麽?我說間漱怎麽老盯著陌生人看,原來是老熟人啊。】

【是能影響感官的特殊咒靈吧,又一次羨慕了,傑的術式太方便了。】

“好巧。”間漱點點頭,“我來打個招呼。”

“下次可以裝作不認識我。”夏油傑一本正經道,然後不過幾秒鐘就破功,“好吧好吧,我最開始確實是想支開你。”

“畢竟猜到了森鷗外可能會帶你出席,所以特地挑在今天委托你。”他輕嘆一聲,然後雙手一攤,“但是忘記了,你還有個一模一樣的兄弟。”

“哦——”原來是這樣,傑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間漱完全沒想到,他來這裏真的只是想打個招呼。

夏油傑靠著窗戶透氣,然後主動提起這次的事情:“你知道這次的宴會在爭取什麽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跟來了?”

間漱思考然後沈默,最後選擇一碗水端平:“如果是傑拜托我的話,我也會跟來的。”

“舉辦宴會的主人,是一位有名的富豪。他沒有後代,留下來的遺產足夠做很多事情。”夏油傑簡單提及,“所以在他死之前,許多人都想爭取一下。”

這裏面自然也包括了盤星教和港口mafia。

【所以是來拉投資了啊?哈哈哈,你們兩個是競爭對手?】

【其實這種要頭腦和口舌的場合,間漱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要問他拿主意的話,包是那句:需不需要幫忙把人殺了?】

【頭腦簡單但超強,所以強到一種地步,就會不屑於思考嗎?】

間漱看著彈幕的“嘲笑”,默默咽下了剛剛想的高情商回覆。他輕嘆一聲,臉上帶著夏油傑無法理解的憂愁。

“你怎麽了?很為難嗎,我並沒有讓你二選一的意思。”夏油傑偏頭看去,“還是森鷗外有什麽過分的要求?”

“沒有——所以我頭腦很簡單嗎?”

回答間漱的,是讓他心碎的沈默。真過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刻板印象?

不過最後間漱兩邊都沒幫,因為宴會的主人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沒人討到好處,甚至他本人都沒有露面。

在宴會結束時,他和夏油傑遠遠地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但是兩人都沒想到,今天的這次陰差陽錯,會惹來巨大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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