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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梨窩窩囊囊幹了最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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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梨窩窩囊囊幹了最大的事

回到京市,她還能自由嗎?

表面看林霖是在給她道歉、請求,實際上,是拿陳家在逼她就範。

李梨沈默了。

林霖的下跪有他的考量,在陳家的地盤上他當然沒有辦法硬碰硬,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好說歹說,李梨就是無動於衷。

他只能出此下策。

但是李梨接下來的做法卻讓他也意想不到!

李梨走過來,慢慢蹲下身子,彎下膝蓋,也給他跪下了。

女人臉上無畏無懼,離他不過五十厘米的距離,茶香和青檸香薰得他有幾分恍惚。

她歪著頭,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下跪嗎?你們男的就高貴,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呸!”

哪怕跪下,她腰桿都是直得跟青竹似的,神情都帶著輕蔑,語氣輕盈,“都是人,憑什麽你們男的跪下就值錢?這是什麽封建糟粕!新中國成立的時候沒通知你們嗎!當年破四舊的時候把你們落下了!還是當年解放的時候沒到你家?”

林霖整個人都怔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沒有辦法可以控制這個女人。

林霖突然間有幾分理解岳道平當初的無力感。

在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面前,威逼利誘都沒有用的。

他瞠目結舌,甚至忘了起來,“那你,那你連道平的死活也不顧了嗎?”

李梨覺得奇怪,“他的死活與我無關。我沒有讓他不吃飯,就算他身體有什麽問題會有醫生給他看,我能做什麽?就算你把我綁回去,難道就不怕我給他下毒,一把毒藥毒死他!”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尖叫從門口傳來。

陳家明還是放心不下李梨,讓人扶著把他從房間帶到了廳堂,結果一進來就看見李梨跟個不認識的男的在“夫妻對拜”!

他尖叫出聲,“你們要幹嘛?!在我家客廳拜堂嗎?你誰啊你!?”

陳家明把李梨從地上拉起來,心疼道:“起來起來,地上多涼啊!別理這個神經病,哪有人來人家客廳下跪的,閑得!”

眼見李梨被陳家明帶走,林霖急了,膝行兩步,高喊出聲,“道平現在萎靡不振,你再不回去,再這樣下去他會被他的繼母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李梨回頭,“難道他爸會看著他去死?”

林霖臉上完全沒了吊兒郎當的表情,神情無比堅定和擔憂:“會!”

陳家明不屑道:“這是什麽苦肉計?真沒勁!阿梨,我們走,這種人死了才好!”

“陳家明你!”林霖騰的一下站起來,怒目而視。

陳家明昂著頭,活像只高傲的紅頸公雞,“怎麽!你還敢打我嗎?阿梨,別理他,走,回去喝湯。”

這可是在陳家的地盤。

見場面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林霖心涼了半截,“這不是苦肉計!岳道平……岳道平真的會死的!”

李梨回頭,眼裏波瀾不驚,“那也與我無關。”

雪白的床單上露出一只修長骨感的手,床上的男人陷入沈睡,整個房間除了監護儀的嘀嗒聲外再無任何動靜。

病床邊還端坐著一個女人,她臉上沒有表情,也只是安靜地看著房間外面的窗景發呆。

岳道平睡了很久,等他睜開眼睛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先是楞住,隨即笑笑,他自嘲道:“看來我還是沒睡醒,又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他轉轉頭,又眨眨眼睛,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便擡起腦袋,但是由於太久沒有進食,脖頸無力,導致失敗。

剛擡起的腦袋下一秒又砸回枕頭裏。

他一秒鐘也不想放過看李梨的機會,“你還是這樣,哪怕是在夢裏也不肯跟我說一句話。”

他嘟嘟囔囔地說:“真小氣。在我的夢裏是板著臉,以前你明明很愛我的,才不舍得不理我。”

李梨是很會愛人,岳道平生日的時候提前告訴她想要一款手表,手表不貴,剛好是李梨一個月的收入。

但在他生日當天,不僅收到一個手表還有一個戒指和一束花。

岳道平有點驚訝,“都是送給我的?”

“對啊。”李梨笑著說,“手表是你要的,戒指是我想送的,花是必須要有的。”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岳道平發現今天的“夢”特別長久,以前夢見李梨很快就會醒。

像是懲罰,“李梨”是不會在他夢裏存續太長時間。

而眼前這個,明顯感覺不一樣。

她會動。

李梨轉過頭來看著他,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冷意。

他一時間竟然忘了呼吸。

而他旁邊的監護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不到三秒,收到警報後的醫生護士立馬烏泱泱沖了進來,站滿了整個病房。

李梨起身讓開,騰開空間給醫生檢查。

而岳道平的視線隔著人群則死死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會不見似的。

如果不是他現在身體條件不允許,不然一定會從床上跳起來去擁抱她。

醫生檢查完,長舒一口氣,又交代一些註意事項後才出去,護士給他換點滴。

岳道平朝李梨伸出手,渴望的眼神黏到她身上,哪怕李梨沒有反應,他也一直舉著,好像李梨不回應他就誓不罷休。

半晌,就在一旁的護士都以為旁邊站的這個女人要離開的時候,李梨還是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岳道平牽著她的手,像是給她手腕套上了繩索。

護士不知道為什麽也跟著舒了一口氣,調整好點滴後她也退出房間,給他們兩個留出獨立的、安靜的空間。

岳道平有些哽咽,“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我不會像你一樣說話不算話,我答應了你就會做到。”

“那……真的是太好了。”

打了營養針,又在李梨的註視下吃了半碗面,岳道平眼睛慢慢恢覆了神采。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李梨不知道的事情。

當初李梨被綁架後住院的那段時間,他把趙部長的口供和那些年他收集起來的關於那個女人的經濟罪證和當年她指使保姆阿姨給他下毒的實證。

每一條都能送那個女人進監獄。

在他父親的書房裏,他的父親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累累的文件,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岳道平呼吸放輕,“什麽?”

他的父親坐在紅木書桌後面,身後是巨大的落地書櫃,書櫃的格子被密密麻麻的書籍長年累月的沈重地壓著有些已經出現輕微的彎曲。

而他印象中永遠高挺健康的父親如今也是塵滿面,鬢如霜。

背脊也跟格子一樣彎了下去。

他擡起松弛的眼皮,渾濁的眼睛裏爬滿血絲,他望向眼前這個年輕的,高大的,意氣風發的兒子,忽然間,他又老了三歲。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妒忌他的兒子。

一出生就擁有財富權勢地位,那些很多人好幾輩子都無法想象和擁有的東西。

就連他都望其項背。

憑什麽?

憑什麽岳道平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一輩子奮鬥的成果。

他就像是一個器皿,一個過手的工具!

岳道平在他父親眼裏實實在在地看到了嫉恨。

在那一瞬間,那些年自欺欺人的想法都在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在他臉上。

他一直告訴自己父親是被人蒙蔽的、不知情的。

或許父親並不知道那個女人在背後害人。

而現在他岳道平把這些證據實打實擺在他面前,他依舊波瀾不驚,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岳道平也在那一瞬間徹底心死,開始不留餘地的爭奪他父親手裏的資源。

“那你贏了嗎?”李梨輕聲問。

“還沒有徹底的贏。”說到這裏,岳道平眼裏滿是挑戰,呼吸加重,“但是很快,他們都會得到報應!”

李梨不置可否,“那祝你成功。”

岳道平攥緊她纖細的腕子:“你回到我身邊,我的就是你的,我們共享這一切!”

李梨搖頭,“那是你的東西,與我無關。”

岳道平並不著急,反正李梨現在回到他身邊,一切都不是問題,她遲早會成為新的岳太太。

沒錯,他要跟李梨結婚。

自李梨回了京市,岳道平的身體狀況也很快恢覆如初。

跨年夜,下了薄雪,他坐在車裏看到絢麗的煙花盛宴,高樓大廈之間璀璨輝煌的燈火。

他在此時接到醫院的電話。

他的父親,去世了。

那場長達將近三十年的鬥爭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等京市的第二場雪完全覆蓋整個城市,他終於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抓到手裏。

林霖笑他:“和好啦?”

岳道平睥他一眼:“滾蛋!”

林霖叼根煙:“別看你現在春風得意,作為兄弟我還是得叮囑你一句,看好你的小女朋友。”

岳道平不解:“你什麽意思?”

林霖一臉過來人的經驗:“女人都不可靠,她當初能為錢拋棄你表弟,以後她就能為了錢拋棄你。”

意識到岳道平臉色變得兇狠,他立馬改口,“離開你。”

岳道平眼神極冷,嘴上卻篤定:“她不敢!”

林霖繼續煽風:“她不敢。那別人呢!你看看她現在被你養得多好,唇紅齒白,頭發烏黑黑,嘴唇紅艷艷,面帶春光,人又年輕,那雙眼睛又大又圓還亮,別人就不動心?”

岳道平斜他一眼,好像要挖墻腳的人就是他。

林霖感覺舉手表態:“我可不敢哈!我就是為你著想。萬一呢!”

岳道平掐滅手中煙,一臉兇狠:“不會有這個萬一!誰敢有這個心思我他媽就弄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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