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春日與櫻花:拒絕總監會的特殊要求

關燈
第34章春日與櫻花:拒絕總監會的特殊要求

上次的插曲夏油傑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這天早早就看到等待的人。

“間漱?”

停在路口等待的人翻看著手機,聞言擡頭說了句:“走吧。”

這下夏油傑才確定,上次間漱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你真的要去啊?不是說很討厭他們嗎。”

間漱的行事作風並不低調,他從來不聽上頭的任何調動和命令,做事十分的隨心所欲。

所以這種沒什麽用的會議,他從來不摻合。

夏油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間漱這麽做的原因不會是因為他吧?

總監會發起的會議,會邀請大部分的咒術師參加。會議上會對最近的情況進行交流溝通,然後是高層敲打試探下面的人。

這樣的場合很無聊,而且還要面對各種虛假的示好。

相似的橋段一次次上演,讓夏油傑都覺得厭倦。

不過作為下一個特級,再加上除了五條悟外,另外兩個特級咒術師根本不搭理高層,所以他受到了更多的關註。

站在總監會的門口,少年擡頭有一陣恍惚,他突然感慨道:“悟也從來不來,這樣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在間漱的註視下又低頭笑笑:“沒什麽,畢竟五條家也派了人來吧?”

“他是作為個人行動的。”間漱這樣強調,“悟也很努力。”

身為五條家未來家主的五條悟,其實更多的是以個人的名義作為咒術師活躍。他很少動用五條家的權力,當然也任性地無視家族的安排。

“悟的任務也很多。”間漱走在前面,然後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沒有聯系嗎?”

夏油傑楞了下,想起自從兩人分開獨自行動後,就減少了聯絡的次數。少有的幾次通話,也都是轉告一切都好的消息。

他們好像漸行漸遠了……苦笑著的少年掩飾那些情緒,再擡頭就是故作輕松的笑容:“是嗎,我還怕他總是偷懶呢。”

“他其實是可靠的人。”間漱轉達了彈幕的話,“所以有些時候,要更信任同伴一點。”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然後對上門口男人疑惑的目光。

負責接待的人是認識夏油傑的,但是不等後者介紹,門裏面就有兩三個人熱情地迎上前。

“等你很久了。”滿臉笑容的胖男人殷勤道,一雙眼睛瞇得只剩下一條縫,“上次我說的提議怎麽樣?如果覺得待遇不夠豐厚的話,我還可以再加。”

說著男人特地露出滿手的戒指,以此證明他的權勢。

“啊,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打算。”夏油傑不著痕跡地皺眉,然後禮貌回拒,“暫時沒有空閑。”

“什麽?什麽叫做沒有空閑,你難道喜歡一直被他們打壓嗎?”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我看你無權無勢,不過是好運有了個不錯的術式,別自視清高了。”

男人越說越激動,他身後站著的兩個人也擡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我們大人願意幫助你就趕快感謝吧。”一個跟班說道,“畢竟其他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不要不識擡舉。”

另一個跟班很明顯還有些頭腦,用和善的微笑示人:“夏油君,我們知道你不被家中人所理解,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我們會是你的新家人。”

“沒有靠山和背景的話,總是會被輕視吧?你是有天賦的,應該爬上更高的位置。”

“所以不要拒絕我們的示好,這會是雙贏的局面。”

夏油傑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厭煩的表情。

但因為間漱還在身邊的原因,他強忍著沒有爆發:“我再重覆一遍,我不需要。”

【靠!幹什麽一直騷擾人啊,沒聽到嗎他說了不需要!】

【什麽新家人,你們配嗎?】

【真惡心這些高層,威逼利誘的手段真讓人想吐。明明知道傑的家人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還反覆戳人家傷口。】

【看著這張臉就火大,真想直接給他們臉上來一拳!】

彈幕憤憤不平地吐槽,間漱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扭頭詢問夏油傑:“你認識他們?”

夏油傑搖搖頭,很疏離道:“不認識。”

“是嗎,不是朋友啊。”間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往前幾步,“還以為打招呼的是你朋友,既然不是朋友的話——”

“你誰啊?!”胖男人皺眉,脾氣不好地開口,“什麽貓貓狗狗都來插話?我只是在跟他……”

叫囂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下一秒“砰”地一聲,一拳落在男人臉上。

間漱沒有收著力氣,所以體虛又肥胖的男人倒飛出去。

沒人料到這突然的一幕,所以男人順利地飛出去,砸在門框上發出更大的一聲“哐當”。

這一拳下去,男人眼歪嘴斜吐出混著血的牙齒,他楞了一下,然後因為劇痛破防地大罵出口:“你誰啊?可惡的家夥……給臉不要臉?!”

“大人!”另外兩個急忙跑上去將人扶起來,然後齊刷刷地扭頭就罵,“你知道我們大人是誰嗎?敢在總監會鬧事?!”

【爽!禁止狗叫,只會亂叫的人最好閉上嘴。】

【哈哈哈太解氣了,還是挺頑強的,居然沒暈過去。】

【就是就是,什麽總監會什麽高層,不過都是一拳的事情。】

夏油傑也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第一時間喊道:“老師!”

間漱走過去,看著狼狽的男人低頭說道:“我的學生說了不認識你,說了不需要,你耳朵聾嗎?”

說著他半彎下腰,從口袋裏摸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醫療費。”

說完他隨手一拋,一疊鈔票穩穩落在男人臉上,發出“啪”地一下。

劇痛還沒緩過來的男人宕機了,察覺到被羞辱後立馬拼著口氣想要爬起來。

但下一秒攙扶著他的另外兩人,也因為輕描淡寫揮出的一拳而撞上門框、翻滾幾圈撲在臺階上。

“差點忘記你們兩個了。”間漱做完動作後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又低頭看了眼重新跌坐在地的男人,“需要幫忙治療嗎?”

那張臉上面無表情,黑色的長發垂落,宛如罩下的陰影。灰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威脅著說出那句“需要治療嗎”。

男人哆嗦著,終於面露驚恐。他一邊瘋狂搖頭,一邊連滾帶爬地對著裏面喊道:“來人!來人啊!有人襲擊總監會!”

本來就因為門口不小的動靜引來不少人,這下圍成圈的大家齊刷刷看著這狼狽的一幕。

暫時沒有人出手幫助,在男人趴在地上涕泗橫流的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才上前:“這是怎麽了。”

那人是總監會的“頭”,現任的咒術總監。

夏油傑自然認識,所以他拉住了間漱的手,小幅度地搖搖頭。

然後才站出來,略帶歉意道:“抱歉,是我下手太重。”

他攬下所有的過錯,然後小聲提醒道:“老師……交給我就好了。”

“我說了要幫忙治療啊。”間漱有些不解,“他自己拒絕了。”

冷漠的話傳入每個人耳中,胖男人哆嗦著手指向那個高大的男人,說著:“就是他!他肯定要突襲總監會!”

因為從來沒有在總監會露面過,所以有近半的人不認識間漱。

但也有人是心思活絡的,早有拉攏強者的想法,所以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了這位特級咒術師的長相和更多情報。

所以對於男人混著血的吐槽,其他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更有看熱鬧的人笑笑表示:“這裏面是有什麽誤會嗎?太宰先生不像是這樣莽撞的人。”

“是啊,是不是你做錯事了呢?”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面露震驚的男人,終於認出動手的人是誰。

是那位特級咒術師——傳聞他從來不站隊。

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聲音也弱了幾分:“哪、哪怕是特級咒術師,也不能毫無理由地攻擊人!”

他被攙扶起來,對著咒術總監哭訴:“我什麽都沒做,只是因為沒認出他就要下這樣的毒手嗎?”

咒術總監依舊面帶微笑,他輕車熟路地安撫:“想必這件事太宰先生會有解釋?”

許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來,間漱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示意沒事,然後他淡定地走進去:“哦,我給醫療費了。”

門口地上確實散落著許多鈔票,但對不缺錢的男人來說,這無異於是一種羞辱。

人群中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是低聲的議論。男人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身體氣得直哆嗦。

“好了,想必太宰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咒術總監笑瞇瞇地說道,“好不容易邀請來的貴客,可別嚇到人家。”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帕用力擦去男人臉上的血跡,然後擡手吩咐:“他累了,先帶下去休息吧。”

“等、等等——”男人掙紮著喊道,然後被一雙手捂住嘴帶了下去。

“久仰久仰。”咒術總監走上前,頷首的同時說道,“勞煩你百忙之中抽空前來了,希望這樣的小插曲沒有打擾到您的興致。”

【嘖嘖嘖,比起那種只知道亂叫的狗,這種眼鏡男最陰了。】

【畢竟明刀易躲暗箭難防,看似和善的人也最容易背刺。】

【是啊,說不定就是這個家夥帶頭打壓。】

【總監會都是爛橘子,能有什麽好東西。】

看彈幕都這樣提醒,間漱便直接忽視咒術總監伸來的手,轉而打量起周圍的人。

成熟穩重的男人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很自然的收回手招呼:“那別耽誤時間了,趕快開始今天的會議。”

在特地安排出的位置上坐下後,間漱能將底下的人一覽無餘。

他坐在高處,身邊的幾個位置都空著。在分開前夏油傑幾次強調,只需要忍耐一會兒就好,然後才各自落座。

其實往底下看去,那些人的臉也看不清楚。因為每隔一段距離,就拉起竹簾遮擋。

間漱聽到許多竊竊私語和暗笑,但不等那些聲音傳入耳朵,又被新的聲音蓋過去。

夏油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撐著膝蓋希望時間再快一點。

今天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難熬,他時不時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間漱,直到後者突然站起身來。

高臺上,咒術總監還在就最近的形勢開始討論,然後談起越發頻繁的事故,他話題一轉。

“這都要多虧年輕一輩的付出,最年輕的特級咒術師五條悟的奉獻尤為突出,這還要多謝五條家的培養。”

這番吹捧的話並沒有人應答,畢竟五條悟的所作所為並不是五條家支持的。

他們只希望神子給他們家族提供助益、帶來更高的權力和地位,而非讓他和其他普通術師一樣為人類付出。

五條家的代表沒有說話,咒術總監像是習慣這樣的冷場,轉而又提到另一人。

“這裏還要向大家介紹一位貴客,那就是許久之前就成為特級咒術師的太宰先生,一直以來都要感謝他的付出。”

關於那位特級咒術師到場的消息已經不是秘密,雖然有部分人沒看到門口的熱鬧,但現在也都齊刷刷看向同一個位置。

被點名的人沒有接話,但是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黑色長發的男人一把拉開遮掩的竹簾,整個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在看到間漱起身的那刻,夏油傑就隱約意識到要出事了。他也準備一同站起身時,幾道竹簾後傳來清晰的聲音。

“你和他們不一樣。”

那聲音隔著一段距離,但卻格外清楚地傳入耳中。夏油傑轉頭看去,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竹簾後的年輕男人輕聲說:“畢竟你連和他們一起提名的權力都沒有,只是因為他們是特級咒術師,所以不一樣嗎?”

“不,哪怕你成為特級咒術師也是不一樣的,因為你們本質就不同。”

夏油傑蹙眉回答:“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五條悟背靠五條家,太宰間漱背靠禪院家,那都是禦三家之一,你覺得自己有什麽權力和他們比較?”

“人和人生來就是不同的,哪怕你接受了其他家族的幫助,投靠了在場的任何人,也都沒辦法縮小你與他們的距離。”

男人輕嘆一聲,似乎是十分惋惜:“畢竟你只來自普通的家庭,一直都很努力吧?想要追趕上他們,但是差距一開始就在哦。”

少年緊緊握拳,神色漸漸冷了下去。他不說話但也沒有否認,因為這種差距他也察覺到了。

是他還在不停完成各種任務、想要盡早追上他們時,悟很自信地對他說,已經準備好了要挑戰間漱成為最強。

是怎麽都殺不完的咒靈、獨自一人永遠行走在路上……

悟有準確的目標,間漱有穩定的家庭,他們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他還在不斷的追逐中,在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上迷失。

他們之間的差距,好像從一開始就無法跨越。

夏油傑盯著一個地方走神,他聽到簾子後面的聲音在邀請,然後一個更為冷靜的聲音,雖然遠但是精準傳來。

“你說什麽?”

“聽不見,你在說什麽?”

間漱的聲音傳來,夏油傑猛地回過神擡頭看去,他呆楞地看著那個身影朝臺下走去。

竊竊私語的聲音被其他聲音蓋住,但間漱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所以他走向聲音的來源處,一腳踩向矮桌。

他只稍用擡手,所有遮擋的竹簾都嘩啦一聲掉落。失去最後的遮掩,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暴露無遺。

被質問的男人輕笑一聲,然後擡頭說道:“我什麽都沒說,你恐怕聽錯了吧。”

這樣一說好像找事的變成了他,不過間漱也確實想找事——

眼神輕蔑的男人突然瞪大眼睛,他被迫身體僵硬著站起來,然後四肢不受控制地繃成扭曲的弧度。

“我沒聽清楚。”間漱再一次強調,“但是我聽到你在討論我,在討論我的學生。如果有意見的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吧?”

他很上進的,所以不會拒絕任何人的建議,哪怕是爛橘子。

感覺被威脅的男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他依舊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有,我們並沒有在討論,你聽錯了。”

“我是讓你說話,不是讓你找借口。”間漱一邊說,一邊收緊了手。

隨著一聲不受控制的“呃”聲,男人“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他的四肢扭曲著傳來斷裂的聲音,皮肉割裂鮮血四濺。

但下一秒又被治療,然後又因為持續受到的壓力,不斷重覆這個過程。

周圍一下子就喧囂起來,靠得近的人甚至連滾帶爬的躲避起來,但他們沒能逃脫,也被無形的東西束縛困住。

離得遠的人紛紛討論起來,為這樣過格的舉動而氣惱。有人安排術師上手,但卻通通被無形的東西攔住。

另外幾個被抓住的人一臉惶恐,他們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鮮血淋漓的“屍體”,所以立馬高聲喊道:“我說、我說!”

被那雙灰色的眼睛註視著,男人的身體不斷發抖。

他不敢撒謊,所以結結巴巴地重覆剛剛的話:“我、我們談到,哪怕是特級咒術師也好,不過、不過也是好用的工具……”

“而且、而且哪怕你這麽囂張,不還是要聽命令去祓除那些惡心人的東西,你的學生……也沒有多特殊,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子……”

面如土色的男人艱難說完,然後雙手顫抖著哭喊:“我什麽都沒說!求求您放過我!”

“看來你們誤會了。”間漱苦惱地澄清,“我的學生明明很強也很靠譜,所以為什麽總是要打壓他,嗯?”

“不是我做的啊!”膽小的男人哭嚎,然後豁出去一般開始亂指,“是他、是他們啊,說要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一點教訓。”

“不、不是,夏油君!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看著走過來的少年,男人哭喊著求饒:“都是他們針對你,他們想看你妥協……但是能用的人手確實太少,我們也沒辦法啊。”

夏油傑面色有些覆雜,原來那些都是故意的針對啊。雖然有些不滿,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開口:“老師?要不要先松手?”

在學生的提醒下,間漱才想起來還有人被掛著:“哦。”

他松手了,噗通掉在地上的幾個人,立馬爬著遠離。

那個渾身是血的人也撐著坐起來,然後一臉驚恐地摸著自己的四肢,仿佛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

這下連咒術總監也維持不住和善的假象,他神色陰沈道:“你是對總監會有不滿嗎?”

間漱沒有回答,只是扭頭看向其他人:“不滿的人明明很多,為什麽不先問他們——”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去,而被嚇怕了的人紛紛逃竄躲避。這下他們不敢說話了,現場是一片死寂。

“啊,聽不見了。”間漱摸了摸下巴,“傑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好吵,明明連小朋友都知道,背地裏說人壞話不好。”

“這……”夏油傑欲言又止,最後主動拉住間漱的手,“咳咳,感覺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們先走吧。”

咒術總監臉色難看,但也沒有強行挽留。不過間漱並不滿意,他歪過頭看著周圍人:“會議每次就聊這些沒用的東西?那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紛紛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那就取消吧。”

“是啊是……是啊!那就取消吧。”

大家巴不得盡快將人送走,所以無論提了什麽意見,都不停點頭表示支持。

之後會不會有會議夏油傑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就離開時那些看他的怨毒目光,恐怕下一次他也不會被邀請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直到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夏油傑才回過神來。

然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擦著眼尾說道:“也太……貿然了,不過真的讓人出了口氣,謝謝你老師。”

間漱還在思考,聞言下意識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我覺得我還是很有禮貌的。”

“是是,會主動提出賠償太有禮貌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還好夜蛾老師不在,哈哈哈……當然感覺也逃不過。”

想起夜蛾正道嚴厲的表情,間漱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那我們不告訴他。”

夏油傑挑了挑眉:“我感覺他們會第一時間告狀。”

“那太過分了!我們都沒有告狀他們欺負人。”

間漱最看不慣惡人先告狀了,所以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夜蛾正道,說總監會欺負人。

剛完成任務的夜蛾正道聞言凝重地皺眉,他說自己會去處理這件事,然後剛掛斷電話手機就不斷傳來各種短信、電話也響個不停。

夜蛾正道:?

接通電話後,那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夜蛾正道!你就是這樣教學生的?!”

夜蛾正道:惡人先告狀?

聽完發生了什麽後,夜蛾正道頓時蒼老幾分:……就知道沒有好事。

另一邊收起手機的間漱摸了摸發癢的鼻子,認為自己做的很完美。

——

恭賀夏油傑成為特級咒術師的那天,是一個明媚的晴天。

家入硝子剛解決了手邊的任務,然後熟練地通知其他人,準備約個地方小聚一下。

雖然大家都忙,但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麽能錯過呢?所以通知的電話打到了間漱這邊,但是他第一時間拒絕。

“明天?不行,明天要陪孩子們去野餐。”

幾個學生也習慣了,間漱把孩子看得比什麽都重的觀念。所以很自然地就換了個說法:“那也沒關系,幹脆一起去吧!”

野餐的地點選在了開滿櫻花的公園,本應該開到五月中旬的櫻花,因為天氣的變化,在月末又開了一波。

加上天氣很好,所以適合賞櫻。

提早一天晶子和津美紀就準備起來,她們準備了各種餡料的三明治,還有水果和飲料。

亂步興沖沖地囤了不少零食,並且大方地準備分享。因為是難得的好天氣,所以偵探社也準備放個假休息一下。

雖然不是第一次上門,但國木田獨步還是拘謹道:“打擾了。”

換上室內拖鞋後,他深吸一口氣熟練地開始收拾,同時又吐槽:“亂步,這兩個東西不能放一起!”

“還有,為什麽要帶這麽多一樣的零食?”

“嘛,當然是因為喜歡啦。”

隨著一番收拾,出行要帶的東西整整有一大包。

國木田獨步面無表情的開始往外掏用不到的東西:“罐頭?為什麽要帶這麽多罐頭。”

“麻繩繃帶?還有剪刀和洗潔精……”國木田獨步抓了抓頭發,“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書?”

他將這些通通掏了出來,然後蹲在一邊的太宰治又默默塞回去。

“因為書可以拿來墊桌子角,不是很方便嗎?”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解釋,“而且都是剛買的新書,在櫻花樹底下看書很優雅~”

“是嗎?”國木田獨步若有所思,然後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留下了最重的書,路過的惠面無表情地吐槽:“是去野餐,為什麽會有桌子?”

這一提醒國木田獨步才想起來,野餐是在草坪上,室外根本就沒有桌子!

但剛冒出一點怒氣,一扭頭就發現太宰治已經溜不見了人。

還留在原地的織田作之助嘆息一聲,對這樣的場面十分習以為常:“這些書是間漱新買的,他剛剛還在找。”

“是嗎,那麻煩你送過去了。”

厚厚一疊書很有重量,要不是織田作之助拿過來,間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是不是根本就沒買。

“謝了。”他靠在沙發上,翻開一本書。

“我明明想讓他在賞櫻的時候,找到這麽多的書,到時候應該會很驚喜吧?”太宰治探頭,說出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織田作之助摸著下巴:“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這麽厚一疊太重了,帶出去會被發現。”

說著他點點頭,小聲提醒:“所以我們藏一本吧。”

太宰治瞇眼笑著:“這個主意太棒了。”

在看書的間漱並沒有失去聽力,但他剛擡頭就看到,織田作之助正對他不著痕跡地搖頭。

另一邊太宰治正蹲著,小心翼翼將挑選的書藏進國木田獨步眼皮子底下的書包裏。

次日是一個晴朗的天氣,這場櫻花代表著春季的尾聲,微風一吹就撲簌簌地落下花瓣。

挑選了一塊平坦的草坪作為落腳點後,晶子抖開帶來的野餐布,和國木田獨步還有津美紀一起準備起來。

亂步嘩啦一下將抱了滿懷的零食摔到草坪上,另一邊剛趕來的菊和繁男,從竹籃子裏拿出料理和水果。

準備的過程因為某些人的搗亂而事倍功半,看不過去的國木田獨步深吸一口氣,然後拎著太宰治的衣領兇巴巴道:“安分一點!”

太宰治被按著在間漱身邊坐下,他縮著脖子探頭看去:“在看什麽。”

“你藏起來的這本書,要一起嗎。”間漱歪過頭,配合著將書本往旁邊挪了挪。

書的內容有些枯燥,看了一會兒太宰就開始神游,他擡頭看著櫻花瓣從半空打著旋落下,最後掉在身邊人的身上。

一雙手在頭發上作亂,間漱幹脆將頭發撥到身前一側,然後任由太宰趴在他肩膀上吐槽:“好無聊。”

“那要聽故事嗎?是七顆豌豆和烏鴉的故事。”間漱熟練地掏出一本新繪本,“還是想聽小紅帽和野獸的故事?”

太宰治將臉埋起來,他悶悶地吐槽:“你從哪裏掏出來的?為什麽要隨時隨地帶著這種東西啊。”

“因為想藏起來給你一個驚喜。”

“……”

另一邊持續搗亂的亂步也福澤諭吉按住,終於在互相的配合下,野餐布順利鋪開,帶來的東西被一一擺在上面。

山坡底下遠遠地傳來喊聲,白發少年一邊招手一邊大喊:“間——漱——”

邁著大步子上坡的五條悟,先是笑嘻嘻地和間漱打招呼,然後又眨眨眼向亂步炫耀:“我隨隨便便就買到了那家的喜久福。”

“誒?你是特地跑去買的吧。”亂步一眼看穿真相,然後一臉期待,“一定也給我帶了一份!”

“沒有哦~因為去太晚只剩下一份了。”

“我看到了!就藏在傑身上吧!”

夏油傑無奈地將手一攤,開口說道:“沒有哦。”

但戴上眼鏡的亂步只是瞇眼看他,然後一臉得意道:“名偵探已經看穿了一切!”

藏在咒靈身上的甜點被找了出來,路過的家入硝子照常吐槽:“你們無不無聊。”

熱情的灰原向每個人都打了招呼,然後才提出隨身的挎包:“今天準備了一些櫻餅和飯團,飯團是我們心靈手巧的七海做的哦。”

“只是最簡單的飯團而已。”七海健人解釋,“還有,在來的路上櫻餅就被偷吃了一部分。”

灰原打開挎包一看果然如此,然後頓時不滿地開口:“簡直是太過分了!所以我們趁悟前輩在玩的時候,偷偷把他的和果子藏起來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天內理子和七海的兩票讚同,因為五條悟畢竟沒有名偵探那樣,一眼看破真相的能力,所以過程很順利。

期間差點被六眼觀察到露餡的時候,還是名偵探幫忙糊弄過去的。

好半天後玩累的某人終於想起自己的甜點,然後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盒子。

五條悟立馬站起來大聲嚷嚷:“有殺手!”

坐在太宰治旁邊的織田作之助動作突然一頓,他剛擡頭就看到咋咋呼呼的白發少年嚷嚷。

“有和果子殺手!到底是誰殺了和果子!”

一番觀察後,五條悟將目標鎖定灰原。他抓著後者腰上的癢癢肉威脅:“抓到了——是嫌疑人!”

“沒……我沒有,哈哈哈、救、我——七海!”

“他臉上一點也藏不住事呢。”天內理子搖搖頭感嘆,七海健人選擇無視,“沒看到。”

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的灰原一邊擦眼淚,一邊大聲強調:“和果子被拐走的時候還在喊你的名字呢!但你是永遠找不到它的!”

他把和果子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哪怕是六眼也找不到。

最後還是由名偵探出場,亂步戴上眼鏡故作神秘道:“找到了我要一半。”

“已經分了一半喜久福給你了,所以不行。”五條悟態度強硬,兩秒鐘後又伸出一根手指,“一個。”

“一半。”

“……好吧好吧,一半。”

亂步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從間漱的懷中找到了失蹤的和果子:“鏘鏘——我們找到了受害者,讓我們恭喜它還活著。”

這個位置確實隱蔽,畢竟是亂步悄悄提示的。

五條悟的眼睛亮了亮,然後在亂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憑借著手長的優勢將和果子拿走:“好耶,終於解救了被害人!”

說著他一邊高舉著和果子、確定亂步搶不到,一邊又嘻嘻哈哈地繞圈跑起來。

“太過分了!居然出爾反爾!”亂步大聲嚷嚷,然後追著人轉圈。

耳邊吵吵鬧鬧的,間漱擡頭看到了如同細雨飄落的花瓣。他露出一個微笑,合上書走入人群當中。

品嘗完帶來的料理和零食後,年輕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玩游戲,另一邊的成年人則泡起茶來。

但名偵探有著聰明的頭腦,所以兩輪後大家發現了這個弊端。

“聰明的頭腦好作弊。”五條悟摸著下巴,“所以來玩一些比運氣的游戲吧!”

需要用頭腦的游戲玩不過,但是單論運氣的話,人人都是平等的。

“那真心話大冒險?”家入硝子提議,她掏出兩個骰子,“事先說好不能耍賴啊。”

幾人湊在一起,看著一個比一個小的點數又互相嘲笑起來。

輸了兩輪後惠頂著一個大花臉,把臉埋在間漱膝蓋上,周圍人都笑他像小花貓,但確實是運氣不好。

第四輪後,運氣和頭腦都不錯的名偵探,終於在眾望所歸下拿到最小的點數。

他臉上被貼了幾張白條,然後一臉認真地表示:“繼續!”

在大家都有輸有贏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整齊選擇了大冒險,於是有人抗議說這樣沒意思,所以懲罰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變成了拋硬幣決定。

第一個搖到真心話的是織田作之助,盯著所有人的註視,沈默寡言的紅發少年準備認罰。

“誒誒,直接懲罰多沒意思。”家入硝子喊住人,“我們還沒問呢。”

思索過後,她拋出一個簡單的問題:“那我們來談談理想吧,織田的理想是什麽。”

“好無聊的問題。”五條悟撐著下巴,“還以為會提問更有意識的問題。”

織田作之助認真思考著,其他人並不著急,好像都在等待他回答。

“我想寫小說。”好半天後,少年面無表情道,“這算是理想嗎。”

“當然算。”灰原一臉認真,“寫小說嗎?好厲害的夢想,對於文字類的東西我很苦惱,所以等你出書後,一定要給我一本親筆簽名的!”

其他人也附和起來,然後話題逐漸歪到別的地方,變成開始討論什麽樣的小說最受歡迎。

游戲繼續,隨著又一輪懲罰結束,眾人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好像幾輪下來都有人沒被懲罰。

撥弄著骰子的太宰治擡起頭,就看到幾雙直勾勾的眼睛。

“你們兩個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五條悟一臉誇張的表情,“這麽多次居然一次也沒有輪到你們!”

“作弊了吧。”

“一定是作弊。”

“哦?名偵探怎麽看。”

如果有作弊一定會被名偵探看出,但亂步只是看了片刻說了句:“太狡猾了!你離間漱遠一點。”

“居然沒有作弊嗎?”灰原一臉意外,“那運氣真的很好了。”

間漱盤腿坐著,太宰則半靠著窩在他腿上。這個游戲確實和他們兩個沒有太多的關系,可能是運氣太好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大家都很不滿。所以都配合著將人按住,嘴上說著:“要和大家一樣才好。”

太宰治抗拒了但是沒用,臉上依舊被畫上貓胡子和兩朵彩色小花。

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後擡頭看到間漱的大花臉比他還要花哨,於是立馬“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滿意了。”五條悟雙手叉腰,然後一扭頭就看到家入硝子面無表情地看他。

“你哪裏找的水彩筆?”

“當然是小惠的書包,怎麽有問題嗎。”

另一邊的夏油傑勉強笑著,他的手上是打濕的手帕:“你沒註意盒子上的水洗不掉色幾個字嗎?!”

這話一出,都頂著大花臉的所有人都沈默了。紛紛到水邊嘗試後,看著五條悟的所有眼神都變得幽怨。

“嘿嘿,那還挺不錯的。”

“悟!”

作者有話說

[貓爪]時間線亂亂的,大家請忽視[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