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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暗地的交易:為救人而做下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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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暗地的交易:為救人而做下的約定

熱氣騰騰的面湯上,臥著一枚完美形狀的煎蛋。

就外形和味道來看,這碗雞蛋面是無可挑剔的,但是換作誰連吃兩天也會覺得厭倦。

亂步坐在桌前,用筷子戳破荷包蛋的軟心,然後吐槽著:“你不能多學學別的嗎?”

間漱剛脫下圍裙,聞言誠懇的保證:“我會的。”

目前他會做的食物屈指可數,除了雞蛋面就只會做兩片面包,夾蔬菜肉片的三明治。

太宰治對早餐沒有評價,他啃著甚爾帶來的包子,對後者偶爾投來的意味深長的視線,做出無視的舉動。

對於突然出現在家裏的人,亂步兩人好像並不意外。看著他們相處“和諧”,間漱便也放下心來。

但他剛進廚房,外面坐著的三人就一同有了動作。

亂步眼疾手快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包薯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塞到嘴裏。

而原本面無表情的甚爾,直接長手一伸,扯住想要逃跑的太宰治衣領。他單手將人提了起來,瞇著眼睛威脅:“這就是你的保證?”

太宰治維持著一開始的動作,被步步緊逼也沒有特別的反應。脖頸處傳來大力的拉扯,他喉嚨緊了緊,特地咳嗽兩聲。

在那個小鬼開口求助前,甚爾眼疾手快的將他的嘴捂住,並且低聲威脅:“呵呵,既然答應了做不到的事情,那就用自己來抵扣委托的酬勞吧。”

“你們在做什麽。”

冷不丁的一聲詢問,甚爾動作一僵,然後十分自然的將太宰治夾在胳膊底下:“沒什麽。”

太宰治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的眼睛轉了轉,然後在威脅的眼神下拉長語調:“沒什麽~”

間漱端著盤子,突然走過去掀開太宰治的衣袖。袖子底下的手腕纏滿了繃帶,因為被提起來的特殊姿勢,能看到領口底下也是松松垮垮的繃帶。

掀開繃帶查看,發現皮膚上沒有明顯傷口後,間漱有些不解,但彈幕回答了他的疑惑。

【雖然之前也有纏繃帶,但是感覺這次更明顯,也更多地方了。】

【哎,是一種防禦手段啦,可能繃帶能給宰帶來安全感吧。】

【特殊的癖好,怪不得叫繃帶浪費裝置。】

癖好?原來是孩子的愛好,間漱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選擇了默許。

看著甚爾和太宰治“親密”的舉動,為人父的間漱十分欣慰。

他學著菊的樣子,在早餐結束後收拾好桌子。然後在太宰出門上學前,幫忙整理了領口和袖子。

“我送他去學校吧。”甚爾難得好心說道,然後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順路的事。”

在間漱回答前,太宰治先是一縮脖子拒絕:“我不要,我自己認識路。”

雖然十分抗拒,但幾分鐘後,在無法抗拒的力道下,太宰治被扛著出了門。

同樣憋屈的姿勢,太宰治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才是。但如今看著門口對他招手的間漱,他沒由來的覺得郁悶。

他討厭這些只靠武力讓人屈服的人。

早上的時間結束,間漱關上門,開始回憶平時菊一天會做什麽。

先是用木梳,在某人順從的時候,梳理那頭毛毛躁躁的短發。

然後取回每日送達的報紙,將窗戶都打開通風。

微風輕拂面吹過,有樣學樣的做完這一切,一上午還剩下許多時間。

間漱不知道能做什麽了,於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亂步。

亂步用報紙遮住半張臉,一雙眼睛亂轉:“那、那就出門吧。”

出門?是家庭必須的采購吧,間漱點點頭會意,然後掏出了記事本。

他學著繁男在記事本上先寫下采購清單,然後在超市比對著,選了最優惠的商品。

但被一個笑容殷勤的老太太拉住時,他才意識到不需要買兩個鍋回去。

“小夥子你很有眼光啊,這家品牌的鍋一向不錯。”老太太不知道等了多久,搓著手表示,“但是你一個人也用不了兩個鍋,不如我們拼一下吧?”

“拼一下?”間漱還在費力理解,老太太已經熱情的拉他到結賬的地方。

人類會對搶到促銷產品而開心,而貼著買一送一的大紅標簽的攤位前,圍著不少人搶購。

間漱憑借著手長的優勢搶到一份,然後在老太太的解釋下,才反應過來確實不需要兩個鍋。

他一手提鍋、一手拿蓋,兩指捏著鍋鏟,臂彎上挎著新鮮的蔬菜,找到了蹲在路邊的亂步。

亂步一眼就看出,某人在忽悠下,將鍋的包裝袋讓給了其他人,所以才淪落成如今的狼狽樣子。

在一言難盡的看了片刻後,亂步突然覺得間漱比他還要笨:“家裏有鍋。”

間漱緩慢的反應過來:“是嗎?”

“而且鍋可以用很久。”

所以這一個鍋也不是必需品。

雖然嘴上嫌棄,但亂步還是主動接下拿鍋蓋的任務。他空出一只手,比對著地圖:“不對,好像走反了。”

又一次繞過眼熟的十字路口,間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

【哈哈哈哈,間漱也真是心大,讓名偵探帶路嗎?】

【恐怕今天別想回去了,讓路癡帶路,太有想法了。】

【名偵探是無所不能的!當然,除了認路。】

在那些善意的取笑裏,頭腦放空的間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揪住亂步的衣領,直接了當的詢問:“要去哪裏。”

亂步也沒有客氣,直接在地圖上指出:“這裏。”

找到路並不困難,只看過一遍,間漱就將地圖完整記住。

抵達目的地後,來往的行人好像多了起來。他們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愁雲,但也有往外走的人,臉上帶著輕松。

【嗚嗚,之前什麽都不懂的亂步,現在獨立完成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料理父母的後事嗎?】

【太難過了,明明感覺昨天還是幸福一家人的。】

【默哀,不過比起原著,這次最起碼還有間漱陪伴他,度過這段困難的時間。】

間漱沒有過類似的經驗,也很少在書籍或者電視上看到這方面的科普。

所以他只能跟著亂步,在這家醫院裏摸索著。用了很久,在一位好心護士的提醒下,他們站在一間病房前。

熱情的護士看著兩人大包小包,於是會意詢問:“是探望病人帶的禮物嗎?交給我就好了。”

護士接過大包小包的東西,一打開卻傻了眼。因為裏面是鍋的大小零件,還有新鮮的蔬菜。

看望病人會帶這些嗎??

病房門推開,間漱在驟然多起來的彈幕中,下意識拽住了亂步的衣領。

亂步有些心虛的一縮脖子,然後做賊心虛的解釋:“明明是你沒問!”

裏面是雙人的病房,躺在床上的人靠著枕頭,對來的兩人笑笑:“你們來了。”

菊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第一時間微笑。繁男的一只腳和一只手都打上石膏,此時正笨手笨腳的,將裝滿水的杯子送上。

【我靠,我靠!這是什麽發展?!】

【居然不是處理後事?不對……好像亂步確實沒有明說過。】

【可惡,亂步肯定看出來間漱的想法了,故意不解釋是惡趣味嗎?】

【被哄騙的不止有間漱啊,還有我們、我們啊!嚇死了。】

【原來還有救,太好了。另外名偵探真是太壞了,罰他一天不許吃零食。】

間漱和那些反應劇烈的彈幕一樣,因為面前的刺激而楞在原地。

人會死而覆生?不,只不過是被彈幕誤導而先入為主而已。

這種時候應該是什麽表情,什麽反應?間漱又有些束手束腳的感到困惑。

像是看穿那個苦惱的表情,菊坐起身招了招手:“間漱。”

間漱走了過去,然後被那雙溫暖的手握住。他無師自通的,又說了句:“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菊輕笑一聲,給亂步一個眼神,“看來是亂步忘記告訴你了,不過沒關系,不用太擔心我們。”

被繁男按著在病床邊坐下後,間漱聽菊和繁男說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只是一起比較難纏的案件,雖然是連環殺人犯,但是有媽媽的幫助我們很順利的解決了哦。”繁男一臉自豪的表情,然後又撓撓後腦勺,“不過還是要謝謝甚爾,他來的太及時了。”

“甚爾?”

“是啊。”菊點點頭,“這幾天也多虧了甚爾的照顧,雖然總是表情很差,但他意外的很會照顧病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按照原來的時間線,爸爸媽媽會在這次的案件裏出事。看來是甚爾作為保鏢保護了他們,幹的漂亮!】

【媽媽說甚爾很會照顧病人……嗚嗚淚目了,畢竟惠媽之前肯定也常住醫院。】

【意難平啊,但是沒想到惠媽離開後,甚爾也能有如此信任的人。】

【說是信任——不如說是交易?還記得嗎,甚爾說讓間漱遵守約定,看樣子是宰借爸爸的名號,和他做了什麽交易。】

【讚同前面的,畢竟當時間漱作出預言的時候,宰治也是在現場的。】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不愧是劇本組!話說只有我好奇他們交易了什麽嗎?】

【不止你一個人好奇。】

間漱一臉茫然,聽完繁男和菊的解釋,又在彈幕的細細剖析下,才終於恍然大悟。

他會心一笑,並且誇獎道:“甚爾是好孩子。”

繁男不知道想起什麽表情奇怪,菊倒是十分接受良好:“當時為了制止失控的車輛,甚爾徒手攔下了汽車,我們很關心他的傷勢,所以能拜托間漱邀請他,來家裏吃飯作為感謝嗎?”

【徒手攔下失控車輛,不愧是天與咒縛。】

【仔細想想,如果爸爸媽媽在那輛車上,現場要不是有甚爾在,他們還真的難做到活下來。】

【甚爾好樣的!聰明的宰也好樣的!】

終於理解前因後果的間漱放下了心,並且打算好好獎勵兩個孩子。

只不過另一邊,一個沒去上學、一個沒去上班的兩人,齊刷刷的打了個噴嚏。

寬敞的酒店裏,厚地毯上是大片的暗色血跡,躺在上面的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而就在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把玩著小刀的孩子坐在椅子上,他晃悠著腿百無聊賴的催促:“還沒找到嗎?很明顯就藏在鏡子後面的保險箱裏。”

甚爾摸著下巴,按照太宰治的提示,找到並且打開了那個保險箱。

任務很順利的結束了,雖然並不是第一次和那個小崽子合作,但每次他都會覺得意外。

“你比那個家夥更適合幹這行。”甚爾嗤笑一聲,收起武器的同時拿好目標文件,“話說你真的只有七歲?”

因為看到他殺人的時候,那個小鬼面不改色。不僅僅沒有恐懼,還記得自己被帶來的原因,利用人心的弱點,十分容易的問到了情報。

就好像天生適合這行,但背著幼稚園的彩色書包坐在殺人現場,又顯得格外詭異。

太宰治沒有回答甚爾的問題,他只是覺得無聊而已:“畢竟算是交易的一部分,而且——我不想去學校,那太沒有意義了。”

“呵呵。”甚爾走上前,像來時那樣直接提起小鬼夾在腋下,“真難想象,那個和驢一樣又蠢又倔的家夥,居然會有你這樣聰明的孩子。”

被提著的太宰治嘟囔一聲,然後瞇著眼睛反駁:“是嗎?間漱可是很喜歡你哦~”

他用拉長的語調補充:“因為他向其他人介紹的時候,都說你是好孩子。”

“太惡心了。”甚爾看穿太宰治的目的,“少說兩句,不然把你丟下去。”

“那我就告訴間漱。”

“嘖,記得你答應的話,這次任務結束後,警告那個家夥離我遠點。”

太宰治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誒?原來你討厭他啊,看你的反應還以為你不拒絕他靠近呢。”

這父子兩人一樣的討厭,甚爾在心裏想著要離他們遠一點,然後突然覺得鼻子癢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說

[撒花]當然是虛驚一場啦,亂步早看出間漱的想法,不過有點生氣他不告而別離開這麽久,所以故意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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