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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是虛驚一場:突然又難以接受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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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是虛驚一場:突然又難以接受的意外

那個奇怪的男人,一轉眼就不見了。速度很快,只是眨眨眼的功夫。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夏油傑推了推身邊的五條悟,調侃道:“是不是你嚇到人家了?”

“可是他看著就是很奇怪啊。”五條悟坦誠道,“而且……有一種、嗯——”

“形容不上來的話,就安靜一會兒吧。”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老師,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夜蛾正道也沒料到間漱會離開的這麽突然,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但看著一瞬間沒影的人,又只能搖搖頭感嘆:“下次再說吧,好歹知道了名字。”

比起另一邊的郁悶,間漱這邊則處於焦急當中。

他第一次感受到慌亂,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看到破掉的杯子裝滿水,想做些什麽,但卻只能任由水流淌一地。

【希望不要是那樣殘酷的事情,嗚嗚。】

【當時不是算到了這個結局嗎?應該避免才對,為什麽會這樣巧合?剛好在這個緊要的關頭,遇到了難得一見的,能控制時間流速的咒靈。】

【難道結局真的無法改變嗎?】

【不要哇!這不是救贖劇本嗎,不是大團圓結局嗎?】

在那些哀嚎和絮絮念裏,間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他徑直推開門,剛好聽到了那句抱怨。

“肯定是因為你的問題!怎麽挑這麽硬的土豆,根本切不動。”

“明明是因為你拿刀的手法不對,還有這個土豆不是我挑的。”

裏面的兩人幼稚爭論著,聽到開門聲都齊刷刷的擡頭看去。

亂步手上拿著繃帶,正蹩腳的往手上纏。手邊桌子上,堆滿了染血了的紙巾。

而太宰治正穿著圍裙,站在搬過去的凳子上,在竈臺前攪拌著鍋裏的東西。

兩人都盯著門口的間漱,三人都陷入死寂的沈默當中。沒人開口,但也正是這不同尋常的安靜,好像證明了那個遺憾的事實。

強忍著疼痛的人,因為笨拙的包紮手法,導致血嘩啦啦的流。好像終於忍受不住,亂步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道:“好痛哦,你到底去哪裏了。”

“為什麽回來的這麽晚?”

太宰治沒有質問,只是手上動作微頓,然後又掩飾地低頭不停攪拌借此掩飾什麽。

間漱沒有解釋,他好像忘記了怎麽說話,因為那些愧疚而被硬生生的釘在原地。

【嗚嗚可憐的兩個孩子,沒有家長在家,應該很不安吧?】

【還好間漱回來了,但是好像來晚了,哽咽。】

【做些什麽呀,好著急好著急。】

【說些什麽吧,打破這安靜的氣氛。間漱怎麽了?那個樣子……不會是被嚇到了吧,可是現在只有他能站出來了。】

【啊,可怕的沈默,是因為來晚了所以惋惜和愧疚嗎?】

【再見了最好的爸爸媽媽,哪怕只剩下你們三個也要好好生活下去才對。】

和彈幕的著急不同,間漱陷入糾結而急躁的思考當中。

人類在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麽?安慰?哭泣?為朋友親人的離世而惋惜?

他哭不出來,甚至在緊急情況下,頭腦一片空白。

【現在,走過去。】

一個冷靜的彈幕飄過。

【蹲下去,抱抱他們說一句我回來了。什麽也不用做,只需要告訴他們你回來了就好。】

按照彈幕的提示,間漱一一照做。他力氣很大,單手勒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亂步,走過去也將太宰一把攬入懷裏。

是一個很大力的擁抱,然後耳邊是一句很輕的話。

“我回來了……”良久還有一句補充“抱歉。”

亂步吸了吸鼻子,舉著因為切菜傷痕累累的手指,他靠著間漱的肩頭,好像放下了緊繃的情緒。

太宰治歪著頭,僵硬的身體很快因為熟悉的感覺而放松。

沒有更多的話,也沒有其他的交談,直到鍋裏冒起黑煙飄來糊味,間漱才在提醒下松手。

他熟練的處理好廚房,為兩人煮了一碗雞蛋面。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也沒人提這些時候都發生了什麽。

【雖然強/制的手段很有用,也很喜聞樂見,但是怎麽感覺……】

【嗯,間漱對於情緒的表達,好像有些生硬啊。】

【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雖然感覺確實很別扭,但是那個大大的擁抱,對兩個孩子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沒辦法,強者總是不拘小節,性格這樣小小的缺陷無傷大雅啦。】

間漱並沒有感覺被安慰道,反倒是深深的覺得挫敗——他做的有這樣失敗嗎?

人類的情緒無疑是最覆雜、最難以模仿的,他明明已經很努力的模仿了。

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安靜的房子裏面,是從未有過的孤獨。

亂步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不知道幾天前的報紙。太宰抱著膝蓋在地毯上一個人下棋,挽起的袖子可以看到他手腕上纏繞的繃帶。

間漱站在門口,回憶著以前的氣氛。

然後他發現根本做不到菊那樣,輕松的調動氛圍。客廳裏很安靜,三人分散坐在不同的位置。

留給間漱煩惱的時間不多,在彈幕的提醒下,他想起漫漫長夜、失去父母的孩子需要安慰。

所以在客廳的燈關掉後,他一手夾著枕頭,一手提著不情不願的太宰治,敲開了亂步的房門。

揉著眼睛的亂步打了個哈欠,他沒問兩人的來意,只是嘟囔一聲:“根本不需要……”

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側身讓開路:“提醒一下我的床可沒那麽大。”

“擠擠就好了。”間漱放好枕頭,然後打開了帶來的繪本。

按照每次入睡前的習慣,他要給兩個孩子講睡前故事。

只不過那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聽得亂步面目扭曲。他看向太宰治,終於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抗拒。

“我要睡覺了!”亂步用枕頭捂住耳朵,面朝墻壁,“不許再說話了!”

間漱沒有說話,只是掰著亂步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任由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躺在懷裏,用同樣強硬不同拒絕的態度說道:“睡吧。”

早在懂事起,亂步就沒有和父母同床過了。他瞪大眼睛短暫抗拒,但拍在身上的力道很均勻。

半蜷縮著的亂步已經睡著,但另一邊的太宰治卻依舊睜開眼睛。

“你想再聽一本繪本嗎。”間漱發問,然後得到否定的答案,“不需要。”

床邊的臺燈亮著,太宰治看著天花板:“你什麽時候離開。”

“反正遲早會走,繼續假裝下去也沒有意義。”

間漱的動作停了下來,思考過後他將這歸咎於離了父母的孩子,會感受到不安。

所以他撫摸著太宰治的頭頂,直到他有些不耐煩才開口:“沒有父母會離開孩子。”

這是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太宰治眼神覆雜,最後還是用被子蓋上臉不說話。

夜深,確定兩人都睡著後,間漱才小心下床。

和太宰治一晚上不會怎麽亂動的習慣不同,睡著的亂步睡姿十分隨意,手腳攤開、然後不停翻身。

床確實不大,所以間漱將位置讓給他們兩人,不知道站在床邊看了多久,樓底下傳來不算大的動靜。

間漱捕捉到那個腳步聲,於是立馬下樓。他的腳步很輕,但還是被背對著他的人察覺。

窗外已經蒙蒙亮,來客是翻墻撬門進來的,警惕回頭的時候已經拿起手上的武器。

“甚爾?”間漱歪頭喊道,“你來了。”

一身黑色的人身上還帶著血腥的氣味,武器也還沒有離身,但有些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上提著早餐。

看到那張臉,甚爾下意識皺眉“嘖”了一聲,然後不耐煩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甚爾也需要安慰嗎。”間漱直白道,他微微張開手,“過來吧。”

時隔這麽久沒見還是這麽惡心……甚爾搓了搓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煩躁的補充:“我不管你去了哪裏,總之從現在開始委托結束了。”

“記得那個臭小鬼的保證,以後離我遠點。”

間漱不知道什麽委托啊保證啊,他只將這歸咎於孩子的不好意思。

他張開雙手,給了甚爾一個虛空的擁抱。沒辦法,和太宰還有亂步不同,這個孩子格外叛逆。

甚爾用手裏的武器抵在中間,挑挑眉表示:“再靠近一點,我就綁架那個臭小鬼賣給黑市。”

“哦。”

廚房裏一陣乒乒乓乓,半響後甚爾收起了武器,擦了擦嘴角被按著坐下。

而廚房裏的間漱已經穿上圍裙,面帶微笑的表示:“早餐馬上就好哦。”

甚爾深深嘆息一聲,想著:這糟糕的世界毀滅算了。

作者有話說

當然是虛驚一場[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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