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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當代的最強:老師和學生第一次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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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當代的最強:老師和學生第一次對立

短暫的沈默後,是一聲輕笑。

然後是裝作輕松的話:“你們兩個的眼型很像。”

森鷗外用一句話化解了剛剛的矛盾,間漱聽完也歪頭仔細觀察起來。

惠的眼型偏圓潤,他的眼型偏長,硬要說一樣的話,那就是睫毛比較長這點很相似。

所以他實話實說:“一點也不像。”

說著又補充了句:“你眼神不好。”

“是是。”森鷗外倒是沒有否認,在心裏詫異,間漱出乎意料地好哄。

間漱蹲下去盯著惠的臉,他十分執著,想要找到兩人相似的地方。

可現在他已經說不出,因為都有鼻子和眼睛,所以他們相似、是父子的話。

在人類的世界待久了,其他人的觀念也會多多少少影響到他。

就比如森鷗外不是第一個說他們不像的。

看著肉眼可見失落下去的人,惠有些沒忍住,用質疑的目光看向森鷗外。

無言的埋怨過後,惠又扯著衣角,努力地想著相似的地方:“我和爸爸都是黑色頭發。”

【因為是黑色頭發所以是父子,這句話說出去自己想笑嗎惠?】

【想笑,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所以羞紅了臉。】

【哈哈哈哈,不是怎麽老是孩子反過來哄父親。】

【你們天天一起吃住,喜好和習慣會變得相似,沒有人可以質疑你們!】

【對的,不用在意別人的評價。】

彈幕說的肯定不會有錯,於是間漱很快被安慰好,他又開始操心要用什麽樣的晚飯招待客人。

看著某位名偵探明明有任務,但還是堅持要留在家裏“盯”著他,森鷗外有眼力見地主動請辭:“很抱歉,我接下來還有點事情,恐怕不能留下用晚飯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聽到幾聲明顯的、松了口氣的聲音。

年紀最小的惠甚至沒有等間漱開口,就開始禮貌地送客:“路上慢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突然,但間漱還是秉持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將東西收拾好裝在袋子裏,然後遞了出去。

提著那袋加料的餅幹,森鷗外呵呵笑了兩聲,他看到太宰治在廚房門口挑釁地笑。

他點點頭回答:“感謝,會好好享用的。”

出於禮貌間漱將人送到門口,臨分別前他很認真地說:“我很高興你能來,畢竟這是第一次邀請朋友上門做客。”

“如果有沒招待好的話……”下句是什麽來著?間漱開始回憶。

森鷗外認為,自己最近驚訝的次數有些太頻繁了,但他確實一次又一次地因為間漱而感慨。

多麽真誠的態度啊!他都快要以為,自己收獲了一個真心的朋友——

擦了擦虛假的眼淚,森鷗外嗯了一聲:“今天很開心,期待下次再見。”

“另外能成為你的朋友,我很榮幸。”

【去去去,不歡迎下次啊。】

【感覺和森鷗外接觸,十句話有九句都要算計人。】

【太客氣了,明明是十句話都是為了算計人。】

原來是這樣嗎?間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彈幕再三強調的話記在心上。

一定要離森鷗外遠點。

這樣的話不止是彈幕這樣說,就連回家後,菊也旁聽側敲地詢問他對森鷗外的看法。

從晶子和亂步口中,大家知道了那兩人的初遇,當然是好一陣添油加醋。

大家圍坐在一起,展開了嚴肅的家庭會談。而森鷗外的形象,又一次跌破下限。

誆騙無知少女、欺負老實人,加上那奇怪的癖好,怎麽看都是一個壞人。

但這些不能直接告訴間漱,因為後者並沒有察覺到哪怕一點苗頭。

在菊詢問的時候,間漱只眨眨眼回憶了幾年前的事情:“森鷗外嗎?他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氣氛有些凝重,就連福澤諭吉也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第一個朋友?!”繁男一時沒忍住,來回踱步的同時吐槽,“他說什麽了?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當朋友的。”

亂步將手一攤,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這件事很嚴重吧。”

確實,“第一”這個詞的份量太重了。

菊不忍心說太多貶低的話,所以只能語重心長地提醒:“間漱只是沒註意到吧,身邊很多人都能算得上朋友哦?比如三村先生和夜蛾先生。”

“是嗎。”間漱若有所思道,“原來是這樣啊。”

“是這樣的。”亂步一個激靈爬起來,他拽著間漱的胳膊強調,“社長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哦!所以什麽亂七八糟的第一個朋友,就趕快忘掉吧。”

再怎麽遲鈍,也要意識到這種氣氛的微妙了。福澤諭吉自認為朋友很少,但這次他沒有任何否認。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從其他人的反應和間漱的表現來看,分明是處於教導者和被教導的關系。

現在面前上演的場面,就像是兩位大家長,溫聲細語地,告訴還沒三觀成熟的小朋友,這樣做是不對的。

確實像是孩子,一對比下來亂步都成熟了。

福澤諭吉又喝了口茶,掩飾了那聲輕嘆。

在點頭答應了會去多交朋友後,菊終於松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間漱也順著大家的話開始思考,朋友是不是越多越好。

但目前為止接觸的同齡人寥寥無幾,鄰居和超市裏認識的大爺大媽,恐怕稱不上是朋友吧?

晚歸的夏油傑,從其他人嘴裏得知發生了什麽,然後他一陣惡寒。

先是安慰了姐妹兩人,然後這才默默給沒見面的人打個差評。

“不是誰都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夏油傑靠著門框,喝了口咖啡,“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有這樣的錯覺,但是朋友的話——”

“朋友的話?”間漱站直身,停下了書寫的動作,“朋友的話怎麽了嗎,為什麽今天大家都在說這件事?”

“還有你要快點說了,我要把這些寫進去。”

夏油傑清了清嗓子,用餘光瞄著群聊裏大家的言論。他找了其他人的參考,然後這才一本正經地解釋。

“朋友是可以互相幫忙、互相信任的,是可以不考慮利益,為彼此兩肋插刀?不不不,沒這麽嚴重。”夏油傑嘟囔一聲,“悟都在亂說什麽啊……”

說著他關掉手機,簡單總結後強調:“就是說朋友是不會算計彼此的,就像我和悟他們一樣。”

“要和你們一樣比誰是最強嗎?”間漱想起剛認識的時候,“這樣……”

“不是!”夏油傑急忙打斷,“不要什麽都學啊!”

【哈哈哈哈,不要什麽都學啊!誰沒個年少時的黑歷史呢。】

【不過當時也沒說錯啦,最強確實會在你們之中出現。】

【間漱的關註點好清奇,所以傑就差明說了,那個森鷗外不適合當朋友。】

間漱不說話了,夏油傑意識到有些過於嚴肅,所以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我最近去看了下房子。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之前住的單人公寓又太小。”

“大概過幾天就可以搬出去了,離這裏也不遠。”

夏油傑特地挑選了差不多的位置,就在一條街外,來回一趟還用不到十五分鐘。

間漱“嗯”了一聲表示理解,然後一邊寫寫畫畫,一邊想起往事:“那應該慶祝,慶祝喬遷新居。”

“是嗎,好像確實有這樣的講究。”夏油傑點點頭,然後在對面坐下,“這裏很熱鬧,要離開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不過,還是很謝謝你,老師。”

“你現在是心虛嗎?”

話題突然的轉變讓少年楞了下,然後夏油傑捂著臉感慨:“這種時候……這種時候,很明顯是後者吧?”

當時家入硝子提到過,夏油傑喊老師時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因為心虛,二是因為很重要。

“噢。”間漱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來,“傑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也不是這種重要……算了,有些時候坦誠一點更輕松。”夏油傑露出一個微笑,撐著下巴說了句,“所以以後也要常聯系,畢竟是老師你說我害怕寂寞。”

“所以這次也是指很重要嗎?”

“這種事情不用每次都問!!”

好不容易的煽情氛圍蕩然無存,一句晚安後客廳裏的燈也隨之熄滅。

搬出去的那天,菜菜子姐妹兩人很不舍。

這個家是她們離開那個黑暗地方後,第一個熟悉的地方。

她們依依不舍地和每人告別,就連惠的式神也要求都召喚出來一一擁抱說再見。

門口的夏油傑提著大包小包,他無奈地強調:“只是搬到附近去了,還是可以經常回來的。”

得到這樣的保證,姐妹兩人才牽著夏油傑的兩邊袖子,一邊招手說著“不要太想我們”,一邊又仰頭詢問“我們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而隨著三人的身影遠去、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一陣冷風也不合時宜地刮起。

惠搓了搓手掌心,擡頭看著天空說了句:“天冷了。”

又是一年冬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短暫,期間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幾個孩子都長高不少。

隨著少年身高的抽條,需要更換的除了衣服外,還有偶爾摸頭時需要擡起的手。

當然太宰治依舊不太喜歡過於親近,所以間漱只是靠著門框點頭:“新衣服很合適。”

白色襯衫搭配黑色領帶,外套是長款的黑色風衣。為什麽選擇黑色呢?彈幕的解釋是這款皮膚很經典。

【雖然黑時宰不是什麽好經歷,但是這身衣服真的很帥,斯哈斯哈。】

【收收口水吧哈哈哈,超經典的這身,不過終於願意好好穿外套了,果然森鷗外很不會帶孩子。】

【黑色很不錯的顏色,大家可不要被帶歪,這個顏色耐臟,濺上血也不會明顯。】

【所以什麽情況會濺上血?我的天宰不會又偷偷背著家長做壞事吧?】

【很像預言家了,他和名偵探也不知道密謀了什麽,最近和織田作都是早出晚歸。】

這也是間漱好奇的問題,但他從來不過問孩子的隱私。

太宰治察覺到過久的沈默,他撚著發尾突然說了句:“太長了。”

間漱下意識回答:“我去找菊。”

從第一次是菊幫忙修剪頭發後,到現在的這麽多年裏,都是她負責修剪太宰過長的頭發。

當然有自己想法的太宰,從挺早之前就會自己處理了。

間漱沒找到菊,因為後者出了門。他拿著剪刀回來,看到某人東倒西歪地坐著,似乎是在等待。

“我看不到。”太宰閉著眼睛,“你來吧。”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剪嗎。”間漱走過去,拿著鋒利的剪刀思考如何下手。

他屏住呼吸,聽著少年絮絮叨叨的吐槽,謹慎又謹慎地選擇角度。

隨著幾聲哢喳哢喳的聲音後,太宰治睜開眼睛發現了沒什麽變化的頭發。

“還以為要頂著醜發型很久呢。”

“所以還是不信任我啊。”間漱輕笑一聲放下剪刀,“不過這樣也好,不會遮住眼睛就好。”

他伸手撥開面前人略長的劉海,鳶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往後躲去。

太宰治腳步輕快,他哼著歌往外走去,臨出門前才扭頭揮揮手說了句:“我去找織田作了。”

“好,記得在晚飯前回來。”間漱收好東西,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

這年初春,太宰治十三歲。

養大孩子的過程是漫長,但也是轉瞬即逝的。間漱時常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認為自己像是書裏提到的孤寡老人。

太宰和織田作有自己的事要幹,惠和津美紀有他們的學業,晶子正為偵探社的擴大而努力。

只有間漱在越來越多的空閑時間裏,只能待在家裏發呆。

隨著五條悟和夏油傑成長起來,分擔到他身上的任務變少了。

高專的學生畢業了一屆又迎來新一屆,但這屆的新生很明顯並沒有那麽優異的天賦。

屈指可數的學生,夜蛾正道一人也能負責過來,所以在七海健人和灰原幾人成為一級咒術師後,間漱基本就沒去過學校了。

有天賦的人少之又少,但咒靈還是在一日日增多。

一陣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攤開的書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外面的人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來,然後又十分自然地在沙發對面坐下。

五條悟帶來了打開的點心,將它們一件件擺在桌子上,然後又輕車熟路地給自己泡好茶。

這期間坐著不動的間漱沒說任何話,他只慢吞吞地又將書翻過去一頁。

許久後休息好的五條悟長嘆一聲,他雙手伸展開搭在靠背上:“好久、好久沒有一起了。”

“灰原和七海變得更忙了,硝子很少離開高專。”五條悟不停的動來動去,然後又抱怨道,“好不容易有時間,傑說要陪姐妹兩人去游樂園。”

“什麽嘛,為什麽大家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間漱終於擡頭看去,然後他一針見血道:“你也害怕寂寞?”

五條悟本來想反駁,但眼睛一轉突然又坐直身說道:“你不是嗎?不去高專後,你連家都很少出了。”

“處理任務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所以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做什麽呢?”

這是一個難題,間漱停下了翻書的動作。

因為他也在思考,如果是人類的話,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麽?

書上解釋了,這種叫做迷茫時期,一般出現在中老年的時候。

孩子長大了不需要家長,事業也走到了頭,所以獨自一人留在家中的老人,被稱呼為空巢老人。

哦,目前還沒有到那種地步,至少到了晚上還是能見到大家的。

間漱又將書翻了一頁,然後給出自己的回答:“學習。”

彈幕沒再告訴他能做什麽,其他人類這種時候會做什麽?間漱不知道,他目前還在學習當中。

“無聊。”五條悟撐著下巴,“一切都很無聊,老師覺得我以後會做什麽?”

少年獨有的迷茫時期,間漱很懂很理解,畢竟之前傑也有過。

“我給不出意見。”間漱合上了書,“如果你……”

【悟嗎?他以後會成為老師啦,帶很多新學生,培養新的血液。】

【雖然沒有原著的那些沖突和矛盾,但是感覺悟確實很適合當老師。】

【是啊,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很靠譜的!】

間漱打量起迷茫的少年,他並沒有按照彈幕的話來說,只是給後者充足的思考時間。

深吸一口氣後,五條悟翹起二郎腿:“家裏的老頭子認為差不多了,他們希望我接替家主的位置。”

“當時離家去高專前,他們也說……”話突然戛然而止,少年抓了把頭發,“好麻煩好麻煩,不想思考。”

【很抗拒?我認為悟也是很靠譜的家主。】

【但是現在和原著不同,悟有很多可以依賴的人,有傑、有間漱和大家,所以才會有些剩餘的孩子氣吧。】

【他最後肯定不會拒絕,現在不過是一個孩子在長大前最後的牢騷而已。】

“你先是你,先是五條悟,然後才是其他的身份。”間漱端起茶杯,“特級咒術師、家主,不過都是你的稱號。”

“傑也是這樣說的。”五條悟拿起一個甜甜圈,“當然,我也明白這樣的道理。”

“所以,來打一架吧間漱。”少年突然撐著桌子傾身,興致勃勃道,“不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訓練,而是作為對手這樣。”

他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從小眾星捧月的神子,有著充足的自信和挑戰一切的勇氣。

間漱雖然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拒絕。

【出師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嗎,哈哈哈哈。】

【感覺悟準備很久了,這可是一決最強的關鍵時刻。】

【雖然間漱對最強不感興趣,但還是很期待兩位特級的對戰的!】

【老師vs學生的話,那可太有看點了。】

決定這件事後,五條悟好像一下子重新變得開朗。他第一時間在群聊裏分享了這件事情,然後得到夏油傑的回覆。

〖-_- I:什麽時候?我要到場。〗

〖禁止熬夜通宵:這就是你前一段時間說的重要的事?〗

〖灰原灰原:確實很重要,雖然很期待但是這幾天可能不行[哭]〗

〖七海健人:看了任務安排,如果要全到齊的話半個月後有空。〗

〖理子:好突然!為什麽大家一副早就知道的感覺?〗

〖禁止熬夜通宵:因為他們兩個臉上藏不住事。〗

〖-_- I:那半個月後,在學校不見不散。〗

〖禁止熬夜通宵:我倒是都在,如果白天沒有補覺的話。〗

五條悟轉達了約定的時間,間漱答應下來,並且順著前者的話點頭表示:“我會好好準備的。”

半個月的時間不短也不長,在這期間裏間漱在旁陪同惠召喚了新的式神。

他看完了手上的那本書,然後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五條悟的提醒。

〖喜久福天下第一:我很期待明天ovo〗

〖間漱:早點休息。〗

〖喜久福天下第一:根本就睡不著。〗

〖間漱:需要聽睡前故事嗎?〗

〖喜久福天下第一:zzZ〗

間漱不由失笑,但也在晚上過去後,早早地準備好早飯,然後出了門。

他不是到的最早的,打著哈欠的家入硝子已經在操場上等待,她提起手上的東西,露出一個笑容。

“我帶了酒,算是慶祝吧。”家入硝子盤腿坐下,“另外,我投你一票。”

間漱點頭答應下來,然後分享了帶來的早餐。

下一個趕到的是灰原和七海,兩人也很有默契地帶了早餐和牛奶。

“早啊二位,希望沒有久等。”灰原也一屁股坐下,然後長舒一口氣,“昨天熬夜太晚,差點睡過頭。”

“話說你們來這麽早,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

“我是這樣,畢竟住得近。”家入硝子擰開牛奶,“間漱的話……要知道他很少睡覺。”

“太羨慕了這個精力。”慢一步過來的天內理子感嘆,“話說我們應該不是最晚到的吧?”

“我們剛好在校門口碰到。”夏油傑提起手上的東西,“前幾天去出差,給你們帶了一些特產。另外這份是給間漱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強調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紙袋沈甸甸的,間漱道了謝,然後旁邊突然探來一個腦袋。

“什麽東西?”五條悟眨了眨眼睛,“我聞到了喜久福的味道!”

“剛好路過那邊。”夏油傑挑眉送出另一只手上的東西,“不過是姐妹兩人挑的小禮物,大家都有份,間漱那邊是因為還有小惠他們的那份。”

幾人紛紛道謝,家入硝子第一時間吐槽:“昨天你在群裏發言最積極,今天卻是最晚到場的嗎。”

“我可不是最晚到場的。”五條悟用眼神示意,然後嘿嘿笑了兩聲,“明明正道才是。”

夜蛾正道剛走過來就收到了伴手禮,他知道幾個學生的約定,所以也趕來見證。

“你們還在學生時期就喜歡比個高低,現在畢業了也不例外啊。”夜蛾正道輕笑一聲,“不過能帶出你們這樣優秀的學生,我也很榮幸。”

兩個特級,其他幾人也都是一級咒術師,這樣的天賦太難有了。

“咦,老師煽情的話等之後再說吧。”家入硝子招呼著幾人落座,“你們打的時候動靜小點,不然老師要罵人咯。”

夜蛾正道眉頭舒展開,他特地說道:“今天可以特殊一點。”

“以前我和悟打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夏油傑幽幽說道,夜蛾正道擡手咳嗽一聲,“你們那是單純的破壞。”

間漱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後脫掉外套、手套,在準備就緒後,才站到了五條悟面前。

這樣的場面十分熟悉,兩人都很認真,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切磋都不同。

“不用——留手——”站在對面的五條悟強調,“那我要上了哦。”

之前也有過一次沒有留手的情況,所以這次間漱格外的有經驗。

他剛擡手起勢,對面的人就飛快竄到面前。

五條悟鉆研了很久,在每次想起要戰勝間漱的時候,都在思考要怎麽抓住弱點,獲得戰鬥中的優勝。

他吸取曾經落敗的經驗,不斷地鍛煉彌補了體術上的不足。

然後又憑借著對間漱的熟悉,在第一時間搶占了先機。

體術比拼並沒有分出勝負,因為無下限的存在還是太過作弊。

間漱後撤拉開一定的距離,發絲隨著撲面而來的勁風而飄起吹動。

在某一瞬間,他意識到接下來的會是關於術式的比拼。

但也在這瞬間,他有那麽短暫的猶豫。因為如今可以稱得上是術式的能力,好像只有操控咒骸或者咒靈——

嗅覺敏銳的強者,哪怕只是這短短瞬間的分神,也被捕捉並且見縫插針地補上攻擊。

間漱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有特別適合進攻的手段,在苦惱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舒展手腳做出特定的手勢。

【是那個啊!超強的攻擊,註意躲避。】

【都讓讓都讓讓,大炮來了!】

【當時這一發可是能轟掉甚爾半個身體,就連特級咒靈也扛不住只剩下了腦袋。】

【所以要怎麽攔下來呢?】

白發少年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然後毫無顧忌地擡手:“茈!”

觀眾席上的眾人,都為這樣的一幕震驚不已。夏油傑見過這招的傷害,所以下意識站起身:“來真的啊?”

其他人也大概猜到這招的殺傷力,於是不免有些擔心。

“要怎麽辦?”

“已經沒辦法阻止了吧,不過間漱會反轉術式。”

幾雙擔憂的眼睛看去,而站在攻擊路徑上的人一動不動。

這招挺好用的——間漱仔細觀察著,直到那龐大的咒力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閃現至眼前。

大片黑色的物體出現在視野中間,由一點拓展成為一片,像無形的黑洞將所有攻擊吞沒,然後又縮小不見。

只有操場上留下深深的溝壑證明,剛剛那發【茈】出現過。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黑色的圓球出現,隨著旋轉逐漸變得龐大。

剛剛那發茈被覆刻,只不過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給人帶來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當然,無論是哪邊的,都給人一種挨一下就完蛋了的感覺。

可怕——太可怕了,身處戰場的中心,五條悟反倒是更加的躍躍欲試。

是吸收然後反擊?不,雖然外形相似、殺傷力也同樣巨大,但六眼能捕捉到不同之處。

那發茈確實被吸收了,而面前那龐大的物體,是仿造他的攻擊,凝聚著巨大咒力的仿制品。

五條悟終於在此時明白了,間漱擁有多麽可怕的能力。後者的學習不需要任何前提條件,只需要看上一眼。

但他也沒有退縮,緊接著一發茈速發,兩道攻擊相撞,轉而改變的軌道。

半空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連帶著大地都開始震顫。

這樣的攻擊有些太強了,間漱擡頭開始思考,在心裏想著下次一定要謹慎。

【不是?這不是人家的獨門絕技嗎,怎麽說學就學了啊。】

【上一秒,你的技能很好用。下一秒,我的了。】

【有點逆天的天賦,所以間漱的術式,果然是模仿吧!】

【很有道理,那也太超模了。】

這也太超模了——圍觀的眾人震驚地瞪大眼睛,心裏齊刷刷想著。

雖然大概猜到間漱的術式,可以覆制別人的能力,但真的見到這幕還是很讓人震撼。

“那……他豈不是無敵的?”灰原咽了咽口水,“好強!”

“現在看來是。”七海點點頭讚同道,“但是五條悟也有準備。”

操場上傳來五條悟“哈哈哈哈”的笑聲,他看著很張狂,下一秒單手舉起:“那這招呢?”

夏油傑意識到什麽,他低聲說了句:“不會吧……”

隨著擺出手勢,白發的身影深吸一口氣:“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只一瞬間,視野被覆雜的東西所占據,緊接著頭腦好像不受控制的、被塞入許多畫面。

有點不太對勁……間漱維持著一個動作,發現自己好像不能動了。

就連彈幕的話也變得斷斷續續,就好像卡頓了一般。

隱約可以看清楚的幾個字閃爍,說著什麽領域、無量空處什麽的。

領域?好像在課上學習過,是什麽來著?要怎麽展開……

指尖蜷縮著握緊,下一秒仿佛受到無形的牽引。間漱舉起雙手,眼睛盯著虛空的一處。

本來近在咫尺的雙手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聲長嘆,間漱突然躺了下去。

無所謂了,心裏冒出這個想法。

他大概做不到展開領域,因為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東西。間漱想不起來,也不想克服這個困難。

所以他自暴自棄地往地上一趟,直到陽光重新出現在面前,然後一片陰影投下。

“為什麽不繼續?”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明明感覺馬上就要做到了,為什麽最後關頭放棄了?”

五條悟很好奇間漱為什麽突然躺下來,在他的視角來看,後者明明能做到。

他可是一個人偷偷練了很久,這才能夠開啟領域。如果間漱只是看一眼就學會的話,那可是會感覺很不公平的。

但是間漱並不是做不到,而是最後一秒放棄了。

間漱被一雙手拉著站起來,他依舊感覺腦子裏亂亂的,不過比起剛剛好多了。

其他人都圍了過來,大家一開始沒說什麽,然後由灰原開口打破了沈默。

“這就是領域嗎?好厲害!”他崇拜地看著五條悟,“居然這麽快就掌握了領域,太強了。”

“當然。”五條悟擦了擦鼻尖,“還是很簡單的,畢竟——我可是最強。”

不再是要成為最強,而是已經變換稱呼為最強。

這點眾人自然也意識到了,從今天、又或者是從更早起,五條悟成為了當代的最強。

夏油傑輕笑一聲,然後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恭喜了,沒想到你在偷偷準備這麽大的驚喜。”

“嘿嘿。”五條悟瞇著眼睛,“怎麽樣,我可是準備了很久。”

說著他又圍著間漱轉了圈:“話說你最後留手了,為什麽?間漱能做到什麽樣的地步呢?我很好奇啊。”

沈默的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著頭。眾人只以為是後遺癥,於是都用不讚同的目光看向五條悟。

“不應該啊。”五條悟抓了抓臉頰,“沒有感覺不對勁。”

他伸手想去摸間漱的腦袋,但下一秒站著的人卻直挺挺倒來下去。

那雙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了聚焦。

“餵!硝子?!救一下啊。”

“身體沒有受傷,怎麽回事,悟?”

五條悟也不理解,幾人緊緊盯著,直到胸膛再次起伏、重新出現呼吸聲。

在大氣不敢出的註視下,躺著的人說了句:“摁?我睡著了。”

間漱終於承認自己會睡覺了,之前他總是否認自己沒有睡覺,今天好不容易松口了,但卻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

夏油傑緊緊勒住五條悟的脖子,然後感嘆道:“下次收著點啊……”

“我已經、唔唔!”

“沒事就好。”家入硝子站直身,發現那點困意現在消失得一幹二凈,“所以來開瓶酒慶祝一下吧!”

雖然不知道在慶祝什麽,但總之圍在一起倒滿了酒。

五條悟不能喝酒,所以杯子裏是牛奶。隨著一聲“幹杯”,今天的插曲落下帷幕。

直到回家,間漱還回味那種感覺。

那種腦子亂亂的感覺,果然是因為睡著了所以在做夢吧?好新奇的體驗,這樣想著他又板正地在床上躺下。

只不過這次眼睛睜開直到天亮,他也沒有再做夢。

真可惜,原來只是體驗卡嗎。

那之後關於最強五條悟的名聲漸漸傳播開,禪院直毘人特地派人來問發生了什麽,然後間漱選擇了忽視。

因為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已經忘記上一次來醫院是什麽時候了,畢竟掌握反轉術式後,再棘手的傷勢也能轉眼痊愈。

但這次受傷的人很特殊,他無法被任何異能和術式治愈。

腿上打著石膏的太宰治躺在床上,旁邊的織田作之助削著蘋果。

門口,醫生翻閱著病例解釋:“小腿的骨折,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另外大腿上的傷口有點深,差點就要殘疾了。”

說著醫生的語氣變得嚴厲:“怎麽當家長的?孩子受這麽重的傷。”

“之後可要小心,註意不能多動要靜養。”

間漱沒有反駁,只是偶爾看向裏面。床上的人有些心虛,扭過頭看著窗外就是不敢看他。

收到通知趕來醫院時,織田作之助解釋了發生的情況。好像是因為追著兩個麻煩的家夥,然後被報覆才這樣。

當然那兩個家夥已經屍沈大海了。

間漱接過織田作之助的任務,坐在病床前沈默地削蘋果。

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擺在盤子裏,然後直到表面氧化生銹也沒人拿起。

【雖然有些心疼,但宰很結實的,總是磕磕碰碰受傷也沒死!】

【前面的安慰人的水平和間漱有得一拼,哈哈哈哈。不過宰治確實是生命力頑強,別太擔心。】

【和其他能被治療的人不同,宰治是唯一的例外,所以才要更愛護自己啊!】

間漱並沒有被安慰到,因為他又一次意識到,人類的生命很脆弱。

如果那捅進大腿的刀子落在更危險的位置呢?如果因為傷口太深,失血太多死了呢?

脆弱的人類會因為各種原因死去。

轉動的小刀停了下來,沙沙聲也隨之停止。病房裏有些太安靜了,太宰治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動作,時間久到感覺脖子都有些酸痛。

還好安靜沒有持續多久,推門進來的晶子提著保溫桶裝的湯,第一時間就埋怨道:“出車禍了?怎麽這麽不小心。”

“對方怎麽開車的啊,這麽趕不要命了?”她憤憤不平地指責,然後突然停下來。

晶子看著心虛的太宰治,瞇著眼睛意識到什麽:“真的是車禍嗎?津美紀和惠不在這裏,你騙得過誰啊。”

“總之他確實不要命了。”太宰治終於扭過頭,然後對上間漱一動不動的視線。

他想避開對視,但又有一種如果逃避的話,會錯過很重要的東西的感覺。

“別離開我身邊。”間漱閉了閉眼睛,“你的能力無法被治療,所以更需要保護。”

“我……”太宰治想解釋,要是他註意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是因為大意,又或者說是太過自信所以變得盲目。

當然這些不能現在解釋,因為那張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作者有話說

想交朋友 朋友是森鷗外X

間漱並沒有發揮全部的能力,要是用全力就暴露了。

最強當然還是悟[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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