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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桉·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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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桉·陸

回中原前,青桉去見了阿爹阿娘,他坐在亂葬崗旁邊的墓地一整天,霍瀾就抱著胳膊陪了他一整天。

青桉第一次坐船感覺哪哪都新奇,可第一次坐船就遭遇了變故,當青桉被霍瀾藏進船上雜務間的時他還是懵的。

一個蜷縮起來,外面廝殺聲一片,霍瀾會不會受傷……青桉心口鈍痛,為什麽會疼呢?是怕沒有人帶他去汴京城嗎?

門被踹開,青桉禁閉著眼睛,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姑娘藏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匕首,他和那個姑娘面面相覷。

喬敘敘眨巴著眼睛看他,船左右晃動,青桉縮在角落不敢說話,兩個人就這樣抖著等外面的打殺聲停下來。

最先打開門的是霍瀾,一看到霍瀾,青桉就想哭,撲進他的懷裏,霍瀾穩穩托住他把他抱到一個幹凈整潔的房裏。

青桉被嚇壞了,看著霍瀾身上的血,小聲問:“受傷了嗎?”

然後像個小流氓一樣去扒拉霍瀾的衣服,霍瀾懷疑青桉那麽緊張是怕沒人帶他去汴京城了。

霍瀾隨便用冰水擦了擦身就出去,到甲板上一問,熱水先讓謝尚夜拿走了,霍瀾拉著個驢臉站在旁邊盯著正在燒的一鍋新水,盯得喬敘敘手都要扇冒煙了。

左等右等等了半個時辰才拿到水,他默不作聲的幫喬敘敘把一桶剛打上來的水倒進鍋裏再提著熱水回房。

把睡著的青桉拎起來洗幹凈又塞回被窩裏,青桉乖乖地叫他。

“世子……”

霍瀾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俯下身去聽。

“我暖好床了。”

怎麽一天到晚盡想著給他暖床。

摸了摸青桉被他養出來的臉頰肉,想到剛剛在甲板上看到的漁網,先試試能不能撈條魚上來給小孩吃。

開開心心在船上待了幾天,青桉有點小脾氣了,被霍瀾慣出來的。

起因是青桉覺得熱不想蓋被子睡,霍瀾態度很強硬的表示不蓋被子就不許上床睡覺。

青桉絞著手指頭慢悠悠地爬下床順便帶了個枕頭,往地板上一趟。

霍瀾:“……”

一把把青桉抱回床上,蓋好被子,霍瀾拉著個臉,嚴肅的神情好像在決定什麽重大決策一般,最後把腦中過了幾個哄小孩的法子挑了一個出來,他回想起這幾天青桉總是偷偷去看隔壁那倆人養的兔子……

“想不想看看兔子”

青桉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點頭。

其實青桉能對他撒氣,霍瀾是有點成就感的,見少年又是小心翼翼的樣子,霍瀾心裏剛升起的小樹苗又被大雨澆了個透心涼,小孩子嘛……正常。

霍世子心裏千馬奔騰,青桉不知道,看著霍瀾出去找隔壁要兔子。

在謝尚夜質疑他要拿著兔子去燉了給他屋裏那小孩補身子的目光中,木著臉提著兔耳朵把這只脾氣大膽子小的兔子帶回了隔壁房裏。

青桉抱著被子看他提著兔子回來,眼裏閃過心疼,他接過兔子低頭去摸。

“兔子會疼……”

霍瀾掀開被子上床睡覺,給坐在裏側低頭專心逗兔子的青桉拉了拉被子,道:“知道了,下次不這樣抓。”

金元寶在青桉懷裏乖得不行,看到躺在旁摸青桉頭發的霍瀾,生氣地跳下青桉的懷抱去蹬了霍瀾一兔腿,然後又蹦回青桉的懷裏。

霍瀾有那麽一刻真的很想把兔子燉了給青桉補補,但是怕小孩傷心。

見青桉把兔子放在枕邊躺下睡覺,霍瀾環住他的腰把少年往懷裏帶了帶,從什麽時候照顧青桉成了他的首要目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低頭在青桉的脖子嗅了嗅,霍瀾喉結滾動,長舒一口氣在心底罵自己不是人。

睡著的青桉不再背對著他,轉過身來往霍瀾的懷裏蹭。

再多依賴他一點。

霍瀾的摸著青桉的頭,快點長大吧……

……

回到大殤,霍瀾就直接和老侯爺擺開來講了,老侯爺先是沈默半響,而後怒罵青桉是狐貍轉世,再用一日穩定情緒後眼不見為凈,懶得理霍瀾了。

這些青桉通通都不知道,霍瀾陪老侯爺吃過飯後,慢悠悠走回世子院,走近主屋門口他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又壓下,霍世子心裏微微起伏,推開屋門卻發現屋子裏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問過侍衛青桉在世子院的住處後,霍瀾回身走上閣樓把睡熟的青桉抱了下來。

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主屋,看到的下人們目瞪口呆,那個和青桉洽談過的小丫鬟再次咬著手帕在心裏怒罵世子爺又不做人了。

小丫鬟不知道的是,世子爺做人得很,除了那一次的意外情不自禁,一直吃素的。

後來回京述職,並且要與皇帝談論此行北舟,他帶著青桉回汴京城了。

衷平侯府在汴京城也是有府邸的,帶著青桉光明正大地去拜見雙親,霍老爺在朝為官什麽沒見過,既然這個混血兒能活著從定州回到汴京城,那就是老侯爺應允的了。

只是霍老爺和霍夫人依然不能接受,閉了閉眼不理霍瀾了,霍夫人想給兒子相看人家的心也放了放,沒用的就不要去禍害別人家的好姑娘了。

青桉則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霍家人的態度,甚至還和霍老爺霍夫人在桌上吃了頓飯。

霍夫人拉不下臉,看了眼霍瀾給那混血兒夾菜,氣得戳筷子,再看看那瘦骨嶙峋的孩子。

霍夫人也黑著臉給青桉夾菜。

人心都是肉長的。

……

霍瀾答應他,等忙完出宮了就帶他逛,不在的時候青桉也沒有被欺負,倒是被霍瀾的妹妹們圍著逗。

等被霍瀾解救出來時青桉已經暈頭轉向的了,他臉上被霍瀾不知哪個妹妹抹了胭脂,霍瀾皺眉看了很久,青桉還傻傻的問:“不好看嗎”

聽出話裏的委屈,霍瀾牙都要咬碎了,道:“好看。”

看大哥吃癟,妹妹們捂著臉偷笑,青桉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最近長高了些,不用踮著腳了,只要伸長了手就能摸到霍瀾的臉,霍瀾彎下腰讓他夠得著。

“你也塗,好看。”

霍世子就這樣冷著臉坐在院子裏,青桉則是坐在他的腿上給他抹脂粉。

臉已經黑如鍋底了,妹妹們也不敢笑了,開始心疼起自己的胭脂,霍瀾一邊冷臉一邊掏銀子讓她們買新的,這盒就讓青桉抹著玩了。

……

這樣的生活過了四年,青桉長大了很多,想起當年的傻事懊悔不已。

從前霍瀾看他喜歡汴京城,想著就這麽在汴京城住下就好了,青桉確說要回來陪陪老侯爺,就這樣老侯爺看順眼青桉了不少。

四年前北舟皇帝駕崩了,北舟的新帝登基後與滿達聯手攻打大殤,楚懷軍的兩位主將連番上陣殺敵,原本楚懷侯早已退居軍師的位置上,休養幾年下來即便還有些吃力也能連連擊敗敵軍。

定州這邊有安定軍在,北舟休養生息百餘年,不適合打戰,還是被長公主打得屁滾尿流的滾回去閉關封國了,還顫巍巍的派來使臣談和。

滿達好戰不肯退,鶴陽那邊還在打,聽聞楚懷軍一位主將已經失蹤了,現是楚懷侯沈澈頂著壓力。

青桉很擔心,他慶幸霍瀾沒有上戰場而是從文。

霍瀾捏捏他的臉道:“無論文武,只為家國。”

想了很久,青桉問出了這四年來的疑問:“我一直想問……”

見他嘟嘟囔囔的,霍瀾把人抱進懷裏,問:“怎麽了?”

這四年霍世子是真的老實了不少,起碼不會一天到晚拉著張驢臉了,老侯爺倍感欣慰,說感覺現在看棺材板都不像霍瀾的臉了。

“你怎麽不碰我……”青桉的問題讓霍瀾一怔,是啊,四年了,一次都沒碰過。

“長大了?”霍瀾抱起青桉走向床榻,青桉紅著臉點點頭,他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了,起碼不會像當年一樣傻傻的為了報恩就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

“世子……”青桉親了親霍瀾,霍瀾饑渴已經,甘之如飴。

吻住青桉不留退路,把青桉壓入錦被之間,只剩嗚咽和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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