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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過度的關心:叛逃什麽的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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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過度的關心:叛逃什麽的絕對不行

兩個沈默的人坐在一起,反倒並沒有出現尷尬的場面,彼此好像都很習慣這種氣氛。

從牢裏將人帶走並不困難,因為這件事亂步和福澤諭吉已經提前安排好。

但去哪裏是一個問題,因為間漱不知道織田有沒有答應他,所以只能沈默尾隨。

身為殺手的織田作之助很謹慎,他不太喜歡有人緊緊跟在後面,所以走兩步就停下來扭頭看著間漱。

幾次三番下來間漱會意,所以他快走兩步和前面的人並肩。

他並不是這個意思……織田作之助意識到,如果他不主動開口的話,這個奇怪的男人或許會一直堅持下去。

“你要我做什麽。”織田作之助直白地詢問,“殺人,還是送貨。”

間漱慢吞吞地回答:“幫我寫報告。”

面前人蹙眉看他,想到彈幕說的織田作之助想“換個工作”的話,間漱又補充了句:“如果做什麽都一樣的話,要不要來我身邊。”

“有工資。”

“嗯……別的要求也可以。”

好蒼白無力的話,一點也沒有誘惑力,但勝在真誠和執著。織田作之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扭頭說了句:“我餓了。”

兩人來到一家不起眼的餐廳,店老板似乎認識織田作之助,禮貌地點點頭:“還是辣咖喱嗎。”

【居然是著名美食辣咖喱嗎!】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嘗嘗我們橫濱有名的特色。】

看彈幕如此熱情地推薦,間漱也半信半疑開口:“我也要。”

“真是少見,這是我一次偶然研發的新菜品,沒想到除了那位客人外,還會有人欣賞。”店老板笑著說,然後體貼地端上冰水,“慢用二位。”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保持著安靜,織田作之助低著頭享用,然後他聽到一聲很輕的聲音。

是吸鼻子的聲音,一擡頭果然看到對面的人睜大眼睛,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辣咖喱果然很辣,間漱努力適應著那種感覺,然後發現灼熱的感覺逐漸蔓延開來。

“接受不了的話就不要勉強。”織田作之助面不改色道,“喝點水吧。”

囫圇咽下去後,間漱長舒一口氣:“味道還不錯。”

他並不挑剔,就連巧克力和苦瓜的特色料理都能面不改色的吃完。所以如今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不對勁。

“是嗎。”織田作之助稍微有些改觀,“你還好嗎?”

【辣,是一種痛覺!】

【哈哈哈,千萬不要輕易嘗試。】

間漱捂著臉搖頭,他努力壓抑那種奇怪的感覺,簡單說了句:“我沒事。”

那副樣子可不像是沒事,織田作之助用完餐後熟練地結賬。然後出門的下一秒,他快速繞進小路,翻過一面矮墻就跑了起來。

還站在店門口的間漱用紙擦了擦鼻子,一擡頭就看到少年已經沒了影。

【超絕逃跑技巧哈哈。】

【太好玩了,沒想到織田作也會有偷偷跑路的一天。】

短暫地困惑後,間漱慢悠悠追了上去,在黃昏的時候,沿海的小路上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織田作之助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的難纏,不僅僅甩不掉,幾次的偷襲也被有驚無險地避開。

“不要跟著我。”他很直接地說道,“我身上沒有什麽你需要的。”

男人足夠強大,而且一看就是那種有權有勢的人,織田作之助難以想象自己身上,有什麽能吸引他的地方。

該不會是真的需要人寫報告吧?這樣的理由太假了。

間漱依舊堅持,但也說不出好聽的、能夠打動人的話:“我沒有跟著你,只是因為我們太過默契,所以才選了同一條路。”

《超絕搭訕技巧》這本書裏,有一章叫做如何高情商的打動人心。

這章節間漱曾反覆閱讀,所以自認為這句話很恰到好處。但對面人又沈默了,那樣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眼熟。

“什麽報告。”織田作之助終於妥協,打算就這個問題說開。

兩人蹲在路邊,就著一塊稍微平坦的石頭,展開那份寫了三分之一的報告。

看著那扭曲的字體,織田作之助投去一個覆雜的眼神。

原來這樣離譜的理由,居然不是借口嗎?他第一次看到比密文還要扭曲的字體,它們好像在紙上爬。

雖然是殺手,但這樣簡單的報告不是問題。織田作之助只花了半小時,就將那堆積了好幾天的報告寫完。

看著明顯松了口氣,並且微笑著真誠道謝的人,織田作之助第一次意識到,世上居然真的會有這樣奇怪的人。

或許是稍微有那麽一點興趣,織田作之助沒有再拒絕,他想看看間漱還能做到什麽地步。

雖然咒術師需要通過考核,但是輔助監管和窗的位置不需要。安插一個人進去簡直是輕而易舉,就是前搭檔三村表示有些遺憾。

但見了織田作之助本人,看到他寫出的、那麽縝密又規整的報告,三村又微笑著釋然了。

在拍了拍少年肩膀交接工作的同時,三村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間漱他就麻煩你了。”

織田作之助是第一次接觸咒術師這個群體,不過身為“助手”的他工作很清閑,寫報告再簡單不過,和那些名為咒靈的東西接觸時,也完全不需要他動手。

當時果然沒有看錯,間漱確實是一個強者。

另外,工資很多。

終於解決心頭大患的間漱,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心情都十分的不錯。

他和亂步約定了時間碰面,帶著織田作之助去赴約的時候,看到了如今的偵探社已經初具雛形。

雖然員工還不算多,但因為可靠的口碑,委托已經漸漸多了起來。

在偵探社間漱見到了那位新招收的員工,似乎是福澤諭吉的學生,名為國木田獨步。

【靠譜的國木田媽媽,嘿嘿嘿。】

【簡直太讓人安心了。】

間漱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而亂步熱情地招手:“喲,又見面了。”

看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偵探,織田作之助這才明白間漱纏上他的原因。他的心情一時有些覆雜:“你好。”

亂步這次沒提邀請人加入偵探社的話,只是圍著間漱吐槽,最近的任務又多又麻煩。

簡單將剩下的工作交給國木田處理後,幾人出了門。因為傍晚還有工作,所以福澤諭吉也陪同一起。

他和織田作之助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一高一矮的兩人湊在一起絮絮叨叨。

其實說話更多的是亂步,吐槽完工作和遇到的笨蛋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提到正事。

“最近有感覺到什麽不同嗎?”

間漱因為這個問題思考起來,好半天後他搖搖頭:“沒有什麽不同,硬要說的話,織田分擔了我的很多任務。”

“不是這件事,就是有沒有感覺到不高興?生氣、又或者看到誰就討厭。”亂步不知道如何形容,所以一邊筆畫一邊補充,“就是情緒、情緒,惠也說你最近好像總是在不高興。”

“情緒……”間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他原來也學會了情緒的表達,那可真是一件好事。

亂步點點頭又搖頭,然後才說了句:“你被太宰影響太深了,雖然你感覺和以前沒有區別,但是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說話了。”

“雖然你就在他身邊,但是這是你的感覺,他沒有察覺到。”

“而現在和之前的對比,難免會有落差吧?”

【確實,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是感覺關心比以前少了。】

【之前宰總是一副討厭親近的樣子,但他其實是口嫌體正直的人。】

【對的,所以這段時間才因為被冷落而不高興??】

冷落……他沒有,間漱想這樣說,但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間漱的意識偶爾會附身在那個玩偶身上,這在他看來是一種失誤,但確確實實會有一種,時常陪伴在太宰治身邊的感覺。

他認為沒有缺少陪伴,但是他忘了自己是“人”,而不是“玩偶”。

換言之就是孩子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秘密,也不知道那個玩偶就是他。

完蛋了——間漱突然一臉懊惱地捂住臉,然後低聲說著:“那要怎麽辦。”

“我不覺得他沒意識到這點……”亂步摸著下巴,感嘆道,“所以果然是故意的吧!我猜他一定別扭想著,你身邊人這麽多已經不需要他了。”

“反正是假的,所以根本無所謂了。”

亂步學得有模有樣,聳聳肩膀說道:“他一定會這樣想。”

更覺得自己失敗的間漱低垂下頭,他居然沒有註意到這些……

“沒關系的,說清楚就好了。”亂步拍拍間漱的肩膀,然後示意道,“去吧。”

間漱順著亂步的視線看去,路的盡頭有兩人一前一後走過來。

惠扯著一臉抗拒的太宰治,他記得自己的任務,所以絲毫不敢松手。

因為亂步提醒過,膽小鬼一松手就會跑不見然後藏起來,所以他一直緊緊盯著太宰治。

“不要、我好累走不動了。”太宰治站著不動,然後扯著嗓子吐槽,“為什麽不能休息?”

“我可以背你過去。”惠依舊沒有退讓,一雙手都在用力。

兩人僵持著,直到看到另一邊遠遠走來的幾人。看到間漱的那刻,惠松了口氣。但就是這一松手,後面的人立馬扭頭就跑。

“麻煩了社長!一定要抓住他!”小跑著追了兩步後,亂步氣喘籲籲道,“你也去,一定要抓住!”

雖然這件事好像和他沒關系,但被要求的織田作之助還是下意識去追了。

攔住一個人並不困難,但被那雙鳶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時,織田作之助又不合時宜地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急迫地想要藏起來。

不等他猶豫,一雙手就緊緊環抱住面前的人。

惠憋著口氣,緊緊抱住人不松手:“不行,不可以逃跑!”

福澤諭吉站在旁邊,作為長輩他勸道:“好好聊聊比較好。”

“我不需要。”太宰治想要掰開惠的手,“很痛很痛,快點松手。”

“我不要。”惠義正言辭道,“我已經不會被你騙了。”

看著被連拖帶拽扯回去的人,織田作之助莫名覺得這樣的一幕很有趣。

另一邊落在後面的兩人慢慢走著,間漱扭過頭,只覺得心情覆雜。

他盯著不遠處的河,想起了之前總是在這邊散步。然後看著平緩的水面,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新的想法。

發現間漱停下來後,亂步也扭頭看去,然後他瞇著的眼睛緩緩睜大:“你不會……”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間漱面無表情道,“好想——”

他的話沒說完,便被亂步擡手捂住。後者一臉著急又氣惱的樣子,嘴裏絮絮叨叨說著:“影響這麽嚴重?”

亂步皺眉看著間漱,察覺他的情緒低落,於是小跑著過去。

在一把抓住太宰治的肩膀後,亂步一邊搖晃一邊喊道:“你都教他什麽了啊?”

太宰治偏過頭不說話,一雙眼睛亂轉:“我什麽都沒做。”

“完全把人帶壞了!”亂步義正言辭道,“不能教點正常的嗎?”

“至少學會了。”

“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兩人爭執起來,話題有些奇怪。福澤諭吉不知道要怎麽打斷,所以扭頭看了眼間漱。

惠小心翼翼地伸手,他抓住間漱的手指:“爸爸?”

間漱這才回過神來,但依舊消沈。他看著被亂步推著送到面前的太宰治,好半天後蹲了下去。

他扶著太宰的肩膀,十分誠懇道:“是我忽略你了。”

太宰治依舊保持沈默,於是他繼續說:“請原諒我。”

說著他湊近,貼著面前人的臉頰,感受著獨屬於人類的體溫。

“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對我而言,你很重要。”

“他嘴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有……唔唔!”亂步剛想吐槽些什麽,下一秒就被福澤諭吉捂住嘴拽住。

幾人很給面子地離開,給了這對父子坦誠的的獨處空間。

惠遠遠地觀察著,看那兩人沒有吵起來才放下心。最近一段時間家裏的氣氛都很凝重,但偏偏間漱沒有察覺到。

“他太遲鈍了,也太容易被其他人影響了。”亂步往嘴裏塞了塊餅幹,然後蹲在惠旁邊解釋,“你應該也發現了吧,他不一樣的地方?”

思考過後惠點了點頭,年紀還小的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所以只是含糊地表達:“更難懂了。”

“是情緒更生動了,情緒。”亂步強調,“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沒有這種東西,所以太宰去教他了,學得很快吧?”

說著他又有些憤憤不平,覺得這個建議有些失敗:“但是都學了什麽啊,都是負面情緒!果然應該讓我來教比較好,哼哼。”

是因為更像太宰了嗎?惠這樣想著,然後覺得如果像亂步的話……也不是什麽好事。

“爸爸就是爸爸。”惠認真地說,“他不用像誰,只需要是爸爸就好。”

突然認真的話讓亂步楞住,他摸著下巴突然伸手揉亂惠的腦袋:“你說得沒錯,或許像他自己才應該是正確的。”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的亂步猛地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這樣決定了!”

那兩個人在聊完全聽不懂的事情……福澤諭吉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很莫名其妙,但都沒有給太多評價。

晚飯是由福澤諭吉幫忙準備的,不過亂步興致勃勃地掏出一袋棉花糖,說著想要烤棉花糖。

雖然有些突然,但津美紀和晶子還是在院子裏架起火堆準備起來。

間漱不喜歡明火,所以坐在走廊底下,看著幾個孩子圍在一起討論,要烤到什麽程度口感最好。

不過在這之前,他先是介紹了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認識。

【比想象中還要更早相遇,真不錯。】

【太好了,無賴派的史詩級會面。雖然沒有原著的撿宰劇情,但這樣也很溫馨。】

【雖然沒有撿宰,但是有抓宰的環節啊哈哈哈。】

間漱也是這樣想的,他相信兩人日後會是最好的朋友,不過現在他們還沒那麽熟。

“我去幫忙。”這樣說著,間漱給他們留出獨處空間。

還坐在走廊底下的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太宰治端著茶杯,好半天後突然說道:“很好笑嗎?”

他扭過頭,臉色有些奇怪:“雖然很丟臉……但是你不許笑。”

紅發少年臉上確實帶著很淺的笑容,他開口解釋:“這沒什麽不好意思。”

“我沒有不好意思!”太宰治強調,“話說你是誰啊。”

“嗯,簡單來說——間漱希望我保護你的安全。”織田作之助是這樣理解的,“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不像亂步那樣,需要保鏢先生的保護。”太宰治瞇著眼睛說道,“而且你也不是保鏢吧?”

兩人對上視線,然後又都各懷心事地扭過頭。院子裏幾人圍著火堆,架在火舌上烤的棉花糖逐漸變色。

雖然說是來幫忙,但間漱蹲在離火堆最遠的角落。惠很懂事地站在他前面,時時刻刻關心著他的狀態。

烤糊的棉花糖宛如焦炭,看不過去的福澤諭吉輕嘆一聲,接過了烤棉花糖的任務。

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音,間漱半閉上眼睛。

很長一段時間後,他肯定了自己的做法,因為有了玩伴後,太宰很明顯變得開朗。

在都有空的時候,太宰治會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幫忙處理任務。

動手的事情大部分交給間漱,其他兩人只需要負責處理情報、與目標人物交涉,然後在一切處理完後,詳細寫下任務報告。

“餵餵織田作,幹脆我們偷偷離開吧。”縮著脖子的人小聲抱怨,“這樣的任務好無聊,只有間漱會這麽認真了。”

“我們約好了時間。”織田作之助翻出情報,順帶解釋,“另外我姓織田。”

“所以接下來要去哪裏,織田作。”

強調根本沒用,織田作之助有些感慨這對父子怎麽一個樣子。不過最起碼告訴間漱他會改,但對太宰治來說,喊錯名字似乎是他的惡趣味。

隨著混雜著雪花的細雨落下,太宰治伸出手感嘆:“好冷——”

又是一年冬天,只不過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剛處理完任務的間漱擡頭看去,另一邊從高處跳下的少年站直身。

“還真是麻煩啊。”夏油傑吐出一口氣,也意識到天氣的變化,“下雪了?”

兩人剛解決完一只麻煩的咒靈,是為數不多的特級咒靈之一。早在收到消息時,間漱就通知了夏油傑一同前往。

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身為咒靈操使的夏油傑時常活躍在各地,收集各種各樣的咒靈。

而從很早之前起,間漱就開始主動將還算強力的詛咒收集,然後一股腦的帶回去。

雖然能操控的咒靈數量增加,但因為次數太多的原因,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夏油傑每次看到間漱,都會湧起奇異的反胃感。

當然不是討厭間漱,而是想起了那重覆吞咽咒靈玉的感覺。

今天的特級咒靈收服也相當不容易,夏油傑看著手裏的咒靈玉有些猶豫,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將它吞了下去。

面不改色的少年被盯得有些不自然,間漱並不好奇夏油傑收服的過程,只是有些好奇——

“是什麽味道?”

被突然問到的夏油傑“誒”了一聲,然後楞了下回答:“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騙人!明明就是很惡心的味道。】

【可是你自己說,像擦過嘔吐物的抹布味道。別總是這麽獨立啊,有些時候可以吐槽也可以抱怨的!】

【難吃的咒靈玉,也是傑的壓力來源之一。】

擦過嘔吐物的抹布?好奇怪的形容詞,間漱不理解,但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糖果。

夏油傑不由失笑,接過的同時說了句:“我可不是悟。”

“但是味道很難吃。”間漱並不委婉,而是直接點明,“壓力很大嗎?”

少年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然後第一時間否認:“沒。”

【懂事得讓人心疼,嗚嗚。】

【明明就很討厭這種感覺,只不過是因為一次次的重覆所以麻木了。】

【別人永遠無法切身體會你的痛苦,但是總會有人理解你的,所以多看看身邊人啊傑。】

【不希望傑走到叛逃的那步,要是悟他們能更早的發現就好了。】

【太理想主義了,但是這次理子沒死,所以應該不會叛逃吧?】

【怎麽說呢,理子的死只是原因之一。】

叛逃?傑嗎?誰叛逃?傑幹什麽?

間漱茫然地看著沒什麽反應的少年,無法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但彈幕從來不說假話,所以這是真的。傑會在日後叛逃,因為這難吃的咒靈玉?

不,這只是原因之一,所以還有什麽原因?

很可惜的是彈幕並沒有繼續深說,徒留間漱一個人在茫然過後,身處震驚和無法接受當中。

夏油傑搓了搓手,剛準備提醒時間差不多了,但一轉頭就看到間漱幽深的目光。

他被盯得後背發涼,於是下意識詢問:“怎、怎麽了?”

間漱自然不可能現在問:你為什麽要在未來叛逃?距離那樣的未來還有半年時間,而且現在的傑似乎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要做些什麽,這樣想著間漱沈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所幸夏油傑早就習慣了,於是吐出一口氣後提醒:“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和另外兩人碰面後,夏油傑發現太宰看他的表情也很奇怪。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也不太好直接詢問,所以勉強地笑笑告知一聲後,夏油傑直接先溜為敬。

“他怎麽了。”織田作之助看著落荒而逃的人詢問,“任務出現問題了?間漱的反應很奇怪。”

“是他身上即將發生什麽吧。”太宰治意有所指道,“至於間漱……他一向這樣。”

沈默的間漱打了個噴嚏,然後他摸著鼻尖想到了解決辦法——那就是多關註一些學生,這樣就能及時發現問題。

夏油傑並不知道間漱的想法,但慢慢的他也註意到,後者在他身上投入的關註有些太多了。

他們時常“偶遇”,也經常一起去完成同一件任務。老實說讓特級咒術師同行有些大材小用,畢竟這些簡單的任務,他們兩個換作誰單獨去都能處理。

不過後面從織田作之助口中得知,間漱只是不想自己寫報告後,夏油傑又詭異地表示理解。

就是無論是針對他的訓練還是任務……好像都有些太多了吧?!

從高專二年級起,他們就經常單獨行動不用老師陪同。

而且因為交流會上的突出表現,悟在前一段時間晉升成為第三位特級咒術師,在術式的使用上,他也更上一層樓。

夏油傑並不打算落後太多,所以才不停的接取任務,想要以此證明自己的實力。

但從間漱幹涉他的任務後,他不僅需要維持在學校時的高強度訓練,就連任務也成倍增加。

雖然用家入硝子的話來說是“偏愛”,但這偏愛未免太讓人覺得沈重——

寫得滿滿當當的記事本上,記錄了每一天的規劃。書上提到,要讓一個人保持良好的心情狀態,充足的休息不可缺少。

所以剛剛入夜,間漱就直接按著人說道:“到睡覺時間了。”

上一秒還在尋找任務目標的夏油傑,緩緩露出一個迷惑的表情。他還以為間漱在開玩笑,然後看著那個正經的表情,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被按著在床上躺下後,夏油傑看到床邊的人熟練地替他蓋好被子,然後關燈道“晚安”一氣呵成。

心情有些覆雜,不過第一想法是,間漱果然是一位好爸爸。

除了充足的休息外,健康豐富的飲食也十分重要。於是重新翻出烹飪書的間漱,開始日以繼夜的研究。

最後在廚房奮鬥半天,端出來一碗加料更加豐富、但擺脫不了本質就是雞蛋面升級版的面。

欲言又止的夏油傑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要不……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

反正吃好就行,做飯是誰無所謂。這樣想著間漱點了點頭,然後夏油傑被迫過上了一日三餐都有三菜一湯、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他覺得有點恍恍惚惚,畢竟上一次早睡早起,三餐正常的時候,還是久遠的小學時期。

分派給他的任務不少,但忙的時候忙,該休息的時候又必須休息。所以每次多出的任務都由間漱包攬,這讓夏油傑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他委婉說道,怕間漱不相信又強調,“我一個人也會按時吃飯,早睡早起的。”

“真的嗎?”間漱疑惑詢問,夏油傑立馬點頭,“真的。”

因為一直都是懂事又靠譜的形象,間漱安心地將日程表照抄了一份,然後這才揮揮手道別。

夏油傑終於松了口氣,他迫不及待地轉告了其他人這個好消息。

群消息不斷刷新,裏面傳來其他人敷衍的回答。

〖灰原灰原:都是老師滿滿的關愛啊[愛心]〗

〖禁止熬夜通宵:哦?聽你的語氣怎麽有一種炫耀的感覺?〗

〖喜久福最棒:可惡,又偷懶又被關心,太過分了!〗

〖七海健人:1〗

〖理子:什麽嘛,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喜久福最棒:所以是被當成宰治他們一樣對待了嗎?據說間漱有養孩子的愛好。〗

〖禁止熬夜通宵:那可真是好消息。〗

夏油傑輕嘆一聲,然後劈裏啪啦地開始回覆。

〖-_- I:可是超級讓人在意的好吧,有種關心過度的感覺。〗

〖-_- I:一日三餐都要精心搭配,我都快忘記速食便當是什麽味道了,而且要早睡早起。〗

〖禁止熬夜通宵:……〗

〖喜久福最棒:……可惡〗

〖灰原灰原:呀,那還真是甜蜜的負擔。〗

〖理子:啊?好貼心。〗

〖七海健人:都是為了健康。〗

又刷了許久回覆數條五條悟的消息後,夏油傑收起了手機。

今天,他終於能迎來熬夜通宵的晚上!這樣想著,就連走路都輕快不少。

解決完咒靈後猛灌一口水,然後擡頭一看才半夜一點。神采奕奕的少年一點也不困,然後寂靜的夜裏傳來突兀的手機鈴聲。

夏油傑一下子安靜了,看著來電顯示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許久後鈴聲總於消失了,他松了口氣又在群聊裏吐槽。

〖-_- I:大晚上的電話鈴聲居然這麽恐怖。〗

〖-_- I:查崗嚇人一跳。〗

〖禁止熬夜通宵:禁止熬夜通宵。〗

〖灰原灰原:哈哈哈,大家都沒睡啊。〗

〖-_- I:馬上就睡馬上。〗

〖間漱:馬上是多久?〗

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夏油傑的眼睛猛地睜大,他一時語塞然後眼疾手快的,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喜久福最棒〗。

〖間漱:不是說好了早睡早起嗎?〗

〖間漱:嗯?你不聽話?我知道了,明天就來監督你。〗

〖間漱:回答我?明明上一秒拒接電話的時候很勇敢的,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喜久福最棒:……〗

〖喜久福最棒:我靠,嚇死我了,悟!〗

〖間漱:嘻嘻。〗

〖禁止熬夜通宵:你學的一點也不像。〗

〖灰原灰原:我就說群聊裏面好像沒有老師來著,話說傑怎麽也改id了?〗

〖禁止熬夜通宵:掩耳盜鈴罷了。〗

夏油傑長舒一口氣,一邊默默記下五條悟的仇,一邊準備收拾好東西回去。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不睡嗎?”

“別嚇我了悟。”夏油傑頭也不回擡道,“你這次學得還挺像……不對?”

他擡起頭,看到間漱站在面前,一瞬間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好、好巧哈哈哈。”

“不巧,來看看你睡了沒有。”間漱這樣說道,“這邊氣味太雜亂了,還好有聽到你的手機鈴聲。”

夏油傑默默收好手機,心想著下次一定要靜音。

這件事成為五條悟大肆宣傳的笑料,難得聚在一起的時候,他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向其他人轉述當時的情況。

“傑當時嚇得手機都沒拿穩,哈哈哈哈。”五條悟演繹著當時的情況,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為什麽還沒睡?為什麽不接電話?嗯回答我!”

“悟!”夏油傑捂著臉,一臉無奈,“別笑了……”

“嘛,但是熬夜確實不好。”灰原雄一本正經強調,旁邊的七海健人看了眼補充,“是嗎,那是誰大晚上的還沒睡?”

“哈哈,特殊情況、特殊情況。”

坐在沙發上的家入硝子擺弄著相機,她輕笑一聲說道:“放心,聊天記錄我保存了,會笑你很久很久的。”

“是嗎,所以半夜你們都沒睡啊。”站在沙發後面的間漱突然開口,原本嘻嘻哈哈的幾人瞬間沈默。

“不,怎麽說呢肯定是意念回覆。”家入硝子一本正經道,然後舉起手上的相機轉移話題,“我帶了照相機,所以來拍合照吧。”

為了練手家入硝子先是拍了幾張試試手感,每個人拍了張單人照片後,又喊著幾人再靠近一點。

五條悟一把抱起安靜的惠,然後另一只手拎起太宰治。

太宰治掙紮著想要抗拒,但站在旁邊的夏油傑十分迅速地托住他另外半邊身體。

隨著一聲“看鏡頭”,現在的時光被定格。雖然說是練手,但每一張照片家入硝子都洗了出來。

大大小小的合照擺了一櫃子,因為沒有釘子和膠帶,所以間漱幹脆出手,將剩下的照片都掛在了墻上。

幾人滿意地欣賞片刻,然後又吵吵鬧鬧的商量起晚飯吃什麽。

間漱站在那面墻前,仔細地觀察過後,伸手將歪掉的邊框擺正。

這樣悠閑的時間越來越少,獨自出任務的幾個學生越來越忙。間漱只偶爾能聽到其他人的消息,再見面時年輕氣盛又稚嫩的臉上,難掩疲憊和厭倦。

看到間漱的那刻,夏油傑強打起精神,他呼出一口氣主動詢問:“好巧,間漱也聽說了這個任務嗎?確實有點麻煩,不過剛剛我已經解決了。”

“不,我是來看你的。”間漱搖搖頭,從彈幕那裏得知夏油傑會叛逃後,他就格外關註後者的情況。

但寸步不離日日相伴有點太過了,所以才會在有空的時候找來。

當然一直沒空的不是他,而是總有各種任務的夏油傑。

看著那張疲憊、有著濃重黑眼圈的臉,彈幕也憤憤不平地吐槽。

【可惡的高層,好好的小年輕當牛馬用呢!】

【沒辦法,畢竟傑是早已經默認的下一個特級,雖然特級咒術師聽著很拉風,但任務也巨多。】

【明明就是被總監會針對了,和背靠五條家的悟不同,傑是真的沒有實力和背景。】

【太過分了,正是因為這麽多任務讓人喘不過氣,傑才會懷疑自己的選擇吧?】

彈幕越說越多,間漱的目光也越來越覆雜。就和彈幕吐槽的一樣,碰面後傑一直用輕松的語氣,說著最近的情況。

少年壓抑著負面情緒,不想因此麻煩其他人,他太過懂事和成熟,所以才會走上極端的路。

間漱不由分說攔下夏油傑,看著負責任務的輔助監管露出詫異的表情,他很直接地說道:“他需要休息。”

一杯溫熱的牛奶下肚,緊繃的情緒得到舒緩。夏油傑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奈道:“可以不把我當成孩子對待的,我自己能處理大部分事情。”

“我並不懷疑你的實力。”間漱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後慢吞吞等著它變涼,“但是你需要休息,不用撒謊騙不了人的。”

狀態有那麽糟糕嗎?夏油傑摸了摸臉頰,然後沈默著喝完剩下的牛奶:“我現在才意識到,原來老師你一直以來要承受這麽多,很辛苦吧?”

【嗚嗚太暖心了傑,被關心的第一時間,居然是共情間漱,體諒他的辛苦嗎?】

【好孩子好孩子,總之總監會太可惡了!】

【確實,我們也很心疼間漱被當成牛馬使用,所以總監會能不能倒閉。】

間漱覺得還好,畢竟他不用休息,也沒有受傷的風險。不過彈幕多次提到總監會……

“他們經常為難你嗎?”

“嗯?”

“總監會,悟說的那些老橘子。”

夏油傑噗嗤一聲笑笑,然後吐槽:“這可不是什麽好稱呼,你別學壞了。”

說完他又下意識皺眉,回憶道:“總監會啊……到說不說為難,只不過總是開會有點麻煩。”

開會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內容,在百忙之中抽空趕過去,得到的也只是一番規訓。

好像是害怕他不受管控,所以總是時時提醒。然後又因為不對任何一方示好,所以得到各個家族加倍的打壓。

開會……好像也有邀請他來著,但彈幕讓他不要去垃圾地方。間漱沈思片刻,然後看了眼短信:“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夏油傑楞了片刻才意識到間漱在問什麽,他也翻起短信。

“半個月後。”

作者有話說

[狗頭]間漱的性格潛移默化地被宰影響了,所以兩人都有些擰巴。

另外叛逃是不可能叛逃的,都給我好好的![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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