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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是那挑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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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是那挑事的人!”

“哢嚓、哢嚓。”

窗明幾凈的大落地窗前,李梨拿著金色剪刀修剪花束,今年的梅花開的特別好,花房送來了好幾種不同顏色的梅花,李梨將它們修剪成自己喜歡的形狀,插進漂亮的青瓷瓶裏。

不遠處的書桌後面,男人西裝革履打著電話,修長骨感的手指擱在臺面上,他嘴角微微揚起,時不時四只手指敲擊實木桌面,發出規律的咚咚的聲音,跟剪刀裁剪枝椏的聲音交叉相應。

他擡眸就能看見李梨沐浴在雪後晴光裏,背脊似青竹般直挺,烏油油的長發及腰,順從地搭在柔軟的米色針織羊絨內搭上,瓷白的臉上一抹朱砂色的唇,像雪地裏被碾碎的紅梅,那雙眼睛像靜謐的湖泊,表面平靜,底下卻沈著化不開的幽深。

舉手投足間,是閃耀的星光。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岳道平就致力於買許許多多亮晶晶亮閃閃的稀罕物,光是梵克雅寶都買了十幾條,把她打扮得珠光寶氣。

但是他人又小氣,手鏈項鏈這些都疊戴,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李梨骨架小,腳腕纖秀白皙,宛如玉質,他定制了幾條腳鏈,金閃閃的,讓她在家的時候專門戴給他看,出門是萬萬不行的。

又嫌不夠,還定制了幾條腰鏈,白色紫色都有,20花腰鏈,他是真一點都不會虧待自己。

他的邏輯很簡單,我愛你,你手上身上就必須有我買的東西。

他雙眼輕閉,唇角微抿,側臉的線條柔和又帶著幾分克制的繾綣,似是沈浸在心動的瞬間裏,那份情動難耐的模樣藏在眉眼間,連呼吸都仿佛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此刻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餘下心底翻湧的情愫在悄然蔓延。

“行,就先這樣,那份材料看什麽時候提交給警方。”

李梨擡眸看他,碧清的眼睛沈靜似水,“你要是想真的懲罰她,就不要把材料那麽快交出去。”

岳道平掛斷電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有什麽想法?”

李梨微微一笑,手上的動作不停,將一束修剪好的綠梅插進瓶子裏。

“一把永遠懸在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的刀難道不比在監獄裏面度過餘生更痛苦驚悚嗎?”

岳道平眼裏閃著讚許的目光,“哦,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放她一馬。”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把岳家全部的財產都拿了回來,就連老宅都改了名字,她現在一無所有,又是揮霍慣的人,你覺得在外面花花世界裏窮困潦倒擔驚受怕難道不比監獄更像監獄嗎。”

岳道平修長的手指點著臺面,“她還是有些餘錢的。”

破船還有三根釘,何況她在岳家那麽多年,撈點自己的私房錢不算難事。

李梨把剩下的幾只剪好,裁去多餘的,留下她想要的。

“私財當然有,但是只出不進不禁花呀,遲早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李梨擡眸對上他黑沈沈的目光,“如果她按耐不住偷渡出境不正合你意了嗎。”

岳道平目光中的讚許愈發濃重。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歷經磨難後岳道平終於發現他一直信奉的“你不聽話就弄死你”這一套在李梨身上根本不管用。

李梨雖然看似柔順,內心實則一直秉承著“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行為準則。

所以從一開始的“弄死你”,到後面的“你不聽我的我就死給你看”模式轉換,再到後面的籌碼升級“再不行我跟陳家明都死給你看!”

陳家明???

李梨生無可戀,“你為什麽要搭上陳家明?”

岳道平暴跳如雷,“你果然還是放不下他,你都不關心我為什麽去死!!”

李梨微笑:“那你就去死好了。”

岳道平目瞪口呆:“你現在連陳家明的死活也不管了嗎?好狠心的女人!我就算死也要把燕嘉帶走!”

李梨嘆氣:“這又關燕嘉什麽事?”

岳道平無理也能攪三分,“你不愛我!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去死?”

面對岳道平只長年紀不長腦子的蠢樣,李梨也只能扶額,“就因為我想出門逛個街?”

岳道平滿腹委屈:“你哪裏只是出門逛個街,你要去海普斯蘭島!去三天!”

李梨解釋:“那是王璐幾個老同學約我聚聚而已。”她強調,“前段時間我都在陪你。我們幾個女同學聚聚怎麽了?”

岳道平磨牙:“誰知道陳家明會不會偷偷跟著去,燕嘉現在的行程就在海普斯蘭島!”

李梨只感覺偏頭痛又要犯了:“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吧。”

岳道平瞬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了,“什麽無理取鬧!我只是維護我自身的權益就成了無理取鬧!李梨,你說說如果不是你沒有給足我安全感我能這樣患得患失嗎?都是因為你!”

我跟你聊事實,你跟我講態度。

李梨不可置信指著自己:“因為我?”

岳道平站在道德高地,強力譴責:“至今為止,你都沒有給過我名分!”

李梨再次微笑:“那你跟我一起去唄!我跟她們好好‘介紹’你!”

岳道平對此表示懷疑:“真的?還是你現在只是安撫我,實際上轉身就上飛機,把我一個人丟在京市?”

面對岳道平日益加重的“病情”,李梨打算快刀斬亂麻,“我不是個挑事的人。但燕嘉就從來不會無理取鬧!”

岳道平的火霎時間熊熊燃燒:“李梨!”

岳道平如願跟著李梨去了海普斯蘭島,加入他們的私人旅行。

看著岳道平,譚小青打趣道:“看不出岳總還是個高需求寶寶,阿梨去哪都跟著,嘿嘿。”

王璐一百個看不上岳道平做作的模樣,“討人嫌就是討人嫌!現在用詞是文明了哈,還什麽高需求寶寶,yue!”

在討厭岳道平的道路上,陳家明緊跟步伐,“放在以前得叫做討債鬼!害得阿梨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譚小青有點尷尬,“人家岳總還在這裏呢。”

陳家明和王璐交換一下眼神。

“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要是沒聽見我們不是白說了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家明也沒放過岳道平。

“阿梨,你知道我的。我就不是那挑事的人,但你看看他,還記得上次你們分手之後,他去柳城找你,人模狗樣,穿得那叫一個油光水滑,那頭發吹得跟男模似的。誰知道剛從哪個會所出來呢。我不是愛挑事的人,但你看他走過來那步伐多穩健,跟你分手之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哪裏像你似的,天天抱著枕頭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李梨:“我沒哭……那個眼睛是因為晚上熬……”

陳家明截斷她的話頭:“我真不是那愛挑事的人,我單純的就是看見他就想起以前他騙你的那些事情,阿梨,你就不生氣嗎?他今天為啥來這裏,就是要給你添堵的,我就不這樣,你想想他以前哈……”

岳道平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陳!家!明!”

王璐走的是文藝路線,“阿梨你在壞掉的荔枝裏面挑勉強能吃的荔枝,像不像你在這段感情裏找出他唯一對你好的證據。荔枝年年有,真心不多見。”

岳道平……

陳家明眼睛突然睜大,指著岳道平手機殼後的平安符,吃驚道:“李梨!這不是我的嗎?怎麽會在他身上!”

李梨看了一眼,說:“我問過你的意見。”

陳家明匪夷所思:“我記得我當時拒絕了你。”

李梨攤手:“我並不是尋求你同意,只是告訴你有這件事情而已。”

“合著你就是通知我唄!”

他對岳道平怒目而視,如果厭惡能化為實質,岳道平身上起碼三刀六洞。

“那是我給阿梨求平安用的,摘下來!”陳家明命令道。

岳道平強調道:“這是阿梨給我的。”

“什麽阿梨阿梨,阿梨是你叫的?”

岳道平反擊:“不是我難道是你?阿梨是我女朋友!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關你屁事兒!”

李梨捂著耳朵,不想搭理這兩個幼稚鬼。

跟王璐使個眼色,王璐秒懂。

她兩趁著岳道平和陳家明吵架的功夫偷偷摸摸拿著手機就溜了。

她們也沒走遠,就到酒店樓下的咖啡廳坐坐,躲清閑。

今天的王璐換了妝容,一改往日親和淡雅的風格,烈焰紅唇大波浪一個不少,就連指甲都染成鮮紅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濃郁的美麗又危險的味道。

纖長細嫩的手指夾著一根女士香煙,又想起李梨不喜歡煙味,只在鼻息間聞了聞。

“現在見你可不容易,還得請示岳總預約才能見。早上你要補覺不行,晚上是他的時間所以不可以,中午你要吃午餐,不能耽誤你的時間。”她極不文雅地吐槽:“草!現在想見你比見頂流明星還難!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走AO啊!”

李梨食指間轉動個金色的小勺子慢慢攪動著面前的桂花花香拿鐵,攪勻妥帖之後才放進王璐面前的小白瓷碟子。

“你喜歡的桂花花香拿鐵,熱的,不加糖加雙倍奶。”

王璐勾起嘴角,“還是你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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